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商多少还是有些看不惯,或许这就是他和一部分古人们的底线不一样吧。
当然,陶商自己那份贱人底线,有时候这些古人也着实是接受不了。
经过了一夜的努力,三军将士费尽了苦心和苦力,终于将襄阳城的大火给扑灭了。
陶商引领着大军入城,他命麾下诸将代表他抚民,自己则是进驻到了襄阳郡守府邸,检查城中的户籍,土地造册等物。
但是进了郡守府翻找后,陶商就发现这些东西早就没有了。
看样子不是带走,而是烧了。
东西被庞统烧了倒也是不奇怪,既然对手是敌人,那他们给自己留下些障碍,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这种东西,若是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摧毁的,谁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攻下襄阳城,庞统为何要烧?
陶商心中泛起了一丝嘀咕。
难不成城中的户籍和户册是早就被庞统烧掉了?
这倒是挺奇怪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不成他一开始就不认为他自己能守护住襄阳城?
既然守护不住,他在这里迁延这么长的时日做什么?
除非他是在为什么事情做着准备。
就在陶商疑惑的时候,蔡瑁哭着走进了厅堂。
“丞相,您可要为蒯家做主啊!”蔡瑁哭嚎着来到了陶商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
陶商走上前,将蔡瑁扶了起来。
蔡瑁今日和陶商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两人已经有过了信笺沟通,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二人也算是有点神交。
“你就是蔡将军,出了什么事情?快起来!”
蔡瑁哭着道:“末将适才得到来信,蒯异度一家以谋逆之罪,被庞统暗中派人活捉,押解往了江陵城,想来这一次,异度定然是活不成了……恳请陶相做主,替蒯异度报仇!”
陶商叹了口气,道:“蒯家乃是荆州大族,如今一招不慎,因为帮我而遭此大难,陶某深感惭愧,蔡公放心,陶某一定打下荆州,活捉刘备等人,论罪惩处,还蒯公一个公道。”
蔡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陶商表示感谢。
二人又谈了一会,陶商尽心尽力的安慰蔡瑁,才终于令他的心情平复。
“得了襄阳,就等于得到了荆州北土,得了荆襄北土,那就是等同于拿下了南阳郡,这一仗蔡公功不可没,陶某前番书信许诺给你的东西,自然会一一兑现。”
蔡瑁闻言,不由的大喜过望。
他单膝冲着陶商跪倒,拱手道:“承蒙丞相厚待,蔡瑁今后定然会为朝廷,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将军能有这份心,就好。”
陶商安慰过他之后,又调换了话题:“当今天下,若是论及水军,一则为我扬州水军,二则便是昔日由将军总督的荆州水军,如今荆州北地已经平复,我若是开始收拢北地的水军以及战船,不知能有多少?”
蔡瑁道:“荆州自打建都于江陵之后,大量的水军和战船就都挪往了南郡和江夏郡,用以作为巡江固守之用,但荆州北地因为有汉江屏障,自然还是留下了一些,虽然没有南郡要多,却也可自成一军。”
陶商点了点头,道:“那我若是请将军出马,收拢这些战船和水军,可能顺江东向,支援江夏?”
蔡瑁一拱手,道:“蔡某岂敢不应命!丞相放心,荆北之地有我蔡瑁在,必然稳如泰山,丞相大可放心集结兵马南下,攻打江陵城。”
陶商点了点头,道:“庞统把襄阳的表册和户籍等物都损毁了,我想要接手襄阳的政事,只怕是一时半刻抽不出身,这江陵城,怕是得缓一缓了。”
蔡瑁听了这话,犹豫了下,道:“丞相,末将认为您眼下不应因为这些事,而放缓攻克江陵的脚步,反应是集结兵马迅速南下才是上策。”
陶商扬了扬眉:“为很么?”
蔡瑁轻轻的嗑了一声,为陶商解释道:“丞相,实不相瞒,荆州北地,与中原极近,又是天下正中,守之极难,但过了汉江和南阳,若是再往荆南,就需要强攻江陵城……在蔡谋看来,这江陵城是荆州最为坚固的一座城池,也是唯一一座可以称之为北方屏障的城池。”
“很不好打吗?”陶商很奇怪,按道理来说,荆州虽然富庶,但位于天下正中,山脉有少,不是应该属于难守之地吗?
“相当的不好打。”蔡瑁很是肯定的对陶商说道。
“为什么?”
蔡瑁长叹了一口气,道:“江陵之地,三面环水。北军若是要打,只能凭一面强攻,而无法围城。”
陶商皱了皱眉头。
“另外,江陵城本身也是极为坚固的,其城墙高约三丈,厚两丈余,周长二十里,几乎囊括了全城,城池修筑的还坚固异常,江陵的城墙东西长,南北短,依地势而高下,顺湖池而迂回,居高远望,水如素练,城似游龙……”
听蔡瑁说了这么多,陶商心中才终于恍然。
难怪庞统要撤,原来他心中打的是这个算筹。
他一定是要为江陵的修筑争取时间!
………………………………
第八百四十七章 最终年
正如陶商所反应过来的那样,刘备和庞统一开始的策略,就是以江陵城为基础,作为防御北方的最前线。
而事实上,也确实只有用江陵城的地貌,才能防守住北方的陶军。
历史上的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据荆州的部分领土。
而在刘备占据荆州直到他入川这数年的时间里,荆州一直能够挡住北方曹操的原因,除了在赤壁之战后曹操的势力有所减弱以及孙权对他的支持外,最主观的就是刘备一直用来对抗曹操的前沿阵地是江陵。
江陵的特殊地势让刘备一直能够稳守荆南门户,即使是曹操的兵力和地盘远远的超过他。
而眼下,时代的车轮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形势走到这一步之后,陶商发现刘备依旧是在走历史的老路。
但就这一步老路着实是非常的难缠的。
按照蔡瑁的说法,是想让陶商一鼓作气,乘着平定荆北的士气,火速平定南方,以免刘备和庞统做了准备,日后被发觉。
但陶商在深思熟虑之后,反倒是另外一种考虑和想法。
刘备和庞统既然已经算定了襄阳迟早会失去,那以江陵城为基础的用来阻挡北军的战略,只是是刘备和庞统早就已经敲定了。
眼下自己就是在着急,估计江陵城也是防备森严,目下这种情况,还不如先巩固好自己手中的地盘。
建康六年,对于陶商来说,是一个飞跃式的念头。
在这一年,他平定了中原,收服了荆北,驱曹操于关中,逐刘备于荆南。
在这一年,他彻底的奠定了天下霸主的地位。
但是地盘扩展的太过迅速了,迅速到陶商觉得有些消化不良。
他决定利用建康六年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好好的巩固地盘,重新规划辖内地盘的政策。
但是陶商停住了脚步,其他人却暂时没有停。
建康六年八月,蔡瑁在荆北组建的水军顺流而下,前往江夏郡援助鲁肃和陶应等人。
建康六年十月,诸葛亮设计,在江夏郡大破刘备和黄祖,黄祖战死,刘备兵败龟缩往江陵,与庞统会和闭门不出。
建康六年十一月,诸葛亮和鲁肃等人全据江夏之境,而刚刚归顺到刘备麾下的崔钧,孟建二人投降。
其实也很正常,刘备如今手中不过一州之地,如何能与陶商抗衡?除了他手下原先那些铁杆粉丝之外,这些刚刚投效在他麾下的人,如何会为他将命搭上?最多也就是略作表示而已。
毕竟对于刘备来说,他已经大势不在。
而与此同时,关中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曹操则是在建康六年十二月,成功的打进了汉中地,张鲁率众投降,而陶商的盟友李儒和董白则是再一次不知所踪。
曹操向汉中发展的战略,颇为超出陶商的意料。
按照他对曹操的了解,他应该是会寻找时机,从函谷关反击回中原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改变方向,向西川杀了去。
但不论曹操目下是何种战术,对于陶商来说,今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眼下已经是年关时节,无论有什么想法,他都要在建康七年去落实。
所有的亲人和重要属下都聚集在了许昌,大家等待着共度这一次佳节。
陶谦,王允,貂蝉,糜贞,吕玲绮,甄宓,袁婉,二桥,陶寂等人都从徐州来到了许昌。
陶花的病不利于走动,因此只能留在彭城过节。
至于小刘曦,如今已经六岁,虽然尚小,但却极为孝顺,他自愿的选择留在彭城侍奉母亲,床前尽孝。
除夕当晚,许昌城大摆筵席,陶商一家人包括城内的近臣们共度佳节,一片喜气洋洋之景。
女眷在内宅,而近臣们则是在外殿,可谓是好不热闹。
“父亲,岳父大人,孩儿敬你一盏酒,祝您二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听了陶商的拜年磕,陶谦和王允俩个老头乐的心花怒放。
但凡是一个求仙问道,修炼长生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喜欢这两句词的。
这可是汇集中华两千年修仙之道的精粹而成的两句神嗑。
别说是这俩老不羞了,就是神龙教教主也扛不住。
陶谦仰头喝了一盏酒,唏嘘道:“时间过的真快,从打你出征董卓,至今日,已经十多年了……你也已经从当年不懂事的小儿郎,一晃长成了我陶氏的顶梁柱……唉,儿啊。你今年、今年多大来着?”
陶商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这亲爹当的,普天之下估计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父亲,孩儿今年三十一了。”
陶谦恍然的点了点头:“你都三十一了?唉,好啊,好啊,而立之年能成就这样的大业,着实不俗啊,比你老子强。”
“哪里,孩儿跟父亲相比还差的远呢……毕竟你都是在神仙圈里混的人了,咱爷俩不是一个档次的。”
“哈哈哈哈!”陶谦轻轻的捋顺着须子,一边开怀大笑,一边起身给了陶商一脚。
“混账东西,老夫这么大岁数,难道还听不明白你是在糟践老夫?”
王允放下酒盏,道:“商儿。”
陶商闻言顿时一愣,接着就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让王允这么叫唤自己,着实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允说完了之后,自己似乎也有点不适应,随即改了口风。
“子度,如今中原和荆北也已经平定,距离这整个天下太平之日,尚有多久?”
陶商轻轻的抓了抓头发,仔细的寻了一下,接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年。”陶商淡淡的道。
“一年?”陶谦和王允两个老头都楞了。
“一年时间,可能吗?”陶谦不确定的道。
陶商点了点头,道:“先定荆楚,再平洛阳和长安,只要这两处地方攻下来了,西川那面可传檄而定,这一点孩儿心中还是有数的。”
王允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子度,你此言有几分把握?”
“大概……七八分吧。”
王允感慨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若是果能如此,那可就太好了,想不到老夫还可以有幸看到天下太平之日,说什么都得在死前再回两都瞧瞧……”
陶商眉头一皱:“您什么意思?”
王允闻言一愣,接着忙摆手道:“没事,没事,老夫的意思是,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这太平盛况,着实是高兴……哈哈,老夫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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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隐瞒的真相
晚宴结束之后,陶商随即和家人们团聚,彼此互诉衷肠。
小陶寂依偎在陶商的怀里,一个劲的向陶商咨询出门以来的各种事情,叽叽喳喳的喧嚣个不停,直到夜深沉之后,他才被陶商给哄睡着了。
哄睡了孩子之后,陶商便在后宅的厅堂内和他的夫人们闲聊家事,大家彼此互诉衷肠。
糜贞和吕玲绮的肚子都已经越来越大了,这是陶商上一回在曲阜之战后回到彭城端在停时留下的。
一发就中,而且还是两个,陶商有时候照镜子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能力。
一晃经年,两个女人也接近了临盆。
本来是不想让她们也跟着一起折腾的,但糜贞和吕玲绮在商量过后,坚决还是来到了许昌城。
毕竟,这是继陶寂之后,陶商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子嗣,是陶氏一族重要的成员,按照吕玲绮的说法,孩子在临盆之际有父亲在身边,在草原上这对于孩子来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这样可以更容易使孩子得到神明的祝福。
不过陶商对此可是不太满意,他略带不满的教育了一通吕玲绮和糜贞。
不过收效甚微。
两位夫人跟在陶商身边脸皮久了,也变的越来越脸皮厚,这让陶商很是无奈。
罢了,她们也是好心,而且还都有孕在身,自己还能多说什么呢?下不为例就是了。
这一晚上,大家在一起谈心,也算是其乐融融,但是有一个人似乎比平日略显沉默,而且总是走神,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貂蝉。
她的强颜欢笑之情,陶商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
夜深沉之后,众女便都回房休息了,但是陶商却独独喊住了甄宓。
在糜贞和吕玲绮别有意味的目光中,甄宓留了下来。
不多时,厅堂内,就只剩下陶商和甄宓两个人,气氛一时间变的很是怪异。
甄宓低着头,用手使劲的拽住自己的裙角。
前一段时间,陶商已经派人开始向袁家和甄家纳彩问名了,迎娶二人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摆上了日程。
就这一点来说,甄宓心知肚明。
但在正式进陶家门之前,就要跟陶商圆房,这一点甄宓却还没做好准备。
但是凭心而论,陶商如果真的对他提出要求,甄宓倒也是不会拒绝,就看陶商他怎么跟自己谈这个事情了。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阵之后,却听陶商开口道:“甄宓,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你问的……这事,是不是不太合适?”甄宓的声音如同蚊子一样。
“不合适吗?”陶商摇了摇头,道:“我这事情哪有什么合不合适,说实话,我也不是傻子,哪里会看不出这当中的变化。”
甄宓一听,心头微微有些发紧,她似乎明白了陶商在说什么。
还是这个男人考虑的周全。
突然要准备迎接两个新夫人入府,家中原本的几位妇人的心情一定会有变化,即使甄宓平日里和陶氏的夫人们相处的不错,但也不能不考虑这当中的厉害关系,特别是还有两位夫人肚子中还怀着孩子。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当着他的面表个态吧。
“这点丞相大可以放心,小女子虽年轻,却也知晓妇德,断然不会做那争风邀宠之事的……”
这话说完之后,整个厅堂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一直低着头的甄宓鼓足勇气,抬起了头。
望到的,却是陶商笑眯眯的神情,还有他眼眸中闪烁的灵动光芒。
这让甄宓的俏脸变的更红了。
“小宓啊,咱们俩唠,好像不是一件事情呀。”陶商的语气难掩其笑意。
“不、不是一件事情吗?”甄宓的语气中透漏着疑惑:“那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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