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急忙作揖,道:“一定,一定。”
曹操的牙齿都有点上下打颤了:“真不是这俩桥……”
问题是曹操现在的声音,根本传不进众人的耳中了,在场的诸位谋士一个劲的说曹操英明神武,爱民如子,连陶商手中有这等奇迹之物他都知道,简直就是神人中的神人,霸主中的霸主。
面对众人的这顿吹捧,曹操也不好意思再张嘴了。
他现在若是告诉手下的谋士们,所谓的二桥指的乃是两个女子,不知道这帮谋臣们会不会掀桌子,现场爆炸发作?
曹操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
“回去告诉你家陶太傅,曹某近期内便会出兵……代我谢谢他的赵州桥和卢沟桥!”
……
孙乾从许昌返回彭城不久,曹操的兵马便直出豫州,陈列于兖州边境,同时,陶商的主力兵马亦是开始北向迁移,向北方的琅琊国以及周边属地陈列,双方皆是摆出了携手对抗北方袁绍的架势。
而此时的袁绍在邺城,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袁谭回到了邺城之后,袁绍连面都没跟他见,就直接夺取了他的全部兵权,令他闭门思过。
袁谭很委屈,还想跟袁绍诉说一下被俘之苦和袁尚当初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结果袁绍却根本不见他。
袁谭心中的怨恨也因此越来越重。
其后,袁绍便开始大肆的调集河北各州县的兵马,令其齐集于冀州,调兵遣将,准备南下先打徐州,后破兖州,荡平中原。
就在袁绍调集兵马的时候,河南的斥候向袁绍汇报了陶商和曹操的行动。
袁绍听说之后哈哈大笑,丝毫不显惊慌:“曹阿瞒这厮倒是出息了,居然和姓陶的勾结对付我?呵呵,不过他这么做倒也是对,否则我灭了陶贼之后,下一个便是他了。”
袁绍听闻曹操和陶商同时行动,却丝毫不慌张的原因很简单,乃是因为他有着南方的刘表作为盟友。
陶商和曹操将主力兵马都向北迁移,那就证明他们在南部的防守空虚,如此一来,刘表北上的成功率便会更大。
有基于此,袁绍认为仗还没打,两方的胜负便已经见了分晓。
此番一统中原,乃是势在必行了。
但很可惜,世事万变,还没用多久的时间,南方传来的消息就让还没出兵的袁绍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荆州南部出现了巨变。
长沙太守张羡,以长沙郡和临近的桂阳郡、零陵郡、武陵郡为中心,群起反抗刘表,在荆州南部掀起了一股巨大反刘浪潮。
刘表知道后不敢怠慢,急忙着急各处重镇兵将,准备讨伐张羡。
而就在刘表在襄阳调集大军,准备南下的时候,九江的吕布和庐江的孙策亦是同时兴兵,西向攻打江夏郡,江夏太守黄祖同时告急。
刘表的南面和东面都出现了重大变故,荆州进入全面平定内忧外患的险峻时节,根本无暇他顾。
别说是北上助袁了,刘表能不能保全荆州全土现在都是问题。
袁绍南北夹击中原的计划,至此彻底流产。
听完了斥候的汇报,袁绍气的满面通红,额头上请筋暴露。
刘表的后方突然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动,若说是巧合,打死袁绍也不会相信的。
事实摆在眼前,不是陶商就是曹操的阴谋。
这两个混账!
袁绍忍耐不住了。
兴平三年三月,袁绍开始行动。
袁绍在河北先聚众三十万,战马三万匹,并还在陆续召集兵将,同时亦是派人联系乌桓骑兵,让他们也要一同随征。
袁绍兵分数路,以黎阳为前阵的第一站,南下直抵黄河北岸,对南方的曹操和陶商两大诸侯施展压力。
其时曹操和陶商麾下的兵马皆有二十万,但需要镇守后方以及西,南线的边境,包括陶商需要留下需要威慑山越的兵将,因此两人各自能够调动的兵马,皆在十万左右。
陶商以镇守琅琊国的徐盛为先锋,李通,臧霸,孙观为副将,由琅琊国北上,先采取主动袭扰的战略,徐州将领自琅琊入青州,轮番袭扰齐地,北海,东安等地,钳制袁绍在右翼的兵马动向。
而曹操亦是率兵北上进逼黎阳。
曹操令于禁率步骑二千人屯守黄河南岸的延津渡口,协助扼守白马的东郡太守刘延,成鼎足之势,这样就可以保证迁延袁军的渡河速度。
同时曹操在官渡一带筑垒固守,以阻挡袁绍从正面进攻。
钟繇接到命令,派使者立刻西进,去拉拢凉州的军阀,以稳定翼侧。
曹,陶二人配合无间,集中兵力,扼守要隘,重点设防,以逸待劳,以求后发制人。
千里黄河本是多处可渡,怎奈曹操和陶商都不傻,他们明白己方兵少而袁绍兵多,想要一口气打败袁绍除非指望袁绍有重大变故,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极低,因而二人采取了重点扼守要地的策略,只是谨守许昌和彭城的屏障,同时保证后勤补给不失。
在这种情况下,袁绍做出了两条应对策略,一是继续在河北征调兵马,增加兵马的数量,对南方形成压力,另外则是派遣陈琳,写了一篇檄文,声讨曹操和陶商两人,希望在政治效果上起到压倒性的优势。
陈琳的文采极佳,身为历史上的“建安七子”之一,文笔自然不俗。
他的檄文将陶商和曹操两人绑在一块拼团骂。
陈琳说是这俩人犹如秦国的赵高,吕后时期的吕禄、吕产,专政跋扈,作威作福,全国人民现在都对曹,陶二人感到寒心。
他还顺带着辱骂了曹操的父亲曹嵩和陶商的父亲陶谦。
说曹嵩是曹腾收养的乞丐子,说陶谦是外慕声名,内非正直的真小人云云。
曹操当时头风犯了,读了陈琳的文章顿时冷汗淋漓,对其人的才华感慨不已。
陶商倒是没有曹操那么爱才。
他认为陈琳这王八蛋有点嘚瑟,能骂两句脏话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话说骂脏话的鼻祖现在可是在陶商的麾下。
陶商决定让祢衡出马跟陈琳对骂!
………………………………
第四百九十八章 文士对骂
祢衡被陶商召唤到了开阳城。
陶商先是将陈琳的文章交给了祢衡观看。
祢衡粗略的看过了一遍之后,就随手扔在一边。
陶商见状问他:“感觉如何?这可是当今河北才子陈琳的亲笔佳作。”
祢衡的脑袋扬的高高的,眼睛都要瞅到天上去了,用俩鼻孔对着陶商,呼呼的喷着热气。
“文笔一般,言辞稀松,毫无可取之处,有甚值得夸耀的?还才子呢,我呸!”
祢衡如此出言蛮横,陶商不怒反喜。
“我就喜欢你祢大才子的这股子牛劲!真匹夫也!”
“嗯?”祢衡眉头一皱。
“我是说,真丈夫也!来人啊,取笔墨来!”
祢衡闻言不由一愣。
取笔墨是要干什么?
少时,桥意和桥筠两个新任侍女便将笔墨和书简等物拿了上来,并现场磨墨布置。
祢衡惊诧的来回看着两个年幼侍女,奇道:“这怎么……这俩姑娘?还是双胞胎呢?”
陶商轻笑着:“双胞胎很稀奇吗?”
祢衡感慨着道:“如此人间绝色,还长得如此相像,着实天下难寻……这俩是你妹妹吧?”
“你做梦吧!”陶商笑呵呵的道:“我妹妹能给你磨墨写檄文?这是我的两个贴身侍婢。”
祢衡一听这话,羡慕的眼中直冒小星星。
腐朽的诸侯生活啊,婢女都找的这么美这么有特点的,活活让人羡煞。
仿佛是为了印证祢衡的话,桥意和桥筠磨完墨后,便一左一右的站在陶商的身后帮他揉肩。
陶商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悄悄转头冲着俩姑娘使眼色,示意她们不用这样做作。
问题是俩姑娘跟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履行自己的职责,给陶商揉。
力道正中,确实很舒服。
陶商尴尬的嗑了一声,道:“正平,开始吧,写檄文。”
“哦。”祢衡既羡且妒的看着陶商,然后拿笔就开始沾墨汁。
等等……
“檄文?你让我写檄文?”祢衡疑惑的反问。
陶商扬眉道:“多新鲜啊,你自己说陈琳的文笔不佳,水平不够,那你现在就写一篇水平够的帮我骂回去……我特批你在文章中可以说脏话。”
祢衡呆愣楞的看了陶商半晌,突然一怒:“你把祢某当成什么了?供你驱策的文笔小吏,还是助你骂街的市井泼妇乎?”
“哎哎哎!”陶商晃了晃食指,道:“说话注意一点啊,别忘了,你的小妾和儿子,陶某现在还帮你养着呢。”
“我没小妾,也没儿子!”
陶商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道:“你那儿子现在好像已经可以喊爹爹了。”
祢衡脸上的肌肉来回抽动,最终无奈的屈服,向着软塌上一跪,拿起笔,准备撰写檄文。
呆愣楞的执笔半天,他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陶商疑惑的看着他道:“怎么了?”
“我脑中让你气的毫无思绪,根本写不下去。”祢衡这次是实话实话。
陶商恍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发自肺腑的帮祢衡出好主意。
“要不然……你就把袁绍,陈琳,还有袁氏麾下的那些贱人当成我一样的骂?你现在就想象你这篇檄文不是在骂他们,而是在骂我,如何?”
祢衡眯起眼睛,仔细的思虑了半晌后,随意运笔如飞,思如泉涌。
……
祢衡的檄文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祢衡之檄文一出,举国震惊。
当今天下,能与孔融并列的当世第一奇才子,居然甘于在陶商麾下做个书写檄文的刀笔吏,这太平公子陶商,其人格是何等的魅力四射,锐不可当啊。
毕竟祢衡的傲骨和牛叉,自他出道以来,在全国的文化圈中都是有名的横。
一时间,在天下的文人士子圈中,陶商的名声随即水涨船高,天下文人听了此名之后无不谈商变色。
而随之更加令天下人惊异的,是祢衡写出的那封反骂河北众文武的声讨檄文之内容。
当真是了不得啊!
骂出了大汉朝文艺脏话的新高度!
陈琳的檄文中,最多不过是骂骂曹操和陶商,加上曹操和陶商的祖辈。
但祢衡骂的人群,可就是有点过于广泛了。
首先骂袁绍是必须的,属于开篇点题。
檄文中骂他空有四十三公之名,实则是一个鹰犬之才,输货权门的纨绔子弟,跟袁术比斗能差出八条街,要不是袁术死的早,汝南袁氏哪有他在这跳脚装蛋的份?
然后就是骂袁绍的先父伯父叔父袁逢,袁成,袁隗等人,说这些人的三公之名都是买来的,虚的,各个都是窃盗鼎司,倾覆重器的卑劣小人。
至于替袁绍书写檄文的陈琳,则是个妖言惑众,好乱乐祸的斯文败类,文艺圈中的真小人,士族界内的伪君子。
其余袁军中人,一个也没跑了。
审配是有眼无珠的小人,许攸是贪财争利的小丑,田丰是祸从口出的蠢货,沮授是掩暇自降身份的憨徒,逄纪是没长脑袋的愚夫。
颜良是有勇无谋的莽汉,文丑是秉性暴躁的匹夫,张郃是名不副实的降将,高览是滥竽充数的路人甲等等。
袁绍麾下最重要的数十文臣猛将,一个没放过,挨个抨击了一遍。
而且檄文一传出去,很多有文采的人都看出来了,祢衡的这篇檄文颇有些发自肺腑之感,其言辞中的愤恨和怒意好像是走了心的。
大家都在心中暗自猜测:也不知道祢衡和袁绍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祢衡在檄文中如此发自肺腑,放飞自我的糟践河北群雄。
然而事实确是,祢衡只是按照陶商所说的,在想象中把袁绍等人当成陶商骂而已。
檄文传到了邺城,袁绍读完之后脸都绿了。
“好一个祢衡!好一个酸儒!安敢如此辱我?吾誓灭之!你等着,你等我踏平徐州的,袁某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于你!”袁绍气的重重的拍打着桌案,声嘶力竭的暴吼。
袁绍下方的那些谋士们脸色一个个的也很是不快。
“明公,祢衡如此无礼,明公切不可认输……还得让陈琳再做一篇檄文,驳斥祢衡才是!”谏言者,乃是袁绍麾下的谋士郭图,亦是郭嘉的同宗。
听了郭图的话,袁绍方才反应过劲来。
“对,公则说的不错!袁某不能让人就这么轻易的挫败了!火速召陈琳来,让他再写一篇檄文,狠狠的骂徐州文武!上到军师别驾,下道县令亭长,一个都不放过!挨个骂!袁某一定要压过陶商小贼,压过祢衡。”
少时,陈琳受命来到了袁绍的面前,听完前因后果,随即拿起祢衡的檄文一看。
看了一会之后,陈琳的脸色开始发红,双手亦是不断的打着哆嗦,牙齿“咯哒咯哒”的咬的直响。
特别是当他读到祢衡写他的一段:‘陈琳匹夫,学鹉鹂之舌,执豚犬之笔,狺狺狂吠,谄媚之极,似此等猪狗之辈安敢妄称文人哉?’,陈琳更是眼冒金星,胸口恶气难平。
陈琳这辈子一向只有他拿笔杆子骂别人,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当下,便见陈琳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白,竟然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以袁绍等为首的一众直接瞅傻了。
袁绍急忙招呼过来医官,将陈琳抬回去诊治。
陈琳却是一股急火上涌,一时间失去意识,并没有什么大碍。
袁绍心中不甘,越想越气,当下便想出兵踏平徐州。
沮授连忙向袁绍谏言道:“明公,眼下河北各州的兵马还未曾齐至,当务之急,还是先以攻克黄河各渡口为主,白马和延津渡口在诸渡口中为重镇,需要明公亲自督战,青州徐州接壤之地,乃是战场右翼,尚还不需明公亲自出手,当务之急是先在琅琊国牵制住徐州军,然后猛攻白马,延津两渡口才是,攻克正面的黄河主路,如此大事方可得定。”
………………………………
第四百九十九章 袁曹陶之战
听了沮授的建议之后,袁绍一边寻思一边道:“听斥候的回报说,眼下陶商亲自坐镇在琅琊国开阳城,袁某若是要拖住他,当派遣何人为上?姓陶的小贼毕竟诡计多端,常人去了,拖不住他不说,还会枉自送了性命,耽误了大事。”
袁绍的话音落时,便见下列的一众将领当中,站出一名彪形大汉,沉声说道:“大将军,末将愿意去青州与陶商小贼决一死战,也让南贼看看我北地军将之威武!”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这名猛将身材极为高大,身宽体壮,黑色的脸庞,环眼狮鼻,海口刚须,犹如野兽金刚一样,他身上若是再长点毛,就和狗熊成精差不了多少。
此乃是袁绍帐下的猛将颜良。
袁绍平日里对颜良极是喜爱,也颇为器重,如今见他对陶商毫无畏惧,主动请缨,心中很是满意,随后将目光看向在场的诸位谋士,询问他们的意见。
可惜的是,大部分谋士都是毫无反应。
沮授和审配同时摇了摇头,暗示袁绍用此人不妥。
颜良虽然勇冠三军,但秉性太过刚硬,和陶商斗阵,非比寻常,其主将必须得是能沉得住气,不受他挑拨与引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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