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让我们一边探查道路,一边不时的袭扰周边的城池……为的是吸引张郃等人的注意?”
陶商笑了笑:“阿飞,你当真是很有长进……不错,先利用你们,把张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敌将一定会派人注视你们的举动,而你们这几天探查曲周县的行动,想必也没有瞒过张郃。不出意料之外,他现在应该已经知晓了你们探出了曲周县的这条道路。”
黄叙和阿飞这才恍然。
黄叙似懂非懂的道:“那依照丞相的意思,张郃若是知晓我们探查出了这条道路,则一定会想办法出兵,对付我们了?”
陶商点了点头:“换成别人,或许对我们的行动就听之任之了,但牵招乃是目光深远之人,张郃更是河北名将,他们绝对不会任凭我们眼睁睁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开辟出一条新路,想来,他们现在应该就已经在制定策略了……既然如此,咱们也要赶紧行动。”
……
邯郸城。
“好一个陶商,果然让他查到曲周县旁边的那条小路了!”
牵招得到了斥候的消息之后,火速将张郃和郭援找来,向他们陈明此事。
“儁乂,若然如你前番所料,陶商并不是想要引诱我们出兵的疲兵之计,他是真的在探查小路,想要绕过我们防线,直接去攻打邺城……而且就斥候的回报来看,陶商想必已经探明了曲周县旁边的那条道路了!”
张郃捋着飘逸的胡须,道:“陶商当真是好深的算计,故意派出黄忠的两个儿子,打出为父报仇的幌子,让我们忽略这两个小娃,此番我等若是真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回头陶商若是果真打通了粮道进兵魏郡,攻略邺城,我们可就是罪莫大焉了。”
那边厢,郭援站起身来道:“牵将军,我请领一部兵马,去防守曲周城!”
牵招转头看向张郃,道:“儁乂,你怎么看?”
张郃笑着对郭援道:“郭兄稍安,此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郭援勇烈过人,在河北诸将中,也是一名可以拿得出手的猛将,但这位的脾气却是急躁的紧。
他焦急的道:“儁乂,事到如今,却是不能再等了!如实真让陶商打下曲周县,并安排重兵防守,那一切就都晚了!”
张郃摇头道:“不妨事,陶商如今虽然探明了道路,但以他的作风来看,一定不会大张旗鼓啊的进攻,如此反而会给我们露出机会,这不是他用兵之风……如无意外,他依旧是会用黄忠的那两个儿子,假意四处袭扰,实则雷霆一击,夺下曲周城,届时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怕却是为时已晚。”
牵招忙道:“那儁乂打算如何破敌?”
张郃很是沉稳:“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将计就计,牵将军且先写书信一封,交给曲周县令,令其知明此事,也好随时与我们串通联系,而我和郭将军,则是兵分两路,暗中出发,一旦进入曲周境内,便可以和县尊联系,待陶商派遣两小将夺城之时,卓曲周县令放他们进去便是……谅两个小儿娃,立下大功之后必然得意,焉能有什么防备?我和郭将军在乘夜进攻,夺回县城不说,再将黄忠的那两个儿子生擒!”
“生擒黄忠的儿子……为什么?”牵招听了很疑惑,黄忠的儿子又不姓陶,如此大费周章的拿下他们有什么用。
张郃笑着为牵招解释道:“黄忠本领高强,现如今乃是陶商麾下的大将,但投入陶商麾下的时间不长,陶商目下想必还是在收拢其心的阶段,我们拿下两个小子,用他们的性命胁迫陶商退兵,想必那黄忠必然向陶商求情,陶商若是答应,则大事可济,陶商若是不答应,也可离间黄忠和他的君臣关系,另外还可坏一坏他的君子之名……这小子这些年来,一直不干人事,偏偏还顶着个君子的名号,这事换成谁听着都来气,这次咱们就来撕开他伪君子的真面目,看看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天下之人……恶心死他!”
牵招闻言恍然大悟:“儁乂这手,着实是高明啊!”
郭援亦是使劲的点头:“对!恶心他!”
………………………………
第七百三十九章 谁埋伏谁?
牵昭等人在商量了过后,立刻派遣张郃和郭援组织这次擒拿行动,牵昭则是固守城池,为他们做后勤保障。
计划定下了之后,牵昭这面立刻派遣斥候,先去知会曲周县县令,并密切注意者陶商的动向。
数日之后,陶商那边果然有了动作。
阿飞和黄叙两名年轻的小将再次出马,他二人分别率领一军悄悄的向着曲周县的方向而去。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标明显。
按照他们两个人的进兵路线,应该是要夹击曲周县城。
张郃与郭援立刻行动!
二人分工明确,由张郃率兵袭击阿飞之后,由郭援率兵袭击黄叙之后。
二人立刻出发。
按照时间上算,他们分别追上各自目标的时候,阿飞和黄叙这两只人马,想必应该还没有攻入曲周县内,只要曲周县令严防死守,短时间内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
因此,这战事还是会在野外进行。
在追上阿飞和黄叙的当天夜晚,张郃和郭援便分别开始行动。
一轮月牙高挂半空,白色的月光显得分外神秘,照射在大地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让人沉醉。
天气也是不热不冷,分外舒服,本应该是微寒的夜间,今夜却很是温暖舒适。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郭援收拾兵马,准备夜袭黄叙的屯营。
黄叙的营寨就在曲周县西南三十里处。
郭援准备偷袭黄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三刻,此一刻正是常人睡觉睡的最憨的时候。
看着不远处安静祥和的营盘,郭援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便见一支全副武装的袁军先遣部队,悄悄的挪动向了黄叙的营盘,他们动作敏捷的将营寨门口的拒鹿角偷偷的挪开,然后向着营寨里面徐徐而入。
郭援的主力军亦是紧紧跟上。
为了不把黄叙军中的士兵惹醒,郭援此番偷营,连马匹带的都少,只是带了少数的一些老实战马,且马蹄和马口都用布包裹,不让发出声响,就是为了能够取得最大的偷袭成果。
按照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郭援这次的设计划是成功了。
“放箭!”进了辕门,郭援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命令下达了之后,便见他身后的一营弓箭兵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然后便将弓箭指天,大量的火箭呼啸着向着黄叙营盘里的帐篷呼啸而去。
不多时,便见大营最外侧的一圈帐篷,凶猛的燃烧了起来。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救火!”
无数的声音响起,营帐内,便见一些人影开始来回的奔忙,往来在营地内奔驰救火。
郭援直起身板,将口中含着的树叶吐在地上,举起兵器,高呼一声:“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杀啊!”
“杀进去,生擒黄家小儿郎!”
随着郭援的命令,袁军士兵纷纷亮相,乘着火势突起,金陵军措不及防,向着营寨内发起进攻。
金陵军的目光被大火所吸引,猝不及防,没有组织有效的防守,竟然是让袁军纷纷冲进寨内。
袁军的士兵们早有准备,一时间勇不可当,金陵军措不及防,竟然是抵挡不住,特别是袁军的主将郭援。
郭援挥舞着战刀,率领着麾下的将士们,势如破竹的冲进了袁军的营寨正中,他的目地很明确,就是要生擒黄叙,回头用他逼迫陶商撤兵,亦或是用他离间陶商和黄忠之间的关系。
郭援身后的兵马不多,只有百十多亲卫,但战意却极为浓厚,一路上倒也是有不少的金陵兵纷纷出来阻拦他们,却统统都被他们所冲破。
郭援的目地很是明确!
擒贼先擒王!
与其在整个敌营内杀一千个敌兵,倒是不如直接拿下敌方主将,一举解决问题。
不多事,郭援领兵杀至了黄叙所在的帐篷。
郭援站定在黄叙的帐篷外,舔了舔嘴唇,随后吩咐道:“都给我上,冲进帐篷,休要伤了那小子的性命,活捉他后牵将军还有大用。”
郭援身后,士兵们纷纷应诺。
郭援舔了舔嘴唇,握紧战刀大步流星的踏进了帐篷。
帐篷内,软塌上的人依旧是沉睡正酣,且还裹着被子,帐外一片混乱,但床榻上的人仿若不闻。
郭援哈哈一笑:“好小子,都闹到这样了,还能睡得着?倒也是个不简单的主!”
说罢,却见郭援迈步上前,一把揪住被子,猛然一掀。
不掀倒好,这一掀之下,郭援顿时愣住了。
那床榻之内,躺着的……居然是一个稻草人。
“不好!中计了!”
郭援见状后脸色顿时一白,他急忙转身,冲着帐篷外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出了营寨,郭援刚想大喊众人撤军,但眼前的情形,让他喊不出话。
三支金陵军从四面八方向着郭援所在的帅帐冲了过来。
正当中的那路兵马中,却有一名面色苍白,瞅着较为虚弱的年轻小将,手握长刀,冷静的看着郭援。
郭援气的直咬牙。
“尔便是黄叙?”
黄叙轻轻点头道:“小子正是黄叙,见过郭将军。”
与此同时,正在外寨对金陵军攻击的袁军,腹背受敌。
由陶商亲自指挥的一只彪军,从帐营寨外向里面发动进攻,内外呼应,里应外合,夹击袁军。
郭援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情况,但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浑身顿时一颤。
他也是久经沙场之将,光是听声音自然就知道眼下的情况为何了。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黄叙:“你们早就谋划好了,算计我等?”
黄叙被郭援恶狠狠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我这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奉命而行,还请郭将军见谅!”
郭援怒气冲冲的道:“好小子,焉敢戏耍我也?”
说罢,便见郭援怒气冲冲的持刀向着黄叙冲了过去。
“臭小子,找死!”
黄叙不敢怠慢,一边指挥麾下的将士们迎战那些袁军,一边亲自持刀亲战郭援。
郭援来到黄叙面前,纵身一跳,对着黄叙猛然一刀劈下。
在他看来,这小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是多么扎手的人物,自己若是要对付他,想来应该不会太难。
这种小儿郎,杀他五七十个,完全不在话下。
………………………………
第七百四十章 虎父虎子
黄叙弱不禁风,在长相上也是一股子文绉绉的劲,不似黄忠那般看着非常威武。
郭援身为强将,行事果决,作风也极为彪悍,像黄叙这种病歪歪的秧子,说实话,当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按照他的想法,就黄叙这种体格子,最多也就是两个回合,自己就能把他斩杀马下。
本来一开始是抱着生擒的态度,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只怕是不行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杀了他,然后寻机脱困不可。
然后令郭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小子居然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当啷”一声脆响,郭援和黄叙手中的兵器猛然交击在了一起。
这一招相交,结果大大的超乎了郭援的设想。
本以为会被他一招击飞出去的黄叙,力气却是超乎寻常的大,从兵械上传来的力道,将郭援的双臂震的发麻,两手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一样,几乎握不住刀柄,差点将兵器扔在地上。
郭援后撤两步,不敢相信的看着黄叙。
却见黄叙也是有些惊讶。
他疑惑的看着郭援,询问道:“郭将军适才是故意留手吗?莫不是想试试我的力道?”
这番话本是好意,不曾想听在郭援的耳朵中,跟羞臊他没有什么两样!
这竖子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我试你干什么?
郭援低吼一声,再次向着黄叙奔跑了过去,他一边跑一边低声嘶哑道:“竖子安敢如此?吾誓灭之!”
当下,便见郭援奔了过去,甩开膀子,手中的战刀上下翻飞,左右猛砍,如龙虎般的向着黄叙劈斩。
两方的士卒都被郭援的这种气势所震慑,不敢上前插手。
不过黄叙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用刀接着郭援的招数,看似很是轻松随意。
郭援心中泛起了疑惑。
这姓郭的看着如此凶悍,难道就只有这么两下子吗?
感觉他还不如我爹厉害呢!
黄叙的武艺,是黄忠一手调教出来的,平日里主要给他喂招的对手,就是他爹。
生病之后,黄叙的力量变弱,武艺和力气比起从前,着实是差了不少!
若是换在十六岁左右的时候,黄叙最好的战绩是能和黄忠打上八十多个回合。
和黄忠打七八十回合,那是什么概念?
若是让阿飞,许褚等人知道,他们一定会对这个心思敏感,没有多少心理承受能力的少年刮目相看。
能跟黄忠打上八十多个回合,这份本领只怕是不在甘宁和周泰之下了。
但在黄叙眼中,却并不这么高瞧自己。
主要他也不知道他老爹黄忠是个什么水准。
谁知道他老爹黄忠和天下武将们相比,是不是很低的一个档次。
黄叙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直刚刚诞生的草原小狮子,还没有摸清自己在这个大草原上,是属于一个什么生物链位置。
黄叙生了一场大病,至今也没有把身体完全调养过来,水准不及当年,但底子在那摆着,至少也不会太差。
对付郭援绝对是够了。
两个人都没有骑战马,只是在乱战团中步战。
越打,郭援便越是心惊胆颤,他完全没有想到黄叙居然是这么高的一个水准!
张郃来了,只怕也未必能占得了什么便宜吧?
“铛啷!”
黄叙一招斜劈砍在郭援的刀柄上,只把他“噔噔噔”的震的连退三步,他满头大汗的看着黄叙,咬牙切齿道:“好小子,倒是真有两手硬功夫!”
黄叙虚弱一笑:“得将军承让而已……郭将军,如今你已经是插翅难飞,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黄某人包管保全你的性命!”
郭援面对黄叙这般好手,知晓今日算是栽在他手里了,眼下这种时局,面对黄叙他确实已经没有能力冲出重围。
但郭援绝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小子,休要夸口!某家还不曾输给你呢!”
话音落时,便见郭援吼叫声纵身一跃,挥刀向着黄叙的天灵盖再次劈杀过去。
黄叙暗叹口气,心中无奈。
他不与郭援硬拼,只是向着右面轻轻一闪,轻巧的躲过郭援的进攻,然后用刀柄向侧下方狠狠一扎,直击郭援腿部的后关节处。
郭援被黄叙的刀柄打在后关节处,膝盖顿时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惜为时已晚,黄叙已经从后方伸手摁住了他的脖颈,并将森寒的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郭将军,还请见谅,不要逼黄某人出手杀你。”
营寨里的情况,很快便有人送往外寨的陶商处。
听说黄叙如此勇猛,并生擒了郭援,这倒是令陶商大为惊讶。
想不到这个小病秧子,不仅仅只是会哭……手底下还确实有些绝活。
现在仔细想想,难怪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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