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将麴义的书信交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细细的查看过之后,不由亦是感慨袁绍绝非等闲。
不过……
“老师,学生感觉这里面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太对劲?”
诸葛亮对陶商道:“就是麴义将军对袁绍战法描述的这一块。”
诸葛亮抬手指着信上关于对袁绍战法描述的那一段,道:“弟子觉得,袁绍埋伏麴将军的战法虽然胜了,但当中冒险之处着实太多,不符合袁绍平日里的行径……他似是非常着急,但弟子不明白他着急些什么。”
陶商按照诸葛亮的分析,仔细的看着麴义给他送过来的战报……确实果然如此。
袁绍的战法和原先相比,确实显得非常急躁而冒险,他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但袁绍现在具体在担忧什么,陶商也猜测不出来。
他现在做的,只能是想办法对付袁绍。
“看来,是到了让我们的袁大公子赶紧行动的时候了。”陶商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场父子斗的戏码,得早点开幕才是。”
……
袁绍打赢了麴义之后,主寨袁军士气顿时大振,先前所传来的袁谭和袁尚失去大寨、损兵折将的败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顷刻间便被消除。
就在袁绍重整三军士气,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行动的时候,探马突然来说,说是被陶商击败,一直渺无音讯的长公子袁谭,率领残兵败将,向着主营而来。
自打上一次战败之后,袁谭一直渺无音讯,可是把袁绍给着急的够呛,如今乍然一听袁谭还活着,袁绍激动的是语无伦次。
“快!快派人代吾去迎接显思。”
“慢着,父亲,这当中或许有诈!”袁尚站了出来。
袁绍不满额看着他,道:“你兄长得脱大难,平安回来,哪里会有什么诈?你胡说什么!”
袁尚一听袁谭活着,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说话也开始不管不顾了。
“父亲!大哥若是一直还活着,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他原先跟陶商是什么交情,你不是不知,孩儿怀疑……大哥已经被陶商招降了!”
()
………………………………
第七百六十六章 末路英雄的想法
袁尚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大寨中陷入了一片死的沉静。
这么直端端的向亲爹陈述自己的大哥是叛徒,这件事,毫无疑问的敏感,敏感到整个帅帐内的诸位文武,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袁尚可以说袁绍的儿子被招降了,那是因为他也是袁绍的亲儿子,袁绍不方便弄死他。
但其他人的命不好,当不上袁绍的儿子,所以他们不行。
袁绍的身体依旧是那么虚弱,他定定的看着袁尚,眼神平淡,仿佛瞧不出其眼中有甚光芒。
少时,便见他跄踉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袁尚的面前,沉稳的站定,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眼神,没有平日里的暴怒与愤慨,反倒是出奇的平静。
“父、父亲?”袁尚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袁绍没有回话,只是扬起手,对准袁尚的半边面颊,重重的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
幸亏袁绍现在身体情况不是很好。
若是在他全盛时期,这一巴掌,足可把袁尚扇死了。
但饶是如此,袁尚还是被袁绍这一巴掌扇的在原地转了个半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混账!你、你……咳咳咳!”袁绍出言怒吼,但因为声音过大,牵动了身体的内息,因而话还没等说完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大将军!”
“主公!”
众人纷纷涌上来搀扶袁绍,却被他捂着嘴一一推开。
袁绍将沾着血的右手悄悄的藏在袖子中,然后虚弱的看着袁尚,悲哀道:“你兄长大难不死,身受重伤而归,你不但不高兴,不去关心你大哥的伤势如何?反倒是一张口就说这个,还说你大哥会背叛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我也是为了袁氏着想,父亲,我是为了河北基业……”
袁绍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悲哀,听着很是凄凉。
“你为袁氏着想的好啊,你这一着想,我整个袁氏日后都要陷落敌手!兄弟相残,我算是见识到了。”
说罢,不再看袁尚,而是转身走出帐外,其余的谋士和将领们纷纷随行。
大家都不瞅袁尚,只是将他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众人鱼贯而出。
少时,逄纪走到了袁尚身边,低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摇头道:“你啊……什么事都太急了……你当大将军当真看不出这次战事,袁谭失败,是你有意在陷害的吧?”
袁尚的脸骤然之间变白了。
“元图先生?这!这话不可乱说。”
但逄纪没有在跟袁尚继续搭腔,而是迈步走出了帅帐。
……
袁绍站在帅帐口,就是这么静静的矗立等着,等待着他的长子回来。
经过了与麴义的一战,袁绍旧病复发,再加上受伤……虽然打赢了麴义,还重伤了他,但袁绍此刻却显得格外的苍老,站在猎猎风中,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样。
他眼下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等待着他的长子回家。
沮授站在袁绍身后,突然道:“大将军,外面天气凉,您身体不适,何不进帐内等着?”
袁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就在这等吧,袁某这些年对这个孩子,有些薄啊……这数年,我对显甫过于放纵,屡次冤枉并委屈显思……如今显甫的心性居然变的这般凶狠,显思又差点死了,实乃是我之过也……”
沮授闻言,眼睛略微有点发酸。
“大将军何必如此说呢,为人父者,哪有可能一碗水端平?有些偏颇在所难免。”
袁绍无奈道:“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嘿,袁某这个人,一辈子做过不少错事,但却从来不肯认错,如今快要死了,这回想一下,心中着实是有太多的后悔,早知如戏,当初改正便好了。”
沮授一听袁绍说自己要死,不由的一惊:“大将军,这?”
“嘘!”
袁绍低声示意沮授禁声,不让后面的人听到,然后方才道:“则注,你也是懂些医道的,到了这种时候,大可不必特意瞒我,袁某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心中自然知晓的。”
沮授张了张嘴,平日里颇有智谋的他,到了这种时刻,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袁绍。
袁绍虽然知道自己的命不长久了,但身为一方枭雄的傲骨尚在,英雄末路的悲凉和身为一方霸主的傲气相比,自然还得是傲骨占据了上风。
“袁某一世称雄,死有何惧?只是我死之后,这冀州的基业当交付给何人?”袁绍把沮授拉在身边,低声向他询问道。
沮授浑身一震,如此敏感的话题,他着实是不想过多参与。
“这个事,大将军可问审配……”
袁绍苦涩一笑,道:“诸人在此事上皆有私心,唯有你和田丰二人公正,如今形势紧迫,还请则注不要藏私,但说无妨,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要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沮授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咬了咬牙,最终轻轻的说出一句:“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也。”
袁绍闻言沉默了。
“大将军,您看!那是长公子的人马!”
蒋义渠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袁绍顺着他的喊声看过去,却见一队残兵败将,正缓缓的向着己方的方向行进而来。
为首的将领,乃是袁谭的心腹将领汪昭,他一身烂甲,满面苍白,看模样就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少时,待一行人马来到了大寨,汪昭首先下马,对着袁绍做了长长的一揖。
袁绍轻道:“我儿显思何在?”
汪昭引着袁绍来到一辆马车旁边,却见袁谭躺在上面,身上罩着毯,面色极度惨白。
袁绍伸手将袁谭身上的毯子掀开,却看见袁谭下的身体,白布处的鲜血依旧清晰未干,鲜血在布下,有些渗了出来。
虽然伤口用布盖着,但袁绍乃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能够看得出袁谭这身上的刀伤、箭伤等都比较严重,这也就是袁谭自幼好武艺,且常年军旅,身体壮硕,方能存活至今,若是换成别人,或许早就完了。
袁绍长叹口气,对袁谭道:“显思,是为父的不是,让你受苦了。”
袁谭虽然躺在车上,但心中却是在大骂陶商。
那混蛋下手真黑,自己身上分明一点伤没有,但为了博得袁绍的信任,居然让裴氏兄弟真刀真枪的往自己身上招呼,愣生生的把自己祸害成了这幅模样。
“父亲,孩儿对不起你……孩儿没有守住自己的营寨,给父亲丢人了。”
袁绍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都是为父的错,与你何干啊……唉,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父实心不忍也。”
就在父子俩对话的时候,袁绍的一众手下和袁尚等人也来到了近前。
却听袁绍继续道:“你受了如此重的伤,留在这大寨无甚益处,不如且回邺城好生调养,待伤好了之后,再做决断。”
一听这话,袁尚顿时傻了。
让他回邺城?
………………………………
第七百六十七章 兄弟回邺城
袁绍的话令袁尚的心整个都开始跳动了起来。
让袁谭回邺城?这是为什么?
邺城不应该是自己的地盘吗?
“父亲!”袁尚急忙站了出来,对袁绍:“此事,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袁绍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低声道:“哪里有不妥当?”
“那个,那个……”袁尚当着众人的面,犹犹豫豫的,但最终却是一狠心:“父亲,大哥连续消失了好几天,如今突然出现,孩儿觉得这当中定有蹊跷……还是那句话,大哥一向与陶商交好,孩儿怀疑他这几日是在与陶商进行什么勾连!”
袁谭本来还躺在车上哼唧,一听袁尚这话,顿时吓了个一激灵。
这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呢?
袁谭强自支持着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声嘶力竭饱含幽怨的对着袁尚用尽气力高声呼喝了一句。
“你放屁!”
这声音充满了戾气和痛苦,还有无限的悲凉。
袁绍还有场内诸将顿时都吓了一大跳。
却见袁谭喘着粗气,喊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败给金陵军?”
袁尚一听袁谭揭自己的短,心中也吓的直哆嗦,激动的也狂暴的喊出了声:“你才放屁,你打败仗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谭怒气冲冲的回敬道:“说好了两方共同夹击周泰,你他娘的却不出兵,害我一个人被金陵军包夹,损失惨重!你还不承认?”
袁尚气势汹汹的道:“你自己本事不济,与我何干?”
“你还不承认?小贼,因你一己私欲,害死我军多少我英勇将士!无耻小人,我、我打死你!”
说罢,袁谭抬手就要打袁尚,但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太深,动弹不得。
袁尚却是好胳膊好腿,张牙舞爪的向着袁谭扑去。
“你杀我?我还要揍死你呢!”
说罢,袁尚跑到车边,抬手对着袁谭的脑袋瓜就是一记小炮拳。
若是换成原先,袁尚这一记炮拳对于袁谭来说倒是无所谓,但袁谭现在被陶商弄的浑身是伤,一记炮拳打的他直发懵,两眼冒金星。
袁谭诧然的抬头:“你,你真敢打我?”
袁尚不管不顾,对着躺在那的袁谭就是一顿乱锤。
袁谭被打的吱哇乱叫,但他偏偏有伤还还不了手。
“袁尚,你、哎呦!你有种……我看我有伤揍不了你是吧?哎呦……我咬死你!”
紧接着,便见袁谭一下子抱住了袁尚的胳膊,张开大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袁谭你他娘的属狗的啊?我跟你拼了!”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开始进行了一场又动手又动嘴的撕逼大战。
在场的众文武看的不由尴尬万分。
这就是袁绍的儿子?
这就是我们未来要侍奉的人?
这样的人?该怎么评价呢?
呸!杂种!
袁绍满面通红,他双唇哆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步上前,将两人拉开,然后每人给了他们一个大耳刮子。
“别在这给袁某丢人!”
袁尚顶着五指红印,低头不言语了。
袁谭伤势过重,被这一记神掌直接抽的昏死过去。
但这一次,很显然袁绍并没有心疼他。
抽送活该。
他气喘吁吁的让人将袁谭抬进了帐篷,至于袁尚,则是被他暂且关押了起来。
袁绍本人被气的不行,几乎都要背过气去了。
他被手下扶回了帅帐,一回去,就使劲的拍打着帅帐里的桌案,痛心疾首的道:“逆子!都是逆子!这两个小畜生!”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袁绍。
袁绍可以骂他儿子是小畜生,但是这些人很显然不行。
他们骂袁谭袁尚是小畜生……那袁绍算是什么?
少时,袁绍骂够了,随即吩咐众人都出去,说自己要休息,但却独独留下了沮授。
待旁人全都走了之后,袁绍对沮授道:“你明日带着这两个逆子一同返回邺城,这里用不着他们了,他们在这也不过是添乱而已。袁某在这里自己足够对付陶商!”
沮授闻言奇道:“邺城乃是大将军根本,现有审配驻守,无甚大碍,却为何要让两位公子都回去?就算是要派遣,也只需一人而已,何必让两位公子都回去?”
袁绍静静的看着他:“我需要你帮我看清,这两个孩子到底谁更堪大任。”
沮授皱了皱眉。
“在没有袁某坐镇的邺城,你帮我考较两个孩子的本事,帮我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沮授闻言道:“大将军这里需要我,此事不妨交给审配去办吧。”
袁绍长叹口气:“审配一直倾向显甫,别说是让他考较,没有袁某坐镇,显思可能都会被他害了,你此番回去,切记帮我看住他们,不可让显思被审配谋害。”
沮授见袁绍心意已决,也只能答应,并让袁绍在此多加小心。
……
消息传到陶商处。
“袁绍让袁谭回邺城养伤,这事事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他同时让沮授和袁尚一同回去,这件事却是超乎我的想象了。”
诸葛亮似是有点不确定的道:”有审配和沮授两个人在,袁谭还有把握拿下邺城吗?”
陶商寻思了一会道:“仅仅凭他自己,还是很难的,除非他能说动高干!”
诸葛亮道:“既然袁谭去往邺城前途未卜,我军的攻势还是不能放松,需得正面击溃袁绍,做两手准备。”
陶商赞同的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起兵,前往会和麴义。”
次日,陶商和周泰的兵马便即出发,前往袁绍和麴义对决之处。
通过校事府的打探,陶商知道,现在各路兵马中,甘宁已经把袁熙打残,袁谭和袁尚两路亦是被破,黄忠和徐晃压着淳于琼和高览打……
至于太史慈和文丑,更是打斗的旗鼓相当,听说文丑为了给颜良报仇,这次对阵太史慈几乎使出了洪荒之力,小宇宙超燃。
相比于其他几路兵马,最惨烈的只怕就是麴义这一路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