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自己小心点”。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风声,七杀和几名特战队员的身影也随后消失,原地上只留下我怔怔的盯着满地尸首发呆。
夜冷了,起风了。默默感受着围绕在身体周围的寒意,我无情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冰冷笑意。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再藏头‘露’尾,难道说巫黎界中所谓的顶尖高手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可怜虫”。
在我充满蔑视的调侃声中,正前方虚空处‘阴’云浮动,一个长发赤足的妩媚少‘女’款款而出。
“不得不说,你的耐‘性’真的很好,居然可以眼睁睁看着族人备受欺凌而无动于衷”。
长发赤足少‘女’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将焦点落在石屋角落处那具早已僵直的雪白酮体上。
突然,她神‘色’一变,愤然说道“原来你是为了‘激’怒我,藉此引‘诱’我现身,你真卑鄙”。
“哈哈哈,卑鄙?我们只是彼此彼此罢了”。
“难道以你的身份去偷袭几个晚辈就不卑鄙吗?难道眼睁睁看着族人因为你的过失而惨遭屠戮,你自己却迟迟不肯出来承担后果,这些就不卑鄙吗”?
面对我双目喷火的质问,长发赤足少‘女’眉头紧锁,冷冷回应道“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带着屠刀跨界而来,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是个行为卑劣的魔鬼”。
听到对方不假思索的否认,我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临近爆发的节点。
“你竟然会说听不懂?好,我可以提醒你”。
“还记得远古战场中心的祭坛吗?在那场偷袭中,被你以虫蛊术所伤的那个人就是我兄弟,他的名字叫猎鹰”。
“今天我之所以会站在这,就是想要找到凶手为他陪葬”。
面对我野兽般的咆哮,长发赤足少‘女’紧锁的双眉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团‘肉’疙瘩。
“我最近千年一直在闭关悟道,从来没有离开过巫黎界半步,也没有去过远古战场,更没有偷袭过任何人”。
“不过现在对你解释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杀了我那么多族人,只有用你滚烫的鲜血,才能消除你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受死吧”。
………………………………
逼问
晚风萧瑟,万物凋敝。
随着长发赤足少女的一声厉啸,数十张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符箓遇风暴繎,顷刻间漫天流星火雨将整片空间完全填满,那情形犹如火神降世祝融重生。
见到对方的攻击如此迅猛,我连忙操控残月在身体四周布下绵密的剑网,以太极的至善至柔克制敌人的至刚至强。
“哼,来都来了,还想走吗”?
随着我冷冷的一声断喝,刚刚被华妃秒杀的几具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干瘪,他们此时的模样比风化千年的木乃伊还要令人惊诧。曾经提供生命活力的鲜血此刻正沿着隐藏在地表之下的玄奥纹理迅速汇集,霎时间方圆数里内血光隐隐,煞气冲天。
“呲”。
惊觉事情有异,急于退走的长发赤足少女只顾着防备脚下血煞,却不料头顶上空一道道细密血线交织的血网飘然而落。危急关头,她只好弃卒保帅,借着单掌拍击血网的反震力量重新返回地面。
在她踉跄的后退过程中,一股股血肉焦糊的臭气从她曾经洁白如玉的手掌上隐约传出。
“月灵,你我故友相逢,何必急着离开,难道说老朋友之间叙叙旧不好吗”?
听到这个虚情假意的声音,长发赤足少女气恼地攥紧手掌,试图用彻入骨髓的疼痛使自己模糊的意识保持清醒。
“你这个贱人,果然没有走远”。
在看到血煞之气的时候,月灵已经明白她因一时冲动踏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此时她一边竭力祛除侵入体内的血煞,一边冷冷注视着高调现身的华妃以防再遭暗算。
“为了对付我,你居然引动了先天罡煞,你这个歹毒的贱人”。
对于月灵的咒骂,满脸得意的华妃丝毫不放在心上,她笑着解释道“这是本宫特别为你准备的大礼,乃是抽取九个九九至阳男子的全身精血,然后以怨念为引,激发潜藏在八方地脉之中的先天罡煞,现今阵势已成,就算你的境界比我高上一筹,今日也休想生离此地”。
话到此处,华妃眼中寒光闪烁,口中发出一个个古怪的音节。
随着华妃生涩拗口的密语呢喃,倒悬在半空中的血色巨网急剧紧缩,疯狂挤压着巫女月灵的活动空间。
“呸,贱人,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宁可鱼死网破也要让你好看”。
“嘭”。
话音未落,一头高达十余丈,独角凸眼,浑身漆黑毛发的狰狞怪物被月灵以自残整条胳膊为代价从虚无空间中召唤而来。
“嗷呜”。
独角巨兽看到主人受困,愤怒咆哮着张开双爪用力撕扯不断收缩的血网,即便它的一双肉爪因为煞气侵蚀而冒出滚滚黑烟,但是它却好似不知疼痛的傀儡丝毫不以为意。
眼看着血网在独角巨兽的死命拉扯下有趋于崩溃的势头,我手中蓄势已久的残月直冲天际。被本源之力包裹的擎天巨剑向着独角巨兽当头劈落。
“当”。
在一阵金铁交鸣声中。独角巨兽额头上的尖角应声而断,突然遭受重创的独角巨兽嘶吼着舍弃血网,向着我所在的方向疯狂冲来。
“哼,不知死活的畜生”。
“呲,呲,呲”。
数百到晚口粗细的激光束从我身后对着即将临身的庞然大物密集攒射。
“轰”。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可怜的独角巨兽还没来得及展示它的强大,便被一波精准的突袭掀翻在地,随着体内血液的大量流失,它哀嚎着瞪大了满是不甘的眼神。
“月灵,只要你告诉本王,到底是谁在远古战场偷袭了本王的兄弟,本王可以对天起誓,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
面对被血网紧紧束缚住的月灵,我十分郑重的许下承诺。
“哈哈哈,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追究是谁做的还有什么必要吗”?
“如果你敢杀我,我相信你和你的人,一定没有办法活着离开巫黎”。
听到月灵信誓旦旦的威胁,我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手,数十名赤膊上身的精壮汉子从我身后蜂拥而出。在看到那些男人欲求不满的贪婪目光时,月灵脸色大变。
在巫黎界从古至今都是女权至上,从来都是她们欺压男奴发号施令,即便男女之事也是由女人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如果身为一域之主的月灵被这些异族男子肆意**,那她情愿马上去死。
“等等,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不过你要先把这些混蛋轰走,让他们离我远点”。
“好,如你所愿”。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出来演戏的特战队员们迅速消失。
“月灵,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去过远古战场”?
“没有,要不是你们突然发动战争,此刻我还在闭关悟道,我的寿元已经不多了,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对于月灵的回答,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么巫黎界中与你境界相当的强者有几个?他们都是谁”?
“和我修为相仿的人一共有五个,分别是星河,风影,晨曦,雾姬和霜华,她们与我一样同为域主,分别统领六个不同的方位”。
“这段时间她们之中有谁去过远古战场”?
面对我杀机凛然的疑问,月灵坚决地摇了摇头。
“没有,虽然我一直在闭关潜修,但是如果有人来到我的北域,火鬼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那么会不会是仙君后期大能者私自入境,而火鬼未能及时发觉呢”?
“不会,巫黎界中根本就没有那等大能者存在”。
“嗯?怎么会没有呢”?
看到我怀疑的目光,月灵急忙开口解释道“这是巫黎界的一段秘闻,自从巫主成功突破进入帝君境界,曾经与她同是仙君后期修为的巫云,巫月两位圣主便同时失踪了”。
“失踪了?就只是失踪了吗”?
我一边消化着月灵无意中吐露出来的族中隐秘,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幽暗的丛林,紊乱的心绪竟然恍惚间回到了故土,看到了那个一世凄苦的柔弱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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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悟
“老何,你该不会相信她说的鬼话吧,当时我们可都眼睁睁的看着猎鹰被巫黎族的人暗算,这难道还能有假吗”?
在伯爵激动的声音中,我闭目沉思了一会,然后轻轻摆了摆手。
“我相信她所说的一切,让她走吧”。
“等等,人王陛下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斩草不除根来日必成祸患”。
听到我要遵守承诺放月灵离开,华妃眼中杀气大盛,一把红得炫目的血剑突然出现在她手中。
“住手”。
随着我一声冷喝,早已蓄势待发的残月猛然刺出,将堪堪抵上月灵咽喉的血剑撞在一旁。
“人王陛下这是何意”?
面对脸罩寒霜的华妃,我淡然回应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再伤及无辜,让真凶逍遥法外”。
缥缈变幻的晨雾中,我和华妃四目相对,隐隐约约的压抑气氛令四周不明所以的兄弟们十分惊愕。
突然,神情萎靡的月灵惨叫一声,一条条灰褐色纹理出现在她凄美的容颜上,瞬间组成一个狞笑的骷髅图案。
“是你做的”?
面对我愤怒的质问,满脸惊恐的华妃急声说道“这是以湮灭自身生机为代价发动的诅咒,一旦被咒术入体,即便是血祖大人亲至也会忌惮三分”。
听到华妃的解释,我和兄弟们齐齐色变,当年雨桐被诅咒时的恐怖画面令所有人记忆犹新。
“迅速离开这,马上退后”。
当我高声提醒大家小心的时候,骇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就像两块锈蚀多年的破铁皮相互刮蹭发出的吱吱声,让人听了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老何,你感觉怎么样”?
面对兄弟们紧张的目光,我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虽然我此刻说的比较轻松,但是所忍受的痛苦却已经通过身体反应表露无遗。
在兄弟们满是担忧的眼神里,我裸露在外的皮肤正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也跟着逐渐加深,从淡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黑紫,更加要命的是积聚在西北丛林上空的浓厚怨气此刻也跟着蠢蠢欲动,一个个由实质怨念衍化的厉鬼形象争先恐后扑进我的身体。
距离此地百万公里之外的平原上,高耸入云的九重宝塔巍峨孤立,声声晦涩莫名的咒语仿佛游动的蟒蛇围绕着古朴的塔身圈圈缠绕。
“桀桀桀,那两个老不死的以为本座不出手,姓姬的就稳操胜券了吗”?
“哼,今天老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巫星的手段”。
九重宝塔内,巫黎之主巫星口诵咒语,手掐印诀,随着她脚下有规律的移动,宝塔中央贴满符纸的人偶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不但浑身轻颤口中还隐约传出痛苦的哀嚎。
阴风嘶吼的废墟中,庞大怨念化形而成的厉鬼疯狂吞噬者地面残留的血肉,孤木难支的华妃只得保护着兄弟们越退越远,以免根基薄弱的他们被厉鬼所惑,伤了心神。
此时此刻月灵的身体血肉早已被众多厉鬼分食殆尽,这些初尝血食美味的狰狞怪物将贪婪的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由于之前的厉鬼扑入我的身体后,并没有对我产生任何伤害,因此这些灵智未开的怪物只是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放弃眼前美食的想法。
无尽璀璨的星空中,我手持本源之力凝结的残月幻剑正在与无休无止的厉鬼大军殊死搏杀。如果不是来自军团战士的信仰源源不断,此时的我恐怕早已神魂俱丧,骨肉无存。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忽然一道娇羞无限的声音钻入我的耳膜。
“姬皇子果然是深藏不露,中了本座的万鬼噬心咒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诧异抬头,只见月灵娇俏的身影正从厉鬼群中缓步而出。
“你是月灵”?
对于我的疑问,月灵妩媚一笑,用手点指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才多一会不见,难道你就把人家忘了”?
听到月灵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我心中大震,记忆中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
“你到底是谁”?
看到我将残月幻剑微微挑起,月灵咯咯娇笑着扭动腰枝再次前行两步,丝毫没有将我的敌意举动放在眼中。
“我不就是我喽”。
随着甜腻的嗓音幽幽传出,月灵凹凸有致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她轻纱罩体的玲珑身姿围绕着我摇臂摆腿,嫣红的樱桃小口中婉转**,看着眼前的种种妙相,我竟然一时举止无措,手中紧握的残月好似有千斤之重,再也无法向前刺去。
才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在这种让铁石都会意乱神迷的诱惑下,我的呼吸逐渐粗重,熊熊燃烧的**直达全身各处。
此时的我在不经意间踏入了对方的温柔陷阱,已经沏底失去对意识的掌控。不过,就在我感到神智模糊,身体被**侵蚀的时候,游离在星空下的神识却在恍惚间分化成亿万丝线,融入到虔诚无比的信仰源泉之中。
目睹着生命旅程里一个个悲欢离合的片段,一幕幕生离死别的场景,点点滴滴汇聚成一世世生命轮回循环往复,我若有所悟。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随着气定神闲犹如局外人的神识进入虚无至极的意境,我再回头将所有人的人生从头翻阅,所看到的都是呱呱坠地的婴儿,他们灵动的眼睛就像璀璨的繁星,除了满满的纯真没有一丝杂念。
可惜,随着年龄增长人们心中渐渐生出了欲求,一旦有了欲求便很难完全满足,由于难以满足,于是便有了不安,有了不安便想要拥有更多的权力,要有更多的权力便很容易和人冲突,而和人冲突的结果必然要面临生命的危机。
“唉,他们是这样,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随着心中感悟的豁然开朗,我体内肆虐的**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再看围绕在周围的狰狞厉鬼不过是一个个被生前怨念折磨的可怜魂魄罢了。
“你我所造的杀孽已经够多了,不如就此放手吧”。
听到我突然开口,月灵扭动的娇躯戛然而止,她冷冷注视着我的眼睛,狠声说道“放手?为了除掉你,我献祭了如此多的灵魂,岂能因为你一句话而轻轻揭过”。
看到月灵眼底显露出的疯狂,我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姬墨只好得罪了”。
在充满繁星的世界里,我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者,举手投足间一股无比精纯的信仰源泉从难以计数的厉鬼群中蜿蜒而过,将它们身上的所有怨念完全抽离。眼看着一个个脱离苦海的灵魂悄然消失,我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面对从月灵体内剥离出的巫主分神,我怅然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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