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夫人,能不能先将人救起来要紧,其余的我们延后再说,要怎么赔罪都行。”
高二夫人偏偏不配合她,一把上前拉起那个女子,虚情假意的道,
“七姑娘,七姑娘,你别害怕,我也算你的姨母,我先扶你起来。”
边上大夫人的幼子高志没吃到裙子下面的东西,还被人压制着,整个人都怒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老虔婆,我要吃红裙子下面好吃的,我要去吃好吃的,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
众人嘴角一抽,均是一脸暧昧,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也不知道今日过后,辛家是和高家反目成仇还是成为姻亲你好我好?
“二夫人,不知高小公子为何对红裙子下面的那个念念不忘?那红裙子下面的东西是有多好吃?二夫人能不能为小七解惑?”
“不然二夫人换上这裙子,让小公子吃吃看?”
一道轻柔的,带着稚气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回头一看,一个满脸是笑,唇边两个浅浅酒窝的小少女站在门口。
“小七。”洛氏惊喜的叫了起来。
徐氏则是愣了一下,后轻轻的吐了口气,也朝门边走去,只是她的脚步明显的没有之前有力,有些虚浮。
辛夷肃容朝里头错愕不已的高大夫人福了一礼后道,
“刚才我陪同宝平郡主过来更衣,我在外头等她,谁能想到,贵府的一位姑娘竟然冒充王府的丫鬟哄骗我,想让我穿上那条红裙子。”
“我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所以拒绝了,没想到这丫鬟竟然还动粗,我从小身子就弱,幸好窝的丫鬟忠心,护着我走了。”
辛夷身子靠在锦春的身上,娇弱不堪的样子,她继续道,
“半道上还碰到了被从另外一扇门诓骗走的宝平郡主,现在想想幸好我聪明,识破了那个丫鬟的阴谋诡计,没让她得逞。”
“要真穿上那条裙子,真是生不如死!”
嘤嘤嘤……
至于宝平郡主,出现的恰恰及时,指着地上那个昏迷的丫鬟,
“就是她,是她骗着我从一道暗门走出去的,说那道可以通到前头,还可以和小七捉迷藏。”
宝平郡主是个爱玩的性子,虽才刚认识辛夷一天,却觉得她和辛夷已经认识了许久一样,就想逗逗辛夷,什么都没说,就穿过了那道门。
虽然辛夷说的语焉不详,可是众贵妇都是成精的,忍不住的撇撇嘴,这样拙劣百出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人家辛家嫡女,再怎么退过亲,也不是一个傻子可以想的。
更何况这个傻子还是高家千辛万苦瞒下的。
不管怎样,贵妇们知道这是看到不该看的了,可是这会高老夫人的寿宴刚开始。
真要这个时候提出离开,得罪的可不仅仅是高家。
可高家,辛家,现在又加上了福王府,这三家的好戏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
众人只能捏着鼻子继续留下来,恨不能立刻马上就开席,只要吃几口席面,到时就可借口走了。
徐氏抓着辛夷的手,淡淡的看了高大夫人以及和僵尸一样直直立在那里的二夫人,
“还请夫人彻查此事,还我们一个公道。”
说完,她拉着辛夷的手,就往外走。
众位贵妇也跟着一道走了,很快屋内就剩下高大夫人和二夫人妯娌俩。
远远的,大家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啪’的声音,接着就是二夫人如垂死的母鸡发出的尖叫。
“大嫂,你敢打我?”
大夫人冷笑,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让家里把你给休了,你这样歹毒的人,害了高家一族!”
二夫人不甘示弱,捂着脸瞪回去,
“今日客人虽多,可哪一个门没人看守,为何侄儿能够被放进来?你以为凭我的力量就能办到吗?”
“你可真够蠢的。”
“呸。”大夫人一口唾沫吐在二夫人的脸上,“不管怎么样,要不是你,我儿也不会在众人面前丢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家大夫人和二夫人如何的狗咬狗一嘴毛辛夷看不到。
正如大夫人所说,不管后头有多少人参与这这件事,二夫人是面上的执行者,
是她让人诱导高志,裙子下面有好吃。
是她派人将照顾高志的人调开,将他放进后宅。
还是她居心险恶的在众人面前一口一个‘七姑娘。’一幅硬生生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坐实的模样。
二夫人这个时候跳出来和明家兄妹有没有关系辛夷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吃亏。
明玉善那里的惩戒就先放一放,至少要把高二夫人这个明家兄妹的好姨母的帐收回来。
是的,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在二夫人身上动了手脚。
这一天,皇帝老爷的乳母,高家老太君七十寿诞,京城高门贵客云集,高家的二夫人因为去净房不及时,在花厅的席面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噗’声。
只见今日二夫人精心制作的绡纱裙从屁股处,稀稀拉拉的染上了一道很难看的色彩。
最开始的一声‘噗’声之后,接着又是连续几声,众人拿着筷子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热闹的席面,变成了二夫人一人的表演,屁股的表演。
表演过后,一是一股恶臭在整个花厅蔓延。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这是寿宴上啊,众人虽然是捏着鼻子吃的,可能不能让她吃下去?
她们也算是久经风霜的人物了,参加了多少的宴会,看过多少的好戏,可是从来没看过这样的。
一个高门贵妇,当着众人的面放屁,放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让所有的人看着她表演。
高老夫人的席面,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最好的厨子精心置办的,再没人吃的下口。
二夫人很想去净房的,她不想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的脚都是软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今天忙碌的到如今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呢,怎么就憋不住的想要去茅房?
二夫人的脑子很乱,她到底吃了什么?吃了什么?
她吃了高家丫鬟送来的下火茶!
被大夫人打了那么一巴掌,二夫人能不上火吗?高家是好面子的人家,否则也不会把孩子放在庄子上去圈养了。
二夫人就算做了错事,要收拾也是宴会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她还是得强颜欢笑去前头待客,粉饰天平。
早在她们到客院来之前,辛夷就找了个高家的丫鬟说是二夫人要和降火茶,要很清凉的那种,让送到女客更衣的院子里去。
空腹吃下降火茶,下足了凉药的茶,二夫人娇贵的肠胃怎么受得了呢?
腿软趴在地上的二夫人已经快要绝望了。
今日过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那个人对付辛家的请求了!
只是,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
辛夷心情大好的跟着徐氏回到了辛家,让锦春收拾收拾,第二日天一亮就去别院。
可没想到,她别院没去成,倒是等来了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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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萧五郎公子
辛夷在院子里让锦春和锦秋收拾东西,只等天一亮,就去别院继续受罚的生涯。
她小心翼翼的把放师门信物的匣子也放到了箱笼里,等到别院后,就带着它去找清书真人。
虽然清书真人极力否认不是师父,不过她想想自己的经历,不是也俯身在辛家七姑娘身上吗?
她是因为有师父帮忙,所以没有失败,知道自己是谁。
也许师父俯身夺舍的时候失败了?丢失了记忆?
为了能够早些回青丘师门,辛夷想要弄清楚,师门信物据说是一个很奇特的神物,说不定清书真人看到了,就能想起来呢?
辛夷摸了摸匣子,将东西放好,去了净室洗漱,白日里虽有过委屈,不过一想到二夫人今日会出丑,她心里就觉得大爽。
只是可惜,没能亲眼见着,毕竟辛家人先是被高二夫人嘲讽逼问,后又是辛夷被诬陷,要还能吃得下席面,那就等于支持别人来打辛家人的脸。
三老爷辛季春听了更是气得双脚直跳,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明火执仗的算计辛家人。
小辈们不好听大人议事,都回了各自的院子,辛老太爷辛元亭今日在宫里当值没回府,现在厅里坐着的都是辛家各房的当家人。
“真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妄想!”辛季春恨恨地道。
他说了谁要让女儿受委屈,他就要找那人报仇去的。
大老爷辛元春看了眼弟弟,“行了,这会大家不是在商量对策吗?你着急上火有什么用?安静!”
“那高老夫人可是皇帝的乳母,要不是她,早就没了当今皇帝陛下,高家如今是皇宠在身,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莫要与他家交恶才好。”
下首角落里一位身材丰腴,吊梢眉的妇人出言劝道。
这位妇人乃是四老爷的妻子赵氏。
徐氏平日里是个再和善不过的人,脾气软糯,是出了名的‘菩萨’,可今日在高家被折腾恶心的不轻,瞧见赵氏幸灾乐祸的,顿时火冒三丈,怒道,
“高家是皇宠在身,可辛家也不是什么能被人踩在脚底的人家,就算你们愿意被人踩,山东徐氏也不愿意!”
“若高家知礼,上门来赔罪的时候,不如就由我来给弟妹牵根红线,把四弟妹家的芝儿许给高家那痴儿可好?”
四老爷是辛家嫡房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庶子,他并没有出入仕途,而是在家打理庶务,是以赵氏在家只能被称为‘太太’。
而不是和其他三位妯娌一样因为丈夫为官,得了诰命,可以被称为‘夫人。’
自然高家这样的寿宴,赵氏并没有参加,倒是她的女儿辛芝跟着去了。
想起辛芝和她说起高家的经历,赵氏讪讪一笑,闭起了嘴巴。
大老爷辛元春是宗子,如今掌管着辛家的事物,他想的则要更多一些。
这段时间,三房确实发生了许多事,别人就不说了,就如辛夷,先是被顾四少爷诬陷推婢女下水,虽后来辛夷反击回来。
虽说这事后来查出是明玉善所为,再之后就是东岳观的命案,这次就更是无妄之灾了,就因为她和萧五郎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人诬陷?
再有就是这一次,高家的那个痴儿分明就是有预谋的被放进后宅的,也确实是冲着辛夷去的。
只是中间出了宝平郡主这个不可知的因素。
不过谋划的人为了成事,也确实是能豁出去,不惜暴露高家的暗门,只为了支开宝平郡主。
千算万算没算到辛夷已经发现了里头的异常,否则,今日会是个何结果谁也不知道。
这幕后之人真是一箭双雕啊,既毁了辛夷的名声,又让辛家和高家反目,可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就是辛元春想不明白的地方了。
这样拙劣百出的计谋不像是辛家的政敌弄出来的,要说是辛夷得罪的那些姑娘们做下的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姑娘家怎么说服高二夫人做帮手?怎么插手高家的后宅?
就算高家是后起的豪门,可高老夫人能入宫做乳母,甚至护着当今陛下长大,那么就绝非善类。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辛元春已经派人去查,高家那边如果不想和辛家撕破脸,也会彻查,给辛家一个交代。
正思忖间,外头管家禀报说老太爷回府了,众人纷纷起身至门口迎接。
辛望亭一脸肃容,大跨步的进了厅内,挥退了下人,不等辛元春开口,就让他们退了下去,独独留下三房夫妇,还有管族务的大老爷辛元春。
“父亲,你说微微把那高家二夫人给弄得在众人面前……失禁?”三老爷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上头威严的父亲,有些不敢相信。
就连徐氏也是,“公爹,在客院揭破高二夫人的恶行后,我和大嫂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根本就没留下吃高家的席面,微微哪里有机会下手?”
“她皮是皮了点,可也是心里有分寸的。”
徐氏是绝对不相信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确实不了解女儿,也知道女儿今日在高家脱险是因为她聪慧机灵,一步看十步。
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不会医术,不会争争斗斗,更关键的是,出事后直到回家,她都和女儿在一起呀。
辛望亭大马金刀的坐在上头,双手搁在膝上,哼了一声,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是拿孙女逗乐得人吗?这是我安排在微微身边的暗卫回报给我的,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辛季春和徐氏对视一眼,“?????”
暗卫?什么暗卫?微微不过是三房的一个小小姑娘,怎么就派暗卫跟在她身边了?
辛季春摸不着头脑,“父亲,就算高二夫人的事情是微微做的。那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就许高二夫人不仁,就不许微微不义了?”
“再说了,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你也说她让人送凉茶,也许微微是好心呢……”
虽然辛季春很想护着女儿,可他也有点说不下去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蛮爽的,女儿的性子熊是熊了点,可不受欺负呀。
要是他,哼,说不定更厉害的都能做出来。
不管老太爷为何要派暗卫在微微身边,徐氏的脸色苍白,她的心里忽然一痛,她是真的不了解女儿。
别人家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早就哭哭啼啼的找家中长辈告状了。
可辛夷没有,她冷静的想办法自救,并且在事发后将了高家众人一军,还能在临走前步下一招棋子,可谓是一环扣一环。
回程的马车上,她以为女儿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是没有。
那时她满心的愤怒高家人所为,没有细想,现在再回过头去想,女儿为何不告诉自己?
不正是因为对自己失望了吗?当日顾四少爷的事情是明玉善所为,她对玉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所以女儿以为今日这事在她这里也得不到任何的安慰是吗?
那么,有什么好说的呢?
徐氏心口一抽一抽的,婆母说的对,她错了,错的离谱,把一个本该千疼万宠的女儿给推开了。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找回来!
辛季春还在硬着头皮给自家女儿推脱,
“父亲,这事吧,儿子觉得不能怪微微,要怪就怪那高二夫人的肠胃太弱了,连个降火茶都不能喝,她那胃就该剁吧了。”
“再说了,这事也没人知道是微微做的啊,您老知道那是因为你作弊了……”
辛季春原本来理直气壮的,到了后面声音也来越微弱。
他想了想,觉得一味的开脱也不行,他是觉得女儿没错的,可观老父的脸色如此肃穆,大约是觉得女儿太熊了。
所以,还是要先下手为强,他挺直胸膛,怒道,
“父亲,儿子想了想,觉得微微这事确实做得太过了,您放心,等下儿子就去将她训斥一顿,再让她抄一百遍……啊,不,三百遍的经书静心思过,让她下次别这么鲁莽行事。”
辛季春说一百遍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眼老父的脸色,还是黑的,难道太少了?于是他加到了三百。
女儿真要抄不了,到时候他偷偷的帮着抄就是了,还有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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