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调侃的笑声过后,我和兄弟们被泥鳅等特战队员簇拥着自茂密的树丛中现出身形。
“微臣参见陛下”。
“莫非陛下曾差人召见过微臣吗”?
我看到赵天骥一副茫然的姿态,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怎么?难道丞相已经出来多时,没有接到朕的旨意”。
赵天骥见对方并没有立刻翻脸,倒也乐得虚以委蛇,更何况他也不是毫无准备,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阁主大人赐予的大挪移令牌一定可以保住性命无碍,就算贪狼卫已达金仙巅峰同样拿他毫无办法。
“啊,陛下见谅,臣离开城主府后忽有所感,于是便想寻一处幽静之地安心悟道,或许是臣入定太深,所以未曾察觉府中亲卫发来的传音符”。
“哦?真的是这样吗”?
“朕怎么听说你伙同炎龙旧臣畏罪潜逃呢”?
听到我声音渐冷,赵天骥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陛下明鉴,臣对您一向忠心耿耿,您可千万不要轻信谗言,更何况陛下初登大宝便对臣恩宠有加,臣怎么可能做出忤逆犯上之事”。
“如此说来,炎龙旧臣意图叛逃之事,你事先并不知情”?
“臣不知,臣一直在山中打坐,只因方才突然察觉附近有异常元力波动,才匆忙赶来查探”。
“呸,老母猪嚼碗碴子——一嘴臭词(瓷),我说姓赵的,你咋那么能白话呢?合着你畏罪潜逃还有功了呗”。
不等泰山继续说下去,赵天骥再次委屈的开口。
“陛下,臣根本无罪,又何来潜逃一说,如果泰山大人不能将此事说个明白,恐怕炎龙万万臣民心中不服”。
对于赵天骥的阴险刁钻,我们兄弟早有预料,因此我摇手示意泰山退到一旁,以免落下口实。
“赵丞相,朕只想问你一句话,当日你和申坤来晋江城赌斗失利后,你曾独自离开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你去了哪?都见过谁”?
听到我的问题,赵天骥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往事,许久之后,他坚定的晃了晃脑袋。
“臣与申坤始终都在一起,并未有片刻分离,不知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哼,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莫非你以为朕是在诈你,所以才心存侥幸”。
“赵天骥,你看他是谁”?
随着我的话音落地,博士开启了飞天的影像投射功能,只见飘然出尘的千雅和满脸坏笑的老道正悬浮在几名周身大汗的倒霉蛋儿头顶。
“他们都是你府上的亲卫吧?要是朕没有看错,这个人叫蒋成,当初曾和我兄弟猎鹰比过枪法”。
其实不用我多说,当赵天骥看到蒋成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不会为了区区一件下品仙宝而饶过此人性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想来已经悔之晚矣。
“博士,开启语音传输,让我们听听蒋成是怎么说的”。
“好”。
博士用手指隔空一点,空中的影像立刻发出清晰的说话声。
“大人开恩,仙子开恩,只要二位慈悲肯饶了小的一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哼,你要是早点醒悟又何必受这万蚁噬心之痛”。
老道单手结印,一道乌光从蒋成胸口处破皮而出,随着黑气消散,数万只长着针状口器的青头蚂蚁争先恐后钻回老道手中的灵兽袋。
“说说吧,那天你们离开晋江城后,赵天骥去了哪?都见过谁”?
“大人饶命,小的只知道丞相当时离开过一柱香的功夫,至于去了哪,见了谁,小人真的不知道哇”。
虽然蒋成也有渡劫后期的修为,但是在老道面前却恭顺得像个孙子,由此不难看出刚刚的万蚁噬心酷刑到底有多么恐怖。
“听到了吗?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朕猜想当时你借故离开一定是去见了武云,并取走了他盗取的赃物,对吗”?
赵天骥闻言神色狰狞的笑了笑。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
“不错,你猜得一点都不错,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没想明白,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看着自以为是的赵天骥不屑的冷笑道”你的设计的确堪称无懈可击,不但在行凶的时候没有留下指纹等物证,事后还刻意制造了不在现场的证据,我想你一定是在了解了武云被擒的详细经过后才费尽心机做出的这些布置,对吗“?
”对,不过单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未免太牵强了吧,毕竟武云被擒的细节早已传开,知道的又不止我一个“。
“知道的的确不止你一个,不过其中拥有真仙修为的在这晋江城中却不超过十指之数”。
“那又如何?你凭什么认定那个人就是我“?
听到赵天骥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目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原本我也只是将你列为嫌疑人之一,不过当初武云说过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他在暴露之后曾断定我们无法追回被盗物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知道了他还有同党,而在杜前辈随后的神识探查中,除了刚刚出城的你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修士的踪迹,两相印证之下,你觉得你还藏得下去吗”?
“桀桀桀,好,很好,没想到老夫竟会栽在你这个毫无修为的废人手里”。
“不过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只要老夫想走,就凭你们几个废物拦得住吗”?
“呲”。
在赵天骥猖狂的阴笑声中,一道耀眼的白光激射而过,仿佛世间的任何物质都无法减缓它穿行的速度。
粒子加速器,这件来自地球的终极杀器在七杀的精准操控下,不但将来不及反应的赵天骥秒杀,同时也震撼了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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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而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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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都是受到‘奸’贼‘蒙’蔽挑唆,才会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求陛下明察”。
一众炎龙旧臣在贪狼卫杜若冰冷的目光下跪伏在地,对着赵天骥的无头尸身痛骂不止。
“各位爱卿,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其实朕从始至终都没有与各位为难的意思,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以天下苍生为念,朕说过的话决不食言,官职,爵位,富贵荣华一如往昔”。
“都起来吧”。
“多谢陛下恩典,臣等惭愧之致”。
“各位大人无需自责,此中误会归根结底都怪赵天骥这个魔族‘奸’细”。博士一边殷勤的扶起离他最近的大臣,一边好言劝慰。
“魔族‘奸’细”?
听到博士口中的这四个字,不止炎龙众臣大吃一惊,连我这个一国之主也心生错愕。
“各位大人现在不妨回想一下,当初是谁进献谗言,致使先皇申坤坐视魔族吞并云龙,埋下今日险些灭国的祸根“。
博士的话音方落,身为皇室宗亲的荣亲王申龙立刻气愤的说道“不错,这个姓赵的小人,我一直就看他不顺眼,妖言祸国,献媚主上,简直可恶至极”。
博士笑眯眯看着满脸‘激’愤的申龙,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各位大人应该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赵天骥擅离职守令魔族先锋一夜之间突破双龙城,要不是陛下率领贪狼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他不是‘奸’细,敌人怎么可能将时间拿捏得那么‘精’准,赵天骥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冒充他的身份诈开护成法阵”。
“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此事吗”?
猛然听到博士的喝问,这些‘精’于察言观的老油条们立刻同声附和道“对呀,博士大人言之有理,这个赵天骥果然可疑,可叹先皇还一直视此人为心腹,唉”。
看到各位同僚顿足捶‘胸’的做作,申龙眼珠一转,立刻高声叫道“哎呀,莫非先皇暴毙也是这个畜生干的,他这是要将我们炎龙帝国拖入内‘乱’的深渊呐,幸亏陛下与各位大人及时识破此贼的‘阴’谋,否则我们这些莽夫岂不成了魔族帮凶,千古罪人”。
申龙一边哭诉一边再次跪倒,口中连称陛下圣明,其他大臣见申龙如此,只不过稍一迟疑,便立刻紧随其后齐刷刷跪了一大片。
刹那间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听得我这个所谓的明君双眼发‘花’头晕目眩。借着以手抚额的机会,我难掩喜的目光瞄了瞄同样一脸笑意的博士,在心照不宣的对视下我们俩儿同时眨了眨眼睛。
“各位爱卿请起,现在炎龙的处境很不乐观,如果赵天骥已经将盗取的傀儡武器送到魔族手上,那么我们之前所拥有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朕对炎龙的未来很是忧心呐”。
“陛下放心,臣等愿誓死保卫炎龙,为陛下分忧”。
“好,只要我们君臣齐心合力,平定魔患指日可待”。
“陛下圣明”。
等到大臣们的又一轮拍马之音告一段落后,博士对着一脸‘奸’笑的泰山努了努嘴,只见这个憨直的家伙以异于往日的勤快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赵天骥的无头尸体旁,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一阵‘摸’索。
“哈哈哈,找到了”。
随着泰山开心的大叫,隐藏在储物空间中的无数高阶材料,法宝,丹‘药’,相继出现,‘迷’‘蒙’的七彩光晕令人产生一种如梦如幻的错觉。
“咳”。
突然博士的一声轻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高论的时候,这个无良的家伙嘿嘿一笑。
“嗯,这两天上火,嗓子有点不舒服”。
“咳……嗯”。
在博士岔了音的尖锐嗓音中,泰山一声轻咦,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哎吗呀,这写的是啥呀?歪七扭八的还没有蛛蛛爬的顺眼呢”。泰山一边品头论足一边将手中捏着的信笺迎风晃了晃。
“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干,现在可好连封信都整不明白,拿过来我看看”。
博士对着满头黑线的泰山招了招手,十分无奈的接过信笺。
“嘶……”。
博士看着信笺上的字迹脸微红,下意识的用手推了推镜片。
“嗯,在下才疏学浅,不知哪位臣公大才,可以辨识这是什么文字”?
博士及其尴尬的将信笺展开,令对面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信笺内容。
“切,你个装‘逼’犯,你倒是接着装啊”。
在泰山不依不饶的挖苦声中,一个忐忑的声音清晰传来。
“陛下,臣认得这些文字,这是魔族公函通用的瘦金体魔影文”。
“哦,朕对于魔族文字也不甚‘精’通,那就劳烦陈大人给大家念念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我强行忍住不断痉挛的面部肌‘肉’,险些憋出内伤。
这个缺德玩应儿,难怪昨天夜里非‘逼’着我教他魔文,原来是想玩这么一出。哼,居然连我都‘蒙’在鼓里,看来又该找个机会和他切磋切磋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博士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戏虐的笑意。
“臣遵旨”。
礼部尚书陈伦自得的笑了笑,然后单手持信高声念道“天骥老弟,你差人送来的礼物我已经收到,很好,我非常喜欢。至于围杀申坤挑唆炎龙内‘乱’的建议,我也仔细考虑过,可以一试,不过关于此事的一些细节还有待完善,最好能够嫁祸到姓姬的小子头上,那样就更加完美了。只要你能够帮助本帅兵不血刃的巧取炎龙,圣族亚相之位非君莫属”。
“天呐,他竟然真是……”。
陈伦的话刚刚出口,立刻惊觉失言,剩下的几个字被他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哼,赵天骥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让他就这么死了简直就是便宜了他”。
我见申龙手持利刃直奔赵天骥的尸体而去,马上开口阻止。
“住手,人死孽消,不要再为难他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吧”。
“陛下宽厚仁慈,臣钦佩之至”。
眼看又是一拨阿谀奉承迎面袭来,我急忙一挥手。
“兄弟们,回府”。
刚刚进入大厅,泰山便一把揪住了博士的衣领。
“***,取笑老子很爽是不是”。
“撒开,我又没比你好到哪去”。
“该,那是你自找的”。
泰山想起博士刚刚的窘态,心里马上就平衡了。
“哎,我说,我们为啥不抓活的,问问他把东西‘交’给谁了”?
听到泰山的疑问,我和博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没那个必要”。
“那赵天骥不会真的是魔族‘奸’细吧”?
“你说呢”?
面对兄弟们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泰山挠了挠脑袋。
“我咋瞅也不像啊”。
“废话,他压根就不是,像个屁”。
“那刚才……”。
我轻轻拍了拍疑‘惑’的泰山,低声说道“博士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堂而皇之的杀人理由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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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连珠
一场风波最终以皆大欢喜的结局告一段落,我们大家知道相聚的时间不会太久,因此格外珍惜。
酒自古以来便是男人的专利,如果说女人似水,那么男人便如酒,骨子里流淌着千杯不醉的气概,纵横江湖的豪情。
男人间的情很深很浓,好比地壳中积聚的岩浆,而酒就是打通岩石间缝隙的外因,正是它的存在,压抑多年的岩浆才得以释放,在世间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即便最终仍会归于沉寂,但是内心却依然火热。
“老家伙,酒量见长啊,再喝一碗,干喽”。
泰山醉眼迷离的看着七杀给老道灌酒,呵呵傻笑不止。此时除了号称酒仙的七杀,其他人早已喝得昏天黑地摇摇欲坠。
“大人在上,杜若也敬您一碗”。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杜若的声音,勉强睁了睁眼,只见一整晚都在喝闷酒的杜若画龙般冲到老道面前,将手中倾洒大半的酒碗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噢,是贪狼卫呀,你敬的酒我得喝,干”。
老道胡乱的划拉了一下胡须上沾染的酒液,接过杜若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
杜若摇晃着身体,对着老道挑起大指“哈哈哈,痛快,大人海量不减当年”。
“扑通”。
话未说完人已软倒在地,醉死过去。
“嗯?人呢”?
当老道移开酒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声,随即猴腚般的老脸也消失在酒桌之下。
“哈哈哈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唯一还算清醒的七杀一边引吭高歌,一边举起怀中的酒坛开怀畅饮,浓烈的酒香在月色下香飘万里。
“昨天的酒喝的太多了,我好长时间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我倚靠在廊柱上颇为感慨的看着老道,不知为什么这次相见我始终觉得他有许多心事。
他太沉默了,沉默得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前世莫离的记忆已经复苏了吗?
“兄弟,你最近的修为进境实在太快了,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听到我的疑问,老道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没事,我问过师尊,他老人家说只要前世的记忆解封,我的心境马上便可以做出突破,到时候所有的不适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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