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吗?”云瑶眼底的那么温柔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完全没得商量。
“让我看一眼总可以吧?”鬼王妃鼓起勇气去抓云瑶的衣角,却被电了一下,收回手来一看,手指头都黑了。“就一眼!”鬼王妃不死心,握着发黑的手指头,话语颤抖,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云瑶没有搭理她,不是自己心里刚硬无情,仔仔现在与三花一同闭关,这事决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不仅保护不了仔仔,就连三花也会陷在危险之中,反正以后也是能见到的,等仔仔恢复了,可以保护自己的时候,就让他们母子在一起,又何必急于一时。
见云瑶心意已决,鬼王妃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相信云瑶可以照顾好仔仔,可是心里的痛那是只有做过母亲的才能体会得到。
鬼王妃离开了金光殿,此时已经快要亮天了。
也没有时间休息了,索性唤人来为自己梳洗,低头间,那盆清亮的水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还带着一股血的气息。
满屋的奴才跪了一地,云瑶没有怪罪,这不过是鬼王妃的障眼法罢了,平淡的说道:“重新打一盆就是了!”
梳洗好了,吃了一些红枣粥,便看起了《阴阳录》。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忙完了国事,云瑶想洗个澡,就吩咐人去准备着,自己有继续看着《阴阳录》,自从三花闭关,她答应过他的,会暂时接下蓝镛国的阴阳执事之差,可是自己忙于别的事,都耽搁了这件事,云瑶准备今夜就开坛。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便命他们都退下了。
开坛不一定是要去指定的地方,但至少是偏僻,冷清些的地方,因为那些有求于阴阳执事的鬼魂会在开坛后纷纷而来,要是在活人居住的地界,很容易撞尸,这也是云瑶至今才开坛的原因。
地点选在皇宫后山,这里不远处就是乱葬岗,夜里不会有什么人跑这里来的。
云瑶准备了一些鸡血,在地上洒了一个圈,然后自己坐进去,面前摆放着阴阳契,它是验证鬼魂真假话的法器,等到夜正黑的时候,轻轻摇动铜铃,三长两短,那些鬼魂便会赶来。
“执事,您要为我做主啊……”没见其身先闻其声,云瑶泯了一下嘴唇,等着他的出现,“执事,救我……”“救我……”
这个声音没完没了的,可就是不献身,云瑶知道这些鬼魂故意吓唬自己,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以为是个新人就欺负欺负,云瑶才不会怕他,就是他的声音好难听。云瑶打扫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可回去睡觉去了!”
那只鬼魂一听云瑶要走,赶紧现出了真身,它这突如其来的出现,还真把云瑶吓了一跳,最让人恐怖的还是它身后排着好长好长的队伍,好多的鬼魂,这就是忙到天亮也忙不完啊!
“执事。”鬼魂笑嘻嘻的,露着白森森的两排牙,面目狰狞,眼睛里精光闪烁,看来不是个善类。“执事,我叫王大年,当然这是我活着的时候的名字,死了变成鬼魂,无家可归,也就没改名字。”
云瑶“唔”了一声,为了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厉害,悬空而坐,这原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可是能坚持住个八时辰的课就不容易了,而云瑶可以面不改色的直到天明。“说吧!什么事?”
“我死得惨,曝尸荒野,无人收尸,我成了孤魂野鬼,我想进死城,谋点买卖做,可是没有赏钱给那些阴司们,他们就不让我领牌子。”
云瑶又“唔”了一声,她就是要吊吊它的胃口,算是小惩一番。见它实在是着急了,这才说道:“你拿着这个去找负责你的阴司,他看了之后,就会给你牌子。”
云瑶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些字符,然后喊道:“下一位。”
王大年半信半疑的看着云瑶,把拳头赚得死死的,生怕那些字符会跑出去,赶紧朝黄泉路跑去,如果幸运,他还赶的上今天的这一班。
“执事,我叫宁威,我,我想回家看看!”
云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眼,身体魁梧应该体格不错,可是总给人感觉有那么一点……,“回家看什么?”
“就是看看,这么久没回去了,想看看。”
“欺瞒执事的罪,你可知后果?你若不说清楚,我无法答应你。”
“我。”宁威吞吞吐吐,偷瞄了好几眼阴阳契,只好说了缘由,“我那妻子不妇道,我就是因为她才杀了人,我想回去看看……”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你要在阴阳契上立誓,如果你以鬼的身份吓倒生人,或者伤害到他们,你将进入地狱之塔承受罪行。”
宁威战战兢兢的立了誓,便赶紧跑掉了。
云瑶用处理了一些,抬头向后面一望,还有好多,可眼下就要亮天了,只得将他们遣散,明日继续。(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章 衡山草舍
一大早上,云福急匆匆的跑过来,站在殿外就喊“主上,云福有事禀报!”可是他还不知道那,云瑶昨个忙了一宿,要是她已经恢复了仙灵之体,早就熬不下去了。江总管得知云福在寝殿外,便赶紧通知了云瑶,正好朝政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便下令退朝。
还没回到寝殿,云福便跑了过来,附在云瑶耳旁说道:“主上,云福突然预见了蛊母异动。”
云瑶闻言忍不住问道:“蛊母不是在宫里吗?倒地怎么回事?”
“今个大早上,我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突然头痛,后来就预见了蛊母,应该是制造蛊母的人做了什么。我还预见蛊母异动,皇城死伤无数那!”
云瑶默默的攥紧了拳头,本以为控制住了蛊母,就万无一失了,没想到就是蛊母在自己手里,依然能被人操控。这可不是一般的蛊母,它能控制成百上千只蛊,如果有人利用蛊母做了什么,那那么多的蛊,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蛊母,也不是想杀死就可以杀死的,目前还没有找到蛊母的产地,这就无法处理它。
“这样,你赶紧看守蛊母,我在它旁边下了符阵,总能抵挡一些时辰的,我去趟阴都,很快就回来。你自己也要当心些,记住,不许任何人靠近蛊母!”
云福呆呆的点着头,见云瑶消失了,赶紧跑去了椒华殿。
云瑶直接去了阴刑司的府邸,他正要出门,恰巧赶上。云瑶与阴刑司说了云福的预见,可是阴刑司在地狱王那什么消息也没有得来,根本就不知道蛊母的事。阴刑司还试探地狱王,看他是否见过云瑶的花名册,可是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他说“那花名册怎么会在阴都?她可是上神皎羽!”
完了,这下可怎么办?云瑶露出少见的焦急,就当云瑶说出蛊母异动的时候,阴刑司也是吓坏了。阴刑司仔细思索了一番,问道:“你收复四国,可是当真都服众了吗?”
“您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南国?南国一直有着野心,也常常在南国边境上做些烦人的举措,可是他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吗?不!”云瑶立即否认了。“此事一定与地狱王有关,这蛊母可是用阴魂穴里的毒兽炼制的。能操控它的应该不是凡人才对!”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世间最神秘的便是巫术,而最神秘的人却是草鬼婆,强大的草鬼婆身手不凡,理应不算是个凡人。我当年派兵南下的时候,在衡山附近,就偶遇一个草鬼婆,她年纪轻轻,就可以操控上百中蛊虫,当年她的师傅还健在!”
“云瑶明白了,云瑶这就赶去衡山,可是我担心地狱王未必会乖乖的待在无尽崖等死,这种人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没用的,阴都王已经下令要释放他,我刚才就是要去无尽崖放人的。”阴刑司叹着气,神色不免有些沮丧。
“为什么?”
“不清楚,阴都的事和人间一样,都那么点事!先不管他了,先解决了蛊母的事再说吧。小阴司正帮你打听花名册的事。你得空在去大阴司走动过的地方找找。只有花名册在手,地狱王和帝都王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云瑶谢过了阴刑司便赶去了衡山,有土珠的力量,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如今衡山已经褪去燥热,只是光秃秃的山坡上还有大片焦黑的石头。站在这里,一望千里,哪里会有草鬼婆居住的草舍那!
云瑶找了两遍,就连附近的树林里都找过了,也不见半点踪迹。“难道是搬家了?”云瑶嘀咕着,又看看了地面,除了天上就剩下地面没有找过了。椒华殿里的蛊母就是在阴魂穴的毒兽身体里炼制的,那这个草鬼婆把草舍设在地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瑶遁地而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衡山之下,发现了埋藏在土里的蛊罐,这就足以证明他们就在附近。
顺着这条线索很快找到了草舍,可是草鬼婆的草舍是不能随意进的。再没确定蛊母的异动是否与他们有关之前,云瑶不能轻举妄动。只好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也就几盏茶的时间,地面传来了奇怪的笛声,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子便顺着一条隐蔽的地道爬了出去,云瑶立即跟上去。只见帝都王交给她一个东西,便离开了,女子也赶紧回了草舍,脸上有难以隐藏的欣喜。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是她们搞得鬼,但是没有证据之前,云瑶不会妄下断言,毕竟草鬼婆也是自己的子民,常言道“捉贼抓脏”!她不会防过任何一个该死之人,也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云瑶用千光眼扫了一眼草舍,没有发现毒虫也没有发现暗藏其中的蛊,可是却惊动了里面的人。
“是谁?鬼鬼祟祟的在外面?”说话的这个人年纪甚是苍老,根本不是刚才出来见帝都王的那个中年女人。
云瑶还不能暴露身份,只好躲藏起来。
那个中年女人出来找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只好回去了。“婆婆,外面没有人!”
“泉汀,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心细些。我们帮帝都王做完这件事,就是触犯了天条,可是你不能死,你还要将你所学的都传下去,也要把这壁斑虎养大,相信它会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毒蛊!”
“婆婆,帝都王不是答应我们,不会让我们为此事获罪的吗?”
“泉汀,你难道忘记了草鬼一脉的祖训了吗?炼蛊切不可害人性命,否则必遭天谴。帝都王也救不了我们!”
云瑶躲在暗处听得真真的,也看得真真的,泉汀手里抱着一只碧绿色的壁虎,颜色青翠可爱,可是那双大红眼珠子,足以证明它身上的剧毒非同小可。而草鬼婆骨瘦嶙峋,眼睛深陷,牙齿却很整齐,正在操控着身前一鼎冒着白烟的双耳鬼面香炉。
云瑶决定先抢走那鼎香炉,有了香炉,也许就能暂时控制蛊母,这样也能争取点时间找到消灭蛊母的办法。
就当草鬼婆命泉汀收好香炉,然后抱走壁斑虎的时候,云瑶冲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香炉。只是身子从那只壁斑虎身边飞过去的时候,被它咬了一口。
云瑶跑出了地道,胳膊上还吊这那只小家伙,转动着红眼睛看着云瑶。
它的毒性绝不可以小觑,云瑶赶紧利用土珠之力,回到皇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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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只是意外
云瑶觉得心口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那只壁斑虎似乎也吸饱了血,懒洋洋的松开了云瑶的胳膊,朝背阴处爬去。
“那是谁?”几个宫婢路过金光殿门口,恰巧看见了云瑶,赶紧把她扶回了寝殿。云瑶身边的随侍香云请来了御医,可是壁斑虎的毒性岂是寻常草药能解得了的。御医摇着头,只念叨着要先找到那害人的东西。
皇宫里顿时乱作一团,阖宫上下都在寻找壁斑虎,没有抓到它,反而惊吓到了它,只见一抹绿影闪过,朝着永乐宫跑去。
夜半,云瑶觉得口渴难耐,便喊着“水”,可是大家都去抓壁斑虎去了,寝宫里只留下香云一人,香云见云瑶有些醒了,赶紧去倒水,可是壶是空的。只好跑出去为云瑶找水喝。
突然一阵黑风吹进来,殿门紧闭,殿内的烛火顷刻间也灭掉了,一下子陷进黑暗之中。
今晚的天空没有月色,就连星星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云瑶已经猜到了几分,拄着沉重的身子硬坐了起来。“你终究还是来送死了。”云瑶望着空荡荡的前方说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像无数只隐形的冰凌撞击这每一个东西。
“谁也还不一定那!”地狱王出现在云瑶面前,即便屋子很黑,可是云瑶还是看见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摄心剑,这是一把凶剑,原是赤魔炎在一座荒山上现的,却不知竟落在了他的手里。
此剑凶性极大,无论是人,还是鬼,还是九天里的神,只要被摄心剑砍到,必死无疑。是鬼的就魂飞魄散,是神的就断了仙根,化为无数冰晶。
他说的没错,如今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足,怎么就能断定死得人一定是他那。云瑶不动声色,却一直盯着他,哪怕只是一个眨眼的动作,都被云瑶捕捉到。
香云取了水应该快回来了,自己要赶到香云会来之前杀了他,或者打伤他,否则他就会滥杀无辜。云瑶望着他说道:“你这种人死不足惜,我若想杀你,上天都会祝我一臂之力的。”
哈哈,地狱王大笑起来,“皎羽,没想到你还这么自恋,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请动上天吧!”话音未落,地狱王已经朝云瑶袭来。
云瑶遁地而入,从他后面蹿了出来,眼见地狱王又一剑刺过来,身后突然多了一只手,一只冰凉的手,千钧一之时,将云瑶推到一边,待云瑶转过身的时候,只见地狱王手里的那把摄心剑不偏不倚的刺在鬼王妃的鬼心上。
云瑶见地狱王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那把剑紧接着又往里插进去。
“你真是个畜牲!”云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就来了一股力气,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朦胧中看见地狱王脸上那一抹狰狞的笑,一怒之下,将体内的火利用掌风打在了他的右肩上。地狱王吃痛的跳到一旁,那只胳膊已经焦黑,他只好趁机逃走了。
云瑶把一粒药丸喂鬼王妃服下,然后拔出了摄心剑,鬼王妃倒在血泊之中,伸着手。
这就是壁画上的情节,云福预言之中的样子,原来杀她的人是她最爱的夫君,一生生死相随,却换来了一个不屑的神情,仿佛鬼王妃的死对他来讲死不足惜,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就在地狱王受伤的那一刻,云瑶也不曾看见他有半点怜惜之情。
云瑶丢下摄心剑,握着鬼王妃的手,她的手依旧那么凉,她颤抖的唇揶揄道:“不要……告诉……仔仔。”
鬼王妃说完了这句话,就变成了很多只像羽毛一样的黑灰,渐渐飘散,消失。
“皇帝,您怎么下床了。”香云一推开殿门,借着手里的宫灯看见云瑶跪在地上呆,走过去扶她的时候,现她手里全是血,地上还有一把着寒光的剑。“皇帝,您,香云扶你去床榻上吧!”香云不是喜儿,她胆子更大些,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就可以看见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久而久之,胆子就大了许多。
香云扶云瑶躺下,又检查了一下云瑶,云瑶握着香云的手说道:“我没事!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香云给云瑶倒了一杯茶,就赶紧收拾地面上的血迹。这血迹她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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