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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固执的少女
经过了陶商和虎卫军的一番努力之后,混乱鏖战的百姓们才被安抚了下来,粮仓前的广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哼哼唧唧的叫唤声,很多百姓和士卒都是受了重伤,不是鼻青脸肿,就是瘸腿弯腰的,一个个彼此搀扶的往回走,比刚在战场上打完仗,瞅着还要狼狈。
不过很明显,在场受伤的百姓都很兴奋,他们很久都没过上这么有热血激情的生活了。
又能领米又能打架。
在太平公子的治理下生活——真好!
沧海如山,残阳如血。
……
陶商等一众在处理、清理完场间之事后,疲惫的向着都昌县的郡守府邸而去。
一路之上,陶商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这也难怪,好好的一场开仓放粮,扬自己君子之名的计划,到头来居然变成了一场天大的闹剧,犹如笑话一般。
换谁,谁心里都不会太舒服,就算是金陵城不缺粮,但一次性放出去这么多的粮草,谁都心疼。
谁家的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众人之中,唯有许褚没心没肺,只是一个劲的傻乐,嘴中还“叨叨叨”的说着刚才的趣事,看他那模样,感觉他就像是过生日一样。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陶商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抽死他。
“从古至今,这真是某家看见过最有意思的一次放粮了,除了太傅,谁家放粮能放的跟过年似的这么热闹?”
陶商冷冷的一哼,道:“这也就是我,换成别人,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已经被赐药鸩死了。”
许褚哈哈一乐,很是自信的道:“我晓得太傅舍不得某家。”
许褚正说着自恋的话,突见这大汉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然抬手拦住了陶商,将他护在自己的身边。
虎卫军的士卒们以裴钱为首,得到了许褚的示意,随即在原地驻脚待命。
许褚矗立在陶商的身边,虎目中精光四射,谨慎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处巷子角落。
少时,却见一道人影从那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又是你?”陶商眉毛微挑,嗤笑着道:“你还真是够执着的,没完了是吧?”
红衣少女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一张美丽细致的脸庞被百姓们圈踢成了猪头,走道还有些一瘸一拐的,显得很是狼狈。
但饶是如此,她双眸中的坚定之意却未曾有丝毫的改变。
真是一个执着的……傻老娘们。
“陶贼!”红衣少女咬牙切齿的怒道:“我今日必取你之狗命矣!”
陶商被她的表情都给逗乐了。
“姑娘,你都这幅熊样了?还惦记着杀我呢?你到底是谁啊!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红衣少女的脸色通红:“你还敢说!若不是因为你,本姑娘又岂会变成这幅样子!都是你害的,夺走了本是属于我的赤兔,还害我受伤,本姑娘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惨过,我跟你不共戴天!”
陶商听到这里一愣。
赤兔?
哦!原来这个傻妞是吕布那边的。
笑看着浑身是伤的红衣少女,陶商的心中开始仔细的筹谋。
这少女的年纪不大,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岁,但胆子却着实是不小,居然敢单枪匹马的来刺杀自己?
这孩子沾点虎啊。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就冲这份虎劲,这傻妞该不会是吕布的女儿吧?
陶商心中泛起了嘀咕。
若真是吕布的姑娘,自己应该怎么办呢?是杀了她还是扣下当人质,用以威胁吕布呢?
反正每一条对自己都没坏处,不过若是真杀了,那肯定是不划算到,容易引吕布跟自己拼命,还是生擒活捉,对自己好处大大的有。
陶商脑袋中的想法虽然是千回百转,但红衣少女显然没想给他留什么时间思考,她也不知道陶商考虑的那么多。
只听红衣少女一声大叫,冲着陶商喊了嗓子。
“姓陶的,来啊,来单挑啊!”
不只是陶商,大部分人都愣在了当场。
单、单挑?
跟太傅?
这傻妞脑袋里琢磨什么呢!
陶商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你上杆子的自己过来要杀我,我为何还要答应跟你单挑。”
红衣少女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了鄙夷轻蔑之色。
“哼哼!跟我爹爹说的一样,你们这些南人果然都是些没种没卵的货。”
陶商笑着摇头道:“姑娘,你这话有点语病,男人一般都肯定是有卵的。没有种的是宦官,那就不能称之为男人了。”
“少说废话!我就问你敢是不敢!”
陶商长叹口气,点头道:“既然你如此执意,那我便答应你这个要求又有何妨?来吧。”
裴钱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
他快走两步,走到了陶商的身边,语气颇有些焦急的道:“太傅,对方虽然只是个女流之辈,且还受了伤,但我观的她的身手,显然是颇有些勇力的,不是等闲之辈,太傅切切不可托大才是。”
陶商双目颇具深意的看了裴钱一眼,低声叹道:“你啊,跟了我几年,怎么还是不了解我呢?”
裴钱被陶商这一句话给问蒙了。
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他怎么还冒出了这么一句?
太傅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变的有点狂了?
只见陶商悠闲的从一名虎卫军侍从的手中接过一柄宝剑,然后慢步向前走了两步,斜斜的将宝剑向着侧面一甩,道:“来吧。”
红衣少女也是常年练武之人,仅仅是从陶商拿剑的动作上来看,就知道他的武艺肯定是水裆尿裤,稀松平常,就这两下子,自己一招之内取他性命必矣。
红衣少女心下不由的大喜过望,心中暗道这个傻子必然是瞧自己是个大姑娘,因而心中产生了轻敌之意。
这傻子定然是不晓得自己从小跟父亲练武,正常情况下,三五个壮汉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红衣少女心中欢喜,面上确是冷峻非常,一挥手中的短戟,高声道:“那我便当先出手了!你接好了!”
陶商慢悠悠的道:“随你。”
裴钱等一众人看到浑身是汗,他们握紧了兵器,只等但凡有什么不对,便一拥而上守护太傅。
“看我第一招!”
话音落时,便见红衣少女,持戟冲着陶商冲了上去,在那一瞬间,她适才还一拐一瘸的腿脚仿佛痊愈了,身体之迅速,猛如一只红色的小猎豹。
眼看着她就要冲到陶商的面前,突然便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拦在了陶商和红衣少女之间。
许褚一脸凶相,举起两只手,一只手准确而迅速的抓住红衣少女持小戟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化拳为手刀,罩着红衣少女的脖子就是狠劲一削。
红衣少女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陶商无奈的一叹气,对着昏死过去的红衣少女叹道:“说单挑你就信?真是个傻妞。”
他转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裴钱等一众,笑道:“明白了吧裴钱,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裴钱心中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我对你的不要脸确实了得的还不够透彻。
裴钱冲着许褚拱了拱手,道:“还是许司马了解太傅,属下望尘莫及。”
许褚咧开大嘴一笑:“好说,好说,以后多学多看,慢慢就懂他了。”
……
红衣少女慢慢的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干净的静室内,而她的身边则有一名老婆婆正在守候着她。
一见少女醒了,老婆子慌忙的跑出了房间。
红衣少女想动一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在了床榻上。
不过她的身体,腿上,还有脸上的伤,都已经被敷上了草药,并包扎的很严实,脸上的肿处虽然依旧很疼,但却比一开始要好上了许多。
过了一会,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陶商在老婆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陶商微笑着走到红衣少女的身边,道:“吕姑娘,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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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三点高论
红衣少女一见到陶商,脑回路一转,想起了昏倒前的事,心下一惊,本想下意识的跳起来打他,怎奈自己被绑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不过她听到陶商居然能喊出她的姓氏,不由的大惊失色。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姓吕的?”
陶商心中很是无语。
这傻妞。
“陶某跟你的父亲吕将军很熟。”陶商笑呵呵的道:“姑娘的傻劲……不,是勇猛劲跟温候很像很像,且还跟温候一样的俊俏,因此陶某才斗胆猜测。”
红衣少女轻轻一哼,道:“父亲说的话果然没错,南人一个个奸诈狡猾,个个都不可信,且还都是些没卵的怂货……说好了咱俩单挑,你却另派高手对我偷袭,着实是个不要脸之极的人!”
陶商脸不红心不跳,用手指轻揉着鼻梁,道:“正所谓兵不厌诈,吕姑娘,你父亲没教过你这么浅显的道理么?”
红衣少女很是得意的一扬精致的小下巴:“我父亲只教我何为英雄之道,何为武人之道,何为将者之道,却不曾教我这许多不要面皮的诡诈之术!”
陶商笑了笑,心下暗道:你父亲也是个傻的透呛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诡诈俩字该咋写,还能教你么?
陶商找了个软塌,坐在红衣少女的床榻边,开始跟她套近乎:“吕温候与陶某虽然是敌对关系,但要说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却也谈不上,而且对温侯这个人,陶某多少还是有些敬佩之意的,没想到他为了对付我,却连亲闺女都派出来了……我有那么招人恨吗?温侯这赌注是不是也下的有点太大了些?”
红衣少女气道:“亏你还有脸说呢!若不是你诓骗了我父亲的赤兔马,我又何须瞒着他自己偷跑来刺杀于你……”
陶商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姑娘是自己偷跑过来的,温候不知道,我就说嘛,呵呵,那这事就好办了许多。”
傻妞的脸一下子就变红了。
怎么感觉又让这混蛋摆了一道。
陶商转移话题,道:“吕姑娘,有一件事情陶某需要跟你说清楚,你父亲的赤兔马,并不是陶某狂骗他的,而是在首阳山,你爹兵败为我设计所困,那赤兔马是他用来换自己性命的在一定意义上来讲,乃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与人无尤。”
红衣少女闻言,皱起了眉头,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这件事,吕布却是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张辽,魏续,侯成等人亦是没跟自己提过。
在她的心中,父亲吕布一直都是当世最勇猛的战将,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被一个油嘴滑舌的南人小贼给打败了呢?甚至还得拿赤兔马去换命?
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红衣少女想通之后,露出了恼怒之色,嗔道:“你胡说!不许你诋毁我父亲!”
陶商也不跟她争辩,只是慢悠悠的道:“是不是真的,你回头好好问问你爹吕布或是并州军的诸将便是了,我不跟你多费唇舌。”
红衣少女的智慧虽然不是很够用,但这一次却听出了一些门道。
“问,问我父亲?你要放我回去?”
陶商用手指摸了摸鼻梁,道:“换成是别人,我早就把他片成八瓣下锅煎着吃了,不过陶某思来想去,我眼下还不想得罪温候,要了你的性命,对我没什么好处,这一次算你捡着,我饶你一条小命,算是对温侯的一点补偿。”
红衣少女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刚开始没琢磨过味来。
她的智慧确实不是很够用,过了好一会,方才突然明醒悟,心下一喜!
他这是要放我回去呀!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我回去……说明这小子还是害怕我爹!
“想让我回去也不是不行。”红衣少女胸大无脑,又开始犯傻劲了:“不过你得把赤兔马还给我,你要是还了我的赤兔,我倒是可以勉强答应你的要求乖乖回去……”
陶商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不再看红衣少女,迈步向外走去。
一边走,陶商一边道:“你爱回不回,想留在这里也随便你,但我可没闲饭供着你,这里的人,都是自食其力,没人惯着你这将门小姐,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不再看红衣少女,只是潇洒出屋。
红衣少女急了,一个劲的在后面冲着陶商呼喊:“哎?哎!你回来,回来啊,咱们还没说完呢?你回来好不好……混蛋!”
陶商出了屋子之后,却有陈登刚刚巡查完柴桑,回到了都昌县向陶商复命。
陈登听着屋子里面傻女的叫喊声,再看了看陶商,道:“太傅,就算是不杀她,但她毕竟是吕布的女儿,把她控制在手中,用以威胁吕布,岂不是很方便?就这么好端端的放她走了,未免有些可惜了吧。”
陶商笑了,他招呼陈登随他离开静室的门口,来到院子中的一处僻静角落,低声道:“我起初,也是像元龙一样的想法,用他女儿当人质,威胁吕布,但仔细想了一下,陶某发现,其实咱们应该是有更好的选择。”
“哦?”陈登似乎是来了兴趣:“太傅有何高见?”
陶商一条一条的为陈登解释道:“第一,吕布这个人狼子野心,人品很有问题,在他的概念里没有什么是非伦理或是礼仪义理的观念,我用他的女儿或许可以威胁到他一时,但很可能不会长久,万一有一天他狼性发作,真的决定放弃了这个女儿,那这傻娘们在我手里就是个累赘,或许还会因为她而和吕布彻底的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陈登沉吟良久,点头道:“太傅之言,甚是有理,换成普通诸侯此法或许可行,但据闻吕布从小便与匈奴打交道,生性凉薄,确实不好威胁与他。”
陶商继续道:“第二,我个人认为,与其用他的女儿当人质得罪吕布,倒不如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做做文章,离间一下袁术和吕布的关系,校事府在淮南的探子曾回报,吕布刚刚投靠袁术的时候,袁术曾有意向他纳彩问名,后因东征豫章郡而搁置了此事……”
陈登是何等的聪明之人,只是在一个瞬间,他就立刻领会了陶商的意图。
”哈哈哈,太傅的这个计谋甚好,果然高明!不错,只要能妥善的利用这个女子,不难离间吕布和袁术的关系,毕竟袁公路在诸侯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陶商见陈登赞同,更有信心,道:“所以说,在放这个女孩回吕布那之前,咱们两个,还得仔细谋划一下这事应该如何操作。”
陈登重重的点头,道:“此事需要咱们当中操持,太傅放心,陈某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手段和办法,我必定全心全意的为太傅办成此事。”
陶商笑道:“你办事,我放心,对了,还有个第三点……”
话还没等说完,却见陈登将手一抬,郑重其事的说道:“太傅的这个第三点,陈某觉得,就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陶商闻言一愣:“为什么?”
陈登犹豫了一下,方才道:“依照陈某对太傅的了解,一般在重点都说过了之后的这第三点,一般都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事。”
陶商闻言顿时愣住了。
尼玛!
我有那么不正经吗?怎么我在手下的眼睛里就是这幅没正行的德行?
“不行!”
陶商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一定要听!”
陈登的表情,看着似是都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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