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罗闻言不由大喜过望。
“好,好!甚好!王儿果然是有本事,深得本王之心。”
刘豹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于夫罗没有注意,他只是兴奋的一拍手,道:“如此一来,大事定矣!且看我三日后,火烧赵云的营寨,将金陵军尽皆焚为灰烬。”
“父亲打算派谁去?”刘豹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询问道。
于夫罗笑呵呵的:“随意找一个骑将便行了,放火么,谁都会干。”
刘豹却是表示反对:“父王,儿臣以为,此事切不可以随意交付于旁人。”
于夫罗闻言疑惑的看向刘豹。
刘豹脸色一红,但还是低声道:“父王,我们刚刚回到草原,虽然父王眼下已经成为了王庭的大单于,但在有一些匈奴贵族的眼里,能承认父王的地位是因为害怕,可对他们来讲,可怕的人并不是父王,乃是父王身后的庞大的汉室朝廷势力……太平公子陶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名字比父王的名字在草原上更加远播。”
于夫罗很是不乐意听这话,但却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天大的实话。
“儿啊,那你意下如何?”
刘豹道:“父王若是把这件事派王庭中的其他人去办,难保不会走漏风声,那些对父亲回来继承王位心怀不满的贵族知道父王已经和陶商翻脸……知道咱们身后没有中原人作为后援,岂不是会立刻出手对付父王?父王眼下根基不稳,如此却有些不妙。”
于夫罗皱眉仔细的思虑了一会,点头道:“难得我儿还能想得到这一层,这件事眼下确实不宜声张,看来,也唯有那我父子亲自出马,暗中了解此事才是,放火之后,再扬言乃是汉军自行失火,与本王无干……天幸只是放个火就能了解的事,也不算是太难。”
刘豹干巴巴的附和几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
三日后的夜晚,于夫罗临时集结了一众匈奴兵,领着他们和刘豹,一同暗中前往赵云,甘宁等人所扎营的地方。
于夫罗让刘豹在谷外等候,替自己放哨,他则是亲自指挥一队匈奴步兵,抱着一堆用来引火的干草,悄悄的往谷内的赵云营寨行驶而去。
那些匈奴兵到了营寨边上,将那些干草堆积在金陵军的营寨外面,刚准备点燃,却听营寨之中,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噪声响。
紧接着,适才还是一片漆黑的营地,瞬时间火把林立,而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则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帘之中。
为首的甘宁懒洋洋的冲着身份的传令兵吩咐道:“放箭!”
一声令下,便见金陵连弩军“嗖嗖嗖”的开始万箭齐发,前方抱着干草的那些匈奴兵瞬时中箭,凄厉哀嚎的跌倒在了地上。
于夫罗见状,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专门在这等着射我呢?
金陵军的战力别人不清楚,于夫罗心中却最明白不过,特别是金陵连弩的强大和杀伤力,他曾也有幸亲眼无数次的目睹。
让他暗中放火,搞点小动作可以。
正面相抗,于夫罗毫无疑问会被射成马蜂窝,然后被制作成标本。
当下,便见于夫罗也顾不得放火了,他使劲的冲着那些匈奴兵使劲的招手并高声呼喝,让他们随同自己向着山谷外撤退出去。
匈奴士兵们倒也是听话,急忙随着于夫罗等人往后方撤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谷口,却有另外一只金陵军从谷外向着谷内冲杀,和甘宁形成了两路夹击之势。
于夫罗苦不堪言,他只能招呼着那些匈奴兵虽然拐了一个弯,向着谷中的另一条岔路行进过去。
这山谷总共有三条路,一条是通往谷外的水草地,一条是金陵军安扎营寨的死谷,而另外一条路,也是一处死胡同,而且通路并不宽敞,相当的狭窄。
于夫罗率兵冲进山谷中的那条小路的时候,谷内早就堆放了不知多少的干草和引火之物。
于夫罗见状,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
他惊恐的冲着外面大叫:“冲出去!冲出去!这里有埋伏,快撤!”
可惜,这个时候叫喊已经晚了。
山谷的上方,有不知多少的火把崖上扔了下来,瞬时间就点燃了这处死谷。
火势不等人,在燃烧起来之后,便开始去吞噬人的生命。
哭喊和哀嚎声顿时连成一片。
于夫罗领着众人往外跑,但谷口处,却有一个人扛着银枪,昂然的矗立在那里。
赵云徒步走到通路口,他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顶天立地。
一夫当关!
于夫罗看着赵云的身影,双眸变的赤红。
他做梦也想不到赵云居然会识破自己的想法,并反用了这么狠辣的计谋来以对付自己!
自己想用火烧他,可马上就被对方反烧了。
赵云一勇之夫,想不到居然也会又这等心思!
但事实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司马懿的手笔。
随着熊熊烈火在谷里燃起,一个个烧的浑身稀烂的匈奴兵挣扎着跑出来滚灭身上的火焰。
一些侥幸还没着火的匈奴兵疯了一样的向山谷口冲来。
眼见冲在最前的一个已经靠近,赵云将长枪扎在地上,猛然一脚踹出,将那匈奴兵踢的倒飞出去。
那匈奴兵尚在空中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落地时竟是死透了。
烈火在后,浓烟在上……前有龙虎盘踞!
面对烈火,那些匈奴兵只能选择往赵云的方向冲,他们争先恐后的往谷外冲杀,目地不是杀赵云,是越过赵云寻找生路。
赵云手中长枪开始挥舞了。
他随手一刺,点在一个匈奴人的喉头,接着一个横击,锋利的枪头打在另外一个正在奔跑的匈奴兵的脖子上。
那人在飞奔中,脑袋情不自禁的歪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跪倒在地,竟是被打的颈骨碎裂,气绝当场。
赵云的长枪继续飞舞,不断的啃噬着对手的生命。
他挥舞着长枪如虎入羊群一样,肆意在谷口展开了杀戮。
随着涌过来的匈奴人越来越多,赵云也渐渐地失去了开始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
越发犀利的勇猛!
赵云手中的长枪挥洒着银辉,煞是好看,但当中却凝聚着沉沉的死气,但凡冲到近前的无不当者立死!
赵云身后,一批拿着连弩,防备被他放出来的那些金陵连弩兵,各个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杀人只是这么简单——狠狠的将长枪戳入人的要害,然后拔出来。
简单、高效、致命!
如同麻木的磨盘一样不停的重复着!
平日里待人温和的赵将军此刻居然如此的恐怖!
狭窄的地形和狭窄的谷口让赵云不需要面对太多的敌人,只是需要酣畅淋漓的尽情杀戮。
但终归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奔跑出来,而那些金陵连弩军就是负责处理这些漏网之鱼的。
眼看着连弩营的金陵军因为赵云的表现而失神,甘宁不由大骂道:“混账东西,都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射!”
甘宁的叫声让那些士兵们清醒,他们开始纷纷放箭,射杀那些冲过赵云屠戮网奔出来的匈奴兵。
山谷之内,血染草木,魂飞魄散。
………………………………
第七百零八章 恐怖的赵云
相貌英俊,为人和善的赵云,此刻如同一尊魔神,屠戮着那些匈奴兵,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特别是他身后还有金陵连弩兵的帮衬,谷口此一局对于匈奴兵来说,几乎就成了死局。
于夫罗看着死在赵云和金陵连弩军手中的那些匈奴人,恐惧逐渐侵占了他的脑海。
除了恐惧外,还有一件事令他非常不解。
他此来之前,早已经是在谷外还另外布置了一万的匈奴兵,那些匈奴兵见谷中异样,按道理应该过来接应了,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命令前来接应,刘豹也应该过去通知他们了,怎么会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他不知道的是,谷外他安排的那一万匈奴兵,已经被鲜于辅,田豫等人率领的两万幽州军旧部,给驱逐回去了。
而司马懿本人,则是在谷外,会见了忐忑不安的刘豹。
看着谷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刘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不忍之色。
“司马先生,按照咱们事先所做的约定,你们不会伤害我父王的性命吧?”
司马懿闻言笑了笑,道:“放心吧,刘兄,你也是跟随了老师多年,知道他在这天下有君子之称,老师的宗旨,是但凡天下人皆负他,他也不会负了天下之人。”
刘豹转头,忐忑不安的看着那处山谷,道:“可是,我父王毕竟是背叛了丞相,换成一般人,又岂能容他?”
司马懿笑呵呵的道:“难道在你的心中,老师他是个一般人吗?”
“这……”刘豹不会回答了。
“放心吧,老师一定不会害你的父亲,我和赵云已经商量过了,此番定会生擒他,不会伤他性命,待将他活捉之后,我会派人送他回金陵城。以老师的为人,定会满足他的日常生活,让他在金陵城做一个富家翁,而你当上了匈奴的大单于之后,待帮老师做完你该做的事后,繁华的金陵城,也定当会有你的一块府邸。”
刘豹闻言,呼吸都粗重了。
金陵城的繁华,部分地区的奢靡生活,还有画舫上的那些莺莺燕燕,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思绪。
跟那里的富庶相比,草原的风霜简直就是地狱。
真想再回到那时候在金陵城的生活,不用操心,不用劳力,每日只需享受便好,没钱了有陶商给他,惹出事来也有陶商替他摆平。
“唉!”刘豹长叹口气,甩甩头努力的将往事抛掷脑后,道:“既然有司马先生这句话,刘豹便放心了!回头您告诉丞相,让他尽管放心,草原之事,从今往后,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替丞相办妥,只求在办妥之日,请丞相兑现承诺,让我早日返回金陵城,毕竟,我是一个……”
“你是一个汉人。”司马懿笑呵呵的替他说道。
“然也。”
“放心吧,我明白的紧。”
……
此时的谷内,赵云已经浑身浴血,匈奴兵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一身白甲染的鲜红,他就像是把守着地狱的魔神,不让任何一个怨鬼逃出生天。
而山谷内的大火已经燃烧到了顶峰,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烈火地狱。
赵云的实力和连弩营的犀利,终于镇住了这些匈奴兵。
见始终冲不破他的防线,终于有人痛哭流涕的跪下来苦苦哀求。
随着一个人开始畏惧,跪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赵云的压力骤小,他杀掉了眼前几个拼命要跑的匈奴兵,然后毫不犹豫的前突几步,到了那些跪地的匈奴士兵面前。
“听的懂汉语吗?”赵云淡淡道。
一个匈奴人使劲点头,用夹生的汉话道:“听的懂,听的懂!”
赵云微微一笑,抬手用长枪指着远处的于夫罗,道:“我只要他!栾提于夫罗,活的。”
赵云的响彻了山谷。
少时,便见那些跪倒在地上的南匈奴士兵,纷纷从地上爬将起来,一边向后跑,一边高声喊叫道:“汉人说了,他们只要栾提于夫罗,活的!”
随着那些匈奴士兵的喊声,这些话开始传到了那些谷内匈奴兵的耳中,而回身冲着于夫罗跑过去的匈奴人越来越多。
不多时,就变成了人潮将于夫罗淹没。
于夫罗被匈奴士兵从马匹上揪了下来,他一边奋力反抗,一边高声尖叫道:“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你们的大单于,我是你们的王,我是栾提于夫……”
还没等于夫罗的话说完,也不知道是人群中的哪一个,伸手狠狠的扇了于夫罗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话给他抽回去了。
匈奴兵马现在把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
若不是他回来抢大单于之位!
若不是他抢了大单于之位还要烧汉人!
哪会有这么多的屁事?
南匈奴王庭这几年的生活好的很,每日牧马放羊的!
因为他,这点安生日子全毁了!
要不是赵云点名道姓的要活的,于夫罗估计现在已经被匈奴兵们给弄死了。
但即使如此,在于夫罗被押解往赵云面前的这一路上,匈奴兵们也对他进行了热情的“关怀照顾”。
一会有人抽他一嘴巴,一会有人给他屁股一脚,一会又有人对着他的眼眶子来了一记小炮拳……总之这短短的几百米路程上,于夫罗身上的揍是一直没挺着。
这就是不得人心的下场啊!
少时,待于夫罗被押解到赵云面前时,他已经是鼻青脸肿,完全换了一副尊荣。
赵云愣愣的看了好半天才把他认出来。
确定来人是于夫罗之后,赵云随即吩咐身后的连弩营军众道:“打开阵势,放匈奴兵出去!”
连弩营的一名校尉闻言有些哑然,他问连弩营的主将甘宁道:“甘将军,赵将军让把这些匈奴人放了,这,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甘宁寻思了一下,摇头道:“按赵将军之言行之。”
连弩营校尉犹豫道:“可是……”
甘宁抬手指了指赵云脚边那数不清的尸体,咬牙道:“你要是有疑惑,自己跟他说去!”
连弩营的校尉咽了一口吐沫,不敢怠慢,随即命人打开了阵势。
生路出现,匈奴人的兵将不敢久留,纷纷呼啸着冲出了山谷,少时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的只有熊熊火势,一地的尸体,还有大单于于夫罗。
可怜于夫罗这个大单于,临危之际,竟然没有一个匈奴人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赵云低下头,看着哆嗦的于夫罗,道:“知道你这辈子最失败的是哪吗?”
于夫罗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说罢,赵云抬起一脚,对着于夫罗的脸狠狠的踹了下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干掉了他的两颗门牙。
于夫罗却是因为这一脚回过味来。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将门牙从口中揪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抱住赵云的大腿,哭喊道:“赵将军饶我性命!我愿意回金陵城为丞相继续养马!”
赵云又是一脚踢开他,道:“早料到你会反叛,但丞相来时已经吩咐了,不杀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你性命,我还会把你送回金陵城,但养马你是别指望了,丞相在来时已经下令,这一次让你回金陵养一辈子猪。”
于夫罗闻言心头一松,瘫软到了地上。
赵云伸出血淋淋的手掌,从铠甲的里层拿出了一卷绢帛,扔在了于夫罗的面前,冷声道:“按上血掌印,签了它!”
于夫罗诧然的抬起头看向赵云,疑惑道:“这、这是何物?”
“当然是禅让单于之位的悔书。”
“禅,禅让单于之位?”
“当然了,丞相都让你回金陵养猪了,你还当这匈奴单于做甚?将你的大单于之位让给你的儿子,赶紧按上,再有迟疑,我剁了你的爪子自己去按!”
于夫罗:“……”
………………………………
第七百零九章 匈奴新王
山谷内的匈奴兵们仓惶的奔逃了出来,一出了山谷,他们就疯了似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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