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本正经,一脸的真诚,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跟周砚商量下,让他把奥斯卡演技金奖让给郑博楠,我问郑博楠,“谁告诉你那帖子是曹阳发的?”
“不是说ip地址查到曹阳办公室去了吗?”他愣了一下。
这件事是周砚送我回学校的路上说的,说是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没想到,我心下凛然,“谁又告诉你地址查到曹阳那去了,他离职的后一天帖子才爆出来,人都走了还发什么?好歹是做过系主任的人,有那么蠢吗?”
“…那…那到底是谁?欸,算了,这件事都这样过去了,你也别计较,上火伤身。”郑博楠缩进椅子里,没底气的嘟囔着,又冲我笑笑,只是很可惜,没笑好,这让他的两边脸颊僵硬的像石头。
“郑博楠,你还要跟我演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你想我配合你配合多久?”
他愕然,眨了眨眼睛,贴着椅背往后靠,嘲讽的笑了笑,笑我,似乎又是笑给他自己看的,“周砚跟你说的?呵,这故事倒是越来越精彩了。”
“理由呢?”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股寒意慢慢地侵袭我的理智。
他惨笑,“窦卫青在进窦家大门前,姓郑。”
“林蒹葭,这个理由够不够?他是我的亲哥哥,他的养母孙芸,也是我们母亲的姐姐,我们的大姨,关系很复杂吧?”他顿了顿,“孙芸不孕是公开的秘密,从自己妹妹的手里抱养了我哥,却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幸好老天还算长了眼,让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哥哥林远找上我,让我多照顾你,我也乐意顺水推舟,我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弄清楚?呵。”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消化了这个事实,费力的张嘴,“那现在呢,你弄清楚没?”
“如果对象不是你林蒹葭的话,我也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偏偏是你,你不是爱林远想嫁给他吗,我告诉你,其实很简单,你只要……”
郑博楠的嘴巴开开合合,但是声音却需要跋涉很久才能传到我耳朵里,我只剩下唯一的认知,就是,郑博楠他背叛我了,我一门心思以为的朋友背叛我了。
我终于成功的甩了甩脑袋,想阻拦他难听的话,却一眼晃到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框弹出的新闻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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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香水还是檀香?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一晃而过的新闻图片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抬手止住情绪激动的郑博楠,打开网页搜索府江,铺天盖地的新闻映入眼帘――
“府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许印辉被控行贿,日前公司已被检察院封门,许印辉送审,据悉,林氏食品集团的负责人林某作为其准女婿也牵扯其中,涉嫌串谋行贿,检察院于今日开始着手调查。”
我牢牢的盯住新闻配图,人群掩映之下,林远被遮挡的背影我也许会认错,但是,他那银色方形袖扣我绝对不会认错,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个世界果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制造些乱子出来,才显得有真实感吗?
我没有再理会对面的郑博楠,唯一能想到的人是简安真,可是她不接电话,我当下就决定回家,回林家。
林远和林爸都不在,许绮年也不在,林家一片愁云密布,我赶回去的时候林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我一声“妈”还没叫出口,沙发另一侧的人让我顿住了脚。
窦童伟坐在那冲我招手,“蒹葭回来了,赶紧进来,来。”
他熟络的招呼让我有些恍惚,老实算起来,我跟他的照面屈指可数,除了跟窦卫青确定婚约时见过几面,基本上没有交集,一想到周砚跟我说三年前是他出面调停窦卫青的案子,我怎么坐都不自在。
林妈拉着我,“你也听到消息了?远儿怎么那么糊涂,哎,这可急死人了。”
林远这事绝对跑不掉,我知道,他一直嫌如今手上的生意太过“市侩”,朝地产业发展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糊涂。
我说不上什么话,反倒是窦童伟作为大股东一直在安慰林妈,我闻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味,有些诧异,香水还是檀香?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在林家呆到晚上,回到公寓我绷着的神经才算是松了一些,在床上没躺多久,楼上开始发出了不断绝的敲凿声,我的神经又开始突突的挑起来,已经是快晚上十点了,这是怎么回事?装修也得挑时间吧,我在窗口探头往上看,还能隐约听到工人的吆喝声。
我决定上去看一看。
爬了四层楼梯就到了正在装修的房间,灯火通明,我站在门口张望,客厅一堵墙几乎敲得没剩几块砖了。
工人看见我,跟我点头,“太太啊,我们已经在尽快赶工了,最多三天就可以完工了,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敢情把我当成业主了?这种噪音还要忍受三天?我拧着太阳穴焦躁不安。
忽然之间,我身后一把声音传来,“不用那么赶,下午五点之后就不要动工了,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我背脊一僵,连忙转身,果然,周砚没有表情的站在我身后,我吃惊的问他,“这是你家?!”
他一耸肩,点头。
几个工人收拾着离开,跟我们点头,“先生太太,我们就先走了。”
周砚点头回应,我瞪了他一眼,他也无奈,“我也是刚得到物管通知说他们晚上施工,所以赶回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
装修噪音歇了下来,我觉得跟再世为人差不多,我退开几步嫌恶的看着他,“住得好好的,怎么想着装修?”
他像是不甚在意的笑笑,“审美疲劳了,换个新的。”
我表示理解,“哦,也对,研究显示,男人天生就是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染色体。”
边说这话我边朝我家回,周砚也不生气,反倒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跟你这种水性杨花、放荡不羁的女人不正是绝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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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有限温存,无限辛酸
有些情绪或心思一旦开了闸口,就再也止不住了,就好像周砚,说起情话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抱着膀子把他挡在我家门前,堵住他想踏进来的脚,“周砚,像你这种人,就不要随便放出来破坏生态平衡了,这普通人谈个恋爱,就像逛超市,一大圈转下来,把贵的又得默默放回去,我就是这样的普通人,而你这么聪明,这是社会任何一件事都讲条件,你可不会干这种蚀本的买卖不是吗?”
周砚听过我这话,一直维持着之前的笑意,现在看起来有些古怪,空气一下就沉寂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就是这个时候,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吹响了,我跟周砚同时侧头,看见简安真头发顶上夹着一副墨镜,甩着钥匙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看来还真是没找错地,怎么,你们这是忙着呢?”她甩了甩头发。
周砚迅速松开搭在我胳臂上的手,退开一步,迅速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对着简安真一颔首便离开了。
皮肤冰冷好像是他的特质,我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相接触的冷冷的感觉依然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限温存,无限辛酸。
我对着简安真笑笑,赶紧把她迎进门,“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当初你进府江的资料上可是写得齐全,我还算是有些脑子的。”
我见她主动提起府江的事,就顺着问下去,“府江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不在意的往我沙发上一躺。
“不知道?”我吃惊的重复。
“我到哪去知道,我也是今天傍晚看新闻才知道,辞了职我就算是过上了五十年代舞厅小姐的生活,迟睡晏起,无所事事,就等着太阳落山出来找小白脸寻欢作乐,这不,这天一黑,我就找你来了。”
我担心着林远,没心思跟她瞎扯,“你不是跟许绮年关系很好吗?就没问问这府江的大小姐?”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只恨嘴巴比脑子快。
简安真果然沉下了脸,不过她没急着说话,重重的把自己的高跟鞋蹬得老远,才出了口粗气,“打了,十二个电话接了我一个,说了两分钟不到。”
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自顾自的说下去,“蒹葭,你买过不合脚的鞋子吗?”她示意了一下被踢远的高跟鞋,“绮年对我来说就是这双不合脚偏偏又昂贵到要死的高跟鞋,我穿着它寸步难行,还得不吭声的忍受它把我脚后跟磨得稀巴烂,但是我还是犯贱不愿意脱下来。”
她垂着双目,细眉重重的压住眼睑,“自从我跟她回国,这几个月简直是我目前人生里最拖泥带水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日子了,像那个疯女人陆依萍附体,我都快生厌了,还不要说绮年。可是我没办法啊,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是我心窝子里一跳一跳的呼吸了,我能不管她?”
我默默把冰箱里的啤酒拿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才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反悔的约定就是感情了,要是换成别的合约,少不了官司吃,不爱就是不爱了,到哪去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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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输得我心惊肉跳
我听得戚戚然,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太多的人信任了自己的多情,却忽视了时间在旁的冷眼旁观。
我看着简安真落寞却负隅顽抗的姣好脸庞,能做的就是陪她喝。
谁知道这一醉就昏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简安真踢了我几脚示意我接起那吵闹不休的电话,我看着林妈的电话号码,吓得差点翻到床下。
挂了电话就朝医院赶,简安真打着哈欠送我,一嘴的酒气,“怎么回事?”
“之前府江出过什么事故吗?”我反问她,“许印辉和我哥今天上午离开检察院,说是以前府江在建的楼盘塌了一栋楼,很多工人遇害,这次许印辉官司缠身,当年受害者的家属堵在检察院门口闹事,我哥护着许印辉的时候被推下了楼梯。”我舔了舔嘴唇,补充了一句,“就检察院那进出门楼梯,挺高的,现在被送到医院了。”
简安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方向盘,她回忆,“盖房子哪有不塌楼的,府江在好几年前确实有过这档子事,那时候我还没有毕业,也是听说,不过我知道府江事故之后都是走得正当程序,对受害者也进行了积极赔偿,质监局也参与了调查,是下面有个包工头偷工减料。”
这一说一话间,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医院,简安真没进去,我问清护士站找过去,病房门是虚掩着的,从窄窄的缝隙看进去,林远脑袋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蹙眉似乎是睡着了,床边站着许绮年,一身淡蓝色套裙,身形美好,腰是腰,胳膊是胳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尽显本钱。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宿醉后连衣服都没换的短裤t恤,正犹豫,就看见许绮年低下头俯身轻吻林远的面颊,柔顺的长发散在肩膀,那一刻美得不可方物。
我一下子就放下我推门的手,心里是什么味道,我也分不清楚。
许绮年朝门口走开,她推门而出的功夫,我连退几步,狼狈的扯了扯自己t恤的下摆,冲着惊讶的许绮年笑了笑。
“蒹葭,你来了啊。”她说,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笑了笑,“你哥问题不太,你不用担心,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他也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说话,可以吗?”
这话说的多有艺术,一句“可以吗”堵得不容我拒绝,只能跟小狗一样跟在她后面屁颠屁颠。
走出医院大门,她的脚猛然一顿,我站在后面看见她背脊陡然一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简安真套着一件我的t恤倚在车头,手上夹着烟眼神迷离,一双长腿在阳光下白花花极其惹人眼。
她也看到了我们,准确说法是,看到了许绮年,她迅速掐了烟一下子站直。
许绮年似乎恍惚了一下,侧头像个没事人一样征求我意见,“请我喝杯咖啡你可以接受吗?”
我看了眼似乎并没有上前意愿的简安真,又看了看笑盈盈的许绮年,点头同意。
许绮年七拐八拐的把我带到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这个场景狗血而熟悉,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这样的桥段,只可惜,我们都足够冷静,也没有冲谁泼咖啡刷狠的力气。
许绮年走得是温柔路线,也俗称“温柔一刀”,她把左手往桌面上一搁,“蒹葭,把你的手给我。”
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皱眉,也把左手递给她,这一伸出来,我就后悔了。
她袖长白皙的中指上,是她跟林远明晃晃的订婚戒,而我,指甲剪得跟狗啃过似的,指甲盖附近顽强的长着几根倒刺。
输得我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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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祝福你,真诚的
严格的算起来,除了我在医院躺尸对她仅有一次的发作,我跟许绮年并没有太大的冲突。她整个人柔嫩的就跟随时都能掐出水来似得,嘴角永远都是弯弯向上,时间久了我就知道,这种嘴型是她天生的优势,不笑也跟笑一样,天生一副愉悦的表情,多讨喜,难怪林爸林妈,还有林远,都那么喜欢她。
我稳了稳气息,开门见山,“我没有打算跟你抢林远,以前我争不过,还欠你一句对不起,现在更不会自取其辱,许小姐,你完全不用这样羞辱我。”
她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似笑非笑,“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蒹葭,你还真以为我会跟你计较当年你那孩子气的做法,冲我嚷嚷几句,吼两声说喜欢林远,我就会把他让给你?”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谁说我是不辞而别了?”她反问我。
我顿时就哑巴了,确实,离开病房她跟林远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她也大方的满足了我的疑惑,“我哪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林远。”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样说你也许要生气,但是,你当年那些话,顶多就是个小孩子的气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那天我晚上才意识到我把家里钥匙落在你病房了,回医院取的时候,林远在你的房间。”许绮年示意我不必惊讶,“那时候你睡着了,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时刚打过一支杜冷丁,我看见林远往你的手边搁了一个盒子,还…吻了你,情人色彩的吻。我趁他离开之后翻看了那个盒子,是一枚戒指――”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径直取下了她手里的戒指,推到我面前,“喏,就是这枚。”
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其实这枚戒指是他留给你的,如果不是我把它偷偷拿走了,你早上醒来看到了,你们现在应该是皆大欢喜,结婚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哆嗦,震惊的盯住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我拿着那枚戒指,跟林远发了条分手短信,就离开了,他也没追问过我原因,一直到他想跟府江合作,我们才又撞在了一起――你不用这种表情,那是他跟我爸的事情,在合作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利用我。也许是有林伯母和去世姥姥的原因,总之林远后来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这枚戒指,也是我主动拿出来做订婚戒的。”
“这样看来,是不是觉得我更卑鄙?”许绮年优雅的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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