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对,儁乂,事情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我失望……三军诸将中,日后能接替麴义位置的人,在袁某看来,也唯有你莫属而已。”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奸细是旧人
中原的事已经了却,陶商等人收拾兵马,随即转回徐州。
曹操对陶商很够意思,他让境出道,准许陶商一行人马从兖州境内直接穿行而过,兵返徐州,因此这一路上,倒是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此一番征战董卓的过程中,曹豹对陶商的本领以及应变之能发自内心的感到钦佩。
这一次的征战,曹豹本人倒是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但他一直跟随着陶商,不声不响的观察着他的行动。
如果说,当初曹豹想要将女儿曹媛塞给陶商的原因,是因为陶商得到了许子将的十字金评以及陶商上一次替父从征的泼天之功,那现在,曹豹对陶商的态度,则是变成了他发自内心的认可。
百闻不如一见,这小子的能力,确实是不一般啊,徐州日后若是由他继承,其发展未必会输给袁绍和袁术。
能生生的从天下第一猛将手上,把赤兔马坑来的人,放在哪一州都不是善茬子。
曹豹虽然也是士族中人,但他在本质上却没有糜竺那么精明,也没有陈登那么多鬼心眼子。
他是一个军人,骨子里也有着军人的爽朗,一旦认定了某一个人之后,便会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去认可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改变。
这样的人,着实可称得上是死心眼子啊。
徐州军的兵马回到了徐州境内,来至九里山,又逢暴雨时节,大雨骤下,无奈之下,徐州军只得暂缓进军。
一行兵马在九里山附近的树林中,寻找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安营扎债,暂避雨水。
乘着下雨安营的空档,陶商本是想要好好的歇息一下,但没想到曹豹却抱着一大坛子酒,过来找陶商共饮。
这厮现在既然已经在心中对陶商充满了认可,那下一步,就是要进一步拉进感情了。
其实陶商这段时间很疲乏,这要是换成别人找她喝,或许直接就让陶商给撵出去了。
但对方乃是徐州的士族首领之一,又是彭城的掌军人物,多少还是得给他点面子的。
让军士端上了点食物,陶商和曹豹开始喝酒赏瓢泼。
这次出征前,陶商为了郭嘉的事情,已是在军中颁布了禁酒令,但曹豹带来的酒,乃是兵马进入徐州境内之前,陶谦专程派人送来的劳军酒,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并不算违规。
菜肴还算可以,大部分都是一些野菜,另有一只曹豹白间射猎的小鹿,命军士烹饪了一部分。
酒是彭城本地的佳酿堰芎酒,陶商喝了一口,还是觉得有些寡淡,多少不太对味。
硬着头皮好曹豹喝了几爵,二人便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开始寒暄。
历朝历代的官场之间的废话都很多,特别是跟曹豹这样没什么底蕴的人,基本是唠不出什么干货来。
“公子此番领兵,又打了一个大胜仗,连董老贼都命陨于此战,公子名震天下,豹此番回徐州后,说什么也得向使君谏言,让使君给公子大大的恩赏才是。”
陶商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承蒙曹公错爱了,您看着办就是了。”
曹豹继续道:“此次曹某观公子用兵,真的是有如神助,曹某心下十分佩服,说来说去,若是换成曹某自己掌兵,绝无这般大的成就,等这次回了彭城,曹某想略备些薄礼,给府君送到金陵城去,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感激而已,公子到时候还需务必收下。”
陶商望着帐篷外的瓢泼大雨出神:“承蒙曹公错爱了,您看着办就是了。”
曹豹闻言大喜,又问道:“那小女曹媛和公子的婚事,也干脆提上日程吧,等回了彭城之后,曹某就派人将她直接送到公子的府邸,如何?”
陶商依旧是心不在焉:“承蒙曹将军错爱了,您看着办……”
说到这,陶商猛然一醒。
“你刚才说什么?”
曹豹却是一点都不给他机会,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拱手拜道:“多谢公子,如此,曹某回徐州就立刻准备了。”
陶商脸上的肌肉直抽:“你先等会……”
曹豹笑盈盈的抬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曹豹嘿嘿笑道:“曹某说,回去以后,就把小女送到府君的府邸上去。”
陶商这下子真有点着急了。
“这可不行啊!曹公,您把您女儿送到我府上干什么?”
曹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龌龊的笑容。
他冲陶商一个飞眼,露出一副你懂我懂的样子:“公子年轻气盛,小女含苞之年,我送他到您府上,还能干什么?”
陶商闻言顿时愣了。
这特么是多超前的古人啊。
“曹公,这事还得再做商榷!”
曹豹有点不高兴了:“有什么可商榷的,你刚才不是亲口答应了吗?”
陶商的脑袋上的黑线一堆。
我刚才根本就没仔细听你说什么,完全是机械性的回答,那也能算是答应?
你这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曹公,此事还需再做论断,陶某与太原王氏义女,有口头婚约,您冒冒失失的将女儿送来,对小姐恐怕不是好事。”
曹豹闻言恍然,摸着须子仔细的寻思了一下,点头道:“太原王氏……嗯,王司徒……不错,这事确实有些难办。”
陶商见吓唬住了曹豹,方才松了一口气,虚弱道:“是吧,晚辈的婚事目下颇是复杂难弄,曹公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不曾想,曹豹却是话锋一转,大咧咧的道:“没事!你该娶太原王氏之女,那就娶他的,曹某不介意我儿女做平妻,妾也成!”
陶商顿时愣住了。
这尼玛……也忒大度了吧!
“曹公对我如此情重,陶某真是感激涕零,但是就算是让您女儿做小的……那是不是也得我娶了正妻之后再说呀?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要安排名分也得在娶了正妻之后……”
陶商眼下是想跟曹豹拖延一下时间。
问题曹豹是真不好敷衍。
曹豹闻言恍然的一拍手,道:“公子此言大是有理!不错,礼制不可废,万事皆有先后……不过没关系,曹某还是先把小女给你送去,你们俩先凑合过着,至于名份吗,耽搁个三五年的,也不算事。”
陶商这一下子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么心大的老丈人,打着灯笼也没地找去啊。
先把姑娘上杆子似的给你送到家里睡去,结婚证领不领无所诶,总之最重要的前提是——得先睡!
忒特么开放了。
还得古代的老爷们大度,再看看后世的那些刁钻古怪的老丈人……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曹豹的行为着实是应该拍成教育纪录片,给后世的那些当老头们好好普及一下固化思想。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裴钱顶大大雨,来到了陶商的帐篷外,对他拱手道:“府君,虎卫军的将士们在营外巡视之时,抓到一个奸细,属下不敢擅断,特请府君处置。”
“奸细?”陶商和曹豹被一同齐齐看向了裴钱。
九里山已经是徐州的地界之内,况且仗都已经打完了,这种时刻,还会有什么奸细?
不过对于裴钱的忠诚,陶商还是非常相信的,他抓住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裴钱出身贫寒,深通民众疾苦,一般也不会特意的去冤枉什么人。
他说是奸细,那估计就肯定是奸细了。
“把奸细带过来吧。”陶商吩咐裴钱道。
“诺!”
少时,便见裴钱将一个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中年汉子带了进来。
陶商乍然一见这个汉子,不知为何却是感觉有些眼熟。
但那人带着斗笠,而且满脸脏兮兮的,陶商一时半会的有点没认出来。
还没等陶商问话,曹豹却是有点不干了。
他露胳膊挽袖子,上前一把揪住那名奸细,怒气冲冲的道:“老子平生最恨的便是你们这些下作的奸细!偷偷摸摸的,行事最是诡诈奸险!”
那奸细有些惊慌,他连连摆手:“误会!某非奸细也……”
“去你的吧!”
曹豹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将那奸细往地上一摔,然后直接骑在了那名奸细的身上。
接着便见他左手握拳,用力一捶,照着奸细的脸就是一记老拳击出。
那奸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死过去。
曹豹手下丝毫不留情面,一手摁住那名奸细,一手毫不留情的痛扁他,直把那汉子揍的哭爹喊娘,“吱哇乱叫”的嚎叫不停。
曹豹打的过瘾,一边打一边道:“我让你偷偷摸摸!我让你鬼鬼祟祟!我让你刺探军情!我让你不干好事!”
陶商坐在后方,一手摸着光洁的下巴,一边皱眉仔细的寻思。
这奸细的声音,确实是好生熟悉的说。
大概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曹豹揍的舒坦了,起身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转头对陶商笑道:“公子,你审吧!”
陶商犹豫的起身走到那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奸细面前,附身仔细看了他一会,奇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奸细趴在地上,虚弱的抬起一只手,先是指了指陶商,然后又颤巍巍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陶商有点没太看明白。
那名奸细见陶商没有反应,又哆哆嗦嗦的伸手,蘸着被揍出的鼻血,在帐篷内的沙地上用手划拉了两个字……
“孝廉。”
这一下子,陶商彻底是知道此人是谁了。
“许公!”陶商顿时一惊,急忙俯身将那名奸细从地上扶了起来,焦急的道:“你是前豫州刺史孔伷帐下的许靖,许公!替陶商举孝廉的许公?!”
那奸细虚弱的用血在沙地上继续写道:
然也!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恩公来投
一听陶商喊出了“许公”两个字,曹豹在陶商的身后,不由吓的浑身一哆嗦。
这什么意义啊?怎么听大公子的话,我好像打的是他的熟人呢?
再看看地上的“孝廉”二字血书,曹豹有点回过味来了。
他对陶商当年上月旦评和当上太平公子的事,多少也是知的。
自己,好像是揍了了不得人了。
陶商急忙抬头,望着站在帐篷口,一脸目瞪口呆的裴钱,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医官找来!”
……
曹豹虽然手狠,但刚才也是以出气为主,下手招呼出来的都是皮外伤,医师忙活了好一阵,施以金疮,许靖算是勉强无碍。
“尚书郎!曹某目大不睹,得罪了尚书郎,让尚书郎受了这般大的苦楚!还请尚书郎恕罪!”
曹豹端着酒爵,向着许靖一个劲的赔不是。
“尚书郎!曹某饮此一爵,以为赔罪之礼!”
说罢,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许靖的脸上和身上已经被医官施药包扎,弄的犹如半个木乃伊一样,他发肿的眼帘望着曹豹,嘴角微微有些发颤。
“你把老夫打成这样,喝一爵酒就算完事了?”
曹豹闻言,脑袋上的汗凄凄而下。
他适才行为焦急,也是为了有点在陶商面前表现一下的心理,露一下脸讨点好。
结果脸没露成,倒是把尚书台的尚书郎给得罪了。
就算是许靖当初因为畏惧董卓逃出了京城,但尚书郎的印绶被他给带出了尚书台,而且天子一直没有明诏免去他在尚书台的职务,所以许靖的编制和身份可以说还是保留在尚书台内。
纯纯的京中高官啊,现在天下的刺史和太守,当年几乎有一半是他的手笔。
最要命的他还是许子将的从兄,陶商之所以能当上太平公子和上了月旦评,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把京城中负责干部人事任免的人事长官和自己未来上司的恩人给揍了……这算是个什么罪名?
想想就头疼的很。
陶商无奈的看着一脸尴尬忐忑的曹豹,再看看幽怨愤怒的许靖,自己也着实感觉有些尴尬。
这种状况,任凭自己再是能搅浑水,也解决不了。
曹豹这厮,着实也是个妙人呀。
当真是出手不凡。
“陶公子,这一位乃何人也?”许靖指着曹豹问陶商道。
陶商陪笑道:“许公,此事着实是个误会,这一位,乃是我徐州彭城的中军镇将曹豹曹将军,他适才一时情急,误以为许公乃是奸细,因而下手重了些,实乃事急从权之举,还望许公海涵见谅。”
许靖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徐州军的中军镇将,难怪难怪……曹将军真猛将也,果然是有万夫不当勇!出手这般狠辣,揍的老夫现在还浑身疼。”
曹豹头一次被人这么大尺度的夸赞,着实是有些汗颜。
“许公谬赞了,曹某惭愧……”
陶商赶紧转移话题:“许公,您怎么会如此出现在我的营寨外边,还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许靖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楚哀痛之色。
“孩子,孔公绪当初为孙坚和袁术联手所害,这事,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陶商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哀痛之色。
孔伷的死,早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但那个时候陶商自己尚且不能自保,又如何能想办法在袁术和孙坚两大强手之中,护得孔伷的周全。
可不管怎么说,孔伷是自己重生在这个时代之后,第一个肯帮助自己的诸侯,就算他很胆小,就算他高谈阔论不干实事,但不能否认的是,孔伷对自己,确实是非常的不错。
包括眼前的这个许靖,也算是自己的恩人。
陶商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孔世叔之死,陶某知晓,可恨陶某鞭长莫及,不能在孙坚和袁术的手中护住世叔的性命,心中实在悔恨。”
许靖苦笑着摇摇头,道:“话也不能使这么说,你一介双十青年,周旋在这天下的虎狼之中,已属难得,还谈的什么保护他人?况且如今孙坚已死,你还在濡须坞一战击败袁术,天下闻名,也算是为孔公绪出了一口气,公绪九泉有知,心中亦是瞑目。”
二人回忆起当初的事,感慨万分,不胜唏嘘。
陶商又问起许靖的近况:“许公,孔刺史死后,你自己是怎么过的?”
许靖沉默了一会,方才长叹道:“最近的一年,老夫一直是在交州,交趾太守士燮对老夫颇为敬重,故而权且栖身其下辖。”
陶商闻言,心下暗自默念……士燮。
自己打从接手丹阳郡后,就一直有想跟交州的士燮有沟通的意思了,交州有很多自己想要的资源,只可惜一直没有一个很合适的机会,而且他手底下也没有能够跟士燮相熟的接洽人。
可是看许靖的意思,士燮对于他,似乎是颇有些尊崇之意。
“既然士君对许公尊重有佳,府君为何还要来这徐州之地呢?”
许靖沉默了片刻,半晌方才无奈的道:“交趾郡终归是远离中土,属于边塞之地,那里天气四季炎热,老夫在那边,还是颇不习惯。”
许靖这话倒也不是他矫性,说的是大实话。
交趾郡下辖十城之地,地域包括后世的广西,广东,越南北中部等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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