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专门的杀手组织,行事相当隐秘,我们追查了好几天,也只查到他们其中的一个分堂而已,我们已经把那里都翻遍了,可是什么都找不到。”关云霆心生不愤地拧着眉,这是千若羽意料之中的,她本就没妄想这样就能查出当年的事,接着问道:“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几个,不过都是一些小卒,没什么用处。”关云霆惋惜地摇了摇头,千若羽明眸微亮,吩咐道:“把他们扔进慈宁宫。”
“可是这样不就等于告诉那个人,我们的存在吗?”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让她活在恐惧中,这样才能引出更多的线索,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后着。”
关云霆理解孙情的用意,可是孝庄绝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击败的对手,忧心忡忡地劝道:“孝庄的心机极重,小姐想让她自乱阵脚,恐怕没这么容易。”
“那我们就慢慢磨,看谁先按奈不住。”
“属下明白了。”
关云霆躲过重重守卫来到了慈宁宫,本来一切都进行地十分顺利,谁知出来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个棘手的人物。
“谁?站住!”卓之航的利眼瞬间就锁定了关云霆等人,施展轻功追了过来。关云霆怕惊动其他侍卫,所以走了一段路后就停了下来,并让其他人先走。卓之航也在关云霆落地之后停了下来,挑眉道:“竟敢夜闯皇宫重地,胆子不小。”
“废话少说,能抓到我算你本事。”
“好,能从我这里逃走算你本事。”
两人都牟足了劲催动内力,周围随即出现了两团气流,狂风骤起,两人大叫一声后都举剑往对方刺去,气流也随着两人的交战不停地碰撞着,所到之处都是碎石满地,等两人停下来,本来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整洁雅致的小院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人站在原地调稳气息后,正想再攻,却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
“是谁在那里?”怜儿踌躇着往前,两人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对方,同时向来人飞奔而去。怜儿只觉耳边闪过两阵风,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关云霆挟持住了。关云霆掐住怜儿的脖子,威胁道:“别动!”
卓之航暗恨自己慢了一步的同时,也对关云霆的行为十分失望,睥睨道:“男子汉大丈夫拿个女人作协算什么?”
“要是在外面,我也想和你一较高下,可是这里是你的地盘,这本就对我不利。”
“你想走而已,放人即可,我保证不追。”
“好,我信你。”关云霆把人推回给卓之航,卓之航稳稳地接住,再看过去时,已经不见关云霆的踪影了。
“卓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怜儿颤巍巍地道着谦,卓之航虽然不甘心,可是也不好向她问责,凛然安慰道:“没事了,下次别大晚上的出来,回去!”
“是。”怜儿抬眸看了看卓之航离去的方向,一眸浅笑爬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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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缘,不负相思引(七)
第二天,云承悦再次来到了蝶舞云裳。千若羽看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揶揄道:“世子怎么有空光临了?不怕又遇到刺客?”
“千老板这话可是怪云某害蝶舞云裳被封,让千老板做不了生意?”
“岂敢,只是我这里是小本经营,不同南王府的偌大产业,这样封下去,若羽恐怕就没钱给伙计发工钱了。”
“这好办。”云承悦向旁边递了一个眼色,随即有两名侍卫拿着一小箱珍宝进来,云承悦接着问道:“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付这几天包下蝶舞云裳的费用?”
千若羽随意看了看,那些东西大概是权贵们给他送的礼,调笑道:“世子说笑了,这里的珍宝至少值好几万两白银,别说是这几天,世子要包一年都够了。”
“千老板愿意的话,云某真的想把这里包下来,永久录用如何?”
“要真是这样,蝶舞云裳就不再是蝶舞云裳了。”千若羽婉拒着,云承悦接着朗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跟千老板谈话比起跟那些满口官腔的人谈话有趣多了。”
“官场里说的都是国家大事,若羽说的只是一些小女人的话,岂可相较。”
“好了,云某今天来是辞行的,刺客的事云某已经回过皇上了,蝶舞云裳等一下就会解封的,所以千老板不用担心没钱给伙计发工钱了。”
“若羽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世子记得可真清楚啊!”
“佳人的话怎么能忘记,云某还要赶回南王府,不打扰了,此次一别,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告辞。”云承悦说着就要走,千若羽连忙出声拦下:“世子留步。”
千若羽凑近周紫云耳边吩咐两声,不一会,周紫云就拿着那晚云承悦留下的玉牌出来了,千若羽把玉牌递回给云承悦,道:“这个玉牌太贵重了,世子请收回。”
“云某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千老板要是觉得碍眼就扔了!”云承悦头也不回地走了,千若羽的笑容慢慢褪下,换上的是深邃的眼神,她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个人她是利用定了。
云承悦刚走,善姨就来了:“小姐,宫里传来消息说,在那几个人身上发现了几张银票,辗转查出是出自南王府的。”
“银票?”千若羽吃惊地顿了顿,双眼渐露凶光,冷冷地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这么多事,真不愧是孝庄。”
“南王世子已经压下了此案,我们还要再查吗?”
“不用了,她就等着我们露面呢,让宫里的人小心点,没事就别联系了。”
“我知道了。”
云承悦走出蝶舞云裳后,云继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世子,这件事真的就此罢休吗?刚才在宫里看到的那几个人根本就是草包,明显不是那晚的刺客。”
“不是不追究,而是就算追究也追不出个结果,这世上想要我的命的人不少,其中居首位的只有两路人,一路是我那两个没出息的哥哥,不过以他们的能耐绝对找不到这样的高手,而且他们也没这么细腻的心思能搞出这些花样,更不会等我来到京师之后才动手,那么就只剩下另一路人了,你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谁最想要我的命?”云承悦不答反问,云继一直都认为那两人的嫌疑最大,不是他们的话,又会是谁?云继想着想着突然恍然大悟,疑惑地看向云承悦,问道:“难道是?”
云承悦没有回答,他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南王府富可敌国,荣誉过高,这世上最想他死的恐怕就是皇帝了,苦笑道:“看来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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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离别,追忆鸯侣弦(一)
蝶舞云裳做的是夜市生意,早上姑娘们还在休息,一般是没客人的,可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门来了。
“公子。”舞衣弯身向来人行了一礼,玄烨知道她来了,随即收回了思绪,转身施礼道:“舞衣姑娘,打搅了。”
“不碍事,我也该起来了,上次公子过来,舞衣都无暇招待,真是抱歉了。”
“是我来得突然,哪能怪姑娘,而且上次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也不算白来。”玄烨淡淡地笑着,蝶衣轻笑一声,回道:“我们千老板词曲双绝是众所周知的,还没请教公子贵姓?”
玄烨只想着出来,倒没想过这个问题,眼睛刚好看到茶几上的一本书,随口答道:“我姓舒,舒展的舒。”
“舒公子面生得紧,第一次来八大胡同吗?”
“嗯,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舞衣不禁嗤笑出声,道:“公子这算哪门子的走走?每天来我们蝶舞云裳的客人成千上百,就没有公子这样不知不觉走来的。”
“恐怕这么早来的也只有我一个。”玄烨不大自然地笑了笑,舞衣敛了笑颜,问道:“那舒公子现在是想观舞,还是想听曲子?”
“观舞,听闻舞衣姑娘的舞是蝶舞云裳一绝,不观可惜。”
“公子谬赞了,舞衣这就去准备。”
对面厢房里,千若羽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冷月看着她满含忧伤的眼神,难过地问道:“姐姐要想接近皇上凭一己之力已经足够了,为何还要舞衣引起皇上的注意?”
“刻骨铭心的感情是一步步陷进去的,只有深刻地感受着失去的痛,才能更好地怜取眼前人,来的太快反而适得其反。”
“姐姐何必这么苦了自己?”冷月轻轻地把姐姐拥入怀里,希望借此减轻她心里的孤单。千若羽握住冷月放在胸前的手,恨道:“再苦也苦不过当日家破人亡之苦,这份痛苦我要他们十倍奉还。”
冷月深呼吸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姐姐抱得更紧了。周紫云担忧地问道:“小姐真的要进宫吗?”
“我不回去,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这三年来我易容换声,重组暗营,为的就是报此血海深仇。”千若羽每次午夜梦回都会看到西宁侯府被鲜血染尽的惨烈,这个噩梦三年来都提醒着她此仇非报不可。
“可那是龙潭虎穴,万一让当年嫁祸之人得知小姐的身份,必定会再动杀机,到时候要想逃出生天就更难了。”
“再大的危险我都走过来了,既然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那么就该在那里结束,更何况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洛舒雅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厢房内,舞衣正翩翩起舞,与上次不同的是那身彩衣光彩夺目,在舞步的带动下犹如花中戏耍的彩蝶。玄烨失神地凝望着,不禁产生幻觉,比起上次如梦如幻的白衣,这次的彩衣更让他震惊。
舞衣一段舞罢,玄烨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一味地发呆。
“舒公子。”舞衣见他毫无反应,于是走近又唤了一声。玄烨这才回过神来,思绪还停留在忧伤当中:“抱歉,我并无折辱姑娘的意思,只是实在太像了。”
“舒公子又想起亡妻了吗?”
“嗯,她最喜欢穿着一身彩衣跳舞了,很美,很美。”
“舒公子对亡妻真是一往情深,她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不,她应该恨我才对,是我没能保护她。”玄烨闭目躺下,神伤地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舞衣没有回话,绕过贵妃椅,轻轻地帮他揉按着。
“抱歉,尽说些伤心的事,失礼了。”
“哪里?是舞衣勾起舒公子的伤心事了,真要道歉也该是舞衣才对,舒公子要真觉得在舞衣身上能找到亡妻的影子,那舞衣再给公子跳一段可好?”舞衣不等玄烨回答就陶醉地跳起来了,厢房内丝竹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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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离别,追忆鸯侣弦(二)
乾清宫内大门紧锁,因为本该在里面办公的皇帝不见了,非常不幸的是靳妃却在这时候来了,门口的侍卫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参见靳妃娘娘。”
“起来,皇上还在忙吗?”靳妃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眉头微锁。守门的侍卫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回娘娘,皇上,皇…”
靳妃看情况不对劲,眉头锁得更紧了,逼问道:“皇上不在里面,是吗?皇上到底去哪了?”
两名侍卫吓得直下跪,青瑛上前赏了两人一巴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在问话,还不快回答!”
两名侍卫捂着被打疼的脸,哪还敢隐瞒,哆嗦着回道:“卑职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居然说不知道皇上在哪里,本宫看你们是活腻了!”
“娘娘饶命!”两名侍卫吓得直磕头,正当他们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玄烨就回来了:“朕不过是忙累了想出去走走,不想让他们跟着而已,爱妃何必如此大发雷霆?”
靳妃赶紧收起了怒色,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万岁。”
“都起来!”玄烨习惯性地伸手扶起靳妃,问道:“这么晚了,爱妃怎么还过来?”
“皇上也知道晚了?臣妾听说皇上最近都工作到深夜,都不知道保重龙体,想过来又怕打扰到皇上,可是臣妾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皇上了,实在想得紧。”靳妃端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倚靠在玄烨身上,玄烨伸手搂过佳人,柔声哄道:“朕最近政务繁忙,确实是忽略爱妃了,既然来了,今晚就留下来!”
“嗯。”
“参见皇贵妃娘娘。”靳妃躬身给座上的皇贵妃行了一小礼,皇贵妃没有叫起,只是冷冷地瞥着她,不悦道:“靳妃好睡啊,居然现在才来。”
靳妃见她有意刁难,于是自己起了身,回道:“让皇贵妃见笑了,臣妾也没办法,承乾宫和乾清宫离得虽然近,可是臣妾服侍完皇上再回去更衣,难免会迟到。”
“靳妃还真是圣眷不断啊,皇上没空来后宫,也要召到乾清宫侍寝,可是内务府怎么没有记录?”
“臣妾见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前去探视,皇上见夜深就把臣妾留下了,可能是下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去内务府呈报,臣妾等会就让人去补上,皇贵妃要是没事的话,臣妾就告退了。”靳妃得意洋洋地带着人离开,襄嫔等人也纷纷请辞:“臣妾也告退了。”
靳妃一行人走后,皇贵妃不甘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扬手把桌上的杯子扫落。靳妃等人在门外听到杯子摔落的声音,脸上更是得瑟。襄嫔凑近靳妃耳边,低声说道:“看来皇贵妃气得不轻啊!”
李常在忽然想起一件往事,低声笑道:“那是自然,姐姐可还记得,皇贵妃有一次深夜穿着艳装去乾清宫,结果被皇上赶了出来?”
“当然记得,那次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弄得皇贵妃好一段时间不敢见人,皇上还因为此事和太皇太后闹上了,整整两个月都待在靳妃娘娘宫里,把皇贵妃气得要命。”
“皇贵妃穿艳装?那皇上肯定会说‘成何体统’。”舒常在学着玄烨的语气,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靳妃稍稍收敛了笑容,哼哼道:“佟蕴锦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虚有皇贵妃的权力又有何用?”
“谁不知道靳妃娘娘您才是后宫真正的女主人?那位子迟早是您的。”宜贵人这好话说到了点子上,靳妃得意地笑了笑,道:“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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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离别,追忆鸯侣弦(三)
“舒公子今天还是观舞吗?”
玄烨正要回答,突然传来一阵忧郁的琴音,双眼顿时失神。舞衣注意到他的表情,解说道:“是千老板呢,她不仅琵琶奏得好,琴也弹得妙。”
“琵琶幽怨,琴更断肠,确实是妙。”玄烨闭上双眼,渐渐沉浸到琴音之中,那一波又一波的琴音深深地牵动着他心里的弦。舞衣随即明了,轻笑道:“看来舒公子今天是想听曲了,舞衣这就去请。”
片刻后,千若羽就带着琴进来了,依旧是一身素衣,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玄烨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一次这么安静、这么专注地看着,才发现她原来是这般的美,是一种不同于一般女子,素静的美,不禁有些看呆了。
“舒公子。”千若羽盈盈一礼,更是大方从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无可比拟的气质,是后宫众妃中都少有的高贵与优雅。玄烨差点又失神了,稍显尴尬地说道:“千老板不必多礼,刚才听千老板一曲,甚是动人,不知千老板弹的是什么曲子?”
“舒公子见笑了,只是若羽闲来无聊,随意之作而已。”
“外间皆说千老板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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