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下关掉灯,窗帘没有拉上,外面淡淡洒入的月华仿佛给房间披上轻纱,看不太清彼此面容,但凝望的话却不会错认,粗重的呼吸声越发清晰,仿佛神经末梢都在发动暴乱,电流般的快感一波比一波猛烈,程程这个标准有洁癖的处男,率先由心理上的满足引发身体的极致神经触感,砰然炸开白光一般,两人一前一后痉挛似地达到高。潮释放。
后面难以言喻地收缩着,程程向来过度理智的精英脑袋有一瞬间迷茫,身体还滚烫着心里却空荡荡的荒漠得很,还未回神,忽然犀利的逼视,瞬间把他击落地狱般,浑身冰冷。
张丰斌竟是在这紧要关头眼中红光褪去,迷离的双目含着深邃的清明,直直撞入程程慌张的眼中。
甚至程程想不起来这目光到底是现在才清明的,还是在更早的时候清醒了?
万劫不复。程程只能想到这个词,心口像被打了一击重拳一样,欢愉过后的身体剧烈疼痛,胃也不配合地痉挛起来。
黑夜还在继续,刹那间,待程程再回眸时又好似错觉。
张丰斌红潮未退的脸颊异样动人,颤悠悠的睫毛更是浓黑如扇,在月光中都能看到他是被情潮搅得神志不清的模样。
即使是这样,程程的心中惶恐却堆积得更多,不知心底的秘密是否暴露,又生怕这微闭的眸子实则是为了掩盖其中的不屑与鄙夷,程程的表情看上去阴狠又绝望,快速出手击打在张丰斌的后颈上。
推开身上软软趴着的人,还是这么热烫的性感身体,强壮有力能够扛起张家商业这片天空,此刻沉重的倒在自己怀里,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心却离得那么遥远。程程又是好一阵发愣,从来没有被人侵犯过的地方阵阵生疼,身上口中的伤痕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从懂事起就被攫取所有目光,只做他一个人背后的影子。
曾经的宣誓言犹在耳,却在朝夕间,似乎,一切走到尽头。
把两人打理干净,房间抹去所有的痕迹,程程把自己脸上身上划破的地方涂上药膏,希望第二天能够消除掉痕迹,哪怕还有残余想必张丰斌也不会注意到。
张丰斌陷入昏迷的脸,总是严肃无表情遗留下的淡淡阴鹫感在熟睡中化去,犀利的双眼阖上后竟显出一丝脆弱来,几乎要看不出这是人前人后都不肯松懈的商业暴君。
程程摩挲着他的肌肤,直到发热才停下手,俯身拥住他,两颗心很快一致跳动。
足够了,不管未来如何都是自己选择的,程程掖好被角关掉灯,走出这个经过通气后什么异味都没有留下的房间,紧紧蹙起的眉心才能看出程程忍受了怎样的剧痛回房。
睡一觉明天起来,这一晚只能是意外,只是意外。
黑夜里,程程睡不着,半响,恢复平静后想起白天接到的莫名其妙的电话,说什么让自己好好想几天再给答复,他起身摸起手机,拨打电话。
一声响后对方就接了起来,仿佛时刻等候着。
“程将军,我不能答应你要做的事情。”程程几乎不带感情地说。
对方一阵恼怒地哼声,“程程!你可以啊,混得不错听说张二少如果出了意外你都有上位的机会吧,那样确实比我们的合作蛋糕要大得多。不过你别忘了,你爸妈还在我手里,这么些年可都是我们本家在照顾他们,你做儿子的不应该尽点孝心?哼,我劝你还是多想想,这次的答复我权当没听到,随时欢迎你重新给我电话。不要忘了,你姓程,不姓张。”
不给程程答话的机会,程清鸿直接挂掉了电话。程清鸿,程家本家的主事者,老爸还在位做事情有点放不太开,但是他布了好大一个局,不相信程程这人就能够狠心为了外人对付本家。
“可我是张家养大的……”程程的呢喃声传不到挂断的另一端,更传不到记忆里没有过的双亲耳中。
张丰唯这一晚没有如愿来一场酣畅的床事,反而是大醉一场,让李勤和方力强忐忑不安还不敢胡乱猜测。翌日,张丰唯头疼着醒来,这才想起昨晚那两个倒霉鬼,好像有个是小明星?有什么要求来着了?唔,头疼想不起来了。
“大少?”李勤听到动静探头望了一眼,不太确定地问。
“水。”嗓子都冒烟了。
就着李勤的手喝下大杯蜂蜜水,张丰唯眼睛都没睁开,“那女的想要接部什么戏,你给她弄弄。男的……”想了一会儿,头疼,好像说过要什么来着了,这两人看来盯着大少时间不短了,还知道可以在喝酒的时候先讨要。
张丰唯在风流韵事上有着不胜枚数的过往,所有床伴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爷有钱,你想要什么都没问题。
“男的是李家在外的私生子,他想接二少项目里的一个单子,不是很大金额。”李勤一猜就知道大少问什么,也没去说名字,大少不会关心这些。
“哦。”张丰唯躺下去,脑袋里好像有无数个猴子在大闹天宫,上窜下跳让他不安生,“你去问问小斌,行就给他不行给他笔钱。让他们闭嘴。”
说完就扯过一边的枕头压在耳朵上,耳朵里嗡嗡地响吵死人了。也不理会李勤担忧询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吃吃吃,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把那个该死的在最关键时刻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的丁泽的裸。体赶出去。
方力强正在打理行李,一大早张家大宅就有司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全是张丰唯吃穿用度的东西,张妈妈特意整理出来的,看到李勤苦闷走出来,不由挑眉询问。
“大少说让那两人闭嘴。”李勤摸摸鼻子,有点说不下去了。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勤哥,你去打发那两人吧,我这快弄好了。”他们习惯了张大少的贴身用品不交给外人经手,李勤点点头朝着边上的房间走去。
李勤三两语把人打发走,事情成不成总会有人去告诉他们,如果不行的话一般李勤就会让人送张支票过去,两不相欠总是最干净的关系。
一大早,李勤也没法猜测是否合适,想了会儿还是放弃二少转拨了程程的电话,等对方接起来直接询问:“程程,我这里有个人想接那块东区改建的一个小项目,就是李家那刚从外面认回来的小子,大少让我问问行不行。”
“东区?你说年后投标的要建成新卫城那块地?”程程问。
“是的,只有那个项目够大。东区我们好像没有其他在建工程了。”李勤吃不准,本家的营业项目他只了解大概。
程程迟疑了一会儿,“是大少昨晚应承了人?”语气没有透露出什么,倒是意味不明笑了一下,也不在乎李勤是否听到,想着自己这边早上也打发了两个,真够麻烦,比起自己特意挑选给张丰斌的那些人不知趣多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勤没好气应了声,“是的,到底行不行给句准话。”
程程轻哼了声,望了一大早起来没事人般到公司埋头工作的张丰斌那紧闭的门,手中转悠着笔,说:“亏你还是张家人,东区这片改建,是十年规划的大项目,年后开春才竞标,对手强劲,大少就要应承给别人,也不怕我们没拍下来让人笑掉大牙。”
一席话说得李勤脸上臊得慌,抻着脖子妄图扭回点气势,“哼,有你程程出马什么项目抢不到。我知道怎么答复别人了。”
再见也不说声挂掉了。
程程回想着李家小子的意图,还真是一批见缝就叮的苍蝇,也不怕吞不下去撑爆了。随即又想到张丰斌早上起来没有异状的样子,心底微微一疼,去也松了口气,这样很好,就该是这样的。
那边张丰斌才刚交代完暂时不要去对付丁泽,这边张大少就派人来分不清状况要东区的项目,真是嫌不够乱呢,一波一波简直没完没了的,对于给张丰唯擦屁股处理风流后事这种琐事,程程倒是第一回生起厌恶的心理。
这时候程程还只想着让生活维持下去,东区这个项目不知道会倒下多少公司,要做的阴暗事情多了去,越是百年家族手段越是狠辣,到头来分到二少头上的还是要程程出面,他也不甚在意名声,做得够多也不怕再多些。
作者有话要说:
留评里面好多对剧情的猜测呀,我有些不能回复哈,一回复就剧透了
嘤嘤嘤,我不太坚定滴,很容易就刷刷都敲出去了
………………………………
33。工作的乐趣
东区最外围连接外省处有一大片老旧房屋,也有不少年代久远的老屋,是改革开放后帝都最后一片未曾大开发的原始区,去年把这里建成一个新卫城的规划才刚定下,今年帝都一下冒出好多家背景雄厚的大公司来,总部分部雨后春笋似地频频涌现,连带着引起不少行业的动荡。
但这些公司最后的目标总归是看中这个预计要容纳超过百万人口的卫城建设,总建设面积高达35平方公里,目前三分之二是老城区,三分之一是农田坡地,涉及行业广泛,将会是一个以商业为中心的卫城,为了缓解目前主城的拥堵,到时候会有很大一部分公司迁入卫城,因此对建设规划要求极高,地底交通地上交通、大型商业区、学校、医院、顶级剧院、国际展馆等等,几乎是一个独立的小城市,可见规模之大。
为了更好的提高效率和保证质量,政府决定招标选出五家公司参与全程建设,这五家公司还可以参与规划,拥有一定的发言权。
这是近年来帝都最大的一块蛋糕,所有人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几口。张家自然不肯落后,张丰斌作为准继承人接手公司,每日有一半的时间忙乎的都是这个项目相关的工作。
不管最后那三家公司是谁,现有民外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块地方被划分成四块,张家也负责其中一块的拆迁处理,这些都会作为招标的考核,目前倒是四家本地的大家族得了份额。
顾氏集团大本营一直都在国外,唐沐风接受做了总经理后就想着找机会迁回来,上回电话中也与丁泽讨论过,分公司在年初设立在帝都了,总部到时候看东区竞标的结果再来决定迁到哪里。
“丁泽,你要的资料我查了,结果不太妙啊。”唐沐风这口气真有点幸灾乐祸,张家倒霉那才好呢,少去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哪方面?”丁泽神色不变,这个结果他看数据时就有预感了。
“你真厉害,这么隐秘的资料都能弄出来,我看他张家树大招风被人惦记了,再来个后院起火,啧啧,祖萌要倒了吗。好好,我说正经的,就是有内外接应的大动作,外部来势凶猛呐,悄无声息弄去张家下面不少小分支的主导权,内部的蛀虫绝对是个大家伙,看看都做的什么破事情,这样下去家底儿还不被掏空了去……”唐沐风接着把好几个新数据报出来,乐得笑开花,他本来就是双多情的桃花眼,五官偏阴柔,眉眼一笑不管男女都挡不住绝对要脸红,好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乐呵,不然真要引起围观了。
“张家老头不会这么蠢,你继续派人跟踪。查出来是谁最好,查不出来也不要惊动对方,等我想想该怎么做,你不要插手张家的事情。东区的项目都准备好了吧。”丁泽没有太担心,他能够拿到核心数据当然是用了手段的,国安不是吃素的,特别是他的部门,不过也不能保证百分比正确。
真真假假才是高手所为,丁泽宁愿相信张老头故意这么做也不一定。
“放心,这项目会是我们迁回国的大礼,本少爷出马万无一失!”唐沐风游刃有余,虽然这个项目很大,可顾氏集团下的血本也不小,当然是信心十足了。
“那好,交给你。没事我挂了。”丁泽历来信任下属,很少会质疑对方的做法。
“等等!”唐沐风赶紧叫住,“你照顾的那些人……很多都在东区住吧,怎么办?”
丁泽眸光一暗,又猛然迸发出精光,“有办法度过去。我准备让他们年后开始陆续撤出,就是可惜要打散住。”
“钱够吗?”
“你又调出寸头了?”丁泽反问。
“没有,伯母盯得太紧。不过不是马上过年吗?我们有两个户在欧洲,我想着不如带着保镖去拜访,嗯,带上五六个,选顶级的保护我。你觉得怎样?老把戏有用就好,你说对吧……”唐沐风最后一个字带着上挑的音调,悠扬地得意地魅惑着人。
“你啊,行。那就找几个今年最辛苦的小子们,让他们度假去。这笔收入可以解决不少人搬迁。”丁泽心底微暖,也没有说谢谢,对兄弟用不着开口闭口带着虚的东西。
帝都酝酿着狂风暴雨,张丰唯却一无所知。
他带着一众人安然转到魔都,心甘情愿地系统学习。
不管是什么会议都老实参加,文件更是大小事情都要过目,张丰唯本来就是个聪敏的人,对商业和局势的把握又有独到见解,往日里吊儿郎当花在玩乐上的精力收回来做正经事,倒是一日比一日显得更加沉稳。
不过这可苦了两个跟班,他们不是没学过而是自由惯了却猛不丁年过而立要重新学规矩,真是要人老命的事情。
眼看华灯初上,总裁办公室还是紧闭着,李勤望着秘刚刚送来的一大摞文件,垂头丧气地对方力强说:“大少这是不是太过了啊?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不是很好吗?”方力强头都不抬,拿过一份过目。
他们作为特助,也不得不从头捡起丢掉的东西,老爷子派来的人毕竟是不同的。
“我没说不好。”李勤很委屈,拿起一份看了几眼头脑都发昏了,索性丢回去,“哎,当我没说。今天还是不出去吃晚饭?”
方力强终于抬首,看看腕表,“都这个点了,你去食堂挑几个菜上来吧。”两人目光一致看向张丰唯的门,目光复杂。
当年发生意外时他们不过是十岁的孩子,知道得不多却有记忆,原先教授的知识方向在张丰唯找回来剥夺继承权后,立刻改了,他们那时候还小,两人为了不用学那些枯燥精深的东西还乐呵了好长时间。
现在想到其中缘由,真是一言难尽,更想到要重头学起,就更加愁眉苦脸。
“你说,大少是不是会有什么想法?对张家……”李勤小心翼翼收回目光,语气压低着。
“不知道。”方力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是瞎操心。
“那,大少对二少的心思是不是察觉了?你看那晚上我真觉得不对劲……”李勤不死心继续追问,这话憋在心里可真是难为他了。
“勤哥,你赶紧打饭去,你要不去我去啊。”方力强作势起身,李勤才摇头晃脑收回八卦心思到下面去了。
待两人把饭菜弄好摆入办公室里的茶几上,张丰唯看看时间,笑开了,工作也挺有趣的么,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日子还算不错,他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也不在意雅观不雅观,揉着肚子走过来。
这才短短时日,他的人确实沉稳不少,身体在每日两个小时的健身训练中也恢复了完美体型,穿着标准的西装真是有模有样,任谁看了都会交口称赞这么个雅致又绅士的社会精英。
方力强虽然口上不说心底有着一样的担忧,就怕跟随了这么久的大少突然想不开做点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怎么?欲求不满还是工作太累?”张丰唯望着两个跟班,戏谑地询问,“也许是工作量还不够大……”
“别别,够多了啊。”李勤率先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