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全军暂且撤退!紧守下邳城郭!王护法,汝率本部兵马断后,阻挡金陵军随着咱们攻入城池,佛爷指挥全军入城,勿至有失!!”
随着笮融的命令下达,和尚军开始各自分工,由王护法的前部堪堪阻挡住许褚和陶基的部队,笮融自己则是指挥主力兵将入城。
但问题是,下邳城内,也已是不安全了!
陈登与徐荣、周泰等人,在广陵帮助赵昱除掉了笮融的爪牙之后,随即调转兵锋,火速的赶往笮融所在的下邳城。
他们早就与陶商约定了时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下邳城发动了进攻。
笮融主力兵马被陶商钳制在了南门,而陈登等人则是从东门杀将而入。
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防守,徐荣和周泰两路兵马,就杀入了下邳的内城,并占据了城中的府衙与武库。
陈登打马来到府衙前,紧缩双眉向南城方向看了过去,接着吩咐徐荣和周泰道:“陈某先进府衙,整理一下府衙内的户籍与郡县表册,用以战后安民之用,二位将军休辞劳苦,领兵往南门,与府君前后夹击笮融,以求全胜。”
徐荣和周泰同时拱手,随即引兵告辞离去。
往南城的路上,徐荣并不着急,而是让周泰领麾下本部兵马为先驱,自己在他的后方接应。
周泰起初不是很明白徐荣是什么意思,随后方才恍然大悟。
好宽广的心胸啊!
周泰自打入了金陵军后,除了当初和甘宁一起大破袁术之外,此后便一直没有什么过高的建树。
今日之战,已是胜券在握,徐荣这是有意让功,成全自己。
想到这,周泰的心中对徐荣,不由泛起了几分尊敬和感激之情。
……
而此时此刻,下邳城外,和尚军的阵势已经凌乱。
笮融想将兵马回收至城内,可是他想的天真,许褚和陶基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因为浴佛会的关系,城内城外本来就是一片浑圆,笮融的兵马若是能坚持的抵御金陵军倒是还好,可是一旦作速撤退,那整个城南吊桥的内外,根本就没有间隙的时间让吊桥收起来。
和尚军中的王护法,指挥兵将的手段稀松平常,如何能挡住的善战的许褚和沉稳的陶基?
他们两个人分成两路,陶基领丹阳精兵困住并剿杀王护法,而许褚则是冲破他的军阵,前往吊桥处,霸住吊桥与笮融的中军厮杀,不让吊桥有时间被收起来。
吊桥之下,血流成河,人群相争,来往踩踏奔踏,哀嚎无数。
笮融见状顿时大急,吊桥收不起来,那这下邳城岂不是守护不住了?
然后噩耗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城内的败兵伤员赶到了城南,向笮融禀报,城东的方向适才骤然出现一只兵马,此刻已经杀入下邳,下邳的府衙、武库。钱库、粮仓皆为对方所占据,城内敌军兵分两路,一路在城内四处平乱,另一路正奔着南门的方将冲杀而来。
笮融听了这话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左右的护卫小和尚们顿时大急,匆匆的将他围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抽大耳刮子的,好不容易才将昏迷的笮融弄醒。
笮融醒了第一件事,便是老泪纵横。
“呜呼哀哉!佛祖为何不佑我耶?”
他手下的小和尚慌张道:“大师,陶军此刻前后夹击,下邳城失却在即,当务之急,是逃出此地,前往其他县城,收拢兵马,再来报仇!”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总督四郡(第二更求订阅)
笮融手下的话虽然很掉士气,但对笮融来讲,此时此刻,他的兵马已经没有什么士气可讲了。
部下们说得对,耽误之急,就是得跑!
笮融被手下们扶持上马,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浑浑噩噩的奔着下邳城的西面逃离而去。
至于在城南的那些本部兵马的生死,笮融现在已经完全的顾忌不上了。
当此危难时节,什么事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
笮融慌不择路的奔着城西逃跑,一路上,映入眼帘的是下邳城因为混战而呈现出的那一片让他心碎的景象。
不久前,这里还是在举行着盛大的浴佛会,犹如小西天一样的安静祥和。
但此时此刻,城内城外,和尚尼姑遍地跑,百姓沙弥四处尥。
土台、架子、法器、食物被搞的一脸狼藉,城内遍地都是残渣,放眼望去尽是鸡飞狗跳之景。
好好的一场浴佛会,却因为金陵军的骤然抵达,而变成了一场两军厮杀的地狱宴席。
笮融双眸流泪,扬天长叹:“姓陶的作孽太深啊!这场因果,佛爷早晚跟你算清楚!”
笮融在几名光头侍卫的保护下,正仓惶奔窜之间,突听前方一阵马匹厮鸣声响起,沙尘亦是随着声音响起。
越过混乱的人群,笮融看见一名身材魁梧,满面硬须的大汉率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大汉一举手中的长刀,神威赫赫的冲着笮融一众喝斥道:“你们当中哪个是反贼笮融?”
笮融闻言不由的勃然大怒——哪个没有家教的这么说话?
“什么反贼!我是佛爷!”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周泰等一众已经是如同饿狼一样的奔着他扑杀而上。
周泰立功心切,也顾不得拦在他和笮融中间那些往来奔跑的人到底是不是无辜百姓,总之这水贼头子是见人就砍,挡他者死。
而他身边的亲卫军出手亦是毫不留情。
笮融麾下的校尉和士卒本就没有什么士气,战意严重不足,须弥之间,便被周泰一众如驱散野狗一般的杀的四散奔逃。
自求活命之下,和尚军中竟是没有一个人再去顾忌一下他们佛爷的生死轮回情况。
周泰本人纵马狂奔,一脸阴狠笑意的冲着笮融飞驰而来,他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显得分外雪亮,寒气森森。
笮融一瞬间,仿佛坐化顿悟了!
他双掌合十,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无奈的长长叹息了一声:
“无量寿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娘的。”
话音落时,周泰已经奔至了笮融的马前,手中的战刀用力向下一挥。
刹那芳华——便见笮融那颗又圆又亮的硕大光头,从脖颈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
鲜血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幕。
这一下,他也算是彻底的上西天了。
徐州南部三郡,至此平定。
……
……
徐州,彭城。
收到了陶商报捷书信的陶谦,一双手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是有些微微的发颤。
那种颤抖是老头子自己克制不住的——因为太过激动。
多少年了,笮融和臧霸这一南一北的两大祸害,在徐州内部犹如两柄锋利的大斧悬空一般,随时都能掉在自己的脖颈子上,让陶谦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可就是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两个多年来扎在陶谦心中的刚刺,已经被陶商在举手投足之间拔掉了一根——并将多年来,一直不曾向徐州供奉税收的下邳国和广陵郡统统的替自己回收了过来。
而且根据陶商信上的陈述,吴郡太守盛宪,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准备引咎致仕,回归故里。
吴郡太守的职位悬空,暂时由陶商代为管理。
凭空之间多出了三个郡成为了陶家的后方钱粮赋税供应地!
中彩票也不过如此而已。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陶谦自己的基业,也就是三个郡而已。
陶商一下子,又给他奉上了三个。
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了,陶谦感觉自己要爆炸。
碰碰炸响的那种!
这感觉,忒舒坦了!
陶谦坐在上首之位,端着简牍自顾自的傻乐。
负责给陶谦送消息的裴光,看老头的样子,多少有点害怕了。
陶老爷子怎么一直傻笑不说话呢?看他那样子,口水好像都要流出来了!
该不是兴奋过度,出现幻觉,魔障了吧?
这病可不好治啊,张仲景都没招的!
“使君、使君?”裴光低声呼唤。
陶谦在无尽的遐想中被裴光的呼唤声叫回了神。
魂魄瞬间归位。
“你怎么还在这?你没走吗?”陶谦疑惑的看着裴光,出口询问。
裴光心下颇感无奈,我一直也没动地方啊。
“呵呵,那个……”裴光无奈的对着陶谦拱手:“您还没说,什么时候派遣贴心之人,前往下邳国和吴郡上任呢?”
陶谦闻言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光顾着高兴了,正事没办!
陶商这次派裴光来,一则是向陶谦汇报收复三郡的喜事,二则是请陶谦定夺能够担任吴郡太守和下邳国相的重要人选。
毕竟是两个大郡,人事的任命还需要从陶谦的手中走流程才行,这既是一种尊敬,也是一种制度。
陶谦摸着白花花的胡须,沉吟片刻,最终却是长叹口气。
彭城的这些人,自己着实是信不着的。
陶谦对着裴光道:“你回去告诉子度,下邳国的国相和吴郡的郡守应用何人,就由他来定夺吧,至于广陵郡的赵昱,老夫回头也会给他写一封书信,让他从今往后,听从子度的安排调遣——下邳国、广陵郡、丹阳郡、吴郡……从此之后,南部四郡,皆有他陶子度替老夫一手总督,告诉子度,不要让老夫失望。”
听了陶谦的话,裴光即使只是一个虎卫军的护卫,也不由吓的暗中砸舌。
陶谦老爷子是真下了血本啊!
他手中目前也就掌管着彭城国、东海郡、沛国三郡之地,却是将南部四郡全都让陶商代为总督!?
如此说来,老头子这是将自己的大后方整个都交给了陶商打理啊。
这得是何等的信任与气魄!
想到这,裴光的心中对陶谦不由的升起了几分尊重。
陶使君看着年纪大,平日里说话办事慢悠悠的一个人,可关键时刻,一旦是做出了决定,他老人家的表现还是很有魄力与英雄气概的!
什么是亲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看看人家陶使君,多霸气!
裴光心中肃然起敬,刚要应承,却听陶谦又开口补充了一句话。
“告诉子度,四郡之地,每月每季的按时给老夫缴纳赋税钱粮,敢少一个子,老夫就出兵踏平他的金陵城!”
裴光:“……”
看来这位老爷子,也不是非常有魄力的。
跟自家的那位主子一样,还是小心眼占了大多数。
想想陶商的那副死德行,裴光心中骤然明白了源头。
这就是随根啊。
裴光领命拜辞离去,走到刺史府的门前时,却见两名中年将领模样打扮的人,前来刺史府拜见陶谦。
那两名将领一看就是外乡人,绝非徐州本土人士。
裴光不知为何,瞅着那两个人似是感觉眼熟,但他一时半刻有点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位。
不过眼下还是手中的正事要紧,裴光没功夫去寻思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于是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那两名将领在得到了陶谦的召见后,便一起随仆役进入了刺史府内的正厅。
见了陶谦,两人一同施礼,恭敬道。
“鲍忠(鲍韬),见过陶使君。”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接曹嵩(第三更)
鲍忠和鲍韬来到彭城的刺史府拜见陶谦。
鲍信虽然死了,但他当年毕竟乃是忠臣良将,且跟陶商相交莫逆,于公于私,陶谦都不会薄待他的弟弟们。
陶谦笑呵呵的伸手示意二人不必拘礼,然后请两人坐下。
“二位将军大老远的从兖州赶来,着实是辛苦的很……唉,鲍允诚身丧于青州黄巾贼之手,老夫闻之,心中悲怆无度,可惜身兼朝廷要职,不能亲往兖州吊丧,着实是此生的遗恨之事。”
鲍忠见陶谦如此感慨,叹息道:“陶使君不必如此,家兄虽去,但兖州现在有孟德公治理,更胜往昔,孟德公如今剿除了兖州境内诸贼,令六郡安泰,百姓安宁,家兄泉下有知,想必亦是会瞑目了。”
陶谦听了鲍忠的话,亦是唏嘘不已。
“二位将军,自打允诚走之后,你们在孟德麾下,可还得意否?”
鲍忠和鲍韬彼此看看,心中暗自苦笑。
鲍信当年的兖州境内,声望素著,其麾下的兵马更是久经沙场,极为善战,被誉为兖州境内的第一强兵。
鲍信和刘岱相继死于青州黄巾之手后,曹操在袁绍的支持下,成为了兖州之主,并接掌了刘岱和鲍信昔日的兵将,重新安排编制并进行调整,将兖州旧日之兵划分到了其麾下的曹仁,夏侯惇等宗族将领的帐下。
至于鲍忠和鲍韬这样的人,昔日在济北军中也算素有威望的,曹操自然不敢擅用。
他们在曹操麾下,俸禄和待遇自然是有的,可谓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但名义上,二人也不过就是空头校尉而已,手下无兵无权,最多也就是被派出来做点零碎活,跑跑腿之类的。
并不是曹操小心眼,换成谁都得这样。
这属于是一种政治防范,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曹操的这个兖州刺史,有点属于撞大运碰来的性质——嘚瑟的太厉害了,容易丢。
鲍忠和鲍韬似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详谈,他们跟陶谦说起了正事。
却见鲍忠从袖中取出了一份简牍,交给陶谦身边的侍从,道:“陶使君,这是我家曹将军写给您的书信,烦请一阅。”
陶谦接过之后,将简牍打开,仔细的浏览当中的内容。
少时,却见陶谦放下简牍,道:“孟德公这是想将老父巨高公从琅琊郡接到兖州去了?”
鲍忠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曹老太公当年因汝南葛陂黄巾之乱,误被罢官,董卓之乱时,又携少子前往琅琊郡避祸,如今兖州诸事大定,我家曹将军想接老爷子回濮阳安家落户,只是琅琊国乃是归陶使君管辖,故此,我二人特意先来彭城向陶使君知会一声。”
陶谦的脑海中,骤然想起了当初陶商曾写信告诫自己:一旦曹操要接老夫回乡,徐州跟这事一定要离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能沾手。
大麻烦躲的越远越好!
虽然不知道陶商意欲何为,但陶谦在心中还是谨慎的告诫自己,要相信自己儿子的话,毕竟陶商是不会害他的。
“二位此番来接曹老太公,着实是辛苦的紧,曹老太公从琅琊国迁回兖州,这路引老夫自然会开,只是琅琊国名义上虽是老夫管辖,但实则却是在臧霸的掌握之中,二位若是想接老太公回去,找老夫那好像是找错人了。”陶谦笑呵呵的解释道。
鲍忠和鲍韬见状不由一奇。
这种与曹操结交示好的事,陶谦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有点要躲开不管的意思?
着实是让人感到奇怪。
不过人家老陶既然不想跟着瞎掺和,那鲍家两小弟,自然也不会太过逼迫。
毕竟,谁都有一堆事情要办,哪有功夫一天天去哄别人的爹玩。
“既然如此,就劳请陶使君为我二人开出路引,回头我们再去开阳找臧霸便是。”
这件事,陶谦自然会答应的。
他写了一个手札,让手下人去徐州的民曹那边,给曹氏宗族一行人开出路引交付于二鲍。
在开路引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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