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我们才刚刚接到捷报,他们就知道消息了?那些家伙耳朵可够长的,不会是和你一样属驴的吧”?
对于伯爵笑嘻嘻的调侃,泰山毫无预兆的飞起一脚,大声吼道“滚犊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眼看一场内战即将爆发,我连忙横‘插’一脚拦在两人之间。
“好了,说正事”。
“这次出兵依然是博士和七杀留下,剩下的兄弟跟我走,朕要御驾亲征报仇雪恨”。
就在我英姿勃发大摆pose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朕你个大头鬼,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儿咋整”?
“要我说直接宰喽得了,要是真在要命的时候来个窝里反,那咱可就白忙活了”。
看着一脸杀气的泰山,我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那些墙头草玩不出什么‘花’样,只要我们捷报频传,他们自然不会再生异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把黑风和新征入伍的三十万新军留下,以做威慑”。
当一切商议妥当后,我召集炎龙群臣颁发了起兵伐魔的诏书。
掌灯时分,晋江城外一片肃杀。我和兄弟们一身戎装在群臣的簇拥下来到英雄碑前。
“各位勇士英灵不远,请随朕一起出征平魔”。
“杀”。
我高举手中残月,绝决的嘶吼声中杀意凛然。
“杀,杀,杀”。
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一辆辆满载军士的装甲运兵车在送行的炎龙百姓面前呼啸而过。夜‘色’中,出征的车队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盘旋在崇山峻岭之间。
“报”。
“启禀大帅,炎龙军‘私’毁和议于今日黎明突袭金峰峡,现已夺下望峰城”。
“嗯,知道了”。
奥多罗羽扇轻摇,将目光落在身后的铁龙疆域图上。
“报”。
“启禀大帅,炎龙军连夜奔袭,已经连克泰平,青阳,五原,如今兵锋直指隔河相望的金安”。
“嗯?动作好快呀”。
奥多罗单手将羽扇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在浑河流域微微滑动,似是在思考炎龙军最有可能选择的突破口。
“报”。
“启禀大帅,炎龙‘奸’细在金安城内发起奇袭,隔河相对的杜若率领贪狼军趁‘乱’发起猛攻,此刻金安城怕是已经陷落”。
“什么”?
奥多罗突然回身,眼中‘射’出的冷光令前来报信的亲卫噤若寒蝉。
“报”。
当听到身后又有人前来报信,这名亲卫连忙借机闪人,在逃离险地的时候还不忘幸灾乐祸的瞄了同伴一眼。
………………………………
避而不战
奥多罗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抖成一团的亲卫,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痛心问道“克莱曼怎么了”?
“回禀大帅,克莱曼大人战死,十万圣族勇士苦战不退,全部殒身”。
奥多罗闻言颓然一声长叹,对于炎龙的反扑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来势如此凶猛,不但打‘乱’了他的部属,更令十数万圣族勇士埋骨他乡。
“姬墨,你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
奥多罗猛一挥手,洁白羽扇中‘射’出的黑光将一只畜养年余已经大腹便便的怪异甲虫斩为两段。
“传我令符”。
“命令圣族勇士放弃浑河一线城池,按照预定计划退守翠屏山脉”。
“是”。
看着亲卫的背影渐渐远去,奥多罗手中羽扇越攥越紧,他一直在等最后的决战到来,同时也怨愤这一天的来到。
通过两天的昼夜兼程,百万炎龙主力在浑河岸边集结完毕,并在半日内全部渡河西进。越过浑河这道天堑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为部队的展开和大规模作战提供了先决条件,然而当炎龙将士信心百倍的吹响进攻号角后,却意外发现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一座座豪不设防的城池,原本驻守在城内的魔族军团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撮撮惶恐惊惧的百姓。
“老何,如今的铁龙百姓已经与千年前大有不同,他们身负两族血脉,对我们的到来非但没有认同感反而充满了敌意,若是军民关系处理不当,很可能‘激’发民变,令大军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听到猎鹰的担忧,我极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
“或许这便是奥多罗甘心放弃大片疆域的真正用意,他在等,等我们和城中百姓水火不容,冲突爆发的一刻必然就是魔族大举反攻的契机”。
话到此处,我神情一肃,大声喝道“来人,明肃军纪,张榜安民”。
“一,无论军职高低,胆敢肆扰百姓者,斩”。
“二,无论军功多寡,胆敢寻衅滋事者,斩”。
“三,无论爵位尊卑,胆敢‘淫’辱‘女’眷者,斩”。
随着街头巷尾大量安民告示的张贴,铁龙各城百姓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生活秩序重新恢复如常。可是魔族终究不是善类,他们在撤走之前,再一次故技重施焚毁了城中粮仓府库,令处于我们控制下的大半个铁龙国陷入动‘荡’的边缘。
“他‘奶’‘奶’的,这群王八羔子,还想玩过去那一套,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去年博士改良了种子,合成了复合‘肥’料,以炎龙现在的囤粮漫说眼前这些百姓,就算人数再翻一倍,咱也养得起”。
相比于泰山的乐观,猎鹰却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放松点哥们儿,你看城外田地里的青苗长势多好,今年的铁龙收成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等到新粮入库,咱们就更可以高枕无忧了”。
猎鹰抬眼看了看笑容满面的伯爵,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面对我的询问,猎鹰低声长叹,语气沉重的说道“奥多罗绝不会不知道我们的国力早已今非昔比,他让部下如此做必有‘奸’计”。
“对了,炎龙的运粮部队防卫如何”?
“放心,为了以防万一,博士安排一千名修士组成运粮队,却只随机‘抽’取十人暗藏储物符,即便遇到魔族高手伏击,我们也来得及救援,将损失程度缩减到最低”。
听完我的宽慰,猎鹰微微点头,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显然并未心安。
“老何,我觉得应该对各城出入的游民严加盘查,并命令‘精’锐小队巡守农田,以防魔族‘奸’细蓄意破坏,致使粮食绝收”。
对于猎鹰的建议,我十分重视。
“嗯,有道理,如果你的担心变成事实,那么炎龙面临的压力必将数十倍增长,面对饥饿的流民,我们除了退兵别无选择”。
“来人”。
“火速传令各城,派兵驻守农田昼夜巡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意图毁坏青苗,就地诛杀”。
当我们将能够想到的危机都做了充分准备后,已经是午夜时分。
为免夜长梦多,我连夜将炎龙众将招集到城主府,根据翔龙无人’机拍摄到的敌军布防画面,进行军情分析,商讨下一步进军计划。
就在大家各抒己见争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泥鳅喜滋滋的进来禀报。
“陛下,运粮小队已经顺利到达城外”。
“哦,太好了”。
“你马上安排他们将储物符中的粮食封存入库妥善保管”。
“是”。
泥鳅痛快的答应一声正要离开,突然始终闭目不语的杜若双眼暴睁,不等我们反应,他已经冲上半空。
“糟糕,是封天大阵,所有人立刻回归本队,准备应敌”。
在察觉到天地元力消失的一刻,我与杜若的想法不谋而合,然而事情的发展并非如我们所料,枪炮上膛的炎龙将士戒备许久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动静。
“老何,刚刚收到各城的加急电报,这次魔族的动作很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疑‘惑’的看了看猎鹰,从他手中接过一叠电文快速翻看。
“范围居然如此之广,竟囊括了我们占据的所有城池”。
听到我的自言自语,杜若脸上神‘色’立变,他猛然一伸手将所有电文全部抢了过去。
“天呐,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杜若惊骇的表情,我心中一沉,连忙开口追问“杜前辈,此事可有不妥”?
“将军,封天大阵虽然玄妙,但是杜某自信也可以从容布置,不过看其现在的规模,此次的封天大阵绝对不同以往”。
“废话,这还用你说呀,傻子都看得出来”。
对于泰山的无理打断,杜若毫不在意,只是不住摇头。
“不,这绝不是范围的问题,而是它已经超出了阵法的极限”。
“极限”?
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杜若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不错,极限,天道之内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则限制,阵法之道也不例外,否则杀阵随身岂不无敌于天下”。
“对于阵法之道,老夫一向极为自负,然而似我之能,‘波’及数万里已属不易,像如今这般笼罩一国之地百万里疆域,简直堪称神迹”。
“老夫虽然与奥多罗有弥天大恨,但是对此人的才智却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伴随着杜若的慨叹,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奥多罗此举绝非无的放矢,可是他又偏偏避而不战,到底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
杀机显现
突然我和猎鹰同时惊呼出声。
“不好,粮道”。
初入铁龙时为了稳住民心,我曾抽调大批军粮救济百姓,原本以为炎龙补给一到危机便可解除,可是如今封天大阵运转,运粮小队虽然及时到达,却因无法沟通天地元力令内存百万军粮的储物符比之草纸尚且不如。
“陈爱卿,军中粮草还够消耗几日”?
听到我焦急的声音,行军司马陈启德连忙跪倒应答。
“回禀陛下,若是每日两餐,尚可维持五日之需”。
“嗯,你且退在一旁”。
“猎鹰,马上给博士发报,让他火速调拨军粮,务必在三日之内运至彭渊”。
“泰山,令你部人马备齐两日口粮,连夜出发前往彭渊接应”。
“陈爱卿,全军每日三餐,伙食照旧,不过你要管好你的人,如果有任何扰乱军心之言流传,朕唯你是问”。
“杜前辈,劳烦您和泥鳅率领所部军士天明出城,将前沿战线前推五百里,不要吝惜弹药猛轰翠屏山”。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奥多罗不惜舍长取短布下封天大阵,朕就请他免费看场焰火表演”。
看着满堂众将兴奋的背影,我以手抚额颓然落座。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面对千雅担忧的目光,我无力的摇了摇头。
“翠屏山脉纵深万里,崖洞密布,就算我们打光所有弹药也难以撼动敌人根基”。
不等我将话说完,蕙质兰心的千雅立刻接口道“你是想借此鼓舞士气,转移将士们的注意力”。
“不错,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要如此做,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要是军粮不能按时送达,军心涣散民怨四起,此战危矣”。
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我始终觉得心绪不宁。
奥多罗尚未完全发力,我已焦头烂额,他下一步到底会怎么做呢?
“报”。
“启禀陛下,城外巡视农田的士卒与铁龙百姓起了争执,猎鹰大人请您前往处理”。
“哦”?
听到禁卫的禀报,我不由一愣,按说此等小事猎鹰一人足矣解决,难道还有别的麻烦。
就在我起身离座的时候,飞天的虚拟屏幕上,猎鹰发来消息。
“老何,快来,我感觉要出大事”。
来不及犹豫,我立刻开启飞天,在禁卫疑惑的目光中飞身而去。
刚刚飞过城墙,我便看到城外绿油油的田地边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相互对峙,而猎鹰正站在双方之间与一位头发斑白的布衣老汉低声交谈。
“臣等参见陛下”。
听到身后士卒们的恭敬高呼,猎鹰急切的招呼道“快来”。
看着兄弟脸上的忧虑,我心中不禁暗叹,唉,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哇。
“这么急着找我,出了什么事”?
猎鹰闻言微一侧身,指着那布衣老汉引荐道“这位老人家阅历丰富,还是让他给你解释吧”。
“老朽见过炎龙国主”。
面对老汉的躬身一礼,我连忙双手搀扶。
“老人家请起,不知您老和诸位相邻聚集在此所为何事?难道有人不守军规扰民滋事”?
迎着我威严的目光,负责驻守农田的军士长连忙高声辩解。
“陛下明鉴,非是我等滋事,而是这些乡民企图焚毁青苗被我等严词制止,所以才起的冲突”。
“嗯”?
我疑惑地眼神看向猎鹰,只见他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好好的庄稼长势正旺,为什么要执意焚毁?莫非你们有意与我炎龙为敌吗”?
听到我严厉的质问,原本情绪激动的乡民惶恐后退,唯唯诺诺的不敢答话。
“国主大人息怒”。
“我等贱民生于此长于此,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愿意亲手毁掉一年的心血,更何况如今兵连祸结,粮食比金子还要珍贵,这等道理连三岁娃娃都晓得,我们又岂会不知”。
“这是老朽刚刚从田间拔出的青苗,请国主过目”。
我狐疑的看了看布衣老汉,就凭方才的几句对答,此人绝不是普通百姓,否则面对一国之君又怎么会如此从容镇定。
“哈哈哈,国主无需多虑,老朽并无恶意”。
“不瞒国主,老朽也是修行之人,只因天资所限寿元将至,因此才会隐居在此颐养天年”。
“哦”?
“原来前辈是同道中人,不知您老如何称呼”?
看到我声音恭敬,神色谦卑,布衣老汉淡然一笑。
“行将就木之人,名讳不提也罢,不过为了称呼方便,国主不妨唤我一声老肖”。
“原来是肖老,不知您老此举有何深意”?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青苗,放在眼前细心观察。
“国主有何发现”?
“青苗看似无恙,实则生机已绝,应该是起了虫害”。
随着话音出口,我手中轻轻用力,原本绿油油的青苗应声折断,透过断茬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竟然真的有虫子,老何你认得吗”?
对于猎鹰的询问,我缓缓摇头,继而语气诚恳地向肖老请教。
“国主无需客气,此虫名为胡蜂翎甲,乃是魔界的独有物种,老夫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见过一次”。
一听此虫与魔界有关,我急忙追问道“肖老,不知此虫习性如何”?
“胡蜂翎甲虫一生可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卵虫,幼虫,蛹虫,成虫”。
“通常情况下,此虫都是以卵虫形态休眠于地表深处,因此见过此虫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魔族中人识得此虫者都屈指可数”。
“糟了,难道是魔族为了对付我们故意唤醒此虫”。
对于我的突然插话,肖老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而笑着赞叹道“难怪墨皇子可以在两年之内令炎龙百姓归心,果然是心思剔透,机智过人”。
“不错,此次幼虫觉醒的确是有人暗中操控,依照我对它的了解,一旦母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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