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是玩玩而已。”冷月从不解释这些事情,所以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习欣妍微笑着追问道:“不知道月公子跟你那位最美的西施是不是也喜欢这样子玩?”
“你误会了,那不是…”
“是不是都与我无关,你不必跟我解释的,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告辞。”习欣妍寒着一张脸离开了,冷月满心欢喜地笑了笑,并不急着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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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成朔,难解的红线(一)
玄烨带着余靖和几名侍卫,一行人便服打扮着到郊外游玩。周围树木环绕,高低大小各有不同,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野花,嫣红紫绿,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好一副春光无限。
“好像有人在弹琴。”玄烨突然停了下来,闭目细心凝听着,随行的人不敢出声打扰,纷纷安静地停在原地。
好一会后,玄烨才沿着琴声继续往前走,随着琴声越来越清晰,一行人走到了一个湖边,循眼望去,依山傍水的小亭里,一位白衣少女正伴着琴声翩翩起舞,轻盈若飘的舞步、妙曼有致的身段,纤腰扭动间,宛如仙子。
玄烨双眼渐渐蒙上泪花,只因这样的身影太过熟悉,这样的场景让他迷醉。
“皇上,你看,这是我新编的舞。”洛舒雅欢快地在花间穿梭起舞,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成了她的陪衬,真是人比花娇。
玄烨命人取来玉箫,伴着洛舒雅的舞步,吹出一曲阳春白雪。清新流畅的旋律,活泼轻快的舞步,配合着四周的景色,不仅生动地表现了冬去春来,生机勃勃的初春景象,而更多的是两人之间浓浓不断的情愫,只可惜那个身影他永远都触不到了。
“皇上,你猜我给你做什么了?”洛舒雅神秘兮兮地掩住玄烨双眼,玄烨低头嗅了嗅,肯定地说道:“是菊花糕。”
其实他只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那是猜的,因为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因为一块菊花糕。
“答对了,有赏。”洛舒雅高兴地在玄烨唇上落下一吻,接着夹了一块菊花糕喂到他嘴里,催促道:“快尝尝好不好吃。”
玄烨嚼了嚼,看了看洛舒雅热切的眼神,咽下去,赞道:“好吃,很好吃。”
“真的?”洛舒雅欢呼雀跃地扑到玄烨身上,玄烨生怕她摔倒,立马伸手抱住了她的纤腰,看着那样纯真的爱人,玄烨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拧了拧那小巧的鼻尖,点头道:“真的。”
“那我也尝尝。”洛舒雅说着就要去夹菊花糕,玄烨赶紧把盘子抢在手里,宝贝似的说道:“这是你做给我吃的,我要一块不剩地全部吃掉。”
在洛舒雅的注目下,玄烨狼吞虎咽地把整盘菊花糕吃完了,把证据全都塞进了嘴里,明明甜得要死,脸上却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玄烨办完公后就往云裳宫跑,正奇怪着怎么不见那个心心挂念的人儿,看见宫女指了指里面,随即疑惑地往寝宫走去了。一进来就看到洛舒雅盘着腿,抱着一件貌似衣服的物体,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发呆。
玄烨上前环抱住她,心疼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扁着嘴?”
“袖子一个长一个短,衣摆也是歪歪的。”洛舒雅苦着一张脸,扬了扬手里的衣服。玄烨接过衣服看了看,才知道她原来是要给自己做衣服,再看了看洛舒雅嘟得高高的嘴唇,二话不说就把衣服穿上了,微笑道:“怪是怪了点,不过当睡袍还可以。”
洛舒雅看了看,还是扁着嘴巴:“丑死了。”
玄烨再次把她拥入怀里,深情款款地说道:“丑不丑不要紧,重要的是这是你做的,你为我煮菜做饭,为我学习女红,我真的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还没到吗?”洛舒雅满怀期待地问着,心里猜想着玄烨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快到了,不准偷看哦!”玄烨掩着洛舒雅双眼,一直把她带到一座露天的殿堂才放开了:“好了,睁开眼!”
“喜欢吗?”玄烨从后环抱住洛舒雅的腰,在她耳边轻声细喃着。洛舒雅看着头顶上繁星高照和四处飞舞的萤火虫,眼睛都发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道:“恩,喜欢!喜欢!这么多星星,还有萤火虫,太漂亮了!”
“我给这里取名云裳宫,以后就是你的了。”
“真的吗?”洛舒雅激动地抱紧玄烨的脖子,那甜美的笑颜比天上的繁星还要漂亮。玄烨宠爱地看着爱人,回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哇!太好了,以后我可以在这里跳舞,一定很好看,我要编一曲新舞,还要锦姐姐和尔晴给我伴奏。”洛舒雅欢快地计划着未来,只可惜这样的未来没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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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成朔,难解的红线(二)
“皇上!皇上!”余靖适时唤回了玄烨飘远的思绪,玄烨往水亭处一看,白衣少女注意到这里有人,已经准备离开了。
“姑娘请留步。”玄烨飞快地挡在白衣少女面前,此人正是蝶舞云裳的头牌,舞衣姑娘。月玲刚才就看到玄烨在上面偷窥了,语气不善地骂道:“你这登徒浪子想做什么?还不快让开!”
“大胆!”侍卫怒喝一声,才刚开口就玄烨拦了下来,玄烨接着说道:“姑娘,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姑娘的舞姿太像我的亡妻了。”
月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好笑道:“切,每天向我家小姐搭讪的人不少,就没听过有人把亡妻都搬出来的。”
“月玲,不得无礼。”舞衣嗔了她一眼,月玲这才闭嘴退到了后面。
“公子,月玲刚才得罪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碍事,是在下唐突了,不过在下真的没恶意,只希望姑娘能再跳一曲,好悼念一下亡妻,她也很喜欢跳舞的。”
“可是我真的要回去了,公子要是想看就到蝶舞云裳来,舞衣随时恭候。”舞衣颔首行了一礼,绕过玄烨一行人离开了。
“蝶舞…云裳。”玄烨失神地低喃着,接着问道:“余靖,那是什么地方?”
“回皇上,那是京城最红火的…乐坊。”余靖吞吞吐吐地回着,玄烨拧眉问道:“乐坊,花街柳巷?”
“那倒不完全是,据说那里的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来了京城近一年了,奴才平时在那些大人和侍卫那里听过不少,那位舞衣姑娘好像就是蝶舞云裳的头牌。”余靖小心注意着玄烨的神情,只见玄烨沉思了一会,幽幽地说道:“回宫!”
舞衣回到蝶舞云裳的时候,善姨已经等在了房里:“回来了,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舞衣欲言又止,善姨看出了她的迟疑,问道:“有事吗?”
“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小姐为什么要我引那个男人来这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舞衣热切的眼神让善姨的忧虑又多了一分,叹气道:“舞衣,有些事情小姐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善姨不说,我也猜了个大概,因为小姐说到他的时候神情变了,就跟她教我跳舞的时候一样。”舞衣回想着千若羽教她跳舞时的神情,那眼神里除了忧伤之外,还隐藏了浓浓的眷恋,她跳得越好,她那样的神情就越明显。
“舞衣,不该有的、不该知道的、不该说的,你最好都藏起来,不然到时候想藏都藏不了。”善姨眼神犀利地告诫着,舞衣深呼吸一口气,拉出了习惯性的笑容,回道:“善姨放心,我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我现在的一切也是小姐给的,只要能够报答小姐,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做到最好。”
“是就最好,下去,小姐那里我会替你回话的。”
“是。”舞衣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善姨转身望出窗外,拧眉道:“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做准备,希望别生出什么枝节就好。”
房间里,千若羽正对月弹唱。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是多么深情的承诺,多么美好的情意,可是却被迫分离,只能流传为一个美丽的传说。
秋月化成诗成玫瑰,酒若不醉人人自醉
冷暖或是非,是白还是灰
今夜飘雪早已轮回
曾经的孔雀东南飞,相传是五里一徘徊
然而我与你,竟也要分飞
消融积雪随风尽消退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缠缠绵绵漠漠依依的相对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寻寻觅觅淡淡忧愁的回味
他们的爱也曾经那么美好,爱得轰轰烈烈,爱得忘却一切。他们的深情可比焦仲卿与刘兰芝,就连结局也一样,孔雀东南飞。
月下相遇的一刻,痴心醉,顷刻间,地久天长。繁华尽,胭脂碎,始终不过梦一场。
秋月化成诗成玫瑰,酒若不醉人人自醉
冷暖或是非,是白还是灰
今夜飘雪早已轮回
曾经的孔雀东南飞,相传是五里一徘徊
然而我与你,竟也要分飞
消融积雪随风尽消退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缠缠绵绵漠漠依依的相对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寻寻觅觅淡淡忧愁的回味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缠缠绵绵漠漠依依的相对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寻寻觅觅淡淡忧愁的回味
曲已尽,歌已绝,眼角溢出的泪水却无法停止。千若羽擦了擦泪湿的脸庞,眼神坚定地说道:“玄烨,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恨的人,如果政权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把它放到你的脚下,这样我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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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成朔,难解的红线(三)
“哇!好多人,好热闹啊!”习欣妍看着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街道,乐得到处乱窜,恬静的笑颜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灿烂。君少卿急急地叫住她,嘱咐道:“你别到处跑,人多,当心看路。”
“知道了。”
“你爱上格格了?”卓之恒询问的话里没有丝毫疑惑,因为认识君少卿这么多年了,从未见他对谁这么温柔过,是从双眸里透出来的温柔。君少卿淡淡一笑,回道:“爱算不上,喜欢!所以并不觉得太痛。”
“什么意思?”
“格格心里有一个已亡人,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她一日放不开过去,都不会把心空出来给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你们呀,一个个都沉溺在感情的漩涡里。”卓之恒感慨良多地叹着气,君少卿褪下双眸里的忧伤,轻笑道:“爱到深处你不懂,王爷说的。”
“这么巧,我哥也是这么说。”
两人相视一笑,习欣妍兴致冲冲地跑回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在磨蹭什么?前面放烟火呢,我们过去看看!”
砰――砰――
漫天的烟火飞舞,照亮了夜空,映出一片七彩奔腾的璀璨。
“好漂亮啊!”习欣妍尽情欢呼着,眼角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楼台上遥望,挥手喊道:“福全哥哥!”
沉浸在回忆中的福全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喊,目光愣愣地定格在盛放的烟火上,那一年的烟火也是这般璀璨,那一刻的笑颜令他迷醉。
“福全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夜不醉人人自醉,愁绪万千,躲不过一个‘情’字,王爷大概是想洛妃娘娘了。”
“雅姐姐吗?”习欣妍满怀忧伤地低喃着,接着问道:“他们的事我听过一些,他们是怎么相遇的?他们的故事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那是皇上和王爷出巡扬州时的事,扬州每逢三月三鬼节都会举行庙会,并且选出合适的闺中女子跳驱鬼舞,可是那次跳驱鬼舞的姑娘突然跳不了了,镇民临时找不到人代替,刚好遇到洛妃娘娘舞跳得不错,于是就由她替上了,那年的驱鬼舞跳得很精彩。”君少卿怜悯地凝望着福全,当年那个飘然的舞影确实令人陶醉,洛舒雅的绝代风华,见过的人应该都不会忘记。
“福全哥哥就是这样喜欢上雅姐姐的?”
“嗯,王爷和皇上都为洛小姐倾心,可是洛小姐只爱皇上,后来洛小姐入宫为妃,王爷也没什么,一直默默地祝福着她和皇上,直到洛妃娘娘仙逝,王爷因爱成恨,就和皇上反目成仇了,这么多年来,王爷从未正眼看过其他女子,我偶尔在他房门前经过,都会看到他拿着洛妃娘娘的面具发呆。”
听着洛舒雅和福全的故事,卓之恒不禁想起了同样痴情的哥哥,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洛妃娘娘是幸福的,最苦的往往是留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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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成朔,难解的红线(四)
安静地流转在街头,千若羽非常无奈地和福全并肩走着,随口问道:“王爷好像不大喜欢若羽?”
“千老板过虑了。”福全不看她一眼,论气质她们截然不同,一个热情奔放,一个冷如冰霜,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她们的背影太像了,所以刚才才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出了人潮。两人沉默了一段路后,福全才再度说话:“千老板学识卓卓,气质不凡,不像是风尘中人,为何…”
“为何会堕入风尘,是吗?”
福全有点好奇,又有点期盼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千若羽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对王爷而言,蝶舞云裳是烟花之地、风尘场所,可是对若羽而言不是。”
“以色侍人,以身换钱,难道这还不是风尘吗?”福全眼里满是不屑,他的这种不屑激怒了千若羽:“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我蝶舞云裳的姑娘个个才艺双全,可不只有容貌而已,至于以身换钱,王爷可就侮辱了我们的姑娘了,我们的姑娘卖的是艺,而不是身,她们的钱都是用汗水换回来的,她们之中有人为了练琴,弄得十指血迹斑斑,有的人为了练舞,弄得脚肿腰疼,有的人为了长学识,挑灯苦读,她们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可不是天天坐在那里骚首弄姿就能行的。”
面对千若羽愤怒中带有哀伤的眼神,福全突然有点无措,匆忙撇开头:“以她们的才学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没必要做艺妓。”
千若羽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也扭开头,稍稍平息下来才继续说道:“王爷以为所有人都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这世上苦命的人太多,尤其是女人。”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波涛汹涌的思绪找不到着落的地方,直至走到一棵大榕树下,两人都驻脚不前,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月光下,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彩衣少女正忘情地在烟火丛中起舞,烟火、星星、月亮,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她的舞影宛如彩蝶,她的笑声犹如天籁,那是深深映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心上,挥之不去的悸动。
“喂,我的舞好看吗?”
这是洛舒雅停下来后的第一句话,福全和玄烨还沉醉在飘渺的倩影中,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好看,很好看。”玄烨脸上微微发着红,话出口了才懊恼自己的词穷和失仪。
“嘻嘻,谢谢,我走了,再见。”
“哎,姑娘可否留下芳名?”
“有缘千里来相会,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洛舒雅爽朗的笑声再次传来,两人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段突如其来的丝竹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人正在大榕树下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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