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徐州的特使孙乾,奉太傅陶商之命,前来面见吕布,并为他送上礼品,代表陶商表示慰问。
并州诸将自打从江夏撤兵之后,这段时间没有仗打,因而一个个都很闲,过得非常潇洒,闲的没事就是喝。
吕布也一样。
温侯大人一天天也是闲来无事,整日喝酒吃肉,过得非常的舒爽。
但可能也是因为舒爽的过劲了,再加上人到中年,吕布居然开始发福了。
不但是出了双下壳,原先的腹肌也变成小肚腩,一张冷峻的脸居然变得肉乎乎的,看着圆圆鼓鼓的,棱角全都没了。
孙乾原先也曾替陶商为使者拜会过吕布,今番一见,不由得顿时一愣,当场便脱口而出。
“温侯,您怎么胖成了这幅样子?”
吕布一听孙乾这话,脸子顿时沉了下来。
姓陶的这是派来个什么使者?这么不会说话!太特么可气了。
谁谁胖呢?
”吃的!怎么地?”吕布咬牙切齿的道。
孙乾下意识的将话脱口而出后,心中就有些后悔,这张破嘴,一时间没把门的却是把吕布得罪了。
他急忙把话往回挽:”多年不见,想不到温侯比起当年,变得越发的福气了,身体比之当年更是威猛,真是不减当年啊,当真是可喜可贺。”
吕布听了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厮倒也是心胸宽广,孙乾捧他两句他就把适才的得罪给忘记了。
“孙先生不愧是陶太傅身边的要人,果然还是有眼光的,你别看本将军看似是胖了,实则勇武更甚当年……其实我长得都是肌肉也,一点肥膘没有。”
说罢,吕布笑呵呵的拍了拍肚子,他的肚子一坠一坠的,那大肉晃荡的连他的狮蛮带都挂不住了。
孙乾看的眼皮子直跳。
好好的一个天下第一猛将,居然发福成了这幅样子,真是岁月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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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想要个贤婿
陶商对吕布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出身于九原郡的乱世武夫,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对利益的欲望可谓是格外的浓重,没别的什么爱好,要么是别人送他东西,要么是去抢别人东西,贵贱不惧。
所以说,陶商抓住了吕布的这个特点。
他此次命孙乾前来,准备了丰厚的礼品,包括金箔,锦缎,精致的甲胄,美酒,玉器,甚至还有一些陶应赠送给陶商的南海珍珠,陶商都转手送给了吕布。
虽然陶商也很爱财,但他不像吕布爱的那么变态。
他送的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只把吕布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喝酒吃肉的并州土老帽看的乐呵呵的,圆鼓鼓胖脸上的肉因为笑容而来回颤抖。
天下第一的猛将变成了死肥宅,算是彻底废了。
“陶太傅,真是太客气了!布甚感激之。”吕布笑哈哈的道:“来人啊,置酒备宴,本将要亲自招待公佑先生!感谢其劳苦之情。”
孙乾一听就迷糊,不过也没有办法。
像是士族出身的人,或是孙乾这样的文儒之士,一般是不愿意和吕布或是并州武将这些武夫一块喝酒吃饭的。
没有什么话题,唠不到一块去,遭罪。
但吕布既然起了这个头,孙乾也没有办法拒绝。
少时,宴席准备完毕,吕布随即招呼孙乾,两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谈。
并州军的宴席比较简单粗暴——食鼎中的东西,除了肉没有别的。
什么瓜果蔬菜,密酥甜品,统统一律不许上桌。
在吕布看来,除了肉之外的食物,全尼玛是垃圾食品,吃了减寿命。
吕布连续敬了孙乾三盏酒,没有任何话题,把孙乾喝的直迷糊。
然后他就自顾自的捧起一个羊腿使劲的造,在孙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吕布几乎用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就把那个羊腿消灭掉了。
吕布咗了咗手指,然后伸出油乎乎的大手,又把酒盏举了起来,遥遥的冲着孙乾一比划,笑道:“来!再喝一盏……公佑先生,你怎么不吃?”
孙乾心下暗哼,暗道我瞅你那吃相我就饱了,我自己还吃个屁啊。
他无奈的举起酒盏,苦笑道:“温侯真是好食量啊,喝酒吃肉非下远远不及,不过为了身体着想,温侯还需慎食,多食对身体非有益之道。”
吕布哈哈大笑,道:“公佑先生这话,本将可不认同,不吃饭怎么有劲打仗,抢女人?本将之所以能够纵横天下,遇强则强,靠的,便是这一个吃字。”
孙乾闻言不由的有些凌乱了。
感情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是靠嘴吃出来的?
这吕布到底是天下第一猛将,还是天下的第一吃货?
孙乾也不反驳他,只是笑呵呵的对吕布道:“温侯说的是,在下才疏学浅,见识鄙陋,不懂这些事情,全赖温侯教诲,令在下茅塞顿开,,多谢多谢。”
吕布对孙乾的态度很是满意,随手又拿起了一只烤鸡……大口往嘴里塞,他第一口几乎就干掉了整个鸡屁股。
孙乾看的顿时凌乱了。
这家伙没救了。
吕布一顿胡吃海塞,直到吃的胖胖的脸上有了潮红之色,才满意的拍了拍肚皮,并偷偷的解开了自己的狮蛮带。
他打了个嗝,对孙乾道:“公佑此番为使,不知是想替太傅说项些什么?”
孙乾恭敬的道:“温侯想多了,并不是什么说项,只是温侯乃是太傅的盟友,太傅前一段时间在官渡,温侯在江夏郡鏖战,大家都是彼此各自为事,不曾有什么余暇之间相互照应,如今太傅到了南昌城,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了温侯,他特命在下携带薄礼,前来面见温侯,以表太傅对温侯的思念之情。”
吕布嘿嘿一笑,道:“陶太傅不在金陵城或是彭城国待着,却是跑到南昌城来了?怎么?莫不是因为荆州那边立帝之事?看来太傅也要扶保幼主,以兴汉室了?”
孙乾长叹口气,无奈道:“温侯英明,如今伏完逆贼伙同刘表,刘璋,刘备等人建立伪朝,这些逆贼不顾陛下的遗命,擅立伪帝,建立伪朝,此举当真是大不敬之举,太傅誓当灭之!太傅为汉室计,为天下计,亲临南昌城,欲扶保真命天子登基,并招揽天下诸侯共讨之!这些事,想必温侯也是有所耳闻吧?”
吕布点了点头,道:“这么大的事,布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你说伏完和三刘拥立的天子是伪帝,那你又如何证明陶太傅所立的天子是真?”
孙乾恭敬的道:“有先帝遗诏在,皇子刘曦自然是天命之选!此事已经被太傅布告天下,并抄印往各州县,温侯莫非不曾看过?”
吕布似笑非笑的道:“本将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曾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过数年,这矫诏的事情,也算见过许多,你说真来便是真,他说假来便是假,哪有个确实的真假可言?”
孙乾幽幽的看着吕布,慢悠悠的道:“温侯既然也知道个中的真理,又何必这般较真呢?以太傅的势力,又刚刚打败了袁绍,声威正盛,足矣扶保幼主……皇子刘曦继承大位乃是顺天命,应人事!温侯此时不思向天子称臣,又更待何时?毕竟,温侯可是太傅的盟友啊,难不成还会靠向伏完,刘表那些逆臣?”
吕布其实心中也明白,荆州的皇帝和徐州的皇帝,自己早晚需要倾向往一面。
而他当年是靠陶商的支持才有了如今雄据寿春的能力,陶商可谓是他背后最大的支持者与赞助人,己方需要陶商的支持,而自己与黄祖刚刚打过一场硬仗,和荆州那边可谓是水火不容,而跟自己唇齿相依的孙策也是视刘表和黄祖这连个杀父仇人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让他归附刘表拥立的皇帝,只怕这中间更是容易出现疏漏。
没有了孙策,自己更是独木难支。
如此看来,己方承认陶商拥立的皇帝,似乎才是最有利于己方的正道。
不过吕布并不着急。
事是这么个事,理是这么个理,但他还是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他打算借着这个事从陶商那里弄更多的好处过来。
想通了这一点后,吕布便随即端起架子来。
“荆州的刘表,前一段时间也给本将书信,让我向伏完新立的天子称臣,并敕封本将高官……说实话,荆州给本将的待遇也颇是优厚,陶太傅虽有诚意,但本将有时候不能光为自己考虑,我麾下还有数万将士,本将也得为他们的前程考虑……公佑先生你说是不是?”
孙乾眉毛一挑,不满道:“温侯,凭心而论,太傅这些年对您不错,不但帮您在淮南立稳了脚跟,而且还供给您攻打江夏郡的军资,可谓是诚心待您,而刘表现下不过是一纸空头公文!温侯,何去何从,想必不用我来教您吧?你若是在提出无理要求,以太傅的秉性,会做出什么,您我却是都不好说。别为了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利,而做了让自己终生后悔的事,还请温侯明鉴”
吕布见孙乾威胁他,反常的没有生气,反而道:“公佑先生,本将也知道太傅待我义重,而我吕布,也绝不是厚颜无耻之人,见利忘义的小人……”
孙乾听了这话,哼了哼,没吭声。
吕布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本将想跟太傅提的条件很简单,不但不会令太傅为难,说不得还会让很他高兴哩。”
孙乾疑惑的看着吕布,奇道:“温侯提条件还能给我家太傅提高兴了?这是委实有点不太靠谱,在下最是了解我家太傅,他绝不是这种贱皮子的人。”
吕布笑呵呵的道:“我想请太傅帮我找个女婿……这件事不是很难吧?公佑先生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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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验货玲绮
一听吕布的话,孙乾顿时就感觉自己有些凌乱了。
怎么个情况?找个女婿?这玩意跟太傅有个屁关系?
连你女儿出嫁都管,干脆管你全家吃喝拉撒算了!
孙乾疑惑的看着吕布,道:“温侯,您找女婿便找女婿,这事我家太傅如何插手,他给您选的女婿若是您在看不上,到时候大家脸上岂非都不好看?这事乃是您的家事,找太傅不太方便吧?”
吕布爽朗的一摆手,道:“公佑先生误会了!本将的意思是,既然太傅对布如此真诚,那吕某人也愿意以太傅和新帝马首是瞻……若是我们两家能够结成秦晋之好,岂非甚妙哉?”
孙乾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温侯是想跟我们太傅做亲家啊,此事好是好……只可惜我家太傅现在只有一子,尚不足一岁,令嫒据闻已是二八年华,这在年龄上,只怕是有些恕不相配吧。”
吕布闻言,差点没让孙乾气死。
他恨不能一脚把孙乾踢到墙上去。
谁要跟陶商的儿子结亲了?你是不是傻?
“本将的意思是……我的女儿,嫁给你家陶太傅!”
孙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吕布不是想跟陶商结亲,而是想当陶商的老丈人。
真是心比天高啊,啥你都敢想。
孙乾依稀记得,当年吕布的女儿好像跟袁术的儿子袁耀还有过一阵子的结亲之议,不过最后不了了之了。
看来,吕布是想父凭女贵,一步登天的说。
孙乾犹豫的道:“只是我家太傅已有妻室,温侯之女去了,亦不过是做妾……不知温侯可能忍得此事?”
吕布哈哈大笑,一甩手:“不妨事,不妨事!做妻做妾都一样,只要是做了就行!大丈夫三妻四妾乃稀松平常,何足挂齿!”
孙乾闻言不由咧咧嘴,这爹当的……看的真开。
孙乾又道:“这事我也做不得主,回去需得问问太傅……另外,在下不知道小姐的品貌性格如何,回去却是该如何和太傅形容?”
吕布豪言道:“不碍事,太傅当年也曾见过我女儿的姿容,应该记得。”
其实孙乾认为这事根本就不靠谱,所以就想把这事遮掩开去,偏偏吕布还不上道。
“只怕未必吧……温侯,问题是太傅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就算当年与小姐有过匆匆一晤,只怕如今也是记不太清楚了,不如将此事权且搁置,如何?”
吕布重重的摇着头,道:“不能耽误!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我俩家进退荣辱,亦是关乎太傅今后的终身,岂可搁置?”
孙乾听的牙花子直疼。
还太傅今后的终身?你怎么寻思说的。
吕布沉思了一会,突然一拍桌案,震的桌案上的羊骨头和鸡骨头掉了一地。
孙乾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吕布抽的什么邪风。
吕布站起身,道:“正好今日无事,我陪公佑去看看我那女儿的模样品行,你也好回去跟太傅仔细的加以详述。”
孙乾闻言一愣,道:“这个、不太好吧,不方便……”
吕布一挥手,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中原人就是矫性,有什么事不能放开了说!我这女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见生!走!看看去,让你也瞧瞧我女儿的货色如何!”
瞧瞧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女儿……货色如何?
……
二人前往吕布府的后宅,一路之上,吕布还不停的跟孙乾吹嘘自己的女儿多么多么好。
“公佑先生,实不相瞒,我那女儿的容貌,足可算得上是天姿国色,可谓是沉鱼落雁之容也。”
孙乾也没真当回事,就是在那边哼哼呀呀的听着。
吕布不管不顾,继续地吹嘘着道:“容貌还只是在其次,我这个女儿,最难得的,便是天性善良,温柔娴熟,举止大方,?艳而不俗,贤良淑惠……日后与太傅的两位夫人相处,本将自认为一定她们之间会非常的和睦……”
话还没等说完,便听后院传来一阵呼呼哈哈的吵闹之声。
孙乾疑惑的瞧了过去,却见一个身着劲装的红衣少女,正在内宅的院内,与五个家丁比试拳脚。
但见那少女行动如风,拳脚轻盈,招式往来之间如同一道红霞,刮的那五个汉子毫无还手之力。
“呵啊!”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咤,一名大汉被直接撂倒在地。
然后又是一个,又是一个,又是一个……眨眼之间,五个家丁就都被打的站不起来,浑身酸疼的不能自已,各个都在地上苦苦的哀嚎。
孙乾看的右眼皮子直跳,他疑惑的看向了吕布,低声询问道:“温侯,那一位是?”
吕布哈哈大笑,道:“正是小女也!”
孙乾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你管这叫贤良淑惠?
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并州军的脸皮,都是这么厚的吗?
孙乾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位小姐若是被太傅娶回去,跟我家那两位主母……一定是会相处的很是和睦啊……”
吕布似是没有听明白孙乾的反话,他招呼着吕玲绮道:“女儿,快过来见过贵客!”
吕玲绮刚刚干倒了五名大汉,浑身的余劲没处使,正憋的浑身难受,不能自已。
一听吕布招呼自己,吕玲绮的身体顿时一震。
她急速转头,上下仔细打量着吕布,突然娇叱一声,眼光中战意熊熊。
“吕奉先,来单挑啊!”
吕布笑呵呵的拍了拍一脸惊恐状态下的孙乾,道:“不妨事,不妨事,她平常就这爱好,时间长就习惯了。”
说罢,便见吕布转过头去,收起和善的笑容,凶狠的瞪视着吕玲绮,道:“贵客在此,还敢如此无礼,看为父今日怎么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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