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的骨尊信服点头的同时,口中忧心忡忡嘟囔道“没想到盘古竟然和血老鬼勾搭到了一起,要是这两个家伙真的联起手来,实在是我圣族的心腹大患”。
看到骨尊紧锁的眉头,天机老人笑着点指道“你呀,还是当年的老样子,看问题只是流于表面,从不肯仔细推敲”。
“此次能够顺利除掉冥帝固然可喜,但是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意外收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察觉吗”?
“属下愚鲁,还请主上为属下解惑”。
天机老人闻言将手中拂尘一抛,防卫森严的天机殿中又另外出现一个封闭的独立空间。
“记得当初神灵现世的时候,各界强者相互攻伐,都想从对方手中夺得神灵遗宝,可是共享一具神灵遗骸的盘古和血祖却从来没有起过争执,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现象有些奇怪吗”?
“还有前一段时间,身陷险境的妖王烛龙将随身至宝七宝华灯送给血祖,作为仙界主宰的盘古竟然对此不闻不问,任凭血祖随意出入仙界,这件事如果仔细想想很是耐人寻味呀”。
“再有今天,身处周天星斗大阵的冥帝已经被我将实力压制得仅剩七成左右,可是盘古和血祖在以二敌一的绝对优势下仍然受伤不轻,这些又说明了什么”?
“现在我们将这些不合理的现象统统串联起来,难道你还想象不出其中的猫腻吗”?
经过天机老人的一番提醒,眼中幽光闪动的骨尊猛然一拍大腿。
“哦,我明白了”。
“主上的意思是说盘古早已暗中控制了修罗界,如今的血老鬼只是他操控的傀儡而已”。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近百万年来血老鬼虽然深居简出,但是看他的举止状态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啊,再说以他的脾气又怎么会甘心受盘古驱使呢?难道盘古也对他进行了夺舍”。
面对骨尊的困惑,天机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的猜测虽然不十分准确,但是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盘古的手段的确十分高明,依我看他应该是从神灵遗骸上得到了某些启迪,然后以无上密法将魂魄一分为三,一者掌控本尊,二者操控血祖,至于第三嘛,很有可能一直隐藏在神灵遗骸内,企图融合神灵的身体为己用”。
听完天机老人匪夷所思的分析,骨尊忍不住反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盘古只是以分魂占据了血祖肉身,毕竟想要操控与自身实力相当的傀儡,所需要付出的神魂之力已经十分巨大,他怎么还会有余力另外分出一缕魂魄去融合神灵遗骸呢”。
“哈哈哈,以前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样,不过自从知道姬墨拥有成神的体质后,我曾经将消息故意透露给盘古,可是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后来我挑动赤炼下界寻仇,盘古依然没有拦阻。所以我猜想他一定是找到了更为有效的办法,而融合神体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那怎么办?如果被他捷足先登,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放心吧,盘古选择的是以体正道,与我参悟的以魂正道乃是殊途同归,最为关键的还是本源之心的归属”。
“主上放心,无论如何属下也会帮您抢到本源之心,助您成就神位”。
“嗯,幽冥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冥帝的消失不会引起太大的动荡吧”?
听到天机老人的询问,骨尊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主上放心,凡是对我心存不满的势力早已在上次与圣族交战的时候被肃清殆尽,至于剩下的两三条小杂鱼对于属下接掌幽冥界根本构不成阻碍”。
“嗯,做得好,幽冥界生灵天生魂力充沛,对于我日后的计划至关重要,你千万不可大意”。
“是,属下明白”。
神色谦卑的骨尊见天机老人缓缓闭上双目,似乎没有了再次开口的兴致,于是连忙起身告退,孤身返回幽冥界。
仙界角落一处隐秘的祭坛前,一道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正无比虔诚的拜服在地。
“魔主大人,据属下安排的眼线回报,盘古已经密令昊天前往下界传旨,加封姬墨为人王,统御整个修真界”。
祭坛中被灰蒙蒙雾气环绕的神秘人先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冷笑着说道“看来盘古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
“既然如此,你立刻重返修真界,务必抢在昊天前面将姬墨一干人等彻底铲除”。
“是,属下遵命”。
伴随着黑袍身影迅速消失,天机老人那充满慈祥的声音颇为感慨的叹息道“没想到才短短二十年不见,他竟已经成长到如此高度,早知这样,当初本座就应该直接出手灭了他,也省去了今日的许多麻烦”。
………………………………
危机
风雨飘摇的修真界随着沟通仙界的传送通道重新开启,终于暂时恢复了一丝安宁。
那些负隅顽抗的修真国度,第一时间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各自宗族中在仙界朝堂位居高位的老祖级人物,他们在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让这些无法无天的蝼蚁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面对销声匿迹的反抗力量,我和兄弟们在选择按兵不动的同时,将绝对忠诚的凡人大军和被迫依附的修士队伍一分为二,确保自身内部不会出现哗变。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天机和盘古到底谁胜谁负,此事最终结局对那些自命高贵的修真家族和享有封地的皇亲贵戚至关重要。
“老何,盘古和天机的争斗看来已经告一段落,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博士的询问,我抬头看了看晦暗不明的夜空。
“兄弟,你的时空传送‘门’研究得怎么样了”?
面对我无奈的眼神,博士微微点了点头。
“有烛龙的破界珠作为参考再加上详尽的空间节点坐标,时空传送‘门’已经进入实验阶段”。
“太好了,你马上带着兄弟们进入修罗界找晗月,然后带领大家取道古魔界隐居,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那你呢”?
“我暂时留下,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去古魔界找你们”。
“不,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人只有活着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博士倔强的声音就像一股暖流,让我的四肢百骸瞬间充满无形力量。
兄弟,我又何尝想要和大家分开,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无论盘古也好,天机也罢,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的存在会给你们带去灭顶之灾。
就在我暗自思索措辞,想要说服博士的时候,忽然察觉到‘阴’云密布的天际尽头传来阵阵森寒杀气。
“小心”。
在我疾呼出声的同时,猛然出手将震惊莫名的博士拽到身后。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再不现身别怪本侯剑下无情”。
随着我冰冷的声音出口,重放异彩的仙剑残月游龙般在我身边高低盘绕,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哈哈哈,侯爷果然是天纵奇才,能够在短短二十年时间内修为尽复,实在是可喜可贺”。
看到对方笑盈盈的缓步而出,我一边上下打量一边暗暗将体内的本源之力调动起来。
奇怪,面前这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虽然面目陌生,但是身上的气势却隐约间透出一骨熟悉的味道,这个人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可他到底是谁呢?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人只有活着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很可惜,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听到道袍老者戏虐的声音,我单手一引,残月仙剑乖巧的出现在我左手掌心。
“机会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就凭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还不配对老子指手画脚”。
话未说完,我的身形已经化为鬼魅,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短短千米的距离对于我现在的速度而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朦朦胧胧的剑芒犹如银白‘色’的闪电向着道袍老者咽喉狠狠刺去。
面对我凌厉的出手,道袍老者脸上轻视的神‘色’刹那间消失不见,变得凝重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残月与老者手中突然出现的短刀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随即强烈的元力‘波’动以两把兵器为中心,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凡是被这股涟漪‘波’及,周边的山石树木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的齑粉飘飘洒洒随风远去。
“嗯”。
在轻微的闷哼声中,我的身形不由自主后退了数丈距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对方实力果然很强,看来我的神体虽然强悍,但是想要正面与这些修炼了无尽岁月的强者对战还是有一定差距。
这一次和道袍老者正面‘交’锋,我显然不是对手,不过在我心中却仍然生出一丝窃喜,凭我的经验判断,对方的修为绝不会低于仙君境界,以我目前的实力虽然无法取胜,但是仅仅自保问题应该不大,只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必然可以像狙杀赤炼仙君一样,出其不意的将他永远留在此地”。
而反观对面那名道袍老者,脸上神‘色’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我,沉声说道:“姬侯爷不愧是人中龙凤,看来要想送你往生,老夫还真得拿出些手段才行。”
话一说完,道袍老者手中的短刀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目金光,随后他人影一闪,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短刀搅动着澎湃的天地元力向着我的心脏径直刺落。
面对仙君强者含怒一击,我不敢有丝毫轻视,体内的本源之力全速运转,然后全部汇集在残月仙剑上,随着左臂似缓实疾的挥动,残月仙剑在我面前布下一道连绵不绝的弧形剑幕,耀眼的剑光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令对方狂暴的攻击好似陷入柔韧的蛛网无处着力。
“爆”。
道袍老者气急败坏的一声大吼,竟然极其‘阴’险的将法宝自曝。顿时,一股比先前强烈数十倍的元力‘波’动爆发看来,朝着四面八方肆虐而去,地面上泥土翻飞烟尘漫天,其威力足以与引爆一颗小型核弹相媲美。
为了保护身后的兄弟,我除了压榨自身潜力别无他法,在全力催动残月的同时,又以体内剩余的本源之力形成层层防御。
“砰,砰,砰”。
伴随着本源之力的层层溃散,我无可奈何的护着博士接连后退。
“老何,情况有点不妙,对方可能以阵法之力封锁了这处空间,我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还是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
听到博士焦虑的声音,我心中陡然一沉,看来道袍老者对我们的杀手锏早有提防,既然没有办法利用科技武器制敌,那么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就在我暗暗打定主意与对方死磕到底的时候,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突然发生。原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信仰源泉竟然莫名消失了,在感受不到众生信仰的情况下,我体内消耗殆尽的本愿之力根本无法得到补充,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劲敌,我完全丧失了自身最大的依仗。
“哈哈哈,很奇怪是吗”?
“姬墨,这可是主上特意为你一人‘精’研的怨灵锁魂阵,虽然只能困住你半柱香的时间,但是老夫要除掉你却是足够了”。
随着道袍老者得意的笑声,一把充斥着‘混’沌气息的仙剑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
背叛的代价
“姬墨,受死”。
随着道袍老者一声厉啸,倒悬在他头顶上空的无名仙剑突然爆发出万道毫光,一道道虚化的剑影从仙剑本体分离而出,顷刻间一百二十八柄长约二寸的迷你飞剑在天空中组成一个庞大繁复的玄奥剑阵,密密麻麻的剑光令人望而生畏。
能够从容操控一百二十八柄仙剑组成剑阵,可见这道袍老者必然修炼过增强神识的功法,在神识方面一定下过很深的工夫。
面对道袍老者志在必得的一击,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既然自己在神识上不占优势,那么只能将全部心神完全沉浸在手中的残月仙剑上。
“呯、呯、呯、……!”
在一连串密集的鸣金交错声中,攻势如潮的剑雨竟然被我一人一剑硬生生接了下来。
此时的我心无旁骛,脑海中只有当年在地球世界参悟的太极至理。对手的剑阵虽然犀利巧妙,但是究其根源也不过是技击之道。水,避高乞低,因地而流,细者为溪,洪者为江,终归有迹可循。
仙剑残月在我手中点、刺、劈、挂、撩,云、抹、带、崩、绞,架、截、抽、穿、提,扫、斩、削、拦、翻,或如蛟龙闹海,或如雌兔望月,动静变幻,刚柔相济。
对面的道袍老者见我守势绵密,滴水不漏,每每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飘飘一剑阻断其攻势,不由得恼怒异常。他现在感觉就像是在攻击一只防御力超强的玄龟,无处下手。
怨灵锁魂阵虽然玄妙,但是毕竟无法持久,如果此番不能顺利击杀目标,等待他的必将是难以想象的责罚。
道袍老者想到此处,狠了狠心将右手食指齐根而断,并飞快的以自身精血为媒,在半空中画下一道晦涩的诡异咒文,然后高声喝道“……五行火雷,疾!”
得到精血加持的咒文光芒爆闪,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骤然风云变色,大团大团红彤彤的云层以极快的速度形成一个恐怖的漩涡。一颗颗数丈大小光芒耀目的雷球带着吡呲电芒,从火云漩涡中洪流般奔腾而下。
面对剑阵和雷火的全方位立体攻击,我下意识地回身将肉身孱弱的博士扑倒并紧紧护在身体下面,博士刚刚开口叫了一声兄弟,哽咽的声音便被漫天剑光和雷火完全淹没。
“呸,就算你是盘古钦封的伏魔侯又能如何,如今还不是照样要死在老夫的手上”。
道袍老者得意洋洋的一挥衣袖,将遮蔽视线的烟尘尽数驱散,可是当他凝目查探的时候,却看到了此生最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地面上这时凭空多出一个方圆数百丈,深达几十丈,完全被雷火烧焦的大坑,很多地方甚至艳红一片,隐隐有岩浆溢出的痕迹,深坑底部到处都在冒着滚滚青烟,炙热躁动的空气令人倍感窒息。
可就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位于深坑最中央处却有一个人形生物依然顽强地存在着。虽然他的身体上剑痕密布,血肉焦糊,但是起伏的胸膛和低低的嘶吼,却无一不预示着他强大的生命气息。
“哼,居然还没死”。
道袍老者懊恼的手掐剑诀,前一刻刚刚收回的仙剑瞬间膨胀,只不过眨眼功夫变成一把接天连地的阔背巨剑,向着深坑中意识不清的人影狠狠劈落。
“大胆丁原,还不住手”。
随着响彻长空的霹雳怒吼,一道散发着乌色光泽的仙宝飘忽而至。
这是一面古镜,镜面上好像蒙了一层尘埃,古朴无华,并不起眼。其质地非金非玉,甚是沉重。背有蝌蚪文的古篆和云龙奇鸟之形,看似隆起,摸上去却又无痕,非刻非绘,深没入骨。正面乍看,青蒙蒙的微光,定睛注视,却是越看越远,内中花雨缤纷,金霞片片,风云水火时刻转幻。在镜身上沿刻着三个纂体小字,“昊天古镜”。
自从昊天古镜出现,九天之上便隐隐传来雷鸣之声,丝丝巍然浩厉的气息从镜中外泄出来,令整片空间都禁不住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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