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为自家主子的目光点赞!
他终于能够和在外游玩的女主子报信了,家中的老树开花啦,眼看就要结果啦。
说不定总是不回京城的女主子就会回来了呢?媳妇儿总要回来相看相看吧。
掌柜的搓搓手,心里激动的哟。
原本白吃一次就让辛宴的心肝打颤,这会掌柜的说要终身免费,让辛宴几乎要跳起来逃走。
刚刚萧元祐走了后,他让小厮下来打听过了,这样一顿饭吃下来可是要七八百两银子。
虽说他们家门第高吧,但没谁规定们底高就是有钱人啊,不是说出不起七八百两银子的一顿饭,可对于他来说,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还想着,今日回家大概要屁股遭殃了。
毕竟,这么大一笔钱,够他几年的月前呢。真是欠了萧元祐的一个好大的人情。
现在,这位掌柜说要让他欠一辈子的人情?
辛宴想都不敢想。
他忙不迭的摆手,恨不能把掌柜的摇醒,千万别,他一点也不想吃白食。
“不用了,你们已经把无赖赶走。”
辛夷本是半闭着眼靠在锦秋的怀里,见辛宴说话的声都带着些颤抖,心头发笑,想着小弟是个三观正值的好少年,应该应付不来这样的。
顿时她轻轻颤了颤眼皮,捂着嘴角轻咳,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眼前娇弱的女子,掌柜的仿佛明白小主子的喜好,这样的神仙女子,谁不爱呢?
刚刚应该吩咐小子们下手重一点的,天打雷劈的,竟然欺负这样一个弱姑娘。
辛夷适时醒来给辛宴解围,谢过要把终身白吃这个福利塞给他们的掌柜,不等回春堂的大夫过来就告辞了。
马车上,辛夷对边上的锦秋道,“下手轻点,莫要惹祸。”
锦秋连忙道,“姑娘放心,奴婢是绝不会给姑娘惹祸的。”
说完,她一挽袖子,兴冲冲的跳下马车,在外头问了车夫几声,就朝一条巷子里去了。
辛夷想了想,打人是不能打的,那么她去看几眼总是成的吧?
于是她敲了敲车厢,让车夫跟上锦秋离开的方向,看戏去。
车夫在几个茶客离开的时候就收到了辛夷的眼色将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个清楚,这会锦秋奔着那个方向追了下去。
没走多远,在小巷的尽头瞧见了那几个人的身影,一个转弯却又不见了。
她加快了脚步追上去,还没到拐弯处,忽然听到一阵哭喊求饶之声,那几个人又跑了回来,而且抱着头连滚带爬,比刚才在茶楼门口狼狈了不知多少!
锦秋吃惊的很,就连跟在后头的,捏着车帘角偷看的辛夷都觉得有些意外,凝神再看,道路尽头,那个彪悍的小伙子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个茶楼里其中一个伙计么?
辛夷有些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伙计看上她了?所以不依不饶的为她出气?
辛宴面色复杂的看向一边呆愣的姐姐,心里有些复杂,大约不是这个伙计看上她了。
而是这个伙计的主子看上她了。
突如其来的路过,被摩挲的发光的耳饰,白吃的一顿饭,还有后头差点就终身白吃的热情……
是个傻子都能知道萧元祐萧大人,他崇拜的人,看上边上这个傻姐姐了。
偏偏这个傻姐姐,还叫人家五哥,以为这样就是哥哥和妹妹了……
辛夷还在感叹,不经意间在巷子尽头瞄到了一张陌生之中透着熟悉的面庞。
她身子僵硬了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
“五姐……”辛宴被辛夷那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吓到了。
“锦秋,拐过去,抓住那个黑衣服的人!”辛夷一把掀开帘子,探头出去,大叫。
锦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茫然。
她的面前只有几个哭爹喊娘的茶客,以及痛揍他们的小伙计。
辛夷面色大变,那个人不见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不见了。
不甘心的辛夷跳下马车,提着裙子奔向那个拐角处。
她刚刚看见的那个人,是明玉玨身边伺候的小厮!
明玉玨送明玉善去滇南还没回来,他的小厮当日送行的时候是跟在明玉玨而去的。
只是后来,再回来的时候,明玉玨身边已经换了个小厮,听说原来的那个因为水土不服,在回来的途中死了!
当时辛夷觉得匪夷所思!
这个小厮的脸平淡无奇,太平凡了,平凡的丢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以前她还问过辛竹,为何明玉玨选这样一个小厮,难道是为了不让他抢自己的风头吗?
辛竹说这个小厮是伴着明玉玨长大的,是从前明家仅留的几个下仆之一。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那张脸在辛夷眼里有些模糊,不过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甚至整件事情都变的清晰起来。
辛宴见辛夷不顾一切的跳下马车,大惊失色,自从被打之后,他还没看过这样的辛夷,
“五姐!”说着也追了上去,锦秋愣了下之后,同样的追了上去,其他的下人更是不甘示弱。
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巷子里的人注意,揍人的小伙计停下手,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
抱头鼠窜的茶客更是余光中看到几道人影如流星般的窜过去,头顶雨点般的拳头停了下来。
茶客们心头暗喜,这些人真是来得及时,他们忍着痛想要偷偷的溜走。
只是回过神的小伙计见了,立刻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倒在地,又揍了下去,“让你们跑,让你跑。”
辛夷疯了般的穿过小巷,拐了出去,最后来到了正阳大街上……
人不见了!没找到!
她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喘气,后头锦秋也跟了上来,
“姑娘,”她一边帮锦秋顺气,一边问,
“你说的人长什么样?”
辛夷没有直接说是明玉玨的小厮,而是形容了一下,“黑衣服,瘦瘦的,长脸,眼睛……”
她越说声音月底,太普通了,普通道一抓一大把。
正阳大街上,这会就有十几个人符合她的描述。
她有些挫败的站起身来,愤愤的在屋强上踢了一脚,“嗷呜”!
她穿的是软底绣花鞋,踢在硬硬的墙壁上疼死了。
就差一点,差那么一点,就能抓住人,知道这个小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就能知道明玉玨到底有什么阴谋了。
辛夷郁闷极了,气死她了!
“你看到了谁?”辛宴追上来,匀了匀气,问。
辛夷还没有弄明白,明玉玨一直以来,在辛家的形象比明玉善要好很多,她暂时不想把辛宴给拉了进来。
万一是她弄错了呢?
“别人的秘密不要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辛夷面朝墙壁,瓮声瓮气说道。
“你又不是别人。”辛小公子微笑。
“听到你这么说我不知该欣慰还是该防备。”
“别想太多,脑子会负担不了的。来,告诉我,我不怕。”辛小公子哄骗道。
辛夷,“……”
死小孩,这是说她智商不足以支撑更多的思考吗?
能不能好好聊天?为何她变成了那个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
最后辛夷并没有告诉辛宴看到的是谁,也许是她看错了吧。
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早在当年高家的宴会后,她曾找到一个机会,见了频死的高二夫人一面。
如大家想的那样,高二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来,高家自然容不下她。
不论是为了高家的脸面,还是为了给辛家一个交代,高二夫人必须死。
在高家的家庙苟且的活了一年,身体慢慢衰败,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辛夷能见到高二夫人是托了清书真人的福,她在高二夫人的口中知道,当日高二夫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因为有人拿捏着她的把柄来威胁她!
至于那个来找她的人,通过高二夫人的描述,分明就是明玉玨身边的小厮!
听闻的那刻,她只觉得熟悉,今日,她再次见到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时,就明白过来了。
高二夫人是明玉玨的小姨!
红家随着红线的死也散了,所以明玉玨兄妹才会被带到上京城来,可那也只是散了!
明玉玨会不和红家旧人联系吗?那么知道高二夫人一些秘密根本就不难。
事实证明,不管帮还是不帮,高二夫人都活不了。
所以,明玉玨到底想做什么?
毁了她的名声,为明玉善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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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吃鱼和生儿子
一直到回府,辛夷都没有将怀疑明玉玨的事情告诉辛宴。
辛宴心头自然是失望的,他的眸中滑过一丝难言的情绪,又回过头来时,面上已带了几分愠怒神情,对辛夷沉沉道,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弟弟,把爹爹当做你的父亲,把辛家当成你的家?”
辛夷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她望着辛宴的神情很是不解,仿佛在问,他这是为什么要生气?
不将他拉下水,担惊受怕不是更好么?
而且,她并不是永远不告诉大家,只要她找到一点证据,她就会告诉父亲,毕竟,要如何处置明玉玨那是辛家的事,她只要讨回自己那一份公道就好。
辛宴当然是有理由生气的。
虽说如今的东元朝风气很开放,女子为官的比比皆是,只是经过前唐,男人们怕再出女皇之事。
渐渐的,那些卫道士渐渐就将女子教养地小意温存。
只是,他的姐姐辛夷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知道今日她的状态有异样,偏偏她谁也不说,谁也不求。
辛宴有些咬牙,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还未过及笄礼的小姑娘,在辛宴十年的人生观念中,大多数的姑娘能做的为家族出力,那就是结亲。
辛家从来不把女儿当成货品一般与人交易,就比如辛夷,如果换一家,是无论如何都会和冷家结亲的。
家里人对她最大的期望,就是她不要再和以前一样胡闹而已。
这三年来,她也确实做到了。
穿衣见人,脱衣睡觉。
辛宴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气,慢慢地呼出。
“行啦,你今日负担的太多,回家让厨房的人给你煮点猪脑吃吃。”辛夷笑眯眯地道。
辛小公子,“……”
他不需要吃猪脑,他的脑子不是猪脑可以补的!
“别任性,吃哪补哪,万一你没办法负担了,不是我和我一样?”辛小公子他姐说。
“所以你才每天早上都喝牛乳的?”辛小公子斜睨了眼他姐,隐晦的从头打量到脚。
辛夷怒,打人不打人,揭人不揭短!她虽然不是很高挑,可也比同龄姑娘高那么一丢丢!
“可见并无什么效用!”所以他才不要吃什么猪脑。
“什么仇什么怨?呵呵呵!”
辛夷撇嘴。
今日的事看似已经过去了,但她知道,辛宴以后一定会盯着她的动作。
为了躲避辛小公子灼热的目光,回去的第二天辛夷就收拾了行礼包袱款款的去了别院,美其名曰陪伴老夫人。
她到别院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念经,辛夷就没打扰,吩咐锦春他们把东西放到院子里去,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静静等着。
这三年,她时常来这里陪着老夫人念经,说是陪,其实她也跟着一起念的。
虽然师父没有在旁边监督自己,可师门功课一定不能落下。
这些年来,师门功课一日不落,就如同老夫人说的那些礼仪,为了穿衣见人,脱衣睡觉。
辛夷日日不辍,把一件事情做得仿佛融进血液里,对的,就是那样,有时候做一件事,看起来很难,可是一旦你坚持下来,就会和吃饭睡觉一样,成为你的习惯。
虽然不一定和你的呼吸一样重要,可是它在你的生活里已经是必不可少。
规矩礼仪,念经打坐,师门功课,这些就是辛夷骨血里必须要做的,一样不落。
等到老夫人念完经,祖孙俩坐在安息室里品茶,辛夷有些日子没见她了,恨不能黏在老夫人的身上,笑嘻嘻的抱住老夫人,
“祖母,祖母,你有没有想我?”
老夫人被她给缠的头都晕了,偏偏又舍不得赶走她,只能笑呵呵的,“想。”
“那祖母,你为何要独自在别院居住,不能回城么?大不了在家中修一个静室就是了。”
徐氏这两年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待她也算尽心,可是一旦裂痕形成了,就很难弥补的,纵使她心里极度渴望母爱,也不可能和徐氏真正的亲近起来。
倒是老夫人身上,她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她以后定然是不能长期住在别院的,所以她有些异想天开的,想要把老夫人说服,让她搬回城内居住。
老夫人抚着她的背,眼中涩然,“祖母在别院住着很好。你想祖母了就过来。祖母一直在这里等你。”
辛夷张大嘴巴,半响才反应过来,
“祖母……”
老夫人垂眸看了一眼佛珠,
“祖母没事,祖母很喜欢这个别院,城内人多闹哄哄的,这里,我可以和清书真人探讨各种经文,比关在后宅看那些魑魅魍魉好多了。”
辛夷从她平静的神情中能感觉到一丝哀伤,“祖母好像不开心?”
老夫人摩挲着手里的佛珠,道,
“不开心!。”
语调里带着绵长的余音,丝丝的缠绕在心头。
这个话题不够愉悦,辛夷飞快的转变了话题。
甚至和老夫人商讨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就是道家经书。
一直到晚间,用了饭,辛夷更是抱着枕头硬要和老夫人一起睡。
老夫人见推辞不过,最后还是同一样了,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辛夷想到当初跟着老夫人学礼仪的时候,曾经请教过老夫人要怎么才能睡的规矩,因为她好像做不来别人那种手交叠在腹中,一个晚上一动不动的睡觉方式。
“你愿意怎么睡就怎么睡。”
老夫人确实在教导辛夷,可她并不觉得睡姿也要教导。
她心里头有些不快,单机道,“将来若是有把夫君踢下床去,那也是他没用,就因为睡地铺。”
辛夷当时哈哈大笑,觉得老夫人是天下最好的祖母,“有祖母真是太好了。”
老夫人也不拆穿她,只是跟着她一起笑呵呵的。
次日,辛夷醒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去做早课了。
她昨日已经让人去问过清书真人,今日真人有空,所以她要去探望真人。
这三年,她无数次和真人提起想要换上道袍,住到东岳观去,可都被真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真人不断的重申她的身份不是姑子,她的身份贵重,将来必然会成就一番大器。
辛夷不知道什么是大器,得道成仙是不是大器?
她也不敢问真人,等到了后来,清书真人被她弄得没办法,斩钉截铁的对辛夷说,
“我可以做你的师父,东岳观却不能做你的避世之地。”
“我可以成为你的盔甲,却不能给你提供堡垒。”
辛夷到东岳观的时候,接引的小道姑说清书真人正在接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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