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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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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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向城没有介绍两位的府上,可单单见着装和听姓氏,九念便知道这两人必定也是权贵之后。

    九念朝卢画屏施了施礼,卢画屏却未还礼,毫不避讳的盯着九念看,对向城说道:“向城哥哥,这就是你说的言哥爱慕的女子?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貌”

    不知为何,九念与那卢画屏初次见面,便从她口中辨出了莫名的敌意。

    向城弹了弹卢画屏的脑门,道:“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言哥就喜欢九姑娘这样的。你看到没有,她头上戴着的木簪,可是言哥亲手做的。”

    卢画屏揉揉脑门,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子,她仔细上前看了看九念头上插着的木簪,直接朝九念摊了摊手:

    “九姑娘,能把你的簪子借给我看看吗?”

    她倒要看看,言哥哥亲手做的木簪子,到底长什么样。

    九念淡定的看向权向城,挑了挑眉。

    权向城有些尴尬,赶紧打断了卢画屏的手:“哎呀人家的定情信物能给你看么!你怎么这么傻!”

    那卢画屏的两条细眉蹙了起来,不甘心的对九念问道:“那你会写诗吗?你会作画吗?古筝可会弹?刺绣又懂得多少?”

    九念闻言不自觉得微笑了起来,坐在石凳上品茶,不说话。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九念每天听着向城唠叨,现在向城又找来了他的朋友一起唠叨,这下日子可热闹了。

    卢画屏不屑的“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都不会啊也不过如此嘛”

    向城不知道这卢画屏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没有礼貌,赶紧揽过她的肩膀小声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到言哥府上玩了啊!”

    卢画屏一听,立刻努起了嘴,不出声了。

    向城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对两人道:“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其他的地方转转,远光你不是说想看看言哥为百姓坐诊的地方吗?”

    狄远光点了点头。

    向城说着,便将两人支走了,他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走到九念的跟前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添堵了?”

    九念扶了扶簪子,没说话。

    向城又道:“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你脑子正需要静养呢,不能生气。你看,我总是好心办坏事,本想给你介绍朋友解闷的,但看样子好像你们并不能玩儿到一处”

    九念兀自坐着,摇摇头吹着茶,好笑的望着他:“我生什么气啊,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向城松了口气:“不生气就好,不生气脑仁儿就不会疼了,我可是答应了言哥,要照顾好你的。”

    向城话音刚落,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院门响起,四个人往门口一看,正是姒华言回来了。

    九念也缓缓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拱形石门处出现了两抹身影,一白一红,白衣男子是姒华言,黑发随意的绾了一段,有一半披在肩上,衣袂飘飘,白衣如白纸,黑发如浓墨

    而他身旁跟着的红衣男子,若不是看个子与肩宽,看长相还以为是个女子,容貌煞是好看,虽有女子的媚态,却生了一副邪气的剑眉。

    两人一左一右相谈甚欢,就这样进了院子,一白一红,如同一幅风华绝代的美人图,将那花丛中的蝴蝶都引到了身上。

    卢画屏眼都看直了,拉了拉向城的手臂,讷讷道:“言哥这回可真是带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姑娘回来”

    狄远光摇了摇头:“你没看他喉结突兀,怎么会是女子?明明就是个男的。”

    四人之中,唯有九念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那人越走越近,便越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

第30章

    【吉云战笑笑:“华言兄不必这样敏感嘛,我又没说九念是风火教的人。。。”】

    九念望着渐渐靠近的吉云战,耳畔不禁想起昔日与他的一些交集。。。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好报答你。。。”

    “娘子想悔婚,却带我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错上加错,就是对了?你难道不想嫁人吗?无妨,你现在上了我的花车,就是我吉云战的女人。。。”

    。。。

    是他,吉云战。看小说到网

    九念没有想到,竟会在洛阳见到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喜穿红色,龙章凤姿,一张净颜难掩风流。

    “这药王府环境不错。”吉云战边走边称赞。

    华言淡淡的道:“圣上赏你的将军府比这里要大上几倍。”

    吉云战想着背上渐渐愈合的伤口,苦笑道:“我这可是用命换来的。”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园中央的水榭亭前。

    卢画屏的小女儿心态又发作了,拉着狄光远的胳膊不住的摇晃:“光远哥你看那人,一颦一笑怎么那么好看?他的牙齿是汉白玉做的么?”

    狄光远的嘴角抽了抽:“长得不阴不阳的,有什么好看。”

    向城见华言,便牵着团儿迎了上去:“哥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去香山找你了。”

    华言抱起团儿,摸了摸他的头,对向城道:“望春楼之宴出了意外,有人行刺了皇上。”

    狄光远闻听便凑了上来,关切的问道:“行刺?是何人所为?皇上现在如何?”

    华言让了让身子,吉云战便站在到了众人面前,华言道:“皇上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幸亏吉将军英勇,为救皇上受了伤。”

    向城对英雄总是极为推崇,满眼羡慕的望着吉云战,问道:“兄台英勇,舍身救驾,皇上没升你官做吗?”

    吉云战笑了笑:“倒是封了个徒有虚名的辅国大将军。”

    辅国大将军虽是散官职称,却是从二品的,看来皇上是真心感激吉云战的救驾之恩。

    正说着,卢画屏插话进来,朝吉云战施了一礼,眼里写满了爱慕:“小女子卢画屏,拜见辅国大将军。”

    吉云战并不动容,只勾唇笑了笑,对卢画屏道:“看来这称呼我还要适应一阵。”

    在这一片热闹之中,九念也不参与,独自坐在石凳上,将那一张纸写有姒华言姓名的纸张草草的收起来,免得被他看见了笑话。

    可团儿却出卖了她,拉着华言的手往亭子里走,奶声奶气的道:“爹爹快看,团儿写的。”

    华言这才看见九念也在。

    她背对着他们,坐在亭中央的石凳上,草草的收拾着笔墨。

    阿芙小声地提醒她:“娘子,他在看你呢!”

    正说着,姒华言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随手拿起她尚未来得及收拾的白纸,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她的字迹,华言曾在她的那首“感君千金意,不争朝与暮,生当共日月,死当并穴嵞”里见过。

    她的字潇洒有力,并不像女子写出,而论诗作,除了曹操,华言鲜少见有人敢用“日月”的。

    他将那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放回桌上,见她额上还缠着白布,本想淡然的问一句,可一开口,这声音便蕴含了掩盖不住的关切:“你。。。头还疼么?”

    自从他与她划清界限,九念便对他冷冷淡淡的,此刻也是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样子,回道:

    “不怎么疼了。”

    两人一时间也再无他话。

    。。。

    向城是个豁达的人,喜欢结交朋友,此时正与那吉云战说话。

    “我叫权向城,这位是我发小,卢龄卢相国的女儿,卢画屏。这位呢,是狄光远,他的父亲便是赫赫有名的狄仁杰狄丞相。那个小不点,是我言哥收养的义子,叫团儿。。。”

    吉云战一一认识过,复又见那亭中坐着一女子,那女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模样,而姒华言此时正温柔的望着她。

    “那位莫不是华言兄的妻子?”吉云战问向城。

    向城笑了,回身对九念道:“九姑娘,你不要过来认识认识吉将军么?”

    九念早已听到了吉云战的说话声,便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望着他:

    “吉将军,好久不见。”

    她这样一回身,仿佛隔了好几年一般。。。

    吉云战冷不防撞进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不禁一滞,他从没想到曾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她还活着。

    吉云战又惊又喜,嘴角刚要绽出一丝微笑,却在看到她身旁站着的华言时,笑容冰封在了唇边。

    华言走过来,站到九念身侧,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九念微笑看着吉云战,不大愿意在阿言面前提起那结亲的乌龙事件,便答曰:“我和云战是同乡,见过一次。”

    吉云战见她这样讲,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然一笑:“那么九念现在是华言的。。。”

    “朋友。”九念打断了他的猜测。

    华言目光低垂,并没有什么表情,而吉云战嘴角的那抹冰封的笑容便陡然扩大了起来。

    。。。

    自从上次的香山行此事件之后,从吉云战身上取出的飞刀上刻着的火纹图案判断,行刺圣上的正是反武组织风火教的人所为,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风火教的一事,出入洛阳的百姓被抓起来许多人。

    而与此同时,救驾有功的辅国大将军吉云战便住了进了洛阳城中最豪华的宅邸。据说宅子的瓦片是给武皇修明宫时剩下的,金银珠宝赏赐无数,前来道贺的贺礼一车一车的堆在大将军府,需要好些人来抬。

    九念作为“同乡”也应邀来参加吉云战的喜宴,华言始终跟在她身侧,虽来俊臣和侯思止皆在席内,却迫于华言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颜而并没有靠近九念。

    来俊臣倒不是多么惧怕姒华言,只是眼看着九念额头上还挂着伤,知道她排斥自己,便懒得去碰这个壁,想着一切等她伤好再说。

    宴会上吉云战一身绯色华服,雍容华贵,分外夺目,酒过三巡,宾客渐渐稀疏,吉云战、姒华言、九念、团儿四人一同来到了湖心的一座亭子里,团儿非要看牡丹花,九念便带着他下了亭子。

    九念一走,华言便远远地看着她和团儿。

    吉云战笑他:“怎么,这不是还在视线里吗?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还怕谁把她抢走了不成?”

    华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足足盯着九念和团儿看了好半天了,听吉云战这样一说,自觉惭愧,便低头笑笑:“将军府太大,阿九和团儿不常出门,我怕他们走丢了。”

    吉云战莞尔一笑:“放心吧,在我府上,不会让她丢的。”

    吉云战说着,从腰间的牛皮袋子里取出一支匕首来,借着亭中灯火辉煌,眯起眼睛看着那匕首上刻着的小字。

    “一抔黄土,武媚易主

    两壶毒鸩,六尺之孤

    三河北尽,七彩翚翟

    四方来士,扒皮妖狐”

    这是风火教教义,是一首反诗,写得叫人心惊。

    这是那日从他背上取出的飞刀,若不是他替皇上挡了这一刀,如今这飞刀上刻着的风火教教义,便已经实现了。

    吉云战望着这匕首道:“如今圣上杯弓蛇影,下令严查洛阳境内出入的人,却不知这风火教早已渗透入城中,城内的一家酒楼,一间书肆,都有可能是风火教的聚集地。”

    华言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九念和团儿玩耍的身影上,淡淡的答:“风火教有几千教众,圣上也不是第一次下令彻查,可每次查来查去,都会断了线索。”

    吉云战道:“那是因为朝廷里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若是百姓为风火教卖命尚不足惧,就怕有朝臣也是这其中一员,那便对圣上是大威胁。如今皇上命我查风火教,我新官上任,竟不知从何入手。”

    华言道:“我希望云战兄能够公正严明,切勿伤害无辜百姓。”

    吉云战笑了笑,没说话,忽然话锋一转,也看向了正在陪团儿玩耍的九念。

    “我听向城说,九念前阵子受伤,是来俊臣将她送到你府上求医的?”

    华言听出了吉云战话中的异样,便挑了挑眉,望着他。

    “的确是来俊臣送她来我府上,不过我猜测是阿九为救父亲在来俊臣那里受了委屈,不肯就范才受的伤。”

    吉云战笑笑:“华言兄不必这样敏感,我又没说九念是风火教的人。。。”

    见华言的脸色冷了下来,吉云战又笑着说:“这事情是我昨日听我父亲报给我的,说是南宫县丞崔敬家里搜出了风火令,崔敬加入风火教之事证据确凿,而我与九念是同乡,我可听说,这崔敬与曾泓交往甚密,而九念,便是崔敬的干女儿。”

    姒华言闻听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忽然有了一丝恐惧,却被他的气魄很好的掩饰住了,姒华言冷冷的望着面前的这个心沉四海的辅国大将军,沉声警告他:

    “云战兄,九念绝无可能与风火教有关系,若你再说半句,我姒华言与你恩断义绝!”

    吉云战浑身一滞,竟没想到他会这样迫切的维护曾九念,遂轻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永远是一副不动气的样子,道:“华言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云战怎么能忍心与你恩断义绝,我不说,不说便是了。”
………………………………

第31章

    【华言拧了拧眉头,像是在给她瞧病一样认真,语气是少有的轻佻,道:“我从不知道,你竟也有这样刻薄的时候。。。”

    一晃在药王府养病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尽管这府里安全,不会被外界所烦扰,可是九念心里到底是惦念着父亲,那日她受辱撞柱,当时是怨恨父亲,可事后冷静想想,父亲必定被她吓坏了,也定然很愧疚。樂文小說|

    于是九念便写了一封问候的信件,让阿芙送到来俊臣府上去,看看父亲还好不好。

    当天阿芙便把回信拿回来了,父亲的字迹九念认得,信上说他被来俊臣安排在来府暂住,让九念放心,也不再提让她认来俊臣做义父的事了。

    父女之间又哪会记仇呢,九念便将自己在华言这里被照顾周全的事情写到了信上,叫父亲放心。而阿芙变成了她的信使,经常往来府跑。

    按照九念的打算,是准备带着父亲回冀州的,虽然曾家现在没落了,但他们可以去南宫县投靠义父崔敬和妹妹崔仙芝,毕竟总在华言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日,九念趁华言没有为百姓坐诊,独自去找他,华言鲜少出门应筹,要么开诊,要么便是呆在药房里。

    九念行至药房处,只见那药房的大门敞开着,从门内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闻声探头去看,那女子的背影正是卢画屏。

    卢画屏乃是卢龄的女儿,那日向城将她介绍给吉云战的时候,九念听了一耳朵。那卢龄阴险狡诈,曾诬陷过她爹爹,九念不能不恨,且这卢画屏刁蛮任性,并没有给九念留下什么好印象。

    九念站在门口,正欲进门,一台头便看见那卢画屏倚在了华言的怀里。

    华言的药柜前摆着一张檀木桌子,桌上放着一支精致的玉盒,那盒子敞开着,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而此刻卢画屏正半倚在他的身上,华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这样的画面映入眼帘,让九念的心狠狠地一缩,一股妒火烧上肺腑,她停住了脚步,立在门口,动也不会动了。

    然而那药房很大,华言光顾着揽着卢画屏,并没有看见九念的到来。

    “卢姑娘。。。你怎么了?”华言的声音依旧淡淡地,扶了扶她瘫软的身子,然而这卢画屏却像是一滩迷醉的烂泥一般,不停地往他身上靠去。

    卢画屏恹恹的扶着额头,脸颊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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