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烬云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倾烬云裳-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下一个就是我…”襄嫔情绪激动已陷入疯癫状态,使劲推开她,又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了。

    宸妃就是洛妃,洛妃就是宸妃。

    德嫔惊愣地跌坐在原地,思绪还停留在襄嫔的那句话上,千若羽就是洛舒雅,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主子,襄嫔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我们还是进去吧!”

    “不行,我要问清楚,我必须问清楚。”德嫔追在襄嫔后面跑,可是追到御花园便不见人影了,正迷茫之际,忽而听到‘咚’的一声响从水池的方向传来,跑过去一看,襄嫔已经溺死在水中。
………………………………

前尘梦,一盏琉璃殇(一)

春日繁华,肖云观中更是景色怡人,福全在庭院里打座,忽而一声清脆的鸟语,忽而一阵清风带着缕缕花香拂面而来,平静的心湖里甚至能听到露珠在叶子上流过的声音。

    清尘端着早饭而来,道:“公子先用些早膳吧!”

    “有劳道长。”福全起身入座,眼角瞥到清尘的衣裙上沾着一小棵药草,随即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药草啊?好像没见过。”

    “这是忘忧草,又叫萱草,它有一个凄美的传说,据《诗经》记载,古代有位妇人因为丈夫远征在外,忧愁难耐,所以在家里栽种萱草,借以解愁忘忧,从此世人便称之为忘忧草。”

    “要是这世上真有能让人忘忧的草就好了。”

    清尘从他手里取回忘忧草,轻笑道:“烦恼皆因放不下,放下自然便能忘忧了,何须忘忧草?”

    “道长所说的我都明白,可就是放不下,当年放不下,今天一样放不下。”

    “那么公子静养了这些天,有什么收获?”

    “这里很安静,不能安静的是我的心,或许是时候该回去了。”福全满怀惆怅地遥望着皇宫的方向,自从那日千若羽从昏睡中醒来,他便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逃避自己也爱上了她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明明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不会再爱任何人,对洛舒雅的爱明明没有丝毫改变,可为什么还是爱上了她?这样,他还有什么资格责备玄烨让别人取代了洛舒雅?

    清尘看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一边体贴地替他换上,一边说道:“公子若觉得烦心,肖云观随时都向公子敞开方便之门。”

    后宫中的形势每日都在变化着,玄烨一道圣旨大封后宫,资格最老的端妃晋为端贵妃,德嫔诞下皇子,晋为德妃,宜嫔和婉嫔平日协理后宫事务有功,同时跻身妃位,这样一来,为填补嫔位的空缺,敏贵人晋为敏嫔,连甚少露面的傅贵人也晋了嫔位,赐封号祥。

    千若羽在御花园中散步,碰巧遇端贵妃迎面而来,随即躬身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宸妃何必纡尊向本宫行礼?本宫有幸册为贵妃可都托了宸妃的福呢!”端贵妃看似客气的话里隐隐透着不屑的意味,千若羽微笑道:“娘娘有话直说。”

    “本宫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都看透了,太皇太后前儿罚了你,你今儿便向皇上请旨大封后宫,不过是想让后宫众人看看你的大度罢了,想用这些小把戏与太皇太后抗衡,是不是幼稚了点?”

    “那娘娘觉得效果如何?本宫就觉得不错呢!”

    “本宫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不然总一天害人终害己。”

    “谢谢娘娘的忠告,可惜我已经不知道停止的方法了。”不等端贵妃再说,千若羽便转道离开了,端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端贵妃的一番话让千若羽顿时没了逛花园的兴致,于是转道回云裳宫,不料福全竟等在了庭院中。福全闻声转头,四目相对的一刻忽然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不由自主地唤道:“舒雅。”

    “王爷认错人了。”千若羽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福全如梦初醒般自嘲道:“本王忘了现在你才是云裳宫的主人。”

    “本宫只是来此静养,云裳宫的主人是洛妃永远不会变。”

    “不,变了,皇上的心变了,云裳宫的主人变了,一切都不同了。”福全将一片无忧草交予她手中,祝愿道:“这后宫已是你囊中之物,希望你从此无忧。”

    千若羽轻轻握住,看着福全孤寂的背影顿感伤怀:“王爷恨我吗?”

    福全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茫然回道:“恨,恨你处心积虑的谋划,恨你让本王一步步深陷,道长说烦恼皆因放不下,爱恨也亦然,等一切都结束了,或许就能放下了。”

    从那双紧握的拳头里能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千若羽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安地问道:“王爷想做什么?”

    “做本王该做的事,已经让舒雅等得太久了。”

    “她没想让你为她做什么,她只想你忘记她,重新过你的生活!”千若羽一时情急,竟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说出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复又涌上心头,福全愣然回头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千若羽没有回答,心里也在挣扎着。福全看出她眼中的慌忙,紧抓着她的双臂追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求你告诉我,别让我再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里痛苦地追寻了。”

    “王爷请自重!”千若羽立定决心打断他的话,稍稍平复了情绪,回道:“本宫只是以一个女人的角度猜度洛妃心里的想法,王爷多想了。”

    “是本王多想了,你不会是她,一切都是错觉而已。”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仿佛都破灭了,福全松开双手,复又转身离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千若羽心中只余内疚,福全,对不起。
………………………………

前尘梦,一盏琉璃殇(二)

夜空中飘着绵绵细雨,‘滴答滴答’的惹人烦乱。千若羽独立窗前似在沉思,又似在回忆,拧紧的眉头写满了驱不散的烦忧。玄烨从后靠近,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问道:“在想什么?”

    “自然是想皇上,臣妾都好几天没看到皇上了。”千若羽顺势依偎在他怀里,习惯性地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龙延香。玄烨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回道:“朝里大大小小的政务堆积如山,朕不勤快点把事情都处理完,怎么带你出去玩?”

    “皇上要带臣妾去哪里?”

    “去扬州。”

    扬州,千若羽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不透玄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问道:“扬州路途遥远,皇上为什么想去那里?”

    “因为很快就是三月三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刚好能看驱鬼舞,很热闹,很好看的。”玄烨在她透着芳香的鬓角处落下一吻,久久停留的薄唇似在述说着依依不舍的惆怅。

    千若羽努力压下心里翻滚的思绪,埋怨道:“可是皇上出巡非同小可,言官岂不又要说臣妾惑主了?”

    “朕和爱妃微服出巡去体察民情,谁敢多言?”

    “那皇上准备带谁一起去?静和公主和四阿哥还小,皇贵妃和德妃怕是都走不开了…”千若羽意欲扯开话题,玄烨随即打断道:“没有别人,只有朕和你,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可是臣妾…不想去扬州。”去了,或许就再也戴不上千若羽的面具了,还没走到最后一刻,这面具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

    “为什么?”

    “臣妾累了,想留在宫中静养。”

    “那个地方,你就没有那么一丝的牵挂,那么一点的念想吗?”玄烨的双臂搂得更紧了,害怕她的否定,害怕再一次的失去。千若羽挣扎片刻,狠下心来回道:“臣妾从未踏足扬州,为何会有牵挂和念想?”

    “可是朕有,那里有朕最美好、最珍重的回忆,朕希望牵着你的手,走在那条铺满幸福的路上,让那个地方储存下一个幸福的回忆,还有往后的每一年,每一个三月三,我们都去那里,好不好?”听着他带着嘶哑的告白与哀求,千若羽再也拒绝不了了,闭目回道:“好。”

    第二天一早,玄烨的马车便秘密离开了北京城,‘踢踢哒哒’地走了半个多月,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扬州。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时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柔绵的春风拂面而来,是千若羽这些年来感觉最轻松、最舒心的时刻。

    周紫云和卓之恒并肩尾随在后面,一个是欣慰,一个是心事重重。卓之恒看了看周紫云难得娴静的模样,不禁揶揄道:“你不舞刀弄枪、大快朵颐的时候,还是有点女儿之态的。”

    “本姑娘如花似玉,心胸傥荡,才不需要你们这些只会看花的男人来评价,另外恭喜你高升,接替了纳兰容若的位置。”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这个事依旧由容若来做,你不知道每次少卿约我去喝酒,我都有一种负罪感,尤其在他怀念容若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说出来了。”卓之恒忽然停住脚步,踌躇着问道:“如果…如果我不小心破口而出,你是不是真会杀了我?”

    “我会,一定会,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危害到小姐。”周紫云坚定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迟疑,两人满是挣扎地凝望片刻,卓之恒接着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宸妃娘娘这样忠心?”

    “因为值得,我们所经历的、承受的,你不会明白。”周紫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步追上已经走远的两人。卓之恒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迷茫更甚了,这神秘的一群人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故事?

    天边已经微微泛起红霞,玄烨替千若羽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问道:“羽儿,累了吗?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我们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好。”

    砰——

    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和吵闹声打断了两人前进的步伐,卓之恒随即上前道:“大概是一些地痞**在闹事,老爷和夫人先进茶馆歇脚,属下去看看。”

    “既是微服出巡,岂可避在一角贪凉,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地痞**在王法底下闹事。”
………………………………

前尘梦,一盏琉璃殇(三)

“既是微服出巡,岂可避在一角贪凉,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地痞**在王法底下闹事。”玄烨举步往人群中走去,卓之恒和后面的两名侍卫立马紧随着上前保护,拨开人群,只见几名护院打扮的人正在一家乐器店里凶神恶煞地砸着东西。

    “张爷,小的骗谁都不敢骗您啊,那真是一把好琴。”老板苦苦地解释着,那被唤做张爷的人随即拍案而起,指着地上的琴骂道:“混账!那弹出来的都叫什么东西?本大爷好好地买回去哄八夫人,你却让她在满屋子的客人面前丢光了脸,还敢说是好琴?”

    “那真是一把好琴…”老板还想解释,那张爷更气了,逮住他胸前的衣服训道:“本大爷不发威,你还当我好骗是吧?给我狠狠地砸,本大爷今天就要拆了这坑人的黑店!”

    张爷一声令下,那些护院砸东西砸得更起劲了,老板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地下跪道:“张爷,您就饶了小的吧,您这样砸下去,我真要血本无归了。”

    “坑到本大爷头上,你就别想在这里开店了,给我砸,全都砸了。”

    “好琴。”千若羽不合时宜的一句赞赏霎时引来了全场的注意,有疑惑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惊艳。老板立马捡了地上的琴,迎上前来道:“夫人好眼光,这琴造料上乘,工艺精细,确实是一把好琴,在下也亲耳听造琴的人弹过了,音色甚是悦耳,可不知为何八夫人弹出来的却是吵耳的杂音。”

    “这就好比一匹脱缰的野马,不能驯服的人说它劣行难驯,不值一文,只有骑着它快乐驰骋的人,才知道它是一匹世间难求的千里马。”千若羽接着看向张爷,提议道:“张爷是吧?若是我能弹出一曲佳音,张爷便赔偿老板的损失,可好?”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八夫人不会弹,侮辱了这把琴是吗?好!如果你弹出来的东西能让大爷满意,大爷我十倍赔偿给店家,但是如果你做不到…”张爷甚是猥琐地凑上前来,奸笑道:“那你就要跟大爷回去,做大爷的九夫人了。”

    玄烨一把抓住那只淫-荡荡地伸向千若羽的手,威慑道:“你敢?”

    “本大爷…”张爷本想说几句嚣张的话,可是使劲抽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抽回来,脸上稍稍带了惧色,转向后面的人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保护老爷夫人!”卓之恒一马当先地上前迎敌,那些护院都只是看着唬人,三两下便被撂倒了,眼看势不如人,纷纷抄起了家伙,吓得围观的百姓纷纷退避三舍。

    “兄弟们,上!”

    “不知好歹。”砰的一声响,打在卓之恒手臂上的木棍应声而断,可他却不动分毫地伫立着。护院们还是不死心,一个劲地往前冲,卓之恒看他们不知悔改便不再留手了,一记回旋踢,护院们纷纷被打趴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着。周紫云一脚踩上去,愤然骂道:“就这些三脚猫功夫,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这么多人还打不赢一个,真是饭桶!”张爷说话的底气顿时没了,怯然道:“你们知道本大爷是谁吗?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今天这闲事我是管定了。”玄烨手腕一使劲,张爷随即摔了个狗啃泥,接着吩咐道:“之恒,把人押到官府,我倒要看看这地方官到底是如何管治的。”

    “属下领命。”卓之恒随手在路边捡了一条麻绳把张爷和护院都捆了,壮观地往官府的方向走去。百姓们看他们一行人来头不小,也议论纷纷地跟着去了。

    “多谢诸位相助。”老板抱拳一礼,担忧道:“可是张爷是当地的富商兼恶霸,官府都怕了他,不好惹啊!”

    “老板放心,今日之事定会给你一个妥善的交代。”玄烨捡起地上的琴,问道:“这琴我夫人甚是喜欢,不知可否转卖给我们?”

    “张爷已经把琴退了,当然可以转卖,可是琴方才摔坏了些,需时修理。”

    “我们还会逗留几日,琴修好了,送去前面的客栈便可,定金先付了。”玄烨给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色,那人随即取出一个银锭子交予老板手上。

    “那谢谢客官了,这琴明早便能修好。”

    “羽儿,走吧。”玄烨复又牵着千若羽的手往茶馆走去,千若羽看他嘴角含笑的模样,好奇道:“地方官员管治无道,恶霸横行,老爷不是应该生气吗?怎么还笑?”

    “自然生气,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五年前在扬州,我们也是这样打抱不平,为民伸冤。”

    千若羽淡淡一笑,装糊涂问道:“老爷说的是洛夫人?”

    “没错,她最看不惯这些庸官恶霸的行径,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曾改变。”玄烨满是怀念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是的,一切都如五年前一样,不曾改变。
………………………………

前尘梦,一盏琉璃殇(四)

扬州的长街上人潮汹涌,大家都为了夜晚的驱鬼舞纷涌而至。玄烨左顾右盼地张望着,忽然像发现什么一样欢喜道:“羽儿,你等一下。”

    “这里人多,老爷小心。”卓之恒说着便要追上去,周紫云随即拦住他,责道:“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地逛街,你去瞎掺合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忘了老爷交代我们只能远远地跟着,不能上前打扰?”

    说话间,玄烨已经回来了,脸上多了一个七彩纷腾的面具,兴冲冲地问道:“羽儿,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