“想什么呢？”穆晟奕拉高被子，好遮住她肩头。
“梵玄大师。”
想一个死了的人做什么？穆晟奕原是不解，而后才明白，“你担心那传言很快会出现？”
苏长笙点点头。
先是在大燕境内发生各种灾难，再配合她是皇后命的传言，动摇皇上在百信心中的威信。
“怎么办？”闷声问道，“皇兄，”苏长笙犹豫了会，又问道：“他还会想除去我吗？”她没忘记皇上指使穆枫杀她的事。
“你的命是我的，谁都拿不走。”即便是皇兄。也是如此。
苏长笙安静地没回话。
“别想这些了，我们做点开心的事。”穆晟奕不想见她愁眉苦脸的，天大的事他都会顶着，哪里需要她一个小小女子来担心。
“什么？”苏长笙不解。
“我们的洞房，”穆晟奕轻咬着她耳朵，低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难道不得捉紧时间生个孩子吗？”
这段时间，苏长笙已经接受了他们可能会早早离世的事实，偶尔乐观地想想，在一个还不是太老的年纪和穆晟奕一起死去。可能也不坏，起码都不会见到彼此垂垂老矣的样子。
既然穆晟奕想让她开开心心地活着，她也不必再为已成定局的事自怨自艾，过好每一日，让自己开心，也让穆晟奕开心。
闻言，苏长笙也抛开了矜持，吻住他唇，“生！还得生好多个！”
穆晟奕笑着挥下了床幔，挡住一床春光。
两人很快褪尽了衣衫，穆晟奕伏在她身上怜惜地亲吻着。
“夫君！”就在穆晟奕快要进入时，苏长笙突然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穆晟奕以为她怕，声音更是放低了许多。
苏长笙咬着下唇，很是犹豫地问：“你在意吗？”
在意什么，她没说，但穆晟奕懂了，“在意。”
苏长笙身子僵了下，眼睛也闭起来，眼角迅速有了些水光。
“我在意自己的无用，害你受了委屈，还不能为你报仇。”穆晟奕吻着她眼角，把那滴泪吮去，“只有等我亲手了解了萧逸，我才会真正放下这事。”
“啊，”真的不是嫌弃自己吗？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为我们的孩儿努力了吗？”穆晟奕问。
“嗯！”用力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小傻瓜！”爱恋地吻上她。
云雨过后，苏长笙脸红红地枕着穆晟奕的手臂喘息着。
这次真的跟上次不同哎，不怎么痛，很舒服，她的夫君果然没问题。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穆晟奕掐了掐她脸颊，“我行吗？”男人最在意的问题。
苏长笙不知羞地点头，非常行！
休息了半会，苏长笙的小手悄悄摸向了他的胸。
低头问：“怎么了？”
苏长笙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得快听不到，“你说，我们得捉紧时间生个孩子。”
穆晟奕低低地笑开，声音诱惑极了，再次压向苏长笙，“遵命。我的夫人。”
又过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回到了长安城。
刚一进城，穆晟奕便敏锐地发现，今日这长安城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身为大燕的将军皇上的胞弟，穆晟奕自然人人都认识。往常骑马往街上一走，百姓见到了都会让道欠身问安。
可今日，怎么百姓们见了他纷纷退避三舍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的？
带着浓浓的疑问，穆晟奕回了将军府，所幸。将军府一切如常。
刚安顿好，宫里便来消息，让他即刻进宫一趟。
顾不得连日来的舟车劳顿，穆晟奕洗漱一番后便领命进宫。
御书房里，穆启皇正等着他。
“皇兄。”规矩地跪地请安，穆晟奕却见穆启皇的神色不大好，似乎有难事。
“回来了，起来吧。”穆启皇示意他起身落座。
穆晟奕不起，“请皇兄放过长笙！”
穆启皇摩挲着食指上的扳指，不置一言。
“皇兄！”穆晟奕磕了个响头。
“朕下过很多道圣旨，唯一一道觉得后悔的，便是你与长笙赐婚的那道。”穆启皇冷言道，“如果没了苏长笙，你定然不会是现在这样子。或许当日就该让你娶苏未央！”
“皇兄，姻缘天定，已成定局的事哪有后悔一说。我要了长笙，此生，也只要她了。”
一声叹息，穆启皇似乎不愿在这事上多说：“起来吧，先说说穆严昊的事。”从穆枫那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穆晟奕略略想一想，便将梵玄大师所说的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皇后命，”穆启皇低头沉思着，“进来大燕多地都发生了些怪事，按你的说法。那就是穆严昊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穆严昊现在成了北疆的国师，正所谓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只需要在北疆布局好，就可以交代北疆的人让他们潜入大燕去实施。”穆晟奕说着自己的猜测。
“那北疆王也是怪，前段时间明明已经通过使臣释放了两国交好的意思。这才不到半个月，就又反悔了？”穆启皇疑惑。
“是新王快要登基吗？”穆晟奕想起了萧逸，他曾经说过他会终成帝王，他的财狼野心应该不会有耐心等着他那年轻力壮的父王年老退位的。
“你觉得北疆王位交替可能有动荡？”穆启皇说得隐晦，北疆可能有人想谋朝篡位了。
“萧逸的野心不小。而且穆严昊是他的人。”穆晟奕道。
“北疆的事我们只能先观望着，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大燕各处发生的怪事。”
“千鹤山的鹤瑾愿意帮忙，他的医术高，想必用处不小。”穆晟奕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梵玄大师已经圆寂。穆严昊即便有心传播那皇后命一说，可信度也不大，皇兄不必太当真。”
穆启皇看了他一眼，见他紧张的神情，怪笑道：“你可知如今长安城街头流传什么话？”
“什么？”穆晟奕不解，又思及刚刚街上百姓对他的异状，“难道是？”
“那传言早就传开了，长安城的百姓私底下皆说，苏长笙是皇后，娶了她的穆将军才是天定的皇帝，先皇当年糊涂选错了人，老天爷如今发怒了，要把你我二人的位置换过来！”
穆启皇似笑非笑的，穆晟奕看着却是心惊，忙跪下：“皇兄！”可想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晟奕啊，”穆启皇低头看着他二十几年的同胞兄弟，问：“与苏长笙和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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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天下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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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晟奕大骇，“皇兄！臣弟已认定苏长笙一人，请皇兄成全！”
穆启皇随手把玩着一个小如意，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御书房内突然安静下来，穆晟奕低头跪在那，头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人，除了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还是万人之上的皇上。
“不想与她和离，又要保她不死，这局，要怎么解？”穆启皇喃喃自语。
穆晟奕冷汗都滴下来了。不敢多说话。
似乎穆启皇也没想从他那得到回答，小如意在手中转了几圈，突然笑道：“起来吧，说笑而已。”
“皇兄，”穆晟奕惊恐地抬头，见刚刚还一脸冰霜的帝王如今又成了往日里熟悉亲切和煦的兄长，着实不知该怎么应对。
穆启皇走过来扶他起来，拍拍他跪得有些皱的衣服，“小小吓唬你一下罢了，你为了长笙愿意少了几十年的寿命，要是朕真的把长笙从你身边要走，你还不知会做什么蠢事。”
说到这，穆启皇倒是有点恼了，反手对着他头给了一巴掌，“这事莫要对其他人说，要是母后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是！”穆晟奕感激道。
“那穆严昊也算是有点本事，到处在煽风点火。之前你送信来说的蛊虫和绝姝草，朕让地方各官员在他们管辖的地方好好查查，果然发现了些和你说的情况有点相似，不过都是刚有苗头，所以情况不严重，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现在那些瘟疫或者发生怪病的，倒是需要那千鹤山的大夫帮忙。”穆启皇道。
“臣弟也愿效犬马之劳！”穆晟奕赶紧道。
“你？”穆启皇轻笑，“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府里好好歇息歇息，暂时别出来晃了，大夫治理好瘟疫那是正常的，要是你也在的话，那流言不知又会成什么样了。”
“是。臣弟大意了！”穆晟奕忙说，他的确是考虑不周。
穆启皇倒没有在意，“你军事上的才能不错，就是缺少点政治眼光。”
“臣弟不如皇兄！”穆晟奕谦虚。
“哈哈哈，”穆启皇大笑，“你从来说话都不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今日怕是被朕说长笙吓到了吧？行了，回去好好歇歇吧。”
“多谢皇兄，臣弟告退！”穆晟奕领命，叩首退下了。
刚一走，穆启皇便沉默下来，下意识地摩挲着扳指，似乎在思虑什么难事。
穆晟奕心事重重地回来将军府，刚与皇兄的一番话总让他心头不安，即便最后宽慰他说是玩笑，但皇兄眼中一瞬即逝的狠厉，他是不会认错的。
皇兄想对长笙出手是事实，现在他真的打消这念头了吗？
穆晟奕不确定，要是皇兄手段再强硬点，自己要怎么保长笙？
辞官，带着长笙远走高飞，到山间小林作对平凡夫妻？
这样行吗？
“夫君！”耳边传来苏长笙甜甜糯糯的声音。
忙抬头一瞧，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都回到了正院，几步外苏长笙正焦虑地看着他。
“过来。”穆晟奕冲苏长笙招手，笑着问：“怎么了？”
“皇兄，”苏长笙犹豫问：“他有没有为难你？为了我的事。”
该说实话吗？穆晟奕一时拿不准，他自己也没弄明白皇兄的意思，要怎么跟长笙说呢？
“说了几句，不过不碍事。穆严昊现在在大燕到处生事，皇兄忙着处理，没心思管我们。”
“那你要帮忙吗？”
“皇兄顾念我刚回来，让我先休息几日。”穆晟奕没说实话。
苏长笙放心了，笑道：“那我倒是有件事等你一同商量。”
“什么？”
“我想替红袖问你要个人。”苏长笙突然说。
“唔？”穆晟奕一愣，而后猜道：“穆枫？”
他们有情，明眼人都看得出。
苏长笙点头，“你还打算让穆枫出府吗？”
之前穆枫替皇上办事暗杀苏长笙，穆晟奕又恼怒又失望，说让他离开将军府到皇宫里办事，只是现在过了大半个月，穆枫又一直待在将军府里。不知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穆晟奕一时不做声，“要是他还为皇兄办事，将军府是容不下他的。”他必须保证这府里的人都是忠于他的。
苏长笙也不好再开口了，暗暗叹气。
“这事不着急，终归他们还在府里，过后我再和穆枫谈谈。”穆晟奕道，“还有其他事吗？”
牵着她手，慢慢在花园中散步，听着她细细说着府上的琐事，不觉得烦，反倒是有种安宁。
穆晟奕在将军府里悠闲地和苏长笙过着小日子，连着几天告假不上朝。避免太招人惦记，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大好。
旱灾水灾都不是一时能解决的，鹤瑾也去了一些瘟疫和怪病发生的城镇帮忙诊治，只是往往一个地方还没妥善解决完，另一个地方又出现问题，令穆启皇和朝中大臣十分头疼。
更诡异的是，长安城近郊的一个小村子在一个雷雨天后，一棵千年古树被雷劈中，倒地后露出了在树底下掩埋的一块玉石，上面隐约有些图案。
村里的老人觉得是老天爷显灵，连夜报备给了长安城的官员，最后这玉石便送到了宫里。
请大佛寺的和尚来一看，说上面写着“天下易主”。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纷纷跪下了，生怕穆启皇一怒之下下令砍了脑袋。
穆启皇倒是不恼，围着那玉石转了几圈，“请些工匠来。”
那些工匠细细查看下玉石，说玉石是老的，但这字都倒是没多少年头。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过又是弄虚作假，装神弄鬼罢了。
只是穆启皇和朝臣们懂，那些无知畏神的百姓就不懂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一夜之间，全长安城都知道了那块写着“天下易主”的玉石。
联想到最近的各地频发的天灾、瘟疫和怪病，又记起穆晟奕将军的夫人是传说中的皇后命，再加上千年古玉上的预言，一时全长安城百姓都在私底下猜，这老天爷可能真不太满意如今的万岁爷啊，下命令要让穆将军做皇帝啊。
原本这流传在街头小巷的百姓私语。穆晟奕他们关起大门是不知道的，但最近借着各种由头上门拜访的人突然增多起来，令穆晟奕好生奇怪，命穆达打听一番才明白各种缘由。
“当真是和穆严昊预料的一样，先是灾祸，而后是你皇后命的说法。再弄一些鬼神之说，百姓就被糊弄了。”穆晟奕一脸怒气地对苏长笙说，“这几日都陆续有些小官员上门了，我估计再过几日，一些大官也开始要送礼了。”
“别气别气，”苏长笙给他按按太阳穴，这几天他眉头一直皱着，看着好心疼。
“他摆明了要拖我们下水！”穆晟奕气得大拍桌子，“现在的小官员是示好，想找个退路，等那些真正掌权的、跟皇兄不对盘的上门，就是拐着弯要我反皇兄了！”
“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就闭门不见客，不让他们进门。”苏长笙道，给他揉揉拍红的手。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们只是想另立一个新皇，做傀儡皇帝后面的扯线大臣，谁来做这个皇帝都不重要。穆严昊以前身在皇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微妙，他就是利用这来使大燕朝政动荡，好趁机分一杯羹。”
穆晟奕环住她腰，“我得好好护着你，免得他们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我？”苏长笙不解，自己还有用？
“小傻瓜。”穆晟奕见她傻傻呆呆地样子，心里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点，捏捏她下巴道：“你是皇后命，谁娶了你便是皇帝，现在我是你夫君，他们自然想推我上台。我当然是不愿的，就怕他们想歪了，使计让你嫁给他们选定的人，那人便是皇帝了。所以，你的用处大着呢！”
苏长笙听着有些害怕，忙抱紧他，“那你可得护好我，别叫人把我抢了去。”
穆晟奕忙拍拍，本想说说玩笑的，怎么她就当真了呢，安抚道：“放心，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长安城的流言不断。朝廷上也是暗潮汹涌，所幸穆启皇也不是个吃素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加之灾祸疫病都得到了控制，慢慢地，“天下易主”的说法也沉寂不少。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政治风波快要消散时。蒙国突然在两国边境集合了大量兵马，似乎有与大燕打仗的意思。
蒙国原本一直与大燕相安无事，尤其是布泰因为私自勾结土匪伏杀穆晟奕一事被行刑后，现在蒙国的实际掌权人，下任蒙国王景泰王子，是个没什么用的草包，只知吃喝玩乐的。
那蒙国怎么突然想与大燕开战呢？
穆启皇弄不明白，朝廷的大臣也是不解。
正当要传召穆晟奕让他去领兵对战蒙国时，百姓又传说，老天爷仍不满意现在这皇帝，派了蒙国这个外敌来，只有那娶了“皇后命”苏长笙的穆晟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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