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大喊着要迷阿萨德拦下廖淳等人的那“羌人”还真就是陶苟。
陶苟这人原本便心胸狭隘,所以被陈幕的这么一奚落,加上众人的哄笑,早已气得是脸发青、嘴发白,浑身上下直哆嗦,手捏着拳头,一副想要跟廖淳等人兑命的架势。
不过,他到底还没有傻到真的冲过来与廖淳等这么多人厮斗,在一阵暴怒之后他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阴损的招招来,转头来收了怒容对着廖淳与陈幕二人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附在迷阿萨德的耳边嘟嘟哝哝了起来。
而迷阿萨德听了陶苟的话则是不住的点头,那脸上的神情也渐渐阴郁了起来,眼角则隐隐的露出来凶光。
待陶苟说完,迷阿萨德缓缓的举起双手在胸前慢慢的拍了两下,这两下很慢但是发出的掌声却是很清晰。
廖淳等人都知道,这应该是击掌为号,这迷阿萨德已经打算撕破了脸动手了!于是赶忙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禁戒了起来,准备应敌。
但这时,却又突然听到迷阿萨德大声呵斥了身边的陶苟,而后又冲着廖淳等人笑了起来,说道:“廖将军、鞠羟首领,你们这是做什么?误会!误会!”说着竟只身一人朝着廖淳等人迎了上来。
廖淳等人正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随后,一个瓦喀部的羌人端着个托盘也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三盏酒。
迷阿萨德转身拿过托盘上的一盏酒来,示意那羌人将剩下的两盏酒送到廖淳与鞠羟的面前去,于是这羌人便端着托盘又走到了廖淳与与鞠羟的面前,弯腰躬身,将托盘举过头顶将那两盏酒献了上去。
迷阿萨德见那羌人把酒献了上去,又笑盈盈的对着廖淳与鞠羟说道:“未能助廖将军、鞠羟首领破敌,萨德深感抱歉,特献上两盏薄酒,祝廖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呃~这个杀退官军之后,还望能在边元帅和北宫首领面前多多替老汉哦,还有我们瓦喀部美言几句啊!”
廖淳虽说不懂他们羌人的礼数,但是就冲着面前的这羌人躬身献酒的姿势就知道,人家这是行了一个大礼,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自己此时却还杀气腾腾的举着剑对着人家,于是只好先把手中的剑收了起来。
然而,这剑虽然是收了起来,但是廖淳心中的戒心却依然丝毫不敢放下,只是他仍猜不透,这迷阿萨德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说就凭陶苟刚刚那狰狞的微笑和迷阿萨德眼角眼角流露出来的凶光,那他那两下击掌绝不会仅仅是送上两盏饯行酒这么简单。
也就是因为心中疑惑,廖淳停在那里半晌迟迟未伸手去接那瓦喀部的羌人献上来的两盏酒,而廖淳不去拿酒,鞠羟也就不敢先去拿,于是那羌人只好继续弯腰弓背的将那托盘举在头顶之上。
迷阿萨德见自己说了半天,廖淳与鞠羟却都依然愣在那里不去接酒盏,于是只好再度腆着笑脸问道:“怎么难不成是怕我这酒里有毒?”
话都说到这份上,廖淳与鞠羟顿时又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明面上这迷阿萨德到底没有撕破了脸皮要对众人不利过,而廖淳甚至又有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错怪了这面前看来还颇为慈祥的老人――迷阿萨德?于是只好也装起了笑脸,一面对迷阿萨德陪不是,一面伸手去接过了盘上的酒。
廖淳拿起了酒盏,鞠羟便也跟着去拿剩下的那盏酒。而别看这鞠羟平日里算不得聪明,但是此时他倒是多了个心眼,在伸手去拿酒盏的时候,他故意将他那只戴着银制鹰头扳指的大拇指半截浸入到了酒盏中,只装作是不小心才伸进去的。
银制鹰头扳指浸入酒盏中,扳指没有发黑变色,鞠羟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同时又笑着去看迷阿萨德,想看看迷阿萨德有没有看到或者识破自己的小动作,但这时迷阿萨德似乎刚好在看别处,于是鞠羟这才又放心的开怀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示意廖淳,这酒没有问题,可以放心的喝。
但其实鞠羟的这个小动作迷阿萨德早看在了眼里,只是在鞠羟抬头去看他时,他早转头把视线移开了,就装作根本没有看到的一样。
而看到鞠羟的这个小动作的其实也不只有迷阿萨德一人,一直站在廖淳身后的陈幕也看到了这一幕,而且也正是因为鞠羟的这个小动作,陈幕才放下了对那两盏酒的戒心,看着廖淳将酒盏端了起来,往嘴边送去。
………………………………
第八十四章 母夜叉
“啪”
一计清脆的鞭响。
“啊!”
随即应声传来一声惨叫,这惨叫之声是从廖淳的口中喊出来的,原来不知是谁趁着廖淳低头去喝酒的时候,冷不丁甩过来一鞭子,正好打在廖淳举杯的手臂之上,廖淳没防备便挨了这一鞭子,吃了痛,手中的酒盏也被这一鞭子打落在地,杯中的酒都洒落了下来,渗入了廖淳脚下干涸的沙土之中。
廖淳转头看向皮鞭抽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脸上蒙着黑纱的羌族姑娘手握着皮鞭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很显然刚刚的这一鞭子,就是这个姑娘抽打过来的。
因为是个姑娘,廖淳也不好发作,刚用另一只手捂着被皮鞭打伤的那只手,满脸不悦的皱起眉来想去质问那姑娘,而周遭那一众的人也早护着廖淳又提起了手中的兵器来。
这时迷阿萨德已经一脸盛怒的冲着那姑娘喝骂道:“月儿!你这是做什么?!廖将军可是边元帅与北宫头领派来的,是我们瓦喀部的贵客,你怎么能对廖将军如此无礼?!”
经迷阿萨德这么拉开了嗓子一声斥骂,廖淳倒不好意思再去责怪那姑娘了,反而有些想倒过来劝解迷阿萨德。
但不想这个被迷阿萨德唤作“月儿”的羌族姑娘不但没有丝毫罢手的意思,还冷哼一声道:“我们瓦喀部的贵客?哼!”说罢眼露凶光,冲着廖淳再次甩鞭抽打而去。
那羌女月儿的鞭子很快,廖淳被再次打了个措手不及,一鞭子抽在身上,疼得廖淳再次“哇哇!”的叫了起来,而周遭那一众的人见状赶忙赶上前去护住廖淳,却又被那羌女月儿甩来的一鞭扫翻在地。
陈幕见状大怒,提着钢刀便要招呼身后那一众的兵将杀向那羌女。
瓦喀部的壮汉们看陈幕等人要对月儿动手,也纷纷抄起了兵器,而远处则还有不少的瓦喀部的族人拿着兵器跑来。
廖淳一看不好,赶忙喝退了身后的陈幕等一众人。
看着陈幕等人退回,瓦喀部的人这才也收住了脚步。不过这两边的人虽说暂时停了手,没有打起来,但此时却已然是充满了敌意,相互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对峙在那里。
而廖淳虽说喝退了众人,但那羌女月儿却没有丝毫要收手的意思,甩动着鞭子又劈头盖脑的向着廖淳接连抽打而去,逼得廖淳只得回身向后逃去,然而他逃得终究还是慢了一些,又被那羌女月儿的一鞭子抽打在了屁股上,疼得廖淳又直直的跳将了起来,用手捂着屁股嘶牙咧嘴的不断的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那羌女月儿这时又大声喝道:“哪里逃!”
廖淳转头看着这身后追赶而来挥舞着皮鞭母夜叉般模样的羌女,知道要逃怕是逃不掉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返身应战。
这廖淳之所以是硬着头皮,倒不是他怕自己打不过这蛮横的强女,而是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跟女人动手,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还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俗话不是说嘛“好男不跟女斗!”。
所以在动手之前,廖淳又摆出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儿来,冲着那羌女喝道:“嘿!看你是个女的我才没动手,你可不要逼人太甚!”
然而不待廖淳把话说完,那羌女月儿又接连抽打过来了三鞭子,这三鞭子廖淳可是正面迎敌,没有任何被打得措手不及、来不及防备之说,然而这三鞭子之中廖淳却只躲过去了一鞭,有两鞭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抽打了在身上,疼得他又是一阵的嘶牙咧嘴,而要到这时廖淳才不敢再将自己面前这手握皮鞭的羌女当成是一般的弱女子来看待,同时也抛开了那跟女人动手不光彩的想法,伸手去拔腰间的太乙剑真正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但廖淳刚拔出太乙剑,那羌女月儿一鞭子便又抽打了过来,于是廖淳连忙举剑相抗,然而令廖淳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举剑相抗正中了那月儿的下怀,只见那皮鞭打在了太乙剑的剑身之上,发出“噹”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皮鞭绕着剑身“嗖,嗖,嗖”的几圈,将太乙剑缠绕了起来,然后还没等廖淳反应过来,那月儿又是猛的一拉皮鞭,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廖淳手中的太乙剑给生生的拽飞了出去,待廖淳回过神来,那太乙剑早已远远的斜插入了那月儿身后的沙地之中,露出半个剑身在那里来回的晃动。
羌女月儿看着廖淳冷然一笑,当然这微微一笑被遮挡在了她那黑色的面纱之下,廖淳并没有看到。
一笑过后,她再次举鞭发难,冲着廖淳是劈头盖脑的抽打而去,廖淳失了兵器,一下子就又陷入了十分的被动之中,只得抱着头皮左躲右闪,但仍就免不得频频中招,不但疼得他是嘶牙咧嘴,那狼狈的样儿更是引得周遭观战的的那瓦喀部的一众族人哄堂大笑。
而那刚刚还口口声声将廖淳等人称作是“瓦喀部的贵客”的老狐狸迷阿萨德,此时却也没有出面再制止那羌女月儿,以及自己族人的意思,而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任由事态的发展,而且若是细细观察,还能发现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之上流露出来嘲弄的神色,仿佛这一切就是他所期望的,不过这种嘲弄的神色也只出现在了短短的一瞬之间,转而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之上就又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似乎这眼前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关一般。
看着廖淳被这羌女追打得如此狼狈,以及瓦喀部族人肆无忌惮的嘲笑,陈幕气得连肺都快炸了,于是他提了手中的钢刀就要冲上前去教训那羌女月儿,但这时身旁忽然伸出两只手来,将他紧紧的拉住了,陈幕转头一看,原来是土日部首领鞠羟与那姜兰甫二人。
二人一面死死的架着陈幕,一面又低声的劝阻他着别轻举妄动。陈幕动弹不得,同时听了二人的劝阻也有些冷静了下来,知道二人说的其中的厉害也颇有道理,于是挣扎了一番也就作罢停了下来。
而陈幕停了下来,一旁的泥鳅却是急得不得了,他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原本还指望着陈幕、姜兰甫等这一干子人能上前去帮帮他淳哥,但没想到姜兰甫这家伙此时不知犯了什么混?不但自己不上前,竟然还伙同鞠羟一同把陈老大给拦了下来,那现在这淳哥手中没了兵器岂不是要被眼前的这臭娘们给打死不可?
一想到这处,这泥鳅都要哭出来了,同时急怒攻心,似乎也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姜兰甫的对手,举手就想一掌把身旁的姜兰甫给拍死,而后再冲上前去救廖淳,但就在他举起手的瞬间,他处突发现自己手里正握着根黑亮的棍子,而这棍子可不是旁的物件,正是廖淳的那杆玄铁枪,这玄铁枪是刚刚廖淳喝酒的的时候丢到自己手中的。泥鳅看着手中的玄铁枪大喜,而后便挥舞起手臂冲着场中高喊一声:“淳哥接枪!”
………………………………
第八十五章 抓奶龙爪手
廖淳听得喊声,只见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来一条黑影,细看之下正是自己的那杆玄铁枪,廖淳心中大喜!但这时空中又有一道黑影冲着那玄铁枪横飞过去,廖淳知道这是那羌女抽打过来的皮鞭,她是要截下这泥鳅扔来的自己的这杆玄铁枪。
于是,廖淳心中又是一阵大惊,惊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凭空“腾”的一下从原本趴着的地上跃起,这一次终于抢在了那羌女的皮鞭落下之前,将他那杆当做性命似的玄铁枪给紧紧的拽在了手中。
皮鞭擦着握枪的手臂落下,在那沙土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那羌女月儿见自己一击未中,让廖淳拿到了铁枪,心中倒也不着急,反倒又是冷冷的一笑,收回皮鞭,而后甩手又是一鞭冲着廖淳抽去。
而廖淳拿到铁枪便不再似刚才那会儿赤手空拳时的惊慌躲闪了,他举着手中的铁枪便朝着那月儿抽打过来的皮鞭格挡过去。
“啪”的一声,皮鞭撞上玄铁枪的枪杆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皮鞭一如刚刚缠住太乙剑一般的紧紧的缠上了玄铁枪,这正是月儿所期望的,所以她再一次冷笑了起来,笑话这廖淳竟然是如此的笨,还敢拿枪来挡鞭,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手中的兵器被她的皮鞭缠上后,还能拿得住的!因为她手中的皮鞭可不是一般策马用的鞭子,而是一件精心制作的兵器。
这鞭子是由产自南国的犀牛之皮制成,其坚韧堪比精金,绝非一般的刀剑所能伤,而且这鞭身用特殊的手法编织而成,皮条与皮条之间缠绕成鱼鳞之状的小格,乍看之下无他,但是当这皮鞭缠绕住物体之时,这一小块一小块凸起的“鱼鳞”便犹如倒刺一般的紧紧的箍住被缠之物,再加上犀牛皮本身的摩擦力,所以被一旦被这皮鞭缠上,便很难再挣脱开。
另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羌女月儿的臂力惊人,尤其是瞬间的爆发力,绝不输于这瓦喀部中的任何一位壮年汉子,这与她那娇小的身形不符,使人绝难意料到的!也正是因为这出乎意料,所以与她交手的人手中的兵器,往往在被她的皮鞭缠上后的瞬间,便被她夺了过去。
月儿见皮鞭绕上了廖淳的铁枪,便用力往回一拉,想借着这瞬间的爆发之力,将廖淳手中的铁枪如那太乙剑一般的摔飞出去,然而这一拉,却让她刚刚咧开来冷笑的嘴角僵在了瞬间。那被皮鞭缠上的玄铁枪只是随着自己的拉扯晃了一晃,却并没有如同预料一般的从廖淳的手中脱飞出去。
原来,刚刚被那羌女月儿抽飞了太乙剑,吃了不小的苦头之后,廖淳便提防着她再来这么一手,所以在举枪格挡之时,便暗暗的加了手上握枪的劲。
那月儿见这一抽一拉竟未能将廖淳手中的玄铁枪给抽飞,便瞪圆了凤目,加了手中力道,扯着皮鞭再次往回猛拉。
而在那月儿再次发力猛拉皮鞭之际,却不料在这皮鞭的另一端,握着玄铁枪的廖淳却在这个时候小小的使了个诈,他猛然一松手,月儿那边用力过猛,而廖淳的这头又没了对抗的牵引之力,这羌女月儿就这么被自己巨大的拉扯之力一下子猛的往后带去,失去了脚下的重心,往后倒去。
但这还不算完,廖淳见着自己使诈得手,又在那羌女倒地之前用力猛的往后一挥玄铁枪。随之,一股巨大的拉力又将那快要仰天摔倒的羌女又生生的给往前拉了回来,并借着这巨大的惯性,往廖淳这边飞扑过来,同时廖淳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廖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是想就此一把生擒了这泼辣的羌女,出了自己刚刚被她追打得满地滚爬的窝囊之气,也让这羌胡娘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抖一抖自己的威风气概!同时,从刚刚这羌女冲着那迷阿萨德喊的那一通话的气势,便可知道这娘们与迷阿萨德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现在还不好猜测他们确切的关系,但是有了她在手里,自己要带着队伍离开,应该就会顺当的多了(廖淳虽说涉世还未深,但自那陶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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