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孩的表情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刘曦咬着手指头,指着陶商藏在身后的冰棍:“舅父,我想吃。”
陶商摇着头:“不给,说好了一人一支的。”
陶寂撅着嘴道:“可你自己一个人为什么有两只!”
陶商很自然的道:“因为这东西是我做的,我自然要吃的多。”
刘曦低声道:“可我们俩还是孩子呀。”
小王八蛋,这话跟谁学的?
陶寂咬着手指:“爹爹,要不你再做些给我们吃吧。”
陶商使劲的摇头:“小孩子一人一支,这是铁律,绝对不允许更改。”
说罢,陶商已经吃完了一根,拿出手中的另一根,就要咬。
却见一只漂亮的手从陶商的头上伸过来,一下子取走了他手中那根冰棍。
陶商急忙站起身,却见貂蝉笑盈盈的将那根冰棍放在了嘴里。
“好啊,你们爷仨躲在这里吃独食,居然都不叫上我?”貂蝉轻轻的舔着冰棍,然后不由的一愣。
好好吃的东西!
两个孩子看着貂蝉,那表情仿佛都要哭了一样。
貂蝉诧异的转头看陶商:“他,他俩这是怎么了?”
陶商冲着貂蝉手中的冰棍努了努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根,夫人你吃掉的,是他们今天最后的希望……冰棍被亲娘抢着叼走了,简直乃童年之噩梦也。”
貂蝉皱着眉头,越寻思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是“叼走”?
她看向陶商道:“这东西,是夫君你做的?”
“是。”
“那夫君为什么不多做一些?”
“……”
“夫君若是多做几根,不就没有这些事,所以说,真正欺负了孩子们的人,是夫君你。”
陶商仰头长叹口气:“看来你不是孩子们的噩梦……是我的。”
当下,便见陶商命人搬来材料,从新制作。
两个小子顿时破涕为笑。
就在新冰棍做好,给貂蝉,俩小子,还有内宅的其他女眷们都分了一些之后,裴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陶商诧然的看向他:“瞅你慌里慌张的,有事?”
裴钱冲着陶商递上了一份战报。
“丞相,金陵城来信,鲁肃大破孙家军,孙策,孙权,吕蒙等人尽皆束手。”
陶商长叹口气,道:“可怜孙策一身傲骨,做梦都想超过我,如今克死金陵城……唉,全都是争强好胜的执念惹的祸,可怜啊可怜。”
不过感慨完了之后,却见陶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道:“孙氏一死,去了我心中一个大患,好事情。”
但裴钱却没有笑。
他低声对陶商道:“丞相,韩府君他……去了。”
“啪嚓!”
陶商手中装水的铜盆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也显得有些紧张,和平日里嬉笑洒脱的他完全不同。
“你逗我?”半晌后,陶商蹦出这么一句。
裴钱另外给陶商递上了一份信函。
“丞相,这是鲁参军派人送回来的,里面是韩府君的临终之言……”
陶商矗立了半晌,从裴钱手中接过了信函。
他有些紧张的走到一边,坐在院中的树荫下,将信函打开。
韩浩临终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的呈现在了陶商面前。
“十有一载……替丞相守住这份基业……善保身体……”
“啪嗒……”
一滴眼泪从陶商的眼眶中流了下来,落在了那份抄信上。
陶商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发红的眼圈:“这个人……临走了还说这些……还真是当年的那位韩从事能说出的话……唉,你怎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这天下的太平,其实不远了呀。”
“啪嗒……”
又一滴眼泪落在了抄信之上。
陶商没有嚎啕大哭,但他也不会刻意去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
韩浩是当年在河内,最早跟随自己的人的其中之一,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为自己建设金陵城,守卫后方。
如今他死了,陶商远在千里之外,却不能去送送他。
难道还要吝啬这几滴眼泪吗?
陶商不会像曹操或是刘备一样,听闻属下阵亡的消息,哭天抢地的大嚎,用以去感染其他的下属。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做那样的事情。
但他亦是性情中人。
他只是寻找了一个角落,默默地用眼泪来表达自己的悲痛,来表达自己对老战友的思念和缅怀。
就在陶商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手中的抄信上时,他的嘴唇上突然传来了清爽的凉意。
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并将他们手中的冰棍抵在了陶商的唇间。
“父亲,不哭。”
“舅舅,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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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八章 二老出山
两个孩子完全没有了适才要冰棍时的小脾气,而是乖巧的将冰棍送到了陶商的唇边,让他吃。
或许对于孩子来说,将自己喜爱的东西分享,才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陶商沉淀了一会,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低头在他们俩人每一个的冰棍上都咬了一小口。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
次日,陶商的前往城外陶谦和王允居住的道观。
一来到道观门口,却见四方的百姓都来到此处,而门口却有一些小道士正在为慕名而来的百姓分发符水。
陶商见状,头顶不由的冒出一堆黑线。
这俩老头有没有点正行?
卖浮水?他们要当张角不成?
陶商走到那两个小道士的身边,低声道:“这是谁让你们卖的?”
陶商今天是便衣出行,平日里普通百姓要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是彭城郊外道观的两个小道士。
因此他们并不认识陶商。
两个小道士见他说话很横,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毕竟他们的观主是于吉,是陶丞相亲自敕封过的人物,而且两位副观主,一个是陶丞相的爹,一个是陶丞相的老丈人。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两个小道士,跟着这些大人物时间久了,也自然而然的牛逼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呢,管的倒是挺多?闲的嘛!”小道士一仰头,横的。
“我能管着方圆三千里所有的事,管理你们俩自然不在话下。”陶商很是自然的说道。
两个小道士看着他的表情,尽显鄙夷之色。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啊,张嘴胡咧咧,满口瞎叨叨。
陶商问他们两人道:”你们的符水都能管些什么病?”
一名小道士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符水乃是王天师和陶天师渡劫成功,神功大成后所练,包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治人间一切苦难!”
另一名小道士道:”生不出孩子也能治,你要不要来点?”
陶商的表情有些僵硬。
渡劫?这俩老东西是要成精啊。
陶商转头招呼过裴钱,对他说道:“找人来,把东西都没收了,别让俩老东西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裴钱随即领命,他招呼过裴氏兄弟的另外三人率领不远处的便衣虎卫军,过来没收那些符水。
两个小道士见状,顿时急了,他们一边使劲阻拦亲卫军,一边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这是谁的浮水吗?陶家的!信不信我让我爷爷扒了你的皮。“
裴钱一扬眉,问道:”你爷爷是谁?”
小道士将头一扬,得意洋洋的道:“说出来吓死你,陶太公和王太公都是我们祖爷辈的,而陶太公的的儿子便当朝丞相,太平公子是也!所以论资排辈,当朝丞相便是我们爷爷辈的!”
就在这个时候,陶商迈步走了过来,不满的对裴钱道:“没收个东西这么慢?你是在抄货还是在认亲?”
裴钱呵呵一笑:“我是在为丞相认亲……介绍一下,这俩是您失散多年的孙儿。”
……
一个时辰后,陶商坐在了道观里面的静室之内。
他的对面,坐着满脸晦气的王允和陶谦二人。
良久之后的沉默之后,陶商方才开口对他们道:“你们两位真是越老越回去了!一把年纪,要修道就好好的修道,折腾符水干什么?不知道张角当年就是卖这玩意起家的吗?”
王允怒气冲冲的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老哥俩修道有成,练就一身本领,想以自身的仙法为苍生造福怎么了?你横档着竖拦着,是何用意?”
陶商的表情和王允一样充满了不满:“快歇着吧,夸你们两句神仙,你们还当真了?其实最多就是俩神棍而已。”
一番话把王允气的肝疼,脑袋上火星子蹭蹭之冒。
这小混蛋莫非是专程来气老夫的不成?
陶谦则是闭着眼睛,嘀嘀咕咕的来回念叨着什么。
陶商看着陶谦神神叨叨的模样,不由很是好奇。
“父亲,您这是在最什么?”
“背道德经。”陶谦淡淡的道。
陶商疑惑的皱起眉:“你背那玩意干什么?”
“背背好啊,若是不背,老夫怕是一时兴起,掐个剑诀戳死你这孽畜!”
看看这词用的……还孽畜。
少时,却见陶谦似是将道德经背的差不多了,心中的杀机似乎也压制的差不多了,随即睁开眼,捋顺着白须道:“老夫这道行还是不够啊,因为这一点小事,差点动了嗔念……无量寿尊!”
陶商无奈道:“我是你亲儿子,为了一点骗人的浮水,你居然动了要弄死我的念头……至于吗?”
“至于?”王允在一旁道:“那些浮里有我俩千年的道行,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过吗?”
陶商白眼一翻。
你俩加起来总过一百多岁,还特么千年?活王八成精吗?
看着陶商不信的神色,陶谦教育他道:“道行这东西,和年岁无关,指的乃是修行者的内在气数之类,你乃是方外之人,却是不懂这个中的奥妙。”
陶陶商长叹口气。
这俩老东西是走火入魔了!
“爹,我这次找你,不是想跟你说这些的,韩浩死了,金陵城现在人心浮动,我一时半刻还不能赶回去安抚……我思来想去,只有您适合替我回去一趟,安抚金陵城的民心!”
陶谦皱了皱眉,似乎是很不满意。
“让老夫回去?老夫乃是方外之人,掺和你们那凡俗之事做甚?不可,断断不可!”
陶商着急道:“如今天下各方皆动,战事四起,你老身为陶氏一员,自当尽力!平时你怎么胡闹也就算了,这种时候,您必须扛起责任!”
陶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老夫是仙家之体,如何能掺和你们凡人战事?我出手太重,我若出山,岂不血流成河。”
尼玛!
还血流成河?
陶商彻底无语。
少时,却见陶商深吸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也不妨拦你,你好生在这修炼吧……记得把欠朝廷的罚款交清。”
俩老头顿时愣了。
“罚款?”
“对,你们无照卖浮水,影响社会治安,还有你们的那两个曾孙对我出言不逊,还有散播迷信……根据初算,总共罚款一亿钱,明天早上我会让彭城国相派人来收,记得准备好现金,不要白条……重复一遍,我们只要现金,不要白条。”
………………………………
第八百六十九章 周瑜的计谋
陶谦和王允两位老仙人决定出山了。
两位老仙家为了天下万民,为了汉室江山,为了芸芸众生……同时也为了自己付不起的罚款,决定从操旧业,争霸天下,重入凡尘。
民间有一句话,叫做一文钱憋死英雄汉,但事实证明……钱,也能憋老仙家,憋没憋死不知道,但肯定能憋疯。
有了陶谦和王允出面,失去了韩浩的金陵城可以说暂时就稳定了。
金陵城这些年一直由韩浩镇守,可以说除了陶氏之外,金陵城声望最高的人,便是韩浩,如今韩浩死了,金陵城难免会出现动荡……特别是有些居心叵测的士族群体,说不准会起什么幺蛾子,要慎重防之。
虽然鲁肃也在金陵,但以他的威望未必能压住的场面。
……
于此同时,周瑜已经率领程普,黄盖等人对南昌城进行了攻打。
对于周瑜来说,这场仗并不算太难。
南昌城的城墙也算厚实,但和金陵城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南昌城的几名守将,跟鲁肃和韩浩相比,水平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镇守南昌城的人,主将是陶应,刘辟,郭图……
这三个人的合作,效果可想而知。
“快,快投石!”
“推倒敌人的云梯!”
“往东门去,敌人从东门攻来了!”
“攻什么东门?西门!黄盖从西门打过来了!”
“那是敌人的疑兵之计,你是不是傻?”
“你他娘的才傻。”
周瑜大举攻城,陶应,刘辟,郭图三人在城墙上,则是一片混乱忙道。
旁边的吕岱和贺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贺齐大步流星的走上来,对陶应和刘辟道:“陶骠骑,刘将军……您二位不必争执,看周瑜今日的攻城,不过是虚张声势,并无实际攻城之举,如无意外,他不过是在试探我军的虚实,咱们大可不必惊慌……”
刘辟怪眼一翻,道:“谁他娘惊慌了?我瞅起来很慌吗?”
吕岱急忙跑出来圆场子。
“刘将军乃是咱金陵军的猛将,谁人不知?你哪里会惊慌呢。”
陶应在旁边哼了哼。
刘辟也不敢过于嘚瑟装蛋,他转头看向城墙外,瞧着那些争先恐后前来攻城的孙家军,心中不由的有些疑惑。
这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是在虚张声势啊?
陶应转头问吕岱道:“吕公,那眼下咱们应如何对付周瑜?”
吕岱道:“周瑜意在虚张声势,他虽有信心攻克南昌城,却不想让自己的兵马损失过大,因此只是来试试虚实,只要请刘辟将军率兵出城,掩杀一阵,相信周瑜自然会退去的。”
刘辟一听这话,脑袋上冷汗顿时蹭蹭直冒。
“为,为什么要我出去掩杀?”刘辟瞪大了眼睛道。
吕岱笑呵呵的道:“自然是因为刘将军乃是咱城中的第一猛将。”
话音落时,便见这位第一猛将兄突然弯下腰,嘴中吱哇乱叫。
众人见状不由愣了。
“刘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刘辟呲牙咧嘴的对众人道:“肚子疼……这,这却也不知道昨夜吃坏了什么东西!”
在场的众人顿时皆感无语。
这刘将军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呀?
贺齐的头上一堆黑线。
“骠骑将军,要不还是末将前去吧!”贺齐主动请缨道。
陶应不好法眼,只是转头看向吕岱。
吕岱叹了口气,道:可以让贺齐,花児夫人,严與等人从三门各自领兵杀出,虚张声势一阵,周瑜想来自退。”
“好,就按照吕公说的办。”
贺齐,花児等人奉命出城之后,却见吕岱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刘辟,道:“刘将军,你这肚子,不疼了?”
直起身来的刘辟顿时又急忙弯下腰,痛苦的高呼道:“当然疼……疼死我也!”
……
不多时,贺齐和花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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