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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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撞南墙-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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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梯出来;到指尖轻轻一推就推开丁泽这套小公寓的门,张丰唯还在想丁泽个混蛋,到底房子钥匙给了多少人啊?感情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

    “张丰唯,你好。”一听就是唐老鸭的声音,不得不说这声线很诱惑人,不像他的容貌那样妖艳,反而是清亮中正略微婉转。

    哦,钥匙,丁泽妈妈有的话可以说得过去。张丰唯心底舒坦了,展开笑颜迎面望过去。

    呆!愣!眨眨眼,张丰唯的笑脸抽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位年轻的好似深闺大院中的古典小美女是谁?

    “这是丁泽的妈妈,顾莎怡女士,也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是张丰唯,呃,你们谈,我去弄点外卖回来。”唐沐风小小纠结了一下,很快进入角色,介绍完立马开溜。

    希望两人交谈愉快,当然如果丁泽想要换人的话就不要太愉快了,不过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这地方是丁泽的大本营,等他回来会不会把自己削了?唐沐风出了门后愁肠百结,后知后觉自己大胆做了什么事情,总觉得不管身处哪里背后一直有着阴森森的目光追随。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房间里被留下的两人都没想到唐沐风逃得这么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咳咳,张丰唯清咳一下,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伯母您好,请坐。请问喝点什么?”相比之下,张丰唯感觉自己更像个主人。

    顾莎怡似乎真的思索了一下,“白开水吧。”

    有点诡异的感觉,张丰唯不知是不是自己脑子不清醒,朝着厨房走去时,又听后面说的话差点踉跄摔倒。

    “要是没有的话也没关系的。”

    怎么这话里面的意思是丁泽这里穷得连白开水都供应不起了?张丰唯心底腹诽,却还是凭着记忆翻出两个瓷杯,打开龙头冲了冲,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干净的灰,然后从冰箱里翻出两瓶矿泉水,拧开正要倒出来,又想到这是冰的,算不算白开水呢?

    张丰唯不知道白开水是怎么来的,想必总要有个锅烧开才叫做白开水吧?十指不沾烟火真让人犯愁,他好不容易从橱柜里翻出个烧水壶,点开天然气把一瓶水倒入烧一会儿后,才勉强倒到瓷杯里,摸一摸又觉得太烫了,干脆倒掉一点热的,冲了小半另一瓶冰的矿泉水,结果又太凉了……

    白开水真不好弄!

    等两人各据一边在l型沙发上坐下,张丰唯额头鼻尖都冒汗了,自己先把冰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下去。^/非常文学/^

    “我是丁泽妈妈,你不要紧张,这次会面我儿子不知道,他……”顾莎怡的声音柔软得好似一阵风都能吹散,只是一句话总要思索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来。

    尼玛!老子能不紧张吗?要知道是这样张丰唯敢不敢来还不确定呢。

    谁来告诉他丁泽妈妈怎么看着这么弱不经风,整一个现代版林黛玉啊!古典美女的典范,忧郁公主的最佳表演者,还是个乍看上去像三十多岁,细看那眼角的皱纹才最多敢往四十上猜,可那么娇娇怯怯欲语还休的眼神儿,要说是个在校女生也不为过啊!

    张丰唯想撞墙了,声音都不敢放大,心肝早不是自己的了,就怕声音大点儿就把这位美女大姐给吓坏了!

    “我不紧张,您,您可别哭,真的,我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说完张丰唯就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他原本还想着拿出应对妈妈那一套来的,可明显两个母亲是南辕北辙,撒娇卖乖完全使不出来,不光是使不出来,反而自己才是那个承受者?

    不过也正好这么一说,对面那位娇弱的女人破泣为笑,眼泪儿要掉不掉地咬着嘴唇,眉眼松开了不少。

    “我是回来给他爸拜祭的,顺便再看看以前那套祖屋,听说要拆掉。”顾莎怡的双手非常紧张地拗着,纤细的手指拽着同样细细的小包上的带子,光是看到那深深的勒痕张丰唯就觉得牙齿发酸,“我想见见小泽,我对不起他,你能帮帮忙吗?”

    “伯母,等等,您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您没意见?”在听到对方说对不起丁泽时,张丰唯就有点不自在了,想起丁泽几乎不谈往事,对着母亲怕真的不喜欢吧,不过还是先把自己的位置弄清楚再说。

    “我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也不要他改姓才能继承顾氏,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他既然为了你去做了结扎手术,既然不会再有丁家后代,不如跟了我的好……”

    未等对方说完,张丰唯吓了一跳腾地站了起来,看到顾莎怡还是一脸懊悔的样子,问道:“丁泽做了结扎手术?顾氏是顾家的让他继承?唐沐风给他打工的吗?”

    “是啊,他为了要和你在一起,刚成年就去做了绝育手术断掉丁家血脉,这事情这么大小风不敢瞒着我的。顾氏集团,小泽也是为了你才要转回国内来,老丁家祖训有誓死效忠国家这一条,他既然要退休,就想着法儿在别处补偿,现在不是挑了张家做合作伙伴?”顾莎怡看到张丰唯缓缓落座,才放下心解惑,似乎真害怕张丰唯一走了之。

    她可不要放过这个机会,二十多年了,只在多年前顾氏交接时见过一次长大后的儿子,狠心的儿子哪怕到了英国也不会给自己消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张丰唯的心渐渐往下沉,感到一阵窒息的没顶,突然记起丁泽说以前有个人和他的约定,还用自己赚的钱买了房子,那房子破破烂烂的,哪里好了!

    顾莎怡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微微昂起小脸,脸上带着点狐疑与心疼,看得出她口里说不介意张丰唯,实际是因为没有立场介意才口不随心,“他从小就有主意,不是和你有约定所以才拼命要在三十岁前退休的吗?这二十年来他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你们能在一起我还是很高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张丰唯吧?我儿子的情人?小风说是你的……我问过小风,他说现在你们住一起了,我看这儿东西很少,难道他弄错人了?”

    似乎觉得真弄错人了,顾莎怡又是难过又是尴尬,还很是疑惑,但语气渐渐凌厉起来,柔弱的外表上笼罩了一层光辉似地,张丰唯有点恍惚,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东方彤遇到儿子有麻烦时也会这样变得强势果决。

    “我们平时不住这里,丁泽现在忙,空了一般住我的公寓,那边地方大些,有训练场健身房,也要安全一些。”听到自己的名字,张丰唯说不清到底什么心情,想必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与丁泽有过约定,操蛋的丁泽为了那个人做出这么多牺牲……

    张丰唯心底骂了几句又骂不下去了,他脑袋里一团糟,难怪丁泽从来不提他的计划,挑选张家做合作伙伴真是因为自己?说不得是那个人违约了没得选择才选了张家吧。

    从来就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只是这一团乱当中,张丰唯发现自己的存在真是太诡异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堂堂张家大少竟然成为一个替代品。

    心房木木的,全身都麻痹掉,张丰唯觉得几乎脱力了。

    “我知道小泽现在忙,国内的局势我们多少能够知道点内。幕,以前我对不起他和他爸,也没能等到他爸从这泥潭里解脱出来。好在有你在,小泽有了你以后也不会孤单,他不原谅我,你帮帮我吧,小泽是个温柔的人,你的话他会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催眠,顾莎怡重重强调张丰唯的作用,一旦看到张丰唯神情不愉马上就会放低声音,但又紧紧想要抓牢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似地。

    张丰唯很想大吼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可是声音到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去,骄傲的自尊不吮许他去做一个替代品,但历历在目的携手同行和努力,过往二十五年的张扬高调生活都没有这一两年过得充实,挫折、颓废、自暴自弃、被人贬低等等都经历了,同样也经历了成长、责任……

    “丁泽是个固执的人。”张丰唯摇摇头。

    “不不,对别人是这样,对你是不同的。我知道,我问过小风了,他说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你了,如果你也不帮我的话,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见我了……我求求你……”顾莎怡脸色骤变,之前就显得苍白如瓷的肌肤,霎时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眼立刻含着水气。

    “伯母,您别这样,不是我不帮忙……”张丰唯眼看着对方竟然站起身给自己鞠躬行礼,吓得手忙脚乱跳开从侧面把人扶起,“有话好好说,我能做的一定做,您告诉我要怎么做。”

    冷汗从额上渗出来,再怎么不满这位母亲对儿子的遗弃,张丰唯也不敢受这一拜,这事情还真的只能自己找丁泽说道了。

    再三确定张丰唯真的同意,顾莎怡才悄悄抹了下眼泪坐下来,不管怎样,丁泽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小时候也没有多么疼爱,可现在身边调皮的女儿、稳重的小儿子随时想见就能见,而与丁父几乎一个模子出来的大儿子,却是从八岁离别后就只见过一回。

    骂丁泽舍不得,张丰唯心底恨不得把唐沐风祖宗八代都骂一遍,听到顾莎怡说起往事,搞了半天还真是这位母亲大人对不起孩子,别说帮忙了,要是换了自己,也许还真不是不见这么简单。

    只是哭诉请求着的长辈,哪怕这人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张丰唯还是感到涩然无措。

    好在没有过多长时间,开门声传来,唐沐风还真的拎着两份外卖上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都是金发碧眼个子高大的外国人。

    “夫人,时间到了。”

    两个保镖一进来,顾莎怡轻微抖了一下,保镖恭敬鞠躬但那语调可真让人不快,张丰唯抿着嘴看着没动,顾莎怡倒是快速用手中的手帕擦干眼泪,恋恋不舍起身朝外走去,张丰唯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千言万语蕴含其中的双眸,如此凝重的哀求,明知道这人对不起丁泽,可还是忍不住点头,只见那双眼眸刹那间闪亮起来,就好像雨后彩虹般耀眼,张丰唯不愿对视斜着看向玄关。

    “唐先生,我们先走了。”保镖之一对唐沐风告别,很快跟上已经走出去的两人。

    “这算怎么回事?”张丰唯跟着顾莎怡来到玄关,送走三个人关上门,一拳朝着唐沐风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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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下;唐沐风赶忙侧身,拳头斜斜擦着脸颊而过;他也不是肯吃亏的人;立马还手;论身手即使他这几年没怎么战斗三四个张丰唯也不是对手,可是他自知理亏;又担心真把人打坏了丁泽发怒,再者失了先机,一时间只有招架的份儿。。。。

    张丰唯原本不会打架;丁泽偶尔会教他一些精简的招式;可惜没有实战经验;怒意起来也只是一通拳打脚踢,谈不上帅气可也有点狠厉的感觉,被锁在玄关处的唐沐风很是吃了点拳脚。

    “我说够了啊,我让着你的知不知道!”唐沐风一边格挡一边说,刚才拳风擦过的脸颊生疼,好在后来打不到脸上来了。

    “我要你让!我要你让了吗?你这个讨人厌的唐老鸭害我……”张丰唯气上加气,毫无章法又狠狠揍了几拳,直打得自己的手都疼了才气喘吁吁被唐沐风困住了。

    “喂,我什么时候害你了?”唐沐风顾不得疼,疑惑反问。

    “你把她带来不是害我?你让我怎么跟丁泽开口?过几天就是他爸爸的忌日,我跑去告诉他让他原谅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呸!你放手!”

    唐沐风讪讪地松开手,朝着客厅走去,口里嘀咕着:“老子两面不是人,现在三面不是人了……”

    说的不大声,张丰唯却听清楚了,一想这唐沐风处境堪忧,当下一乐心情好了不少,出了口恶气后还是要解决问题的,不能逼得太急了。

    转身时看到放在玄关柜子上的外卖,张丰唯问:“你还真的买晚餐回来了?在这吃?”

    “是啊,好心没好报!你和丁泽一丘之貉!我容易么我,刚刚你怎么不直接拒绝顾阿姨的请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坏事感情都算我的,好事都是你的?”唐沐风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要不是接手顾氏,他怎么用一年四季都穿着这么一身禁锢的西服!

    张丰唯对于唐沐风的自来熟有了个新的认知,不过以前怎么觉得他对丁泽有非分之想的,这会儿好似感觉不到了。

    “杵那儿当门神啊?你到底要不要吃饭谈话?就这一次机会,过期不候!”唐沐风扯开领带继续丢在沙发上,又解开三粒衬衫扣子,捋上袖子,一下从社会精英变成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走到厨房拿出几听啤酒,看到张丰唯还没动静不由也发起火气来。

    过期不候是假的,准备逃亡是真的。

    触了丁泽逆鳞,最少会被扒掉一层皮,想想还是从张丰唯这里入手讨要个免死金牌啥的,不过唐沐风可不会表现出来,谁记谁心里知道。

    这小子打包的外卖意外的不难吃,张丰唯想着,吃了几口吃不动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看唐沐风喝啤酒喝得舒爽的样子,拧了下眉头干脆也开了一听。

    “切,不能喝就不要喝。我看酒柜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瓶好酒。”唐沐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张丰唯眼睛一亮,起身走过去翻找,还真的有几瓶苏格兰威士忌,还有两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张丰唯看着封闭式柜门,缓缓关上走回沙发落座,翘着嘴角喝起了啤酒,味道真不错。。。

    唐沐风见不得他这么愉快,很想讽刺他自作多情,又觉得太没风度,谎言说了估计这家伙也不会上当,哼了一下算数。

    “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饭后两人把餐盘什么的一卷一扔,拉开架势,倒像是两国高峰会谈似地,主动权掌握在唐沐风这边。

    这种感觉糟透了,对丁泽的事情还不如个外人了解得多,张丰唯憋不住起身还是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过来,打开倒出两杯,“伯母和丁泽长得一点都不像。”这还真是婉转说法。

    唐沐风有点意外他先问这个,“是不像,没有一处相同的,丁泽长得和丁叔叔一模一样。”顿了顿,“他妹妹又和他完全反的,和顾阿姨几乎一个模子出来的,一点不像丁叔叔。”

    “丁泽还有个妹妹?亲的?”张丰唯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个鸡蛋,丁泽从来没说过!

    看向唐沐风的眼神更加像小刀子咻咻咻射过去,唐沐风同样双眸冒着火光似地回瞪。

    “有的。具体的你问丁泽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算了,你问来问去好麻烦,我把我为什么带顾阿姨来的原因告诉你,帮不帮忙你自己决定。弄不清的事情你去问丁泽,别找我,我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僭越了。”唐沐风把推到自己面前的纯酒一口喝干,下了决心说。

    张丰唯同样喝光杯子里的酒,又给彼此倒上,安静地坐好。

    “顾阿姨是对不起丁泽,这点我也一直承认。只是,丁泽是我兄弟,他……啧啧,你没见过他狠起来的模样,说是生吃人血人肉我都相信!总之,他算是天煞孤星命,丁叔叔也不是不疼他,可拗不过天命祖训,担子重受排挤,出生前后那段时间大势又不好,他比我们每个人都过得苦些,大师傅们只管严厉教导,压榨出丁家人的潜力,谁还管那几岁小娃能不能承受,只要不死就行。顾阿姨,哎……”

    唐沐风给了个你也看得了吧的眼神,闷闷地喝了一口烈酒,从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口袋里翻出烟,递给张丰唯一根,自己点燃了深深吸上,吐出好看的烟圈,“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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