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没有伤亡。
如此形容,可以想得到益州军的战力究竟为多少了。
很快,丹阳精兵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由上至下,一鼓作气的直接冲进了益州军的军阵之中,益州军本来就慌乱,虽然有张任指挥鼓舞,却也是杯水车薪不能挽救倾颓之势。
他们被丹阳精兵这股风卷残云一般的气势压倒。
“杀啊,杀啊,向前冲。”
“从侧面包围过去,别让他们逃了!”
“尔等小贼,也敢来偷袭我们的城池,纳命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喊杀声震天动地。
益州兵被丹阳精兵的战阵打的节节败退,任凭张任再是精悍,也震慑不住,仓皇的向着西面的山林中逃窜而去。
而很多逃窜不掉的益州军,在凶猛彪悍,战意十足的丹阳精兵的震慑下,竟然是直接跪地求饶。
但丹阳精兵的凶悍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根本就不顾那些呐喊投降的益州兵的哭喊,抬起手中的兵器就砍,然后便见那些被砍倒在地的益州军士卒们各个鲜血直流,一命呜呼。
打又打不过,降又降不得,那就只能是一个办法!
往死里跑。
问题是,就是跑,丹阳精兵也不给他们机会。
丹阳精兵分出两部兵马,手持连弩上弦,并从两侧包夹绕了过去,对想要冲进山林中的益州兵进行箭雨式的阻拦。
当然,还是有一些益州兵逃窜进了山林,但大部分的益州军却是被射翻在地。
蜀将邓贤也在逃跑的途中,却被一箭射翻,跌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没了气。
但很显然,邓贤这样的角色,对于金陵军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昌豨,吴敦,尹礼三人正迈步狂奔,却见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却是一将率领几名悍勇的丹阳精兵,挡在了昌豨等人的面前。
一看那个人,昌豨的脸色顿时变白了。
“你、是你!”昌豨不敢相信的道。
臧霸阴笑着看着昌豨,道:“昌大帅,咱们好久不见了?多年不见,阁下威风似是不减当年啊,嘿嘿,怎么感觉你这头发好像比原先少了?怎么,在曹操麾下玩心眼,玩不转了?”
昌豨可没工夫跟臧霸在这里叙旧,他一挥手,对着他身后的士兵们吼道:“上!”
紧接着,便见昌豨身后的将士们疯了一样的冲向臧霸。
臧霸却是不紧不慢的道:“宰了他们!”
那些跟随着臧霸的兵将亦是冲了上去……
不多时,却见昌豨身后的兵将几乎被屠戮殆尽。
昌豨,孙观,尹礼三人惊恐的几乎都要挤成一团了。
昌豨看着身边那些近卫们的尸体,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可奇怪的?”臧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刀口,道:“这些士都是金陵城的丹阳精兵,战力冠绝天下,其能是你们区区益州兵可比的?”
昌豨轻轻的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四面围上的丹阳精兵,还有面前一脸幸灾乐祸的臧霸,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绝望。
臧霸笑呵呵的对着他道:“准备好受死了吗?”
“臧帅!臧大兄!”
却见吴敦突然从昌豨的身边蹿出来,一下子跪倒在了臧霸的面前,高声道:“臧兄,念在当年咱们兄弟一场,您饶我一条性命吧!我今后一定鞍前马后的效忠于宣高兄……”
话还没等说完,却见昌豨飞起一脚,直接踢在了吴敦的脸上。
“现在才求饶,当年想什么了?晚了!今天,你们仨个混蛋都得死!”
………………………………
第八百三十八章 雪 恨
臧霸的话刚一喊完,便见昌豨的面色骤然一寒,道:“臧宣高,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冲着我来,干我两个兄弟何事?有什么能耐,你就尽管对老子使出来吧,别碰我弟兄。”
这话一喊出来,吴敦和孙礼顿时就感到绝望了。
昌豨,我就干你老母!
昌豨这话哪是要保护他们啊?这分明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纯粹的想拉着他们陪葬啊。
臧霸和昌豨是何等的仇怨?说句不好听的,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相比,可能就是差那么一丢丢。
他当着臧霸的面叫他们两个人是兄弟,这回头臧霸怎么会绕过他们?
臧霸现在恨不能灭了昌豨三族,三族中自然也包括兄弟。
臧霸一听昌豨的喊话,嘴角不由升起了一丝冷厉的笑容,看着吴敦和尹礼的眼神更狠了。
“好,果然是兄弟情深,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三个一块在路上做个伴,且看老子先活剐了你这狗贼,然后再让你这两个兄弟陪葬!”
说罢,持刀便冲着昌豨冲去。
昌豨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不过看臧霸的样子,似乎是想跟自己单挑,他似乎不想用那些丹阳兵帮忙。
这倒是个好机会。
昌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是持刀迎了上去。
左右都是个死,既然如此,那就在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吴敦和尹礼则好像已经是吓傻了,两个人退到了一边,胆颤心境的看着两个仇家在山林间步战交手。
两个人当年都是泰山贼,擅长山战,但论及真实本领,臧霸毕竟是当年的泰山五贼之首,一身本领足矣力压其余四贼,其勇猛程度不同常人,二人只是交手十来个回合,昌豨便有些抵挡不住了。
论及阴险诡诈以及不忠不义,昌豨能顶臧霸一百个,但若是论及武力值,他跟臧霸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不够看。
不多时,便见臧霸一刀竖劈而下,在昌豨胸口的甲胄上划出一刀血淋淋的口子,顿时便见鲜血横流。
昌豨痛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就疼了?”臧霸咬牙切齿的看着昌豨,眼中嗜血的光芒大盛:“这就受不了了?当年你捅老子的那一刀,却是比这要痛苦的多了!这才哪里到哪里!”
昌豨气的双眸通红,咬牙切齿的奔着臧霸又冲了过去,去被臧霸一把抓住手腕,收起刀落,恶狠狠的斩断了他握刀的那条臂膀。
昌豨的半只胳膊落在地上,血肉以及森白的骨头裸露在空气中,剧痛从手臂传递到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上,让他感觉到几乎都要支撑不住了,快要昏迷过去了。
但臧霸很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记老拳,直接砸在了昌豨的脸上,将适才要昏昏欲睡的他直接砸到清醒。
昌豨用手紧紧的掐住流血的胳膊,扬天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吼声。
那声音震的连把他们俩包裹在圈内的丹阳精兵,惊的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昌豨这一下子算是彻底失去理智了。
“藏宣高,你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昌豨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
“痛快的?”昌豨哈哈一笑:“你想的倒是挺美!老子岂能让你这么简单的死?”
说罢,便见臧霸挥手一刀,又是在昌豨的身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却偏偏又不能致死。
这摆明了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要玩死他。
一刀下去之后,臧霸舔了舔刀口上的鲜血,又是一刀下去,砍在昌豨的肩头。
他本可以将刀向右面横扫,一刀结果他的性命,可臧霸偏偏不这么做。
他现在舍不得让昌豨死。
“住手。”
臧霸顺着声音望去,却是陶商基定了各处战场之后,正率兵向着臧霸的所在走来。
他看了看已经是浑身浴血的昌豨,不由皱了皱眉头。
“算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三军将士都看着呢……”
陶商知道臧霸的心中有气有仇,他不反对虐待式的报仇手段,但也绝不会会赞同。
眼下是两军交手之际,就这么在阵前施暴,影响未免有些不好。
毕竟自己也是挂着太平公子的雅号呢,麾下也尽是君子之军,回头传出去自己养了这么一号变态,这金陵军的档次肯定唰唰的往下掉。
臧霸显然还是不解气,但陶商既然已经发话了,他自然不敢不遵从。
陶商要是发起疯来,那比他变态多了,臧霸不敢惹。
便见他一挥刀,直接割断了昌豨的喉咙。
昌豨仰头倒在了地上,身体扑腾了几下,随即便没了动静。
不过通过他临死前的表情来开,昌豨多少还是觉得蛮解脱的。
因果报应。
臧霸杀了昌豨之后,寻思寻思不是滋味,转头看了看吴敦和尹礼,迈步向着他们两人走去。
“啊!”
吴敦和尹礼二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一个劲的冲着陶商磕头:“陶丞相救等性命,救我等性命啊!”
陶商拦住了昌豨:“算了吧,当年捅了你一刀的人,乃是昌豨,并不是这两个人,仇已经报了,可以了。”
臧霸闻言转头看向陶商,少时便默默的退了开去。
他也不是纯粹的莽汉,自然是知道陶商想要保全这两个的。
而陶商想要保全的人,一般都是有用的。
一见性命得救,吴敦和尹礼立刻一个劲的磕头,高呼:“多谢丞相,多谢丞相,我愿降,我等愿降啊!”
“好了,起来吧。”陶商笑着冲他们二人挥了挥手。
就在这个时候,陶基拎着一个人头走到了陶商的面前。
“益州兵都杀散了?”
陶基点了点头,道:“杀散了,死得多跑的少……这是蜀将泠苞的人头,我亲手斩下来的。”
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又道:“那张任呢?”
陶基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叹道:“那个张任极其狡猾,末将本来追他追的很紧,但是他在这路上故布疑阵,末将不及他善谋,还是把他跟丢了。”
说罢,惋惜的用手一锤旁边的小树。
陶商微微一笑,道:“算了吧,有些事情也不能强求,这一仗,咱们已经是大胜了。”
说罢,陶商转头看向尹礼和吴敦道:“陶基,你和臧霸领人在此处打扫战场,陶某先回县城,我有事想和这两位将军商议商议。”
“诺!”
……
回到了县城之后,陶商置酒款待两人。
“两位将军归降曹操大概有多少年了?”陶商笑着问道。
二人互相看了看,道:“跟臧宣高归顺丞相的时间差不多。”
陶商恍然的点了点头,道:“那时间也不短了,两位现在都做到了什么位置?”
二人一同拱手道:“皆是中军都尉之职。”
陶商笑道:“既然坐到了都尉,二位想必对曹操军中的情况,应该是有一定的了解吧?”
………………………………
第八百三十九章 曹军的内情
一听陶商这么问话,那两人心中也自然是有数了。
陶商这是准备向他们两人垂询曹军的情况呢。
却见吴敦急忙起身,冲着陶商一抱拳,道:“得丞相活命之恩,我二人岂能不报,曹军营盘的军营布置,粮草军械数量,或是其境内的人口军马情况,只要是我二人知道的,一定全部合盘告知于丞相,绝不藏私。”
尹礼一见吴敦表态了,立刻也紧跟着点头。
陶商则是摇了摇头,笑道:“那些事情太杂了,而且军旅中的事情,我想自有校事府的校事能够查探,二位将军对此倒是不必特别费心。”
吴敦和尹礼诧然的互相彼此对望了一眼。
“那、那丞相想知道什么?”
陶商笑着来回看二人道:“我想知道曹军中的人际关系。”
“人际关系?”吴敦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道:“哪些人的关系?”
“有什么说什么,随便说,谁都可以,就像是唠家常一样。”陶商举起了手中的酒爵:“咱们这是酒局,唠的自然也是闲话。”
吴敦和尹礼虽然不知道姓陶的是在打什么算筹,但也不藏私。
既然是丞相吩咐的,那他们自然是想什么说什么呗。
三人一边喝一边谈。
起初两个人还比较拘谨的,不敢在陶商面前随便乱说话。
但随着酒越喝越多,两人的意识开始逐渐不清晰,精神也开始放松,话也变多了起来。
特别是陶商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特别随和,而且率先讲起了自己麾下的人际关系。
什么司马懿从小就嫉妒诸葛亮的扇子啊,郭嘉总想弄死尤驴子啊,糜芳和许褚的恩恩怨怨啦。
见陶商这么实在,二人的话也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实在。
二人从夏侯惇当年的死,说到夏侯渊等人因此对陶氏的恨意,然后话锋一转,又谈到了鲍忠和鲍韬二人在曹操麾下并不得志……
一听到这,陶商的眼珠子顿时亮了。
他急忙道:“鲍信当年对于曹操来说,既是好友,又是恩人,且临终之际还把麾下的兵马交付于曹操,当年曹操入主兖州也多亏了鲍信举荐……为什么曹操对二鲍不好呢?”
“不好?”吴敦喝的有点发懵,舌头都大了:“何止是不好?若不是因为当年鲍信对曹操有恩,念着这份旧情,凭曹操的脾气秉性,早就把他们俩活活弄死了!”
“这是为何?”
尹礼呵呵笑道:“还不是因为曹老太公的事情。”
这话一说出来,陶商一下子就明白了。
当年曹嵩被袁绍设计,死在徐州境内,当时替曹操保护并迎接曹嵩的人,正是二鲍。
虽然曹操也知晓这是袁绍所为,但二鲍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有一定的客观因素。
换成陶商自己,亲爹在这俩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旁人弄死了,然后还得天天看着这俩人在面前晃悠,心中必然也不是个滋味。
想拾掇他们也是正常的。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陶商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二鲍对于曹操看不上他们的事,心中有数吗?”
吴敦一拍桌案道:“嗨!那是当然的了!我们都能看出来,二鲍心中难道会没有数?兵权逐步被削弱没说,俸钱也是时不常的被减被罚,隔三差五的还被找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曹操这是故意想整他们,只是因为当年鲍信的恩情,一直没有下死手。”
尹礼打了一个酒咯道:“不过就算是现在不下死手,早晚也有下死手的时候,我估计二鲍心里也清楚,曹老太公的事,对于曹操来说是一个心中死结,早晚都是事。”
陶商闻言笑了。
喝完之后,陶商派人带两人去休息。
吴敦和尹礼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陶商则是一个人留在大厅自言自语。
“鲍信老兄,当年讨伐董卓之战,你我也算是至情,想不但你死之后,你的弟弟在曹氏麾下却生活的并不如意,既然如此,不论是为己还是为友,陶某都有责任帮你教训一下曹操,你的两个弟弟,我自然是会保护他们的。”
……
陶商在后方和益州兵作战的期间,在前方的曲阜城,诸葛亮和庞统连续斗了好几次,但都是不分胜负。
两人的才能几乎是不相上下,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诸葛亮求稳,庞统求险而已。
就这样往来相斗了数次,诸葛亮累了,庞统也乏了,但后方却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就在两方的耐心几乎都要被磨没的时候,陶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曲阜城。
一接到陶商的消息,整个曲阜城的将官们顿时都兴奋的要爆炸一样。
“丞相果然还是丞相,一出手就击溃了偷袭的益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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