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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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撞南墙-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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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正儿八经被老爷子培养的商界接班人是二儿子家里的老大,也就是比张丰唯小一个月的堂弟张丰斌,沉稳大气,从小就颇有大将之风,深得老爷子另一种宠爱,与对张丰唯的溺爱不同,从小就要接受各种严厉的接班人培养,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

    说起来,现在越来越多的场合把张丰斌与魔都任疏狂放在一起并列提起。

    张丰斌常年板着一张脸,随着这两年开始全面接管家族企业,就连老爷子都开始猜不透他的心思,好在看不出什么差错,老爷子也就乐得放手给年轻人。

    得知张丰唯闭门在公司工作,听了各种流言版本,张丰斌让秘书预约时间,得到同意才上门拜访。

    “唯唯,我今晚原本有个饭局,别人突然有事推了。那家店我约了一个月才约到今天,就是八旗小房店,你想去吗?”张丰斌说话不急不缓,天大的事也不见他皱皱眉。

    “哦,不去就浪费了是吧。帮你个忙,走吧。”张丰唯眼睛一亮,时间还有点早也不管了,抓起外套就走。

    雄心壮志的背后,还得要配合多少血泪啊,张丰唯是一边诅咒一边工作的,张丰斌的橄榄枝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唯唯,衣服穿上,早晚温差大,容易着凉。”张丰斌嘴角几不可见弯了一下,声音还是那样缓缓的。

    “好了好了,不就是几分钟时间,又不是女人。”

    “嗯。唯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你!张丰斌,你再这么说话我可不去了啊。回去了。”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回走,他听张丰斌的夸奖总觉得是种嘲讽。

    身边的李勤方力强和张丰斌的秘书,一个个望天,绝不插手。这种时候,除了张丰斌,谁也没法安抚住发火的张丰唯。

    长长的手臂一伸,拦截他的去路,张丰斌说:“去吧,你不去就浪费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在外面吃东西。”

    “小斌,你真是婆妈,吃顿饭也那么唠叨。”

    “嗯,我是有点唠叨了。下回不说了。”

    “你老是这样说,每回都是不改。我说,你是请我吃饭呢,还是找我吵架的,板着个死人脸,我一看就来气,和那个任疏狂有得一拼。”在车上,张丰唯看看堂弟的脸,突然来了这么句话。

    “你很在意那个任疏狂?”张丰斌微微低着头望着他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被送到军队呆过,他比张丰唯要高几公分,块头也大些,五官也比张丰唯更粗犷。

    “我要把他踩在脚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需要什么理由。”张丰唯被反问得一愣。

    “他不是一般人,很强。唯唯要小心。”

    “啊?小斌,你可很少说谁很强的,你也斗不过他吗?他就一个泰恒集团,我们张家可不止北天一个。”张丰唯有点懵了,对手真的太强大了吗?

    张丰唯嘟着唇,睁着的双眼定定看着张丰斌,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这个他认为无所不能的堂弟嘴里吐出来。

    与外界理解的不同,这两个人虽然不常见面,可很怪异的,除了长辈之外,张丰唯还就有点亲近张丰斌,只不过,旁人看得清清楚楚,张丰唯绝对没有做哥哥的觉悟。

    瞳孔微微一缩,张丰斌伸手揉了下张丰唯的头发,立刻被追打回来,就像小时候那样闹得狠了两人一同鼻青脸肿的,只是大了之后,不知不觉张丰斌收了力道。

    张丰唯却还是老样子。

    不一会儿,两个走出去会让人膜拜的帅哥,在车内可是衣衫凌乱,头发乱舞了。

    “到了。我给你理一下。”张丰斌适时停手,“任疏狂很强,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他,那是个狠角色。不过,如果他欺负你,有我在。”

    “小斌,你总说得好像你是哥一样,别忘了,你是我弟好不好,以后我保护你啊。”张丰唯嘟囔着,却没有挥开他的手。

    “好。一直都是唯唯保护我的。”张丰斌的眼眸闪过一缕精光,帮张丰唯整理好衣服后,盯着他变瘦了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出了车门还是那个一丝不苟不拘言笑的张总裁。

    张丰唯对美食有着执着的追求,吃喝玩乐,吃可是第一位。

    一桌大餐张丰唯吃得心满意足,连带着说话也少了,倒是张丰斌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少动筷子,做得最多的动作是给张丰唯夹菜。

    “呃,吃得太撑了。小斌,下次有这种机会再招呼我。”张丰唯眯着眼说,大摊着手一点都不觉得什么不妥。

    “你要想吃了预定就是了,实在没空告诉我一声我安排也行。看把你馋得,大伯母又要心疼了。”

    “切,我不喜欢预定,哪天想到要吃什么马上能吃到,这才是幸福。我不要等着,太吊胃口了。”张丰唯一脸幸福。

    “那好,以后有这种机会我一定把你拉上。”

    “还是小斌最好了。我在魔都饿了好多天,每天都吃不饱。”张丰唯可怜兮兮地说。

    张丰斌是真的心疼了,可是这个决定是老爷子下的,他也没办法,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请个大厨?”

    “不要。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在边上租个房子,大厨不进你房门,到点给你送去,李勤他们在的话接一接就行。好吧,别这样饿着,看看你都瘦了好多。”

    张丰唯霍然坐直,瞪大双目与张丰斌对望,然后狐疑地说:“我怎么觉得小斌今天话特别多,错觉吗?不会是你闯祸了,想让我帮你向爷爷求情吧?”

    “哦,要是真闯祸了,我一定还找你帮忙。”张丰斌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斌,陪我走一走消食,吃撑了。呃,好难过。”张丰唯捧着个肚子靠在张丰斌身上说。

    “先坐着,我给你揉一下,过十分钟再散步比较好。”

    望着闭眼享受的张丰唯,宽厚干燥的手掌轻缓地转动着,有规律的按下放松,放松按下,张丰斌的眼眸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十分钟后觉得好多了,张丰唯坐不住了拉着张丰斌就走,大街上人不多,习习凉风吹着很写意。

    “听说爷爷给你介绍女人了?”张丰唯闷闷地问。

    “是。陆家的,吃过一顿饭。唯唯……”张丰斌说了半句,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没有再开口。

    “爷爷真烦人,管那么宽做什么。年前他也拿这个威胁我,我就选了去魔都。他拿什么威胁你了?”张丰唯脚下踢着石子,虽然这动作老是被纠正,但每回与张丰斌散步的话,他还是能找到东西踢着玩。

    “没有威胁什么,就是说我年纪差不多到了,该做好准备。”张丰斌淡淡说道,双眼锐利如斯。

    “哦。这样啊,那好吧。”

    半响,张丰斌问:“唯唯不喜欢?”

    “是你娶老婆,又不是我娶,问我喜不喜欢干嘛?我只是想你结婚以后就不能陪我到处吃饭了,哦,你又不会笑,你说哪个女人受得了?哈哈,婚礼上总要笑一次吧,我想想你笑是什么样子来着了?……”

    张丰唯转回身,伸出手指戳了下张丰斌的脸颊,他记得那个地方原先有个小酒窝的,可是好多年都看不到了。

    “真可惜……”

    “唔?没听清,可惜什么?”

    张丰唯摇摇头,“就是可惜看不到你的小酒窝了。小斌,你就笑一个给我看看嘛。”

    “不会。”张丰斌无辜地望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分明是在笑的。
………………………………

10。再遇

    远处,李勤接了个电话,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两兄弟散步,终于,在张丰唯转头时打了个手势。

    “小斌你等等。”张丰唯把人招过来,李勤望了眼深不可测的张丰斌,选择贴着张大少的耳朵嘀咕。

    直觉上这消息张大少不想让人知道,而且,这个消息更不能让张丰斌知道。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者迷糊得很,旁观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他们没立场没资格多说一句话。

    “大少,找到那人了。”谨慎的一句话,声音压得非常低,名字也绝对不提起。

    “好,做得好。走,快点把车开来。”张丰唯双眼猛然一亮,迸发出滔天怒火,急急忙忙带着保镖上车,一刻不等挥手就让开车。

    甚至来不及回头再看堂弟一眼,张丰唯从窗口招招手,声音急促地说:“小斌,我有事先走,下回再联系……”

    车子风驰电掣般开走,张丰唯的声音淹没在汽车机动声中。

    张丰斌沉着脸望着车尾灯,想着从未见过张丰唯脸上那种迫不及待满含恼怒的神情,心底闪过丝莫名的情绪,路灯朦朦胧胧打在夜色中变黑的树枝上,倒影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是那么严肃与晦暗。

    “安排人跟着,不要让他看到,去看看他做什么了。如果有危险,直接动手,别让人伤到他。”

    “是。马上安排。”秘书半点不敢怠慢,立刻拨电话通知。

    只需要几个指令,自然有大堆人做事情,张丰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尾灯都看不到,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

    “给大厨送份厚礼多谢他今晚安排。”

    “程助理刚才去做了。”秘书谨慎地回答,也只有这位挂着张家下代执掌者名义的张丰斌才有可能临时这样插队进来吃饭,不过安抚是必不可少的。

    哎,这回霸道的名声又要更胜几分吧,给了封口费希望这家店不要传出去,谁听了都没关系,就是张大少不能听到。

    “找到机会安插人到魔都跟随了吗?”车内温度与外面有得一比,张丰斌毫不在意,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秘书额头冷汗直流,忙回答:“还没有。老爷子的人盯得太紧。不过这次大少同意安排厨子过去的话,是一个好机会。”

    过了一会儿,张丰斌才说:“做得隐蔽些。”

    “是。”秘书悄悄抹了一把汗,还好老板没生气,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突然加强了大少身旁的保镖,住所和公司警戒得密不透风,真是难为她这种小人物啊。

    另外一辆车子上,张丰唯愤怒得手都在发颤,小小一个调酒师竟然躲得这么深,真让他意外。

    “说说,怎么查到的?”他的声音满含着隐忍,语气说不尽的戾气在其中。

    “是阿强,他见过那人的面,正好刚才有事情他就先走了,偶然碰到的。我们没想到这人会在帝都,所以没撒网查。”李勤同样愤慨得很,拗着手指咯咯作响,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这回逮住他我非要干死他!”信誓旦旦地声音,掷地有声!

    李勤顿时涌升出一丝无奈,望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突然有点看不懂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揍个半死,再把工作学习和所有的人脉破坏掉,让人走投无路撵出帝都,要是再狠些,就给对方身上留下点纪念。

    总之是让对方生不如死,活着却永远活在失败里。

    正常流程应该是这样的吧?

    掏掏耳朵,李勤真希望阿强在这里,好问问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里是一片不大的老城区,犹如一个民工在四周高楼林立中艰难生存。

    这个人就一直躲在这种地方?难怪要找不到了。

    “大少,那人在对面那间小饭馆里。我带人去抓回来?”方力强赶紧汇报。

    过了吃饭高峰,小饭馆里面客人不多,张丰唯瞅了几眼,嫌弃太脏不愿意进去,点头同意了。

    竟然被一个混迹于这种破落地方的人上了,想想心口就被扎了一刀那样疼,还被他看到自己一生中最狼狈的模样,恨不得他死掉,让世界再也没有这个人!

    叼了支烟依靠在车门边上,一闪一闪的红光,路灯昏暗看不清张丰唯的脸色,只是一双眼就像狼一样阴狠暴戾。

    不一会儿,果然是那人跟在方力强背后走出来,两个壮实彪悍的保镖与方力强三人夹击封去他的退路,后面还跟着凑热闹的人,不知谁呵斥了一句就不敢张望,立刻缩头缩脑躲入小饭馆内。

    张丰唯维持着斜靠的姿势,把烟夹在修长的指尖处,缓慢而有力地吐出一个规整的烟圈,上下打量人,目光充满了侵略感。

    张丰唯感觉自己颤栗了,得偿所愿的颤栗,就好像这辈子最渴慕的就是把这个人狠狠干死掉,以血洗这个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耻辱。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话时,不曾想对方到先一步开口了。

    “你能啊,这都能找到我?有什么事快说。”丁泽一脸不羁的笑意,穿着黑衣黑裤,犹如烟雾般飘渺的存在,颀长的身影笔直站着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

    充满讽刺地笑意,顿时就像一把把飞刀刺入张丰唯满是伤痕的心口,他的脸色瞬间充血,暴戾之气前所未有的高昂,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吞回去,只吐出一个犹如重锤般的字。

    “打!”

    原本张丰唯还存了几分先逗弄的心思,就好比他一直喜欢看困兽犹斗的把戏,可是这人毫不留情继续撕裂自己的傲气和自尊,那样轻佻的口吻就好像他上了自己不过就是过眼就忘的一夜情?

    不对,就好像是上了个一无是处的弱者!张丰唯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因此更看不惯丁泽此刻的语调,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既然说不清,那就打一顿再说,猎物总需要教训几次才会学乖的。这点张丰唯很有经验。

    四个保镖外加两个跟班,一分犹豫都没有,撸了袖子就干上了。

    拳头击打在**的声音,沉闷的砰砰声,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就连牙根都发酸。

    张丰唯目瞪口呆,一时惊讶得忘记了反应。

    六个人没有一人能挨着丁泽的身体,却还反而一拳一腿被人揍得倒地不起,下手可真够狠的,犹如出柙猛虎横扫几人。

    嘭嘭嘭……六下,仅仅六次出手,下属们全被放倒了!

    没有一个人是对方的一合之将,这个事实如此让张丰唯震惊。

    “怎么,张大少自己不出手,放这些跟屁虫有用?”丁泽踩着慢条斯理的步子,话语可一点都不客气,还是那嚣张中带着轻蔑的调调。

    “你要干什么?你放手,既然能在这里找到你,那以后你肯定跑不掉!”

    被人捏住下巴,张丰唯的吐字不甚清楚,却还听得出是威吓,丁泽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避开。

    “我早就警告过你,那次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丁泽嘲讽反驳,手下一点力气没省着,光是食指拇指就掐住张丰唯不能开口大骂。

    上一回酒后缠斗,等第二天人醒了身子早被丁泽折磨了个透,这次张丰唯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两人之间力量不对等,先不说地上趴着的那几个跟班,手起刀落全昏了过去,就说现在丁泽一手一腿,就把张丰唯牢牢锁在车身上。

    “呜呜呜……”愤怒的火焰要从双眼中喷出来,张丰唯激烈挣扎起来,脑海里想到的就是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杀了他,全然忘记自己目前正处于弱势,羞愤就像要透体而出似地凶猛。

    “吱――”刺耳的急速刹车声在不远处响起,两辆黑色车子来势汹汹。

    张丰唯眼睛一亮,他看到打开的车门出来的人,啊,是小斌的保镖,顿时涌出新的力量,猛然顶起膝盖撞击。

    “操!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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