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烂疮的赖皮三横躺在道路上,口中大声嚷道:“都是一个村的人,我身上没银子瞧病,你们借我点银子使使。”
牛车上的村民一个个都是皱起了眉头。
领先的大柱子,呵斥道:“赖皮三,你别挡路,快闪开。”
“大柱哥,听说你现在跟着傅家二郎混的不错,每个月拿的工钱可不少,不然,借点给兄弟使使,兄弟治好了病,一定会感激大柱哥的恩情。”
大柱子愤怒说道:“赖皮三,你这是要做土匪了。”
“是又如何。”赖皮三躺在地面上,浑然不怕他们的牛车碾压过来。
僵持了一会儿,有性子急的村民不耐烦的催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我们送货。”
“赖皮三,好狗不挡道。快滚开。”
“快滚开,要不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赖皮三死猪不怕开水烫,嚷道:“来啊,我要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他这般死皮赖脸,倒是让一众人无可奈何,他们都是本分的山里人,这赖皮三不管怎么样都是本村的人,他们也只是口中吓唬吓唬,可却一丁点作用也无。
一时间,两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前方的人都被赖皮三吸引住,但是仍然坐在牛车上,毛三江还是无从下手,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上次他是给他们饮用的水中也下了料,他们一个个去林间解决时,他悄悄地又转了回来,这才得手。
可是这次,明显不像上次那般容易。
躺在地上的赖皮三,斜眼瞧见牛车上的毛三江不住的给他使眼色,也知道事情有些难办。
“你们挣那么多银子,施舍我点又如何。”赖皮三坐起身,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四周。
那个骚娘们怎么还没来,她再不出现,计划可就失败了,到时候,他们一个子也拿不到。
心中刚想着,就见一处草丛中,钻出一个不着寸褛的女人。
“呦,你们咋都来了,真是巧啊。”毛寡妇扭着水蛇腰,走到了牛车前。
一群汉子见此,一个个都撇开眼去。
毛寡妇给了赖皮三一个得意的眼神,心中却在暗骂,废物一个,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老娘牺牲色相,亲自出手。
赖皮三和毛三江都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上的傅凌风也扭过头去,眼中浮满了厌恶。
柳媚儿嘴角抽搐,额头隐有黑线滑下,她没想到毛三江竟然跟赖皮三和毛寡妇勾搭在一起,还豁出去的脱光衣裳来这一处。
赶牛车的汉子都是男人不错,而且还是老实憨厚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不管真的是为了避嫌,还是见身边的人都避开眼,不好意思看下去,也跟着挪开视线。
但是难道他们忘了,还有她这个女子在马车厢里?
毛三江显然也才想起后面马车里的女子,冲毛寡妇挤眉弄眼一番,她才读懂他要表达的信息。
毛寡妇瞪了一眼做事不利落的弟弟,就扭转腰朝后面的牛车而去。
毛三江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一个个都低垂着头,悄悄地掏出怀中的药瓶,拿出一粒褐色药丸,放在身后酒坛的封泥上。
第478章 勾引三郎
只见药丸触碰到封泥,瞬间融于其内。/全本小说网/https://。/
这一幕,让车厢内的柳媚儿微微诧异。
方才查看酒坛时,她一直很疑惑,封泥没有任何揭开的痕迹,他是怎么下药的?
原来竟是用这种方法!
药丸一出药瓶,被阳光照射到,便立马融化,侵入封泥中。
在原剧情中,这种奇异的药丸出自北荒,乃是沈青萍忠犬夜五所制。
夜五现在跟随袁茹蔓,那这次的幕后黑手定是她无疑。
只是她不明白,袁茹蔓怎会突然对酒馆下手,难道是其中发生了什么?
在她脑海思虑之时,外面响起一道饱含风情的女声。
“三郎,你也来了,许久不见你去寻我,莫不是把我给忘了?”毛寡妇手中捏着帕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蒙着面巾,侧对着她的男人。
傅凌风眉眼间全是厌恶,本不想搭理她,可是又恐她胡言乱语,惹的车厢里的女人误会,于是口中斥道:“滚开!”
毛寡妇又岂是他这般骂一句,就能轻易离开的人,扭着如蛇的腰身,渐渐靠近马车,口中仿佛是在控诉,“三郎,你也真是无情,这么久都不去寻我,你可知我想你真是想的紧,想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她口中蹦出的话语,让傅凌风眼底一片寒意,“我再说一次,滚开。”
“三郎,你别这么凶啊,会吓到我的,以往和我温存时,你可是甜言蜜语温柔的很,怎么,今日你就对我这般冷言冷语?”
“你找死!”她口中冒出的话,要是真被里面的女人当真了,他一辈子也别想翻身,只是当他转过头,想要教训身旁不知羞耻的女人时,却瞥见她身上白花花一片,当即嫌恶的又转了回去。
毛寡妇拿着帕子,捂住嘴,低低笑道:“三郎,几日不见,你还知道害羞了,你快转过身,再看看我。”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掀开布帘朝里望去,见那个蒙着面的女人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她才放下心,冲着远处的二人做了个手势。
傅凌风狭长的眼眸中溢满怒火,可是他却无可奈何,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脱光了衣裳,他要是不顾忌的上去直接教训她,不止会被她赖上,还会引得车厢内的女人失望。
布帘被放下,柳媚儿睁开双眼,察觉到风骚男憋屈的模样,竭力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外面的挑逗还在继续,而另一边的毛三江与赖皮三,趁此时机,挨个的在牛车上的酒坛上放置药丸。
数十个村民头低垂着,注意力皆是被后方毛寡妇的淫秽言语给勾了去,没有察觉到穿梭在车队里的两人。
偶尔有一两人听到什么动静,抬起头看去,却被后方的女人指名道姓的调戏一番,最后也满面通红的低下头。
柳媚儿察觉到外面肆无忌惮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招也不全算是下下策,毕竟他们算准了男人的心思,再敦厚老实的男人,耳边听到毛寡妇这般露骨的挑逗言语,心思也会被引过去。
毛寡妇瞧见他们顺利得手了,脸上的笑容如路边绽放的野菊花一般灿烂。
马车上的男人背过身去,更惹的她心中痒痒的,她毛寡妇在村子里不说样貌顶好,这身段也是不差的。
村里的那些男人哪个见了她不是双眼发光,想跟她共渡一宿。
就是这些赶牛车的汉子,有几个都是她的常客,一个个现在得了份好差事,就装得人模狗样,想跟他撇清关系。
偏偏就是傅家的几个小子,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她倒贴过去,他们都不肯,这可是把她气坏了,同时让她心中更想要征服他们。
“三郎”
这一声娇滴滴的女声没有让傅凌风动摇分毫,却让不远处的男人们浑身酥麻。即使一向老实憨厚的大柱子都面红耳赤,头垂的极低。
这也更是方便了手中拿着药瓶,四处找机会下手的两人。
毛三江瞅了眼四周的马车,见只有最后面的几辆马车没有放置药丸,和赖皮三对视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的朝后面走去。
柳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素手轻掀布帘,钻出了马车。
傅凌风察觉到动静,微微转身,正是对上了要马车的女子,“你……”
柳媚儿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便下了马车。
毛寡妇瞧见她大惊,刚要扯着嗓子唤前方的二人,却突然发现说不出话来了,顿时急的不行。
柳媚儿抬眼望向前方低着头忙活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扬声喊道:“泻药都放了一遍了吧。”
闻到她的声音,毛三江手一抖,药瓶险些掉在地上,赖皮三也紧张的想要四处躲藏。
这时,赶车的男人一个个抬起头,待他们望见站在牛车的两人,以及他们手中的瓷瓶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柳媚儿抬步轻移,朝前走去,“怎么?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还没有得手?”
毛三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老板娘,我这……”
傅凌风手拿起鞭子,将马车赶到他们跟前,冷哼了一声,“毛三江,你与赖皮三和毛寡妇合谋在酒里下泻药,被我们当场捉住,又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话一落,牛车上的村民们也都回过神来。
“三郎,你说是毛三江他们在酒坛子里下药?”大柱子下了牛车,大步走了过来。
其他村民也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受雇于酒坊,每日做的活计不止轻松,而且拿的钱是外面做苦力的几倍,要是酒坊出了事,他们的这份好差事也就没有了。
毛三江他们这样做,等于也是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是以,一个个村民皆是愤怒的望着他们二人。
至于最后方,努力张着嘴说话,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毛寡妇,早就被他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
毛三江和赖皮三见事情已经败露,双眼慌忙四处扫视,寻找逃走的机会,可是愤怒的村民们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一个个下了牛车,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第479章 五花大绑
“你……你们要干什么?”赖皮三见他们仿佛要吃人般的盯着他,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身子朝后退去。(全本小说网,HTTPS://。)
而后方的毛三江背对着他,同样的也遭遇被村民们集体仇视。
柳媚儿伸手拿起酒坛封泥上还未融化的药丸,“毛三江,你虽然不是我们花钱买来的人,但你却是我们花银子雇来的长工,你现在不止背叛东家和外人勾结,而且还朝酒里下药,害惨了众多来买酒的客人。你刚从大牢里出来,应该也知道县太爷最后会如何判吧。”
毛三江额头冷汗直冒,双股颤颤。
“再说,你这刚放出来,再进去的话,不知猴年马月能放出来,兴许,这一辈子就搁在里面了。”
毛三江双眼木然,听着她的声音,沉浸在她描述的遭遇中,脸上的汗液铺满面,像是刚淋了一场大雨般,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哀求,“我是一时被钱财糊住了眼,我再也不敢了,老板娘,你们就饶过我这一回儿吧……”
一旁的赖皮三见势不好,也跟着跪下求情。
“指使你们的人,可是袁茹蔓?”柳媚儿道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直接开口问道。
毛三江和赖皮三磕头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她怎么会知道?
柳媚儿手中的药丸被一道无形的光芒裹住,才没有融化,她两指转动着药丸,脸上浮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你们把来龙去脉都说一遍吧。”
她想知道袁茹蔓怎么会突然下手,虽然知道她们迟早会对上,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毛三江顾不得其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前几日,我去镇上送酒,被一个丫鬟叫住了,说了两句话后,就跟着她朝一处酒楼走去,然后就遇到了袁大小姐,她……她……”
说到这里,毛三江顿了顿,接着在周围一众人逼视的目光下,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酒坛子里下药,只要整垮了酒馆,事后……事后再给我一百两银子,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就接了她身旁男子递过来的几个瓷瓶……”
柳媚儿面上的笑意未退,只是眼中的寒意却是冒了出来。
这个穿书女真是找死,竟敢对她出手,本来想留着她对付沈青萍,既然她先出手了,她要是不回击一二,岂不是太软弱了。
旁边的傅凌风瞧见她眼底的危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的性子,他也算是摸透了,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次怕是真的火了。
“她还说了什么?”听完毛三江的供述,柳媚儿双眼紧盯着他,再次询问。
毛三江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临走前,她对着旁边的男人说,下一步要把什么差点害死她的女人给除了,再然后,我就走出铺子了。”
差点害死她的女人?
那不就是指她了,上次她调戏傅大哥,被她一气之下给扔出院门外。
看来,她是记恨上她,想要来报复她了。
既然知道了来龙去脉,以及袁茹蔓这么做的目的,柳媚儿心中疑惑解开,朝旁边的风骚男使了个眼神。
傅凌风接受到她眼中的讯息,对着一旁的大柱子等人说道:“把他们绑了,送去县城衙门。”
“三郎,不要送我去送官,我怕再也不敢了……”一直畏惧跪在地上的赖皮三见要闹到衙门去,顿时是吓得半死。
毛三江不住的恳求,“念在都是乡亲们的份上,你们就饶了我一次,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柳媚儿看着他们苦苦哀求,面上无动于衷。
她这次要是放过他们,她敢肯定他们立马跑到袁茹蔓跟前去通风报信,下次再想其他诡计来暗害她,这两人的本性,她算是看的透彻。
为了以后能清静些许,还是送他们进大牢关些时候为好。
两人剧烈挣扎,却抵不过众多村民,最后,他们被绳子五花大绑的捆起来。
傅凌风看向旁边的女子,皱起眉头,说道:“还有一个。”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他不能朝后看,更不能动手去绑。
“别管她了。”毛寡妇在见到他们两人被绑起来时,已经惊慌逃走了,她察觉到了,却没有去阻止。
一个毛寡妇翻不出风浪,也许,留着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弟妹,三郎,这酒……?”大柱子心疼的看着一坛坛刚拉出来的酒,这些酒被下了药,是不能再送出去了。
柳媚儿走到就近的一辆牛车前,伸手捡起封泥上的药丸,举到他们的面前,“这药丸就是泻药,还没来得及融于酒内,你们把药丸都捡起来,原路送去即可。”
说着,走向最前面的一辆牛车旁,搬下毛三江最开始下手的那坛酒。
除了这坛酒,其他酒坛上的药丸都被她用精神力封固起来,并未融化于酒内。
她是要揪出毛三江的同伙,却并不会拿这么多酒来做诱饵,这些可都是粮食酿造的酒,能卖不少银子呢。
傅凌风走到她身边,瞧见她面上露出的心疼之色,眼中浮起一抹笑意,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又沉了下去。
“幕后主使,你准备怎么处置?”
袁茹蔓,城里的袁家四小姐,家中产业不小,算是边成排的上号的大户人家,她这次针对酒馆,应该是嫉恨上次的事情,进行的报复。
“到镇上再说!”柳媚儿回道。正准备离开,瞥见地面上加了料的酒坛子,脚尖轻触,酒坛就飞了出去,不知落在何方。
她这一手可是震住上了牛车,还未离去的一行人,他们怔楞的望着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就是被捆绑起来躺在牛车上的赖皮三和毛三江两人都震惊的呆住了。
柳媚儿倒是若无其事的朝后走去,直接上了马车。
傅凌风扫了一眼远方的树丛,墨眸不由得缩了缩。
方才,他亲眼瞧见她轻轻松松就把一大坛酒踢飞了过去,尽管知道她力气之大,还是免不了惊讶,要是她那一脚落在他身上,那他……
想到此,傅凌风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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