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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先是看到逮住人,一个个都来不及逮人就看到两个彪悍的黑衣保镖,调酒师怎么看都很惨的样子,衣衫凌乱急促地喘息着,可就是不肯抬头,他们这才想起来看看四周,即使是休息的一角,灯光也没有特别明亮,只堪堪够照明,灯光还是非常暧昧的杂色暖光。
“张,张,张丰唯!”一人不知是怒是惊大吼起来,作势要掰开保镖的手犹如遭遇毒蛇似地倏地收了回去,走前几步对着张丰唯想要确认是不是真人。
“曹军,钱三……还有你们几个,这是做什么?”张丰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询问,既然是认识的人,怎么处理就另说了。
“哼!”曹军愤恨地瞪着张丰唯,那样子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地,“张大少也有这么丢架的时候,竟然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拜你所赐,我被家里扣了一年的零花,关了一个月禁闭,刚刚出来三天!”
旁边几个人没有曹少爷这么露骨,不过不满之意显而易见,一个个转换了对象简直要扑上来咬几口。
张丰唯想起上回拒绝参加聚会时就是曹军这小子叫嚣得最厉害,他们那群人里面唯张丰唯马首是瞻,如果他不在的话接下来就是曹军领头,其他人不敢大小声,曹军这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样子是真的有点疯癫了。
零花钱啊,想想这批人不事生产,一分一厘都是靠着家里给,偏生能够成为纨绔子弟的,哪个都是家里宠出来的,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还不是照样纵容着。
“敢做就要敢当,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害了你们?谁给我说说看?”张丰唯微抬下颏,一副施舍的样子说话。
说话的当然还是曹军,他气得满面通红,手指挥舞着说:“你,你,那次见鬼的我们全军覆没,只有你一个人逃走了!就是紫荆会所那回,别说你不记得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你呢。”
张丰唯闻言才明白过来,正是这一次又再遇丁泽,如果没有遇到而是平常的会所内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否会有改变,心情顿时难以言喻,连带着对曹军等人更没有耐心周旋,轻蔑地说:“那是你们做事没能力收尾,关我什么事?别什么脏水都泼我身上,这回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张丰唯这个名字绝对会是你们的噩梦。”
其他人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阴森森的威吓没人敢忽视,往日里谁要是敢私底下有什么不利于张丰唯的小动作,从来都是莫名其妙遭受报复,刚开始不知情的人可没少受罪,后来大家才知道纨绔里也有狠角儿,并非都是逞强只会花拳绣腿表面功夫的草包,也因此这个圈子变得更加复杂。
这边才说了没多久,曹军等人带的保镖也都围了过来,张丰唯快要发火之前,一众人愤恨地瞪了又瞪,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去,最后还是灰溜溜没敢再耍狠带着人走了。
“你怎么不走?”张丰唯诧异地问独自留下的钱三,对钱三这个人,张丰唯现在的心思有点复杂,很早就看出他挤进来是有所图而非玩儿,没想到自己不玩了他还与曹军等人一起出来,难道以前的感觉出错了?
“张大少,能不能让他们先放手,小羽刚才被揍了几下已经不行了。”钱三不顾自己一身的凌乱,以往刻意迎合穿得嚣张形象来了个大反差,除了凌乱点到有点读人的温和气质,看得出刚才的争执里他也有份,还是受了罪的一方。
张丰唯噙着笑扫了两眼,似乎自己的感觉还是对的,对着保镖点点头,少了保镖的搀扶,加之保镖恼他撞翻大少的手机有意狠狠一掼才松手,那人扑通就直往下掉,钱三慌忙接了过去,神态紧张地凑上去低声问着什么。
那人几不可查地摇摇头,极力想要推开钱三的样子,可惜已没有刚才冲出来时的疯狂,不知是否伤口发作还是保镖给的拳头太过狠厉。
钱三四处摸了个遍,确定没有骨头上的伤,也没看到出血,只是些拉扯的皮外伤,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两手托住人靠墙站着,抬头看着被众人环绕保护的张丰唯,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看到在张丰唯后面半步距离的方力强严厉的目光,更是苦笑起来。
张丰唯一下来了兴趣,凑前两步歪着头想要看看这人是谁。钱三更加紧张了,身体绷得笔直,两手过度用力导致江羽猛地呻吟了一下,他赶忙松开手,又差点把人滑到地上去,一下手忙脚乱的。
“抬起头来我看看。”张丰唯怒了,更加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才记起方力强说过这人是自己以前的伴儿?怎么没印象?
方力强心底叹了口气,正要上前,江羽却先抬了头,一双通红像要冒火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丰唯,一扫刚才虚弱的伪装,倔强的站直。
不认识,张丰唯顿时觉得无趣,也许方力强的记忆出错了,没出错也没差,反正不记得这人,他后退两步耸耸肩,只觉得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想想邹盼舒的劝解也不愿发些没必要的狠,看着这两人竭力强作镇定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似地,张丰唯就更加提不起精神。
正要转身走人,江羽陡然挣脱钱三的手,一把拉住张丰唯的胳膊,狠狠地吼道:“张丰唯!你这个恶魔不得好死!”
“小羽住口!”钱三大惊,飞快上前再次搂住人就要往后拖离张丰唯,可惜江羽力气也不小,他一下拖不走,眼看那些保镖大汉们个个摩拳擦掌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拥上来揍人,钱三简直跪地的心都有了,心犹如掉到冰窟窿里面去瞬间冻僵了,朝着张丰唯不停地求饶。
“张大少您高抬贵手,小羽是气糊涂了,不是骂的您,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就是个疯子,除了钱还有什么,仗势欺人不得好死……”江羽却更加疯狂似地,挣扎着甩开钱三的手,对着张丰唯就要拳打脚踢。
方力强看不过去了,不管对错,竟然想要伤害到大少,一律杀无赦!手就要挥起,保镖们早已蓄势待发,张丰唯却眉头一挑,斜睨着江羽青筋突起枯瘦的手,阴寒地笑出声,另一手阻止方力强等人干预。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话音才落,张丰唯的手臂一扭脱离了对方的拉扯,狠狠一个巴掌甩了上去,只把江羽打得踉跄退后,嘴角血液立刻流了出来,一片青肿,那张原先也许阳光帅气的脸顿时显得狰狞起来。
“小羽!”钱三恐慌地大叫起来,但还是克制着心底暴怒的冲动,鸡蛋不能碰石头,他太清楚这个社会的准则了,逞一时之强,才真是断送一辈子的做法,惹不起唯有躲避,忍过去才有后路。
“小羽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不关张大少的事啊!都是我的错,你打死我,别这样――”钱三忙抚摸着江羽的脸,神色悲戚,身体颤抖起来,一切罪孽的源头都是自己,为何老天要这样惩罚!为何不直接报应在自己身上呢。
“呸!你滚,我以后都不要看到你。”江羽吐出一口含着血液的唾沫,凶狠地甩开钱三,拨开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高昂着头颅依然怒瞪着张丰唯,一双眼还是晶晶亮如燃烧着的火焰,“你就是个人渣!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爱人,谁被你爱上谁倒霉一辈子!出门被――”
摸着自己的手掌,甩得太用力掌心都疼了,张丰唯也不知道为何这么火气大,一闪而过的也许是那些似曾相识的责备,但这些责备比起以前听到的恶毒太多才一下失控,还没等他弄清楚,又听到疯言疯语,这回不等张丰唯动手,保镖们已经忍不住了,呼啦啦地一拥而上出手,一下打断江羽后面的话。
就连方力强李勤两人都气疯了,这么阴狠恶毒的咒骂,这是夺妻杀子还是有父仇啊,对这个人的厌恶度飙到最高档,很好,这个人以后永远不要在帝都出现了!
保镖们下手有分寸,打得人疼痛难忍又不会立刻把人废掉,不过没想到以为是个软蛋只会钻营的钱三公子,把人紧紧护在怀里,大部分拳脚都揍在钱三身上了。
张丰唯紧紧蹙着眉尖,浑然想不通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这么诅咒自己,这一刻他有点怕了,以前不怕是因为没有入眼的人,可今天是小斌大婚的日子,是自己与妈妈说一辈子不结婚的日子,更是想清楚与丁泽也许有机会携手一生的日子……
恐惧陡然降临,紧紧攥住他的神经,连“先别打”三个字都说不出来,张丰唯心底觉得要解开这个诅咒不能打人,看这架势弄不好现在就把人打残了,但另一边同样需要宣泄这种恐惧,竟然敢诅咒自己爱的人,这个人打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一双眼逐渐染上阴鹫地浓雾,更加显得他身边寒意森森。
忽然,从入口方向的通道冲进来一个人,快到看不到人影,先是一把甩开碍事的张丰唯三人,然后一手一个“啪啪啪啪……”,竟然看不清都做了什么动作,围殴的保镖一个个软下来倒地不起,呻吟声都未发出。
从张丰唯一巴掌甩过去,到张丰唯被来人猛然推飞,也只不过就是分把钟的事情,说不定曹军等人的身影都还未出到走廊那头的出口,形势急转直下。
“小羽!”
“大少!”
重叠在一起的同样充满关切之意的呼声,却是不同的人发出,方力强和李勤赶忙扶起张丰唯,听闻他闷哼一下,立刻发飙了――大少受伤了,手肘刚才直直撞到地面去了。
“大少,我们走,马上去医院。”方力强气疯了,一手死命按住李勤,摇头让他稳住,一面不去看那边倒下的人群中蹲着的三人,更不看来人那副小心翼翼查看江羽伤势的模样。
“闭嘴!”张丰唯对着方力强呵斥,从未有过的严厉成功让方力强和李勤僵掉,在张丰唯抽手时只好顺从地放开手,眼睁睁看着张丰唯疼得冷汗直流,却还是一步一步靠过去,叠在一起的保镖们使得他的脚步踉踉跄跄。
原本在外围稍远处维护不让外人靠近的保镖,还没冲过来就被方力强挥手拦住了,他只能就这么傻傻陪着,只是看着张丰唯孤寂的背影,有种要泪流的感觉。
“丁泽!你真是无处不在!”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张丰唯眯着眼不顾汗水直流,流到眼中有种刺疼的感觉,流到嘴角说话间就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身体的疼都麻木了,眼中只残留丁泽极快地搓揉那两人的动作,以及,对自己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的做派。
就好似,在他面前的自己,是空气般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jj大抽,无语望天。。。。
更得慢,所以字数多点,这算两更的量哦o(n_n)o
丁泽个渣攻,又是渣渣着上场啦劈死他吧,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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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意外之伤
丁泽检查完两人的伤势;还好,疼痛难免但问题不大,江羽身上的反倒更轻;钱志松的伤势养一养也没什么大问题。非常文学他一时之间也记不起来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与众不同,就是那一批批部下也没一个是细皮嫩肉的人,野蛮得很,关于疼痛的程度就这样被忽略了。
“还能不能自己走?”丁泽冷冷地问,从头到尾他都冷静异常,只除了刚到时的一声呼唤略微关切了点,或者说愤怒。
江羽刚才被钱三闷在胸口上护着,气儿都要喘不上了,根本没听清;这会儿人缓过来后才看到熟悉的身影,猛一下挣开钱三依然护住的手臂,大呼起来,“丁哥!啊――不,不疼,丁哥你怎么来了?”
喜悦之情一目了然,亲昵的称呼瞬间让四周的空气黏稠起来,似乎增加了某种添加剂开始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发酵着,谁也没法预测结果。
“臭小子还是这么不听话,跟我回去再说。”丁泽看到江羽的笑脸,也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这小子就该再受点教训,竟然做出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
“能不能去你那?”江羽没理睬钱三在旁欲言又止,而是伸手拉住丁泽的衣服,他也看出来这次是闯祸了,心底惴惴不安,但丁哥说过男人要敢作敢当,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不管什么惩罚,这回他都会乖乖承受的。
丁泽想了下,好似才注意到其他人的各异表情,先是把钱三注视了半分钟,才转了视线去看张丰唯,灯光对他的影响不大,发现张丰唯咬牙切齿兼之冷汗淋漓,脸庞都扭曲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心里如有万千蚂蚁爬过,丁泽的情绪立刻烦躁起来,对着方力强二人毫不气地指挥,“让人把他们弄醒带回去,我看你们也要训练才行,竟然成为他的障碍,真是废物。”
明明就是迁怒,丁泽懒得调解自己的心情,刚才那一推是惯性所为,毕竟事情有轻重缓急,他以为方力强两个人自然能够稳住张丰唯,直到自己把保镖们都放倒打断群殴时,同时也发现张丰唯脚下被绊住狠狠摔倒了,砰的一声比起保镖们倒地的声音更让他措手不及,哪怕就是在张丰唯十八岁那年的三个月里,那样生气到想要毁灭一切时,他也没想过动手揍张丰唯一顿,虽然最后还是给了一拳了结前缘。
借着查看江羽的伤势来掩饰自己的失常,却没想到张丰唯好似受伤了?
“给我看看,哪里疼?”丁泽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温柔,放得很低,脚下踹开了两个碍事的“尸体”靠近过去,背后的江羽听到丁泽这话后瞬间僵硬了身体,钱三则是莫名其妙打了个寒噤才从丁泽犹如猎捕的凝视中回神,感觉比挨上一顿揍还心生恐怖。*非常文学*
张丰唯怒火冲天,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那样子太难看了,张家的教诲、张家人的傲气、张丰唯这个名字的尊严都不吮许他像个泼妇一样撒泼,他只是竭力遏制身体的颤抖,不让这股熊熊烈火燃烧出来。
没有得到回应,丁泽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霎时间变得冷酷,手掌不由分说开始检查,方力强推了李勤让他安排,自己赶紧过来制止丁泽看上去粗暴的检查。
“右手手肘,大少的肘关节估计脱位了,其他地方还没查看。”方力强冷汗也飚了出来,丁泽的眼神非常不善,想到刚才丁泽的苛责,似乎确实是一瞬间的冲击他和李勤反应慢了半拍,才是导致大少撞击后狠狠摔下去的原因。
如果大少不摔到一边,就会直接推倒自己两人,又或者脚直接踩在他们谁的腿上,那样力道猛然一脚踹过来怕是也不能善了。
数回在监控房看保镖们被丁泽修理的幸灾乐祸,成为他们此时羞愧的对比,恨不得自己先人道毁灭了自我,从小到大,护得好好的大少就这样被自己伤害了,剖腹谢罪的心都有了。
“滚开!”张丰唯的声音低沉暗哑,强压制着翻滚的情绪朝着丁泽呵斥,在丁泽的手抚上手肘时,一股钻心的刺疼直冲脑门,张丰唯扭开头就要把手臂抽回,却动弹不得,不仅是手臂脱位导致的无力,更是丁泽那不可撼动的力量。
“别闹。脱位要马上复原,还好骨头没事,我看你也要来点速度训练,免得被自己人误伤……”丁泽一反常态像个话痨一样絮絮叨叨,张丰唯的的脸更加通红,气愤交加之下正要反击,猛不丁手臂“咔”的一响,好似刀子切在软肉中般割裂了身体的疼痛让他啊声之后几乎软□体,却还是倔强地笔直站着,绝对不肯在丁泽面前示弱。
“好了,等下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