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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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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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而拥挤和热闹,他们或许会忘记了,但眼见的场面,耳听的喧嚣,拥挤的感受,却能深深的印在他们心底。
………………………………

第18章   衙门的补偿

    一个喧嚣的夜晚过后,便到了八月十七,也就是小松坡血案凶犯削首示众的日子。时间到了,高官没有出现,犯人也没有出现,衙门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从乡下来看热闹的人失望了,衙门怎么尽说瞎话,前几天才说今天有死刑犯要被砍头,还有上面来的高官到场,怎么到了时间街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衙门口也冷冷清清,完全不像有大事要做的样子。

    起早远道而来的人们,满怀失望的在街上询问着城里熟悉的商户,打听衙门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说好的看杀头没有动静了呢?

    当他们得知,昨天从怀宁来的军队连夜带走了上百人之后,全都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只有一个头要砍吗,怎么会有一百多人?被问的人只能摇头,谁也搞不清楚。

    砍头是看不到了。兴致勃勃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只能满怀失望而去,带走的还有没能亲眼看到昨晚热闹场面的遗憾。

    杨丛义睡到了中午,在牢里睡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醒来就看到房内桌子上放着的饭,从昨天到现在没人再来找过他,除了给他送饭的杂役。

    案子审的怎么样了,他不知道,昨晚外面吵了大半夜,在他睡着前,还一直是乱哄哄的,早上一觉醒来,外面分外安静,睡觉需要的就是安静,所以他翻个身又睡一觉。

    洗罢脸,吃晚饭,他出了房门,太阳躲在云后,天不热。

    正要走走,却见张大人的属下来了。

    只听张鹏说道,“杨兄,起来了啊,大人叫你过去,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杨丛义上前问道,“说什么?”

    张鹏没有理会他,直接前边走。

    杨丛义不见他回答,心想他可能也不知道,便不多问,跟他去见张大人,看他有什么要说的,总不会又说他有罪吧,希望不要。

    进到张大人房间,杨丛义看到张知远坐在正中,陈知县也在。他快步山前道,“大人,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张知远笑道,“先坐。”

    杨丛义依言在一边坐下,等候张大人发话。

    张知远道,“几个月前,官府办案不够谨慎,让你蒙受冤屈,陈知县和我都过意不去,一直想做点什么补偿你,只是一直公务缠身,不得分心。上午把小松坡的案子理顺了结,这才有时间来跟你聊聊。你不会介意吧。”

    杨丛义起身答道,“不敢,不过就是几十板子,早就好了,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平了反,保住了性命,就是天大的幸运,还纠结什么呢。

    张知远哈哈笑道,“杨义士快坐,江湖义士,果然不拘小节,不怪罪我与陈知县就好。今天我与陈知县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忙做些事。”

    杨丛义想都没想便答道,“有什么事大人只管开口,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张知远转头看了一眼陈知县,笑道,“好。昨天将小松坡血案的凶犯绳之以法后,太湖县就缺了一个很重要的捕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暂替?”

    杨丛义没有立即回答,原来是这个事情,这是要替官府做事,一旦留下,可就不知道会留多久,但他答应了大叔,要去临安替他打探一些消息,不过大叔也没说让他什么时候回去,也不急于一时,能历练一番也好,于是便答道,“我眼下也没什么十分要紧的事,不过做捕快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怕是难以担当。”

    张知远笑道,“无妨无妨,什么不都是从无到有的,学一学也就是了。你对莫大人有恩,我自然会替他好好报答你的援手之恩。你先在陈知县这里磨练磨练,日后再到我身边做事。”

    陈知县道,“张大人,不是说好的人留给我吗,怎么又要去你那儿。”

    张知远道,“陈知县不要多心,你在太湖县还能呆多久,指不定一道圣旨下来,明天你就去了其他地方,人你能带走?”

    陈知县一想也是,都在太湖县三年了,朝廷是该让他换地方了,便道,“好吧,就在我这儿磨练。”

    张知远笑道,“这就好,他是莫大人的恩人,你可要照看好,到时候人丢了,我拿你是问。”

    陈知县道,“大人放心,我一定把他看好。”

    听着他们的对话,杨丛义一阵无言,他是被当成物品了,还是被当成小孩了?

    张知远收了笑容,正声道,“陈知县,血案已了,凶手也绳之以法,我们该走了。”

    接着对张鹏道,“收拾东西,一会儿出发。”

    陈知县挽留道,“大人何必走的这么急,劳累多日,休息几日再走不迟啊。”

    张知远道,“年内许多州县都要一一巡察,任务繁重,不得不走。陈知县请回吧。”

    陈知县不好再说什么,张知远在他这里就耽误了半个月,时日实在不短,便起身告辞。

    张知远向杨丛义说道,“杨丛义,今后你就先跟着陈知县好好做事,时机一到,我自会派人来找你。去吧。”

    杨丛义作揖告辞道,“多谢大人。”谢完便直追陈知县而去。

    张知远看着远去的杨丛义自言自语道,“江湖人,就是江湖人。”张鹏站在一旁听的清楚,却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当天下午,张知远二人便离开太湖县,前往怀宁处理小松坡血案后续之事。

    杨丛义初到太湖,便依从陈知县的安排,住在衙门。

    太湖县乃偏远之地,穷山恶水,一年也没有几个上面的官员来检查巡视,衙门里房子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多住几人也无所谓,只要县老爷愿意。

    杨丛义把张知远的话记在心上,天天起的很早,想要好好做事。可陈知县除了审案并不安排人做其他事,等关押的疑犯都审完,便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影子。杨丛义向其他人打听知县大人去向,众人却回道,你住在衙门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问了许多人,都得不到答案。众人才不关心县老爷去在哪儿,没在眼前更好,如此他们才玩的自在。

    杨丛义是想做事的人,既然进了衙门就不能混日子。问了一大圈,最后衙门里的小丫鬟告诉他,知县老爷前些天很辛苦,这几天去休息了,不在县衙,他这才悻悻而归,只能回房练功打发时间。

    六七天后,众人才又一次见到知县老爷。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最近有什么案子吗?

    一帮衙役捕快摇头,刚刚上面才来过人,哪有人敢犯事。

    陈知县有些失望,休息了多日,此时精神正足,却没有案子让他审一审,心里很是难受。

    衙役中,有人就很机灵,知道县老爷是想做些事让大家看看,就说月初城西的李狗蛋说王员外家欠他的鱼钱没给,县老爷可以查一查。

    陈知县想了想,小事也是事,既然报案了,还是去查一查,便问了一句谁去?

    虽然已经入秋了,天还是很热,没人愿意大热天的往外跑,无人应声。

    杨丛义正想找事做,于是赶紧应承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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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都是糊口

    杨丛义愿意去做,这事自然就落在他身上。他便挑了熟悉情况的那个衙役同行。

    出的门来,杨丛义道,“我姓杨,名丛义,你怎么称呼?”

    衙役回道,“我认得你,你挨的四十板子我还打了十下。杨捕头不会记仇吧?”

    杨丛义笑道,“怎么会,你们也是公事公办,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衙役笑道,“我们之前还担心你会找我们麻烦,看来我们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改天兄弟们弄几个酒菜,给捕头赔罪,捕头可一定要赏光啊。”

    杨丛义笑道,“哈哈哈,赔罪就免了吧,不至于。”

    衙役答道,“小弟姓刘,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刘三。”

    杨丛义道,“你这名字取的也够随意的。”

    刘三回道,“贫贱人家,能叫出音来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名字。倒是杨捕头你看起来家境不差,怎么在这儿做起捕快来了?”

    杨丛义笑道,“我哪有什么家境,只不过早年读过几年书,能在官府某个差事,就已经是走了大运。”

    刘三看着他摇头道,“我看不像,杨捕头你绝不是一般人,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不告诉其他人。”

    杨丛义笑道,“你会看相?”

    刘三摇头道,“不会。”

    杨丛义继续笑道,“那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是一般人呢?”

    刘三答道,“别看我出身低,我也见过不少大人物。我发现你的眼神,走路的样子,有些时候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那些大人物很像。”

    杨丛义笑道,“刘兄弟这次你是看走眼了。我一直在山里打猎谋生,要不是想去临安看看,估计一辈子就在大山呆着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你们打我几十大板。”

    刘三显然还是不相信,又仔细看看他之后说道,“杨捕头就算家境一般,将来也肯定会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我不会看错人。”

    杨丛义道,“谢你吉言了。我们现在去哪儿,怎么走?”

    刘三道,“先去李狗蛋家,这几天没注意,不知道他把钱要回来没。”

    杨丛义同意。要账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先跟着看看。

    两人来到城西,七拐八绕,到了一栋破旧的石屋前,刘三道,“这就是李狗蛋家了。”

    杨丛义看了看,房子真是破的够可以,全是用石头垒起来的,窗户都没有,堵着半块残破的木板,房顶虽然盖着瓦片,但青苔很厚,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没修整过。

    杨丛义问道,“他家还有什么人?”

    刘三道,“一个老母,一个妹子。”

    杨丛义道,“要养活三个人也不容易啊。”

    刘三道,“谁说不是。可恨那王员外,吃了他家的鱼,还死赖着不给钱。”

    忽然屋内传出声音,“是狗蛋吗?”

    刘三高声道,“大娘,是我,刘三。”听出来是李狗蛋他娘的声音,刘三立马回话。

    李狗蛋母亲问道,“你来做什么,狗蛋他们不在家。”

    刘三道,“县老爷让我们来问问,王员外欠你们的鱼钱给了没有,没给的话,衙门去帮忙你们要。”

    李狗蛋母亲回道,“县老爷多忙啊,小老百姓的事,我们自己做主,不劳他费心。”

    刘三道,“这是县老爷亲自交代的,我们办不好没办法回去交差。”

    李狗蛋母亲冷冷的道,“别一副假惺惺,装好人,要是想帮我们要钱,就不会把狗蛋抓进牢里受苦,留下老婆子等死。”

    杨丛义见屋内的老妇人语气不善,赶紧解释道,“大娘,我们是真心想帮忙,要不您告诉我们狗蛋兄弟在哪儿,我们去找他。”

    李狗蛋母亲语气一缓,回道,“他们一早去湖里打渔了,老婆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杨丛义道,“谢谢大娘,官府一定会帮你们把钱要回来。大娘,我们走了。”说完招呼刘三快步离开李狗蛋家门前。

    刘三叹气道,“我们到哪儿找他们去,湖这么大。”

    杨丛义到,“你从小在这儿长大,就没去湖里抓过鱼?没见过渔民打渔?哪些地方常去就去哪儿找。”

    刘三道,“小时候是去抓过鱼,谁知道他们在不在。”

    杨丛义道,“去找找看,反正现在还早。”

    刘三本不想多走路,见杨丛义坚持,只好答应,“行,我知道一条小路,去湖边比较快。”

    小路已经不再是小路了,早就被踩成了大路,刘三自己也感慨,十多年不来没想到这路还在,并且还变宽了。

    杨丛义知道,只要有人靠水生活,这路就不会荒废。也许李狗蛋天天走的就是这条路,从这儿过去很可能碰到他们。

    为了早些找到李狗蛋完成任务,他们加快步伐,关键是再磨蹭太阳升起来,到时候毒辣的太阳晒得谁都受不了,只能躲在树荫下。

    二人一路小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湖边。湖边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把湖围得严严实实,越靠近就看不到湖水。

    杨丛义道,“这怎么办,到了湖边连水都看不到。”

    刘三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道,“小时候我们喜欢在水边玩,特别喜欢在芦苇丛里,在里面掏个洞,躲在里面晒不到太阳,别提有多舒服。你看,那边不是有一个小洞。”

    杨丛义仔细一看,芦苇丛果然是有个小洞,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自然长成那样。

    刘三猫着腰当先向小洞钻去,杨丛义看看周围没其他可疑的地方,就也跟着往里钻。

    上下左右全被芦苇包裹着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喘气都觉得困难。

    幸好路程不长,不多时豁然开朗,除了一片铺倒在地的芦苇,抬头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广阔无边的湖水,一望无际,站在小小的空地上就像站在船头,行驶在无边的海洋中。

    恍惚中杨丛义感觉眼前的就是海,放眼远望,水的尽头便是天边,水天之间辽阔,空远,而他就像飘在水中的一片浮萍,渺小到几乎怀疑自己的存在。这种震撼,让他心里徒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忧伤。

    “水里有鱼篓。”刘三的话语让杨丛义回过神来,他赶紧低头看看陆地,再回头看看满眼的芦苇,这才从忧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他看到刘三已经把鱼篓从水里提了上来,便上前看鱼篓里有什么东西,是别人丢的,还是故意放在水中的。

    鱼篓中有鱼,还不少。杨丛义道,“这是李狗蛋放的?”

    刘三道,“不知道,我估计是,藏的这么紧,有些像他。”

    听着他跟李狗蛋不陌生,杨丛义好奇道,“你跟他很熟?”

    刘三道,“小时候很熟,经常一起在水边完,在芦苇丛里钻洞就是他先开始的。长大后就见的少了,他天天打渔,我就进了衙门混日子。”

    杨丛义又道,“那你跟李狗蛋他娘应该熟悉吧,怎么我们今天去她很生气。”

    刘三道,“还不是因为我在衙门做事,他们觉得我丢人。”

    杨丛义惊道,“在衙门做事丢什么人?”

    刘三听到这话,几乎有些不相信他的耳朵,也惊讶的问道,“只有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或者地痞流氓才会到衙门混口饭吃,说自己在衙门做事,难道不够丢人吗?”

    杨丛义这才猛然惊觉,原来古代衙役之类的,就跟城管一样,没有国家编制,都是给当官的打下手、跑腿的,难怪陈知县说让他做捕头就做捕头,衙门里除了当官的,剩下的全是临时工。虽然现在才明白,但他也不好说自己先前不知道,便辩解道,“这有什么丢人,都是混饭吃,他打渔是做事,你在衙门做事,就不是做事了?做的事情不一样,但目的一样啊,都是糊口,活着。你说是吧?”

    刘三听着点头道,“杨捕头说的有道理啊,我是没事做,才到衙门来,我这确实是在做事啊,靠双手双脚吃饭,不丢人,对,不丢人。”能不能说服别人,不知道,至少他现在说服了他自己。一直以来,只有在衙门里他才敢抬起头说话,因为大家都一样,一旦出了衙门,他头不敢抬,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回到家也是一样。

    杨丛义看着鱼篓中的鱼,都不怎么大,却也不小,一尺来长吧,有四五条。鱼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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