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相信我,真的没事,难道我还会害他吗”?
“嘟嘟嘟”。
突然出现的噪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泰山,你的血压出现异常‘波’动,现在必须立刻中止输血”。
千雅顾不得再多说,干净利落的强行拔掉了输血胶管。
“不许拔,我行”。
泰山猛地坐起,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千雅细心的为泰山和伯爵擦干脸上的汗水,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恨不得替兄弟去死,可一旦风‘波’过去,立刻就开始相互算计,一点亏都不肯吃”。
手术持续了一天兄弟们也没觉得饿,如今听说伯爵已然无恙,大家的肚子马上发起了抗议。就在我们准备开动的时候,闻到香气的泰山摇摇晃晃冲了进来。
“***,真没想到献血还是个体力活,饿死老子了”。
在兄弟们愤怒的注视下,泰山展开了他那套成名绝技。
先是旋风筷感觉不过瘾,立刻改成五齿钩,最后是乾坤大挪移外加气吞山河,等他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桌子上除了杯盘碗盏连口汤都没剩下。
“我的妈呀,幸亏哥儿几个站得远,要不恐怕连我们都祭了你的五脏庙了”。
听到博士不满的抱怨,泰山愤愤地白了他一眼,接着示威似的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嘭”。
“哎吗呀,舒坦”。
“呀,你们咋都跑了呢?不吃啦”?
“滚,你这个没有公德心的蠢货”。
在兄弟们异口同声的喝骂声中,泰山无所谓的‘抽’了‘抽’鼻子。
“切,放个屁而已,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别说是老子,就是你把‘女’神娶到家,她也免不了打嗝,放屁,吧嗒嘴,没人的时候照样抠脚么丫子,一个个的装啥文明人儿”。
城主府大厅中,猎鹰刚刚坐稳便率先开口。
“老何,明天就是伯父出殡的日子,我看你那位兄弟不会来了”。
我听完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没有言语。
“现在就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可惜伯爵还没醒,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见到翔龙国主,更不知道是谁那么狠毒,‘欲’要置他于死地”。
博士话虽如此,但是我却听得出来他对姬智的怀疑。当初在地球的时候,他就断定我渡劫时的意外与我这位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脱不了干系。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我第一次对这位亲兄弟的信心产生了动摇,真的会是你吗?为什么呀?
“何方,伯爵醒了”。
千雅雀跃着冲进大厅,黄莺般的声音分外悦耳。
“走,一块儿去看看”。
我们几个尾随着脚步轻快的千雅,来到特别为伯爵准备的特护病房。
“兄弟,让你受苦了”。
我轻轻拉起伯爵苍白的手掌,声音哽咽。
“没事,死不了”。
“刚才我和上帝那老头下了盘棋,他输了,死活不放我走哇,后来我说,我下边的兄弟里有一个叫博士的家伙,那小子棋下得好,我去把他给你叫上来,这我才脱的身”。
看着伯爵毫无血的嘴‘唇’上下开合,我心中的酸楚难以言喻。
“我说你的心咋这么大呢?都伤成这个熊样了,还有力气得瑟是不”?
“嘿嘿,死猴子,滚一边去,我和老何说点正事”。
伯爵缓了口气,轻声说道“哥们儿,对不住啊,没能替你把信送到,还‘弄’得一身伤回来,丢人了”。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你又何苦遭这份罪”。
对于我的自责,伯爵摇了摇头。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
“这次虽然没能帮你把信送到,但我却有些意外收获”。
听到伯爵郑重其事的声音,心中满是疑‘惑’的兄弟们立刻围拢过来。
“我到达镇远城的时候,发现城‘门’紧闭便立刻上前表明身份,请守军通知城主东方骏”。
“我想当初我们刚到修真界的时候他见过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只要我出示信物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入城,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污蔑我是魔族‘奸’细,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当众宣布你早在三千年前渡劫的时候就魂牌碎裂身死道消,无论是谁只要遇到敢自称翔龙墨皇子者,格杀勿论”。
“啥,胆敢咒老何死,这个‘混’蛋下次再遇到他,老子非撕烂他的臭嘴”。
相比于泰山的‘激’动,身为当事人的我却出奇的沉默。
片刻之后,我咬牙问道“这么说,你身上的伤也是东方骏搞的鬼”?
“那倒不是”。
伯爵身子动了动,换了个稍稍舒服点的姿势,然后继续说道“还没等他们动手,我就察觉到形势不,赶紧利用飞天的速度逃过一劫。可是后来我一想,万一是东方骏这个小人从中作梗,我就这么回来岂不是害得你们亲兄弟反目成仇,所以我决定横穿槐荫山潜入翔龙,将整件事‘弄’个明白”。
“什么?那可是处绝地,兄弟你太莽撞了”。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伯爵嘿嘿一笑。
“我知道,可惜是进去之后才知道,不过好在本爵爷福大命大,最后总算有惊无险的闯了出去”。
“老何,你们翔龙皇城真是不错,够气派,以后有了机会,你一定带我好好逛逛”。
“你还进了皇城”?
“当然,要不怎么将信‘交’给你弟弟”。
惊讶起身的我面凝重的缓缓坐下。
“你见到他了”?
听到我纠结的声音,伯爵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刚刚进去就被‘侍’卫发现了,我身上的伤就是和他们缠斗的时候留下的”。
“你没和他们表明你的身份和进入皇宫的目的吗”?
面对博士的疑问,伯爵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上帝呀,别提了,不说还好,一说他们下手更狠了,那可真是招招致命,刀刀夺魂哪,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美人儿救驾,本爵爷差点就挂了”。
“美人”?
我稍一思索,‘激’动的问道“长什么‘摸’样”?
“没看见,她脸上带着隔绝神识探查的面具,连身材都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中”。
连长啥样都没看清,你凭啥说人家是‘女’的,别是瞎掰糊‘弄’我们呢吧”?
“死猴子闭嘴,你忘了,本爵爷最大的特长就是闻香识‘女’人,我敢断定,她不但是个美人儿,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一提起美人儿,伯爵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刚刚还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立刻布满了红润,连声音也不由自主拔高了两度。
“兄弟,还记得她出手时使用的兵器吗”?
“是不是一把长约三尺的青仙剑”?
听到我的连声追问,伯爵仔细想了想,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她没用兵器,不过看她所用的法术似乎与地球大比时坤桑修行的恶鬼降有些近似”。
“什么?巫术”?
这次不仅我惊讶的站了起来,其他兄弟也同时惊呼出声,对于巫术的诡异凶残我们至今记忆犹新。
………………………………
新帝登基
这一夜兄弟们深谈了许久,面对错综复杂的各界势力,我们就象怒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第二天早上,整个晋江城都笼罩在浓浓的哀伤之中。武烈帝虽然是翔龙先皇,但是他的长子却即将承袭炎龙帝位,那么逝者的身份便摇身一变成了炎龙帝国的太上皇。
太上皇大丧,岂敢儿戏。城中百姓无分老幼早早就披麻戴孝簇立在寒风中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太上皇送行。
轰轰轰……
二十一响礼炮悲鸣,响彻云霄。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我手持招魂幡走出城主府,七杀,猎鹰,泰山,博士各持一角,抬着灵柩稳步相随。一路之上,白色的傲天菊漫天飞舞,悲恸的哀乐声振长空。
我身为荡魔将军,三军主帅,自然不能因私废公送父皇魂归故里,只得在晋江城外,面向故乡的方位,寻了一块风水宝地暂时安葬,等日后清除魔患再送父皇落叶归根。
赵天骥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办事能力着实不凡,短短三天时间竟然将墓陵布置得有模有样。肃穆的祭台上,青烟渺渺,供果罗列,一只朱漆木盒分外引人注目。
强颜悲凄的炎龙众臣,同样披麻戴孝恭行大礼。其中有些心思玲珑之人,在看到朱漆木盒的一刹那,神色立变,眼神中流露出的畏惧悄然闪现。
我泪眼模糊的看着墓碑上殷红如血的几个大字,心中杀意沸腾,看向赵天骥的目光也随之迸射出彻骨的寒意。
“兄弟忍忍,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一切以大局为重”。
幸好有猎鹰的及时提醒,否则我实在难以想象击杀赵天骥后会引发多么难以承受的恶果。
在司礼官的指引下,父皇的葬礼隆重而不失威严,当一切最终尘埃落定之后,赵天骥再次带领文武群臣撩衣跪倒。
“将军,炎龙不可一日无主,请将军秉承先皇遗志,率领臣民扫平魔族贼子,收复炎龙河山”。
“我等真心真意奉将军为炎龙新主,若是将军再行推辞,我等唯有长跪不起,以表明心迹”。
“请将军登基称帝”。
听着震耳欲聋的呼声,我心中无限感慨。
难怪人们常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今申坤被杀尸骨未寒,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竟弃他于不顾,只想在新主面前献媚邀功。或许申坤今日的境遇就是我来日的写照,什么国主,什么帝王,争来争去谁又能超脱轮回,不过是一场虚幻罢了。
“好吧,既然诸位如此坚持,那么本将军就却之不恭了”。
“大家听好,从今日起本将军暂代国主之位,若是日后有更为合适的人选,本将军一定退位让贤”。
“臣等参见陛下,恭贺陛下荣登大宝,成就万世不拔之基业”。
“嗯,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我迎着初升的朝阳,俯视着万众臣民,平静的开口“朕初登帝位,还望诸位贤臣良将齐心辅佐共御外敌”。
“臣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
“宣朕旨意”。
“一,所有炎龙官员,朕悉数录用,原有官职爵位依照旧例”。
“谢陛下恩典”。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那些王公贵胄最为拥护,这两天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我排除异己找他们的麻烦。现在一听不但性命无碍,还能继续享用富贵,简直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二,所有炎龙百姓从今以后免除赋税徭役,若是朝廷有所差派,一律补以金银”。
“谢陛下恩典”。
这一次的呼声更加热烈,百姓们不关心谁掌权当政,他们只在乎仓里的米粮和口袋里的银钱,如果新帝言而有信,那么他们以后的生活将省下一大笔开支。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的用途,要是赶上朝廷差派还能捞笔外快,那可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两项叠加,用这些钱取房媳妇再置上两亩薄田,弄两头牲畜,可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三,统计炎龙帝国所有的耕地和人口,按照比例平均分配,务必保证人人有地种,家家有余粮”。
“太好了”。
“谢陛下厚恩,陛下就是活神仙,恩济天下泽被苍生”。
随着我这道旨意出口,整个晋江城陷入了沸腾,百姓们交头接耳争相跪拜,不过那些为官做将者却面色阴沉。
我冷眼看着这一小撮人脸上的表情,心中十分清楚,他们摄于我的将军之名,不敢明言反对,只能报以沉默以示抗争。
“四,即日起,所有矿脉一律收归国有,严禁任何个人或门派私挖滥采,如有违令者,夷三族”。
我再次看了看脸色越发阴沉的满朝文武,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朕说的是从今日之后此旨意才会生效,至于之前已经开采的矿脉依然按照旧例,不过分成比例由三七改为四六,也算是朕对剥夺诸位臣工原有土地的补偿”。
听完我的解释,那些面沉似水的大臣们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的面孔,再多的土地又哪及得上矿脉衍生的收入,只此一项让步,他们的收益非但不会降低反而会赚的盆满钵溢。
千百万年来,炎龙境内的矿脉早已被探查一空,想要在发现新的矿脉无异于痴人说梦谈何容易。基于此念,我的这项决定再次得到了炎龙众臣的认可,没有一人表示反对。
“五,在原有府衙之外增设科研建造专署,但凡炎龙境内有一技之长者均可自荐入职,享用国家供奉”。
“六,炎龙子弟不分男女,但凡年满六周岁者一律免费入学十年,方可谈婚论嫁,如有违背者,罚没百金”。
“七,炎龙男丁,年满十八周岁必须服兵役三年,如有借故推脱者,以叛国罪论处”。
“八,废除官员由各大修仙门派举荐的旧制,以后官员的任职将实行考核,择优录用。不但修仙者可以参加,所有服满三年兵役的凡人亦可享有同等机会一展抱负”。
“九,鼓励百姓蓄养禽畜,资金不足者可以村**保,申请府衙无息资助”。
“十,提升商户地位,支持商户扩大规模良性发展,资金不足者同样享有府衙无息资助的资格”。
随着一条条旨意的宣布,百姓们的热情逐渐退却继而被种种新奇和担忧所取代。
这位新任国主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想彻底推翻所有祖制,没有了礼教的束缚,炎龙帝国还能够长久吗?就在大家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忽然空中风起云涌,一个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
“恭喜墨皇子新帝登基,老朽道贺来迟,还请陛下海涵”。
………………………………
阴毒的贺礼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心中一惊。
依照惯例,修真界国主更迭必须奏报上界,只有得到仙界首肯并遣使宣读浮黎大帝任命诏书才算名正言顺,我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炎龙国主居然能够惊动他亲自前来。
虽然心中有些惊异,但是我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施礼。
“没想到是首辅大人亲身来此,晚辈姬墨有失远迎,请您老千万莫要怪罪”。
“首辅大人”?
凡人们或许不清楚这四个字的份量,但是身为修仙者的炎龙众臣听到后却无比震撼。他们早听说眼前这位荡魔将军与朝堂首辅颇有往来,可是没想到关系竟如此亲近,仅仅是一国之主登基称帝竟劳动这位大人物亲身道贺,如此看来这位新国主绝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千万不可得罪。
“唉呀,我当是谁呢?天机老头儿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快下来吧,挺大个岁数站那么高噶哈,再把你那把老骨头吹散架喽”。泰山大咧咧的用他独特的方式招呼天机老人。
我们兄弟听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落在其他人耳朵中这里面值得分析的内容就太多了,总之从这声招呼过后,泰山俨然成了一个隐形的帝王,总有一批大臣对他唯命是从,曲意逢迎。
“哈哈哈,别急,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随着天机话音消散,多日不见的老道笑眯眯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老家伙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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