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这兄弟可真神了!龚都暗自偷笑。
“将军你笑啥?”边上的小校好奇的问。
龚都立马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答道:“我有在笑吗?撤军!”
黄巾军鸣金收兵退去。
宛城的敌楼上,副将杨云对太守褚贡说道:“将军,贼兵溃败,为什么不挥军掩杀?”
褚贡道:“你怎知贼兵是溃败?今贼众我寡,守城尚且可以,倘若贼兵是攻城不下,以诈败诱我出城,我等追杀出去中了圈套又当如何?”
杨云语塞,褚贡又道:“我等只需固守城池等待朝廷援军!”
龚都接着细作的消息,挥军杀至郏下城的北门外,准备攻打郏下城,副将王锌抱拳苦谏道:“将军,激战一上午军士们均已疲惫,此刻攻城恐于战不利啊,不如我们且退回去,明日再战?”
龚都大笑:“哈~哈~哈~王将军勿虑,此刻的郏下已是一座空城,守将屈铭中了俺弟的妙计,将主力调出去攻打安众了,留下的不过是些老弱……”
没等龚都说完,王锌大惊失色:“安众乃我军根基,当速去救援呀,将军!”说毕滚落马鞍,跪在龚都面前请求回援。
龚都下马去扶王锌,嘴里却笑得更欢了,说道:“王将军~尽管放心攻城,狗官屈铭这会儿怕是早死于俺弟之手了。”
但王锌并不理会,依然跪拜不起。见那王锌不肯起来,龚都脑瓜一转想了个辙,知道这小子平日里好酒、好赌就说道:“这样吧咱俩打个赌,我们先打郏下,如果回去俺弟丢了安众,我就把我珍藏的那坛醪酒送给你,如果俺弟守住了安众,你就把你那口燕尾刀给我,怎样?”
王锌想了一下,觉得如果能攻下郏下,就算安众丢了也还有地方落脚的,就很不情愿的站起来了。见王锌站起来,龚都又不失时机的加了一句:“兄弟咱俩再加赌一把,你我各领一队,看谁先攻入郏下,赌注五百金怎么样?”
这王锌赌兴终于被龚都给勾上来了,这次可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就五百金!”于是两人各领一队,攻城就此开始!
郏下城中屈铭带走了几乎全部的驻军,只留下一半的城防内卫和一群老弱的辎重兵,算上城内维护治安的衙役还不足八百人,这些人暂时由城防内卫的领军校尉李裕统领着。从早晨屈铭决定偷袭安众的那一刻起,李裕就觉得心绪不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等到午后龚都兵临城下,李裕便知到败局已定,郏下必失,再无回天之力了,可是他还是决定拼死一战以报国家。
贼兵把城池围的跟铁桶似的,四个门的防守都很吃紧,如果一个城门被攻破了,以现在城中的兵力郏下就算是丢了。李裕将他的八百军士分成四队,每队两百人分列于四面城墙,每队又分成两组,轮番用弓驽朝下放箭,不留给敌人半点攻击的空隙,又调动城内的百姓烧滚火油、开水,搬来滚石、檑木。
郏下北门的防守最为严密,龚都不想占王锌的便宜,他攻打的就是北面的城门;而那北门是由李裕亲自把守的,当贼兵从北面杀来时,李裕判断北门受到的攻击应该是最大的。
五轮的冲击都没能打开郏下的城门,龚都原以为屈铭不在,郏下城应该是很容易被攻陷的,但是到这会儿才知道郏下强悍的并不是屈铭这个人,而是由他训练出来的城防内卫。正如廖淳所说,如果假以时日,别说是攻占郏下,就连防守安众都会成问题。屈铭!人才!可惜是朝庭的狗官,龚都在中间休息的时候这么想。
李裕动作很快也很狡猾,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反正他是做到了。五次进攻,拿巨木撞击城门,前后整整五次进攻啊,从中午打到黄昏,都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弟兄,城门都被撞烂了,但发现还是进不去,因为城门进出口被石块封死了。什么时候封的?不知道。动作真的很快!城门进不去,城墙爬不上(上头火力太猛),不过没关系最后一次了,龚都冷冷一笑,策马后退百步,双腿一夹马镫,镫上的马刺刺向马肚子,马一吃痛狂奔起来,龚都在马上挥着镔铁锤朝城墙最脆弱处砸去……
守不住了,直觉告诉李裕。他不是名将,在历史上,不!就算在当时,在荆北他也寂寂无名,所以他要是能够洞察瞬息万变的战场,那是天方夜谭!但熟总能生巧,就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在与黄巾贼无数次战斗中,他生出一种直觉,就像猛兽察觉到来自猎人的威胁!城墙要塌了,城内没有步军,巷战也就成了不可能,贼兵若是入城郏下也就算是陷落了。
贼首龚都已经快冲到城墙边了。百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不行!绝对不行!李裕纵身翻下城墙,朝龚都扑去。龚都跨下坐骑受到惊吓,前面双蹄离地,一个急刹,仰天扑腾起来。龚都挥舞着铁锤正要发力,被坐骑这么一扑腾,原本朝城墙打去的铁锤偏离了方向。但这一锤没白打,巨大的镔铁锤顶着李裕的胸口,已经敲碎了他的肋骨,甚至把肺也震碎了。在跳下的那一瞬间,李裕始终保持的是一个姿势,破军枪法第七式“直捣黄龙”,这是官军常用的一套枪法,军中每一个普通士兵都会,没有什么花哨,却直取敌人咽喉。由于兵器短了些,这一枪离龚都的脖子半寸!
李裕一身土红的皮甲,土红色的披风,在纵身跳下城的时候,土红色的披风随风飘起,就像一片土红色的落叶。随着那“落叶”的飘下,那杆枪也顺势滑落,在龚都胸口划下淡淡的一道红。血,渗出!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遭的士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大片的惊呼。官兵惊呼是有道理的,他们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主将惨死在贼将的铁锤下;黄巾军也大声惊呼,他们以为自己的主帅被城墙上飞下来的官军刺死了。
这两边都以为自己死了主帅,反应可不大一样,城墙上的官军大部是城防内卫的,由屈铭一手带出的铁军,所谓铁军就是有铁一样的纪律,主将死了有副将、副将死了有什长、什长死了有伍长、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依然会顽强的执行军令;黄巾军这边可不一样了,主帅死了?我们老大死了?这么强悍的“火烈神”居然死了?被官兵杀死了!对;官兵!
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大喊了一声:“头儿被官兵杀死了,快跑啊~”
这下子好了嘛,本来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惊呆了的农民们听到这么一声叫唤就哄的一下集体往回逃跑了,黄巾部队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官兵杀来了,快跑啊~”叫喊声此起彼伏、哭天抢地,一时间就溃不成军。幸好龚都及时回马喝止。
“火烈神龚都在此,谁人敢乱我军心!”说着骑马飞驰赶上那乱喊乱叫的倒霉蛋,一锤砸去,打得他脑浆崩裂当场暴毙,这才喝止住了溃散的部队。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丝毫的悬念,龚都扛着他那把大铁锤跨过破裂城墙的缺口时,王锌就这么输掉了他的五百金。要说这个王锌,他不但是平日好赌,而且还是个逢赌必输,这场仗下来军功赚的钱也没有五百金,估计回到安众后只能去当铺把自己的内裤给当了。
那龚都赢了王锌正在暗自偷笑,但想到安众这心情就又凝重了起来,就那么点点人马元俭守得住安众吗?说实话龚都也是放心不下的,还有老母亲在那里,元俭一定要守住啊!龚都朝东边安众城的方向眺望,但那里除了地平线上堆满的云便什么都没有,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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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疑问
就在龚都骑在马背上往东眺望的时候,廖淳也在安众城西面城墙的敌楼上倚着护栏朝西边眺望,西边的天空是通红一片,就不知道那是郏下战火烧红的呢,还是只是一片火烧云。只不过廖淳没有龚都那么担心,屈铭和郏下的官军主力已经消灭了,兄长今日就算攻不下郏下城,改天再派兵攻打也是很容易的事了。
下午申时从新野方向传来了消息,说是孙仲攻占了新野打算犒军三天,请第一大方的众位头领、将军们同去喝酒,晚上龚都回来的时候廖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恩,这个肯定要去的,就这么短短几个月时间我们就攻占了除宛城以外的荆北所有的城池,值得好好庆贺一番!还有顺便可以和众位头领们商议攻打宛城一事,如果各处合兵那么宛城则一击可破!”龚都一边脱去身上的布甲,一边对廖淳说道。
这宛城可真是他娘的高大坚实,白天都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兄弟哪,龚都说着话思绪又回到上午攻打宛城的那一刻。
“兄长!兄长!”廖淳知道龚都走神了。
“嗯?你说什么?”龚都回过神来。
廖淳笑道:“兄长在想啥哪?我是说明天你去,我就不去了,这城总是要有人守的嘛。”
龚都道:“同去!同去!你一人也守不了两个城池啊,这守城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廖淳道:“我想过了,郏下城那边我熟由我去守,安众则交给陈氏兄弟,兄长可以安心喝酒去。”
龚都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你怎么说也是一个部曲的头目怎么能不去?那郏下自有人去守。”
“谁?”廖淳问道。
龚都故意作色道:“就你的副将守得城池,我的副将就守城池不得么?”
“这……”,廖淳一时为之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副将王锌光着膀子走了过来找龚都,很不情愿的把那口燕尾宝刀、一袋子钱和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那身牛皮护甲塞到龚都手里,说道:“唔~给你,等下次军功赚了再补足剩下的钱。”
正在边上忙着拾掇缴获的军器辎重的徐骁,见到了王锌这副模样可真就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王将军你这改行卖肉啦?”
这句话又引得本来在一旁偷笑的其他士兵也忍不住,一同哄堂大笑了起来。
“去!去!去!小心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王锌很是恼火,挥手驱赶嘲笑他的人,但在龚都面前他又不好怎么发作。
龚都见了王锌这副模样也笑道:“王将军愿赌服输果然豪爽,只是多问一句,明天孙头领请我们去赴宴,你还有别的衣服吗?还是就这光着膀子去?这冬天才过去,夏天好像还没来哦”
“我不去了!”不等龚都说完,王锌就气都都的说道。
徐骁借机又拿王锌开涮了,故意大声说道:“哎呦~明天可是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哦,你真不去啦?”
“不去了!不去了!”王锌越想越觉得憋气,说着扭头就要走。
这时龚都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不去呢,在城里呆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了衣服在城里闲逛也不方便,不如这样咱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王锌听说龚都要和自己做交易,有点好奇,心想自己这会儿除了条裤衩就啥都没有了,这龚都还想和自己做什么交易?于是便转过身来,看着龚都问道:“什么交易?”
龚都把皮甲和燕尾刀塞还到王锌手里,说道:“明日咱们都去喝酒,你呢就去守着郏下城,要是把郏下城给我弄丢了……”
王锌一看龚都这是没打算要他的宝贝,立马乐了,没等龚都把话说完就接口道:“末将要是把郏下丢了,您就把我连盔甲带皮一起扒喽!嘿嘿嘿嘿~”说完就是一通憨笑,同时还忙不迭的把皮甲往身上套,深怕龚都反悔似的。这时廖淳也才发现原来兄长不是真生气,既然这守城的事都已经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明天出去喝酒转转倒也不错。
第二天,这天一刚亮廖淳和龚都一干人等就从安众出发了,身后跟着的是“黄巾二十八骑”,就算是护卫吧,其实现在荆北全在黄巾军的控制下,安全得很,不用像早段时间一样需要乔妆打扮东躲西藏的了,所以带着“黄巾二十八骑”最大的目的就是显摆。在这农民的队伍里,马那是相当奢侈的东西,许多头目打仗时坐的可都是“11路”,能够带着这么一支骑兵队做护卫去赴宴,那真是相当“高大上”的事情,龚都也感到倍有面子。
队伍在官道上走着,往日里来来往往的身影都不见了,偌大的官道上一片的荒凉,偶尔还可以看到几具人、畜的尸体倒在路边,还有围绕在它们周围的不停鸹噪乌鸦,四野里是一片战争之后的荒凉。
不破不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应该是苍天死了的样子,等黄天立起来大家应该每天都有田种,每餐都可以吃的饱饱的,再也不会有什么贪官恶霸等等一系列的恶人了,廖淳越想越远,越想越美,想着这世界马上要在自己的手里创造出来了,乐得呵呵呵的竟然直到傻笑出声来自己才发觉,幸好徐骁这小子留在安众整理辎重,不然肯定又要被追着问了。而龚都没徐骁的机警,这会儿又哼着山歌所以没注意到廖淳的傻笑。好险,逃过一劫!廖淳感到很庆幸。
在淯水岸边通往新野的渡口,一艘载满了人的船明明靠了岸却又突然朝江心划去,然而不是向对岸,而是顺水往南走了,似乎看到廖淳他们过来就很慌张的样子。这伙百姓像是逃难的模样,廖淳心里觉得纳闷,他们怎么见了我们跟见到鬼一样?难道把我们当成官军了?廖淳看看自己身上,不过现在身上倒真是穿着从县衙的府库里翻出来的牛皮甲,唉!不去想那么多了赶快找条船过河要紧,不然到那里大家都该散席了。
廖淳等人在附近的村子里找到一条小渔船,渡过淯水的时候这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廖淳看到又有几个落难的百姓朝渡头跑过来,但是同样是见到廖淳等人后立马就往回跑,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莒凌封策马上前捉了个回来问话,只见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开口就是一句,神仙爷爷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什么什么的一大堆的求饶的话。
廖淳见状跳下马安慰道:“这位大哥莫要慌,我们是天公将军麾下的黄巾义军,不是官兵,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我们就跑?”
那难民吓得着实不轻,连哭带喊道:“草民知道!草民知道!你们是天兵天将神仙菩萨,求求你们大慈大悲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廖淳越发觉着这事情有蹊跷,但看这难民被吓得语无伦次,在情急间越发问不出什么,看看天色已然不早只好作罢,送了些钱与吃食给他把他放了,然后众人径直往新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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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离席
进了新野城时天色已经墨黑,而新野府衙大堂以及从府衙门口一直延伸出来的那条街道上却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这酒宴从大堂内一直摆到了街尾。廖淳等人已经迟到喽,看来今天罚酒是免不了的了,不过这迟到也有迟到的好处。
当大伙儿都整整齐齐的就坐后,骑着马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边射过来的是坐着吃酒的各部曲大大小小头目唰唰唰的目光,哎呀妈呀~这目光就跟闪电似的,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这感觉就像是天皇巨星刘德华出场一样,有没有?当然廖淳和龚都是不认识什么刘德华的,但这出场的感觉那是相同一样无差别以及没有出入的。廖淳、龚都把随行的黄巾二十八骑的兵士安排在外面喝酒,马呢则拴在县衙堂屋后的马厩内,只带了莒凌封、姜兰甫两个人作为随从朝大堂走去。
进了大堂果然荆北的其他几部曲长全到齐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坐在最上面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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