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门!”
云瑶浅浅的低下头,心里暗怨自己,小看了皇帝,如果这次不能说的明白,那自己的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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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逃出魔爪
这时进来了一个人,正是乔哥。
“皇帝万岁万万岁!”乔哥跪在皇帝面前,深深的叩头。
“尚国师这是为何?”
在皇宫里,尚国师因为祈福求雨,为皇帝制丹占星,皇帝特许他不用跪拜,可随意出入金华殿。这是皇帝许他的特殊恩典,可见乔哥身份何等荣宠。
“皇帝,这顽劣女子乃是臣家乡的小妹。冲撞了圣上,还请皇帝责罚臣管教之罪,可怜她年少无知,饶了她吧!”乔哥跪在地上,深埋着头。
“是够顽劣的!”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罢了,即是国师的妹妹,这次便饶了你!”皇帝回坐在龙椅上,耷拉着眼睑,开始翻阅奏折。
“还不快谢圣恩!”乔哥扭着头提醒着云瑶。
“谢皇帝隆恩!”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
乔哥拽着云瑶躬身退出了金华殿。
皇帝饶有兴味的看着云瑶。目光复杂,看不出半点端倪。
“乔哥,你怎么来了?”云瑶拽着乔哥的手臂欢快的问着,突然想起这里是皇宫,只好放开了他的胳膊。
乔哥没有回答她,只是心疼的看着云瑶脸上的掌痕,此时有些肿了。“瑶儿,乔哥那有上好的紫金活血膏,抹上了很快就消了。你随我回去取来用。”
路上,乔哥忍不住问道:“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声音真是你搞出来的?”
震天动地?云瑶忍不住笑了出来,有那么夸张么。答道:“谁叫她们主仆总是欺负我,你看!”云瑶把已经生了血泡的手心伸了出来。
“哎呀!怎么磨得这么狠,怨我,都怨我,要是早上那会,我多问你几句,也能帮你想个对策。一定很疼吧!”
云瑶打量着乔哥,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原来多年他还是那副样子,没有变。
云瑶抽回来了手掌,笑道:“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云瑶,以后淑妃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整治她!”谁要是伤害了他最心爱的人,他一定会豁出命去,当年离开渔村,跟着师傅远走他乡,虽说学了一身本事,可每次受伤受苦的时候,都是想着云瑶才熬过来的。云瑶就是他心里的女神!
“好!”云瑶嘻嘻的笑了起来,乔哥还是那个愿意护她周全的哥哥,这感觉真好。
乔哥住在星月殿,是皇帝特别将一处占星台为他改建而成的宫殿,里面奢华无比,只是没有宫婢,只有宫人。
“哇!哥哥你这里太美了!”云瑶仰着头,高兴的转着圈。
“喜欢什么?拿去便是!”
乔哥还真够大方的,可这些东西是皇帝赏给乔哥的,是备案入册了的,乔哥不能随便送人。
乔哥拿来了紫金活血膏和一个朱漆香沉木的锦盒。“瑶儿,这药你拿回去保存好了,这盒子里的是我多年为你攒的。”
云瑶好奇的打开了锦盒一看,“这么多银票?每最小的一张都是百两,乔哥?”云瑶张着樱桃小嘴,瞪圆了眼睛吃惊的望着他。
“那时,村子穷,大家过得捉襟见肘,每年你生辰,我都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礼物,自从跟了师傅,我们云游四方,倒也算得上行侠仗义,赚了些钱财,我就攒下来,等哪日见到了你,我好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
“乔哥!”云瑶合上了锦盒,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要,可是不想大家尴尬,云瑶只好转移了话题:“乔哥,没在回去见见家里人么?”
“我和师傅一直云游捉妖,直到那日去邻国边境,竟不想中了众妖的奸计,师傅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我只得带着师傅来了皇城寻求名医,师傅病重,发丧那日,我遇到了当今的皇帝……所以至今还没回渔村。”
想想自己从那日离开了村子,也好久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父亲还在不在……
“乔哥,瑶儿要回了,你要保重好身体,听说占星术很伤人寿命的。”云瑶担心人多口杂,传出了什么绯闻就不好了,尤其是那个超变态的皇帝。
乔哥端起锦盒塞到云瑶怀里,佯怒道:“把这个拿回去,打点都需要银两的,喜欢什么,就给自己买!”
“不,我不能要,这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
“你要是不收,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哥哥了。”
云瑶端着锦盒,她知道,乔哥对她绝不单单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意,可是云瑶心里头,只拿他当亲哥哥。这份情意,云瑶怎么能收下那。又不想伤了乔哥的心,只好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乔哥,这个就够了。谢谢乔哥!”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乔哥在后面一追到了星月宫门口,看着云瑶跑得越来越远,心想着这丫头怎么跑的那样快,忍不住傻笑道:“瑶儿长大了,我都追不上了。”
云瑶一口气跑回来淑苑殿,正听见淑妃在寢殿里发着脾气,今天她出糗出的那样大,阖宫上下都知道她的落魄样,穿着那样可见肤色的单衣,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羞辱怕是心眼小点的大家闺秀都要悬梁自尽了吧,这异族女子果真是想得开。
云瑶盈盈一笑跑回来自己的卧房,打开了紫金活血膏,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洁白京润的膏体水润丝滑,轻轻挽出一点,涂抹在患处,清清凉凉的,化为液体渐渐隐入肌肤之中,这样的药膏当真是难得。云瑶很宝贝的把它藏了起来,绝不能被人发现了,否则一定会被人抢走的。
“云瑶!你还敢回来,哼,娘娘正找你那!”香脂原以为云瑶不在,破门而入。
云瑶只好随着香脂去了淑妃的寢殿。
“娘娘万福!”云瑶就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平静的请安。
“云瑶,你把本妃害得这样惨,我不会放过你的!”珂梦气红了脸庞,指着云瑶,不知怎样才能泄恨。
“娘娘,奴婢可曾惹了您?”云瑶故意气她,看你以后主仆蛇鼠一窝,没事欺负我不?
“你还敢热装傻?好,本妃就让你死的明白!香脂!”
“是!娘娘。”这条狗一副贱人得逞的样子,走到云瑶面前,上来就要甩耳光,却被云瑶紧紧的抓住,香脂挣扎几下硬是没抽出来自己的手,气的弯脖子瞪眼睛看着云瑶。
云瑶根本就不怕她,受了珂梦一巴掌,那是没办法的事,本想借着那一巴掌借题发挥,好让皇帝失宠与她,可是如今,她才不会受香脂一个宫婢的闲气,就是一等宫婢又如何?
云瑶迎上香脂恶狠狠的目光,你狠,我比你还狠!云瑶回瞪着香脂,眼神里杀气腾腾,吓得香脂赶紧低着头,避开云瑶的目光。
云瑶狠狠的丢开了她的手臂。
淑妃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们,却没有说什么?
香脂揉着被掐红的手腕,问道:“娘娘要蒸汽浴,命你添柴,突然火光冲天,把笼屉都炸碎了,你怎么解释?”
真能白虎!要是火光冲天,你俩早去见阎王了。还笼屉都炸碎了!
云瑶厌倦的白了一眼香脂,却直视着淑妃答道:“香脂让我添柴,确有此事,可是我已经告诉她了,实在添不进去,她偏不听。造成了如今的后果,与我何干?”
“大胆!云瑶,你还只是区区一个宫婢,皇帝还未册封你,你还在我这里学规矩,竟这般不知尊卑!来人掌嘴!”
你敢!云瑶腾的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娘娘,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什么错?皇帝命我去金华殿,都未曾治我的罪,娘娘为何偏偏要置我于死地,难不成担心皇帝册封了我?要将我除之后快?”
云瑶字字珠玑,此时屋子里不下二十余人,听的再明白不过,淑妃也不敢太任性妄为,此事要是传到皇帝耳里,不一定会向着自己说话。可是让她咽下这口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既然明的本妃动不了你,那就来暗的,云瑶,咱们走着瞧!珂梦退去了所有的宫婢,只留下香脂。款款走来,笑道:“别以为本妃怕你,拿皇帝压我,你也就会使些低劣的雕虫小技罢了,本妃有的是招式侯着你。”
云瑶也淡淡一笑,心想:宣战,好,我便奉陪到底!说我用的是雕虫小技,不照样叫你出丑了么。
珂梦对着香脂吩咐道:“摆驾金华殿!”她要去皇帝那透透口风,到底是何原因可以让云瑶安然无恙的回来?
云瑶福身送走了淑妃,便回了自己的卧房,可是卧房里一片狼藉,像是进了小偷,云瑶赶紧打开衣柜,翻找着紫金活血膏,还在!云瑶高兴的捧在怀里,无奈的看着地上的杂物,草草的收拾起来。
收拾完,正想洗洗睡了,却看见水中的倒影,那道掌痕已经消失不见。
“这药膏真神奇!我要拿给他试试看!”云瑶自言自语着,便一闪身,遁地而入。
直到冷宫院内,云瑶才钻了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这世上还有喜欢冷宫的人么?天天夜半往这里跑。白衣男子站在回廊下,厌烦的看着云瑶。
“我来是送礼的!”云瑶才没有那么小气那,虽然对方的语气没有善意,不过他要是蓝释,自己不仅要帮他,还要救他离开冷宫。
“好冷的笑话,谁会傻到给打入冷宫的人送礼。”
“我呀!”云瑶笑道!,捧着紫金活血膏递到男子面前。
“紫金活血膏?”男子一把夺去了云瑶手里的药瓶,却凶神恶煞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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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身份暴露
“你怎么会有这个药膏?说!国师和你是什么关系?”男子步步紧逼,虽然看不清眼里的光芒,黑洞洞的更加吓人。
云瑶已经被逼到了墙根下。自己好心送来灵药,为何他这般气愤?他和乔哥难道有什么过节?
“我,我得罪了淑娘娘,挨了打,是国师好心可怜我,才赐了我这个!”云瑶小声的回答着,虽然眼前的这个人眼睛严重变形还瞎了一只,但是那股腾腾杀气,像暴雨前的黑云直压而下。
“你没有骗我?”男子看着云瑶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退了两步,转身去了回廊,“谢谢你。”男子的语气平和许多,拿着药瓶快步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云瑶嘘了一口气,得,白来一趟,什么线索都没有,还差点被人吓死!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小鬼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你去哪里了呀,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宝贝儿,我刚去了冷宫,见了蓝释。”
“给,你的玉佩,蓝祈让我转告你,这是蓝煜的贴身之物,是他母妃赠予他的,听说是他母妃的家传之宝!”
“蓝煜?”那个人是蓝煜,那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难道是蓝释?这怎么可能啊,蓝祈不是说他的四弟是个闲云野鹤,只爱诗书礼乐的风流才子么?如果皇帝真的是蓝释,那蓝煜脸上的伤,是谁弄的?普天之下能伤得了皇子王爷的除了亲兄弟还会有谁?……太可怕了!
“云瑶!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小鬼唤着云瑶,躺在云瑶的床榻上,舒服的打着滚,这些天她都睡在饭桌上,又凉又硬。
云瑶被小鬼打断了思绪,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了!
“怎么了,这几天受了不少苦吧!”看着小鬼这么留恋这张床,云瑶心里真是有些心疼她。
“也没了,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们都很好,蓝祈暗地里招兵买马,已经有些成效了,就是手头有点紧,很多将士都是新皇和丞相的心腹,蓝祈因为这事,很是心烦,他还让我告诉你,要注意安全,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云瑶听到这些,心里暖暖的,想起了那张银票,云瑶从袖口里掏出来交给小鬼,道:“交给蓝祈,虽然不多,但是可以贴补日用,你们也别太委屈了自己,银子,我很快就会弄来,相信我。”
小鬼转着干净单纯的大眼睛,收好了银票便和云瑶道了别,依依不舍的走了。
说起银两,乔哥那里倒是有很多,可是云瑶断不能用他的积蓄,看来,也只能在皇帝身上下功夫了。
云瑶栽倒在床上,翻看着那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尹字,想来蓝煜的母妃便是尹家的人吧!
皇帝和蓝煜的事,乔哥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这么冒然去问,乔哥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可是如果不问,那自己去哪里找答案呀?云瑶心里矛盾起来。
除非……云瑶忍不住笑出声来,真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啊!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瑶跑出去偷偷一看,是淑妃!
她不是去金华殿了么?怎么这会儿子回来了,还不见香脂。看样子很生气,正好,正愁没机会那,真是天助我也!
云瑶回到了卧房里,特意留了门,已珂梦那臭脾气,一定会找自己发泄情绪的。
珂梦一进寑殿,就大摔东西,那些胆小的奴才谁敢劝她那是找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摔累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很快便听见一群人小跑的离开了那间寑殿。
夜里,起了凉风,不一会儿便开始了电闪雷鸣,大雨点“嘭嘭嘭”的敲打在窗棂上。
云瑶把被子紧了紧,睁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雷雨的天气是她最害怕也最讨厌的了。
不知不觉的竟有些迷迷糊糊,本想借着困意好好睡一觉,却看见门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顿时精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无人自开,外面哗哗的下着倾盆大雨,风已经停了,就连雷鸣听上去都很遥远。
随着闪电的光芒,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步一步的朝着床榻走来。
云瑶认得她,那袭白色云缎锦袍是香脂为淑妃求见皇帝时新换上的。
珂梦眼里闪现一汪绿幽幽的寒光,张着长长指甲像床上抓去。
被子一掀!
竟是一个枕头?
云瑶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一条大尾巴正从珂梦的裙摆底下摇摇摆摆的伸出来。
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藏生之处。
“天啊!珂梦怎么会是白莹莹?那只黄鼠狼精?”云瑶心里难以控制,紧张起来。
珂梦一见那枕头,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一气之下抓起枕头,撕得粉碎。飞絮倾泻飘散,半隐半现的目光,直教人毛骨悚然。
外面偶尔传开一声闷雷的响声,映着闪电的余光,珂梦的样子比阴都里的恶鬼还要惊悚几分。
云瑶从怀里掏出了白珍珠,紧紧的攥在手里。
上次借着自己的血泪可以形成歃血封印,不行,这次就狠狠心,咬破手指再试试吧。可是泪怎么弄那!云瑶努力想着两世父亲离去时的情景,可是这回可能太紧张的原因,泪怎么也挤不出来。
珂梦四处找着云瑶,直到看见这组衣柜,脸上挂起了冷冷阴邪的笑,径直走到衣柜面前。
“遭了,自己的遁地术要脚着地才行,这可怎么办?黄鼠狼精已经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云瑶心里紧张的握着珍珠,祈求各路神仙救命!“土地,瑶池母,还有何仙姑,哎呀,各路神仙,各路神仙,妈呀,那畜畜牲要干嘛?”云瑶贴近门缝看见珂梦张开手臂,嘴里长出了獠牙,扭转着脖子冷笑道:“本来我没想让你死的这么快,我还想让你好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