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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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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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杨丛义再次出现在陈知县面前的时候,陈知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激动的站起来走到杨丛义身前,双手扶住他肩膀,连道几声辛苦了,然后请他落座。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黝黑,双手满是伤口细痕的小伙子,陈知县心绪难平,曾几何时,他也是热血满腔的青年,立志洒一片热血,护一方山水,谁知不过几年之间,尽然变得整天躲在书房度日,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初衷?他陷入了深思。

    杨丛义见陈知县默然不语,便主动汇报道,“大人,我把这段时间调查到的情况说一下。”说着翻开随身带着的几大本册子。

    陈知县听到杨丛义说话,这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只听杨丛义将调查掌握的资料徐徐道来,“这次出去,我们一共去了一百五十多个村镇,详细察看了九十八条穿过百姓生活区域的河流。经过当地百姓介绍,每年一到夏季就会出现严重水患的河道有四十七处,遇特大洪水才会有水患的地方有十一处,共有五十八处河道需要修整。这五十八处河道有三十五处曾经修整过,但也是有些年头了,被河水冲刷的残破不堪,还有二十三处几乎没有任何修整,当地百姓只是在自家田边磊高田堤,以此来抵御洪水,但作用不大,这些都需要官府出面组织集中修整。

    还有几十处有隐患和危害较小的地方,察看时我们已经让村民们在农闲的时候自己修整,免得涨水时伤及自家田地。需要官府组织协调的村镇有八十七个,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这些村镇的里正和宗长,让他们在冬月初三到县衙来,一切听从知县大人安排。今天是初一,如果没有问题,他们后天都会来,到时候需要大人亲自主持。这是按河流整理出来的五十八处河道涉及的村镇和当地人丁状况,多数河道修整牵扯两个以上村镇,相互扯皮推诿比较严重,矛盾很大。”

    说完,杨丛义将记录着详细情况的几本册子放在陈知县书案上。

    陈知县听完杨丛义的汇报,翻开他整理好的册子,仔细翻看起来,只见每一页都画有一条河流,这条河流什么走向,周边有哪些村镇,多少户人家,河流哪里威胁农田,多少农田会受洪水之害等等,标注的一清二楚,不由的以掌击案,大为感慨道,“了不得,了不得,年轻有为,让你做一个小小的捕头真是屈才了。”

    杨丛义道,“不敢,多谢大人抬举。”

    陈知县继续夸道,“不必如此谦虚,单依你这个记录来看,就很不一般。这每一处水患河道,你都标明了确切地点,发生水患会危及的田地亩数,河道需要修整的长度和加固的高度,以及涉及此河道的村镇人丁。看着每一个记录,我便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像我亲自去过一样。真是难得,张大人真是眼光独到。”

    杨丛义再次谢道,“大人过奖了。”

    陈知县道,“你在外奔波两月有余,受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剩下的事情当有我这个父母官来做。”

    杨丛义起身告辞道,“是,谢大人。”

    他确实很累了,整天在田间地头跑,翻山越岭也是家常便饭,这两个月可比他以前在山里打猎辛苦多了,他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接下来接近两个月的河堤治理,果然没让杨丛义继续参与,但最终的验收陈知县还是让他去做,毕竟每一个地方的情况他都熟悉。

    即使是这样,杨丛义也有了不少的时间可以用来看书写字,看书当然不是为了考科举,他没那个心思,纯粹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宋朝人,更加自然的融入这个时代。
………………………………

第23章   凶犯越狱

    转眼,到了绍兴十六年的春节。

    这是杨丛义在宋朝过的第二个春节,依旧无趣。一场大雪,天地白茫茫,随后断断续续的又下了十多天,天气似乎也更冷了。此时最幸福的就是守着火炉,谁叫都不出门,哪里都不去。

    然而,哪有这么好的事,若人人都心想事成,这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杨丛义守着火炉的幸福时刻被打扰了,衙役来告诉他,陈知县找他有急事,让他直接去书房。

    虽然外面天冷,杨丛义也不得不裹紧棉衣去见陈知县,毕竟给他发薪水的是陈知县。

    来到陈知县书房,只见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看到杨丛义进屋,陈知县直接道,“杨捕头,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件急事要你去办。”

    看陈知县这么着急,杨丛义有些惊讶,“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知县叹气道,“小松坡劫案的凶犯越狱了。”

    杨丛义心里一惊,道,“越狱?不是都关押在怀宁吗?那边可是有朝廷驻军,怎么会越狱。”

    陈知县道,“驻军有什么用,天寒地冻哪有人值岗。二十四个犯人,一人被杀死,其余二十三人全部越狱,当夜一场大雪,天亮之后犯人踪迹全无,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他们是怎么逃出监牢的都不知道。李大人认为是小松坡劫案还有同伙没被抓获,是由他们发动了这起劫狱事件,所以案子打回太湖县,限期十日破案。这案子当时是由张大人将犯人押往怀宁之后亲审,我就没参与,如何知道是否还有漏网的匪徒。”

    杨丛义听后细想了一会儿,道,“二十四个犯人,死了一人,这个是怎么死的?是逃跑时被守卫杀死的吗?”

    陈知县道,“那倒不是,据说是被杀死在监牢里。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杨丛义道,“一个人死在牢里,就不可能是守卫所杀,极有可能是劫狱的人或者同案犯人杀人泄愤。我们当时审出这个案子,就是因为抓住了其中一个,那个犯人供出了其余二十三人。现在跑了二十三个,独独死了一个,这个死了的犯人很可能就是供出同伙的人。大人,我记得当时张大人承诺会饶过那人的亲属,不知道结果如何?”

    陈知县回想了一下,道,“张大人好像跟我说过这事,安排那家人搬出太湖县。后来审理其他案子,倒把这事给忘了,不知道这家人还在不在。跟这件案子有关的其他人都已经流放千里之外,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就只有这家人。你速去见见他们,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杨丛义起身道,“我明白。”

    陈知县叮嘱道,“此事不要宣扬,以免引起恐慌。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去,必要的时候把他们带回衙门。”

    杨丛义点头称是,告辞离去。

    虽说他在衙门住了好几个月,但长时间在外面跑,衙门里有深交的人并不多,只能找两个身体看着比较强壮的捕快一起去。跟他们交代说知县大人派的任务,要出一趟远门,半个时辰之后衙门口见面。

    那两个捕快跟杨丛义并不熟,但也听过他的一些传言,听说知县大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这衙门想不来就不来,年前年后加起来都快一个月没露面,要不是县老爷找他,估计还在家抱火炉。所以他们还是很愿意跟杨丛义搭上关系的,听说要他们跟着去出任务,便顾不上外面半尺深的雪,满口答应。

    杨丛义回去换好衣裳,收拾好东西,带上刀枪,在衙门与那两个捕快会合。

    要去的地方很远,大雪封路只能步行,顺利的话一个回来就要四五天,限期十天破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但目前就只能从那个犯人的亲属入手找线索。时间紧迫,拖沓不得,与两个捕快会合之后立即出发,向北而去,天黑前应该能赶二三十里路。

    在杨丛义带领下,三人一路急行,一开始吹着寒风还觉得冷,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不但不冷了,反而还觉得热。

    一捕快弯腰抓了一把雪吃下,问道,“杨哥,我们走这么急,到底是为什么案子?”

    杨丛义迟疑了一下,道,“三天前关押在怀宁的重刑犯逃了,其中一人家住太湖县莲花村,上面要我们限期内配合破案。犯人逃脱在外很危险,必须尽快把他们抓获送回监牢,否则一旦出事我们承担不起。”没把全部信息告诉他们。

    那捕快道,“重刑犯?不会是杀人犯吧?我三个去行吗?”

    杨丛义道,“别那么胆小,我们是去找犯人的亲属。据报犯人去向不明,不一定会回家,就算他回去了,我们三个人也不用怕他。”

    另一捕快摸摸腰上的刀,道,“杨哥说的是,这几年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一个犯人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

    杨丛义道,“这次任务主要是找人,不会有什么危险。莲花村你们去过没?”

    其中一捕快道,“听过,去年出任务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方,听人说隔壁村是莲花村。从这儿过去有点远,路不好走,要三五天吧。”

    另一捕快道,“是三天还是五天?”

    杨丛义道,“不管多少天,我们尽快赶过去。今晚在前边的村子落脚。”

    捕快无话,这趟任务还真是辛苦,月底一定要跟知县大人多要几个赏钱。

    三人天黑以后才赶到村庄,说明来意后,在村长家落脚。

    第二天,天不亮三人又出发,一路翻山越岭,走到半夜才找地方落脚。如此天亮着便赶路,看不到道了才休息,他们终于在第五天下午赶到莲花村。

    到了村里,杨丛义三人找到村长表明身份,询问胎记男家人的情况。

    村长告诉他们,那家人是从北边过来的,家住的也比较远,平常很少跟村里人往来,那孩子常年在外面鬼混,自从去年听说他犯事被官府抓了以后,他们家就更不和村里人来往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得知情况后,杨丛义三人顾不上休息就要村长带他们去找那家人,村长告诉他们天不早了,山路不好走,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午去晚上就回不来。

    听村长这么一说,杨丛义三人便放弃了立马赶过去的想法,因为晚上回不来就只能住胎记男家,他死在监牢,要是他家人心怀怨恨,那太危险,还是等明天一早再去。

    他们跑了整整五天路,已经十分疲惫,当晚便在村长安排好的地方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杨丛义起来便去找村长,让他找人帮忙带路。

    村长早就有了打算,他指着他的孙子说,他经常上山打猎,对山上的情况很熟。

    杨丛义见那小孩不过十多岁,背着弓箭却有模有样,小小年纪就会打猎也是不简单。反正是带路,只要认路,谁去都行。他谢过村长,带着那孩子就走。

    杨丛义回去叫醒两人,这几天实在太累,一觉睡下去就不想起来。

    收拾好东西,在那孩子带领下,迅速出发。他们心里很忐忑,要是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这几天就白受苦了。

    杨丛义见那孩子身手很敏捷,便问道,“小弟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猎的,平常都打什么猎物?”

    那小孩道,“好长时间了,兔子山鸡我都能打,过几年我就能打野猪了。”

    杨丛义笑道,“口气不小啊,野猪可不好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道,“张暮林。”

    杨丛义道,“木林?谁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孩子道,“我娘在树林里生的我,生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爷爷就给我起名叫暮林。”

    杨丛义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个暮林。”

    孩子问道,“大哥哥,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

    杨丛义道,“是啊,我们是从城里来。”

    孩子又问道,“城里好玩吗?听说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我还没去过,你们能带我去吗?”

    杨丛义笑道,“这可不行,这么远的路,把你带去你怎么回来,我们可没时间送你回来的。你年纪这么小,爷爷也不会让你去。”

    孩子有些失望,转而问道,“你们是来抓坏人的吗?我看他们家也不像好人,那个脸上有疤的人长得好难看。”

    杨丛义道,“长的不好看就不一定不是好人啊。他们家几个人?”

    孩子道,“不知道,我没去过他们家。昨天看到两个人上山,他们家肯定有好几个人,你们小心点,别被他们打了。”

    一捕快笑道,“我们是官府的人,谁敢打。”

    杨丛义跟两捕快说道,“一会儿到了,能问出消息就不要动粗,别惹麻烦。”

    两人称是,既然有人带头,他们听吩咐就是,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肯定没错。
………………………………

第24章   嚣张的土匪

    紧赶慢赶,用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来到一座茅屋前。

    孩子指着茅屋道,“就是这儿。”

    房门紧闭,他们应该还没起。杨丛义对一捕快道,“去看看。”

    那捕快上前问道,“有人在家吗?”连问几声无人作答。他又走近几步,听听屋里没动静,便道,“他们好像不在家。”

    孩子道,“不可能,我昨晚看到有两个人上山,这山上就他们一家人。”

    那捕快道,“是吗?”他有些不信,便试着去推门,谁知那门动都不动,门从里面关上了,他们肯定在家,他回头征询杨丛义的意见。

    杨丛义心下觉得奇怪,既然在家,为什么应都不应一声,他对屋内高声喊道,“有人在吗?”等了片刻,屋内还是毫无动静。他对捕快道,“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说着便提步上前。

    在门前的捕快一脚踹开房门当先进到屋内。

    杨丛义刚到门口,正要进屋,只听砰地一声,接着一个身影当面飞来,电光火石之间提气护身,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回避动作,结结实实的被那身影一同撞飞,落在一丈开外。

    在突如其来的大力撞击之下,他直觉得眼冒金星,气血翻涌,呼吸都极不顺畅。

    另一捕快和小孩被这眨眼之间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回头看到杨丛义在地上挣扎,急忙过去把他扶起,看着黑洞洞的屋子顿时心生无限恐惧。

    杨丛义无暇多想,紧闭双眼坐在地上,双掌交叠置于丹田,开始运功调理气息。

    摔倒在一边的捕快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剩下的一个捕快,抽刀在手,横在胸前,紧紧盯着半开的房门。

    几个呼吸之间,杨丛义体内翻涌的气血归于平静,他转头一看倒地不起的那个捕快,迅速跳起去察看他的情况。

    口鼻无血,伸手一探,鼻息全无,杨丛义将他放平,一把撕开他的上衣,双手使劲按压他的胸腔。四五下之后,那捕快忽然咳了一声,开始大口喘气,睁开眼来。杨丛义把他衣裳拉好,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珠,问道,“没事吧?”

    那捕快勉强回道,“没事,死不了。”

    另一捕快守在他们身前,见同伴醒来,心下大喜,正要询问,却听杨丛义向屋内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出手伤人!”

    此时屋内才传出一个粗野的声音道,“他娘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吵老子砍死你们!”

    杨丛义回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长枪握在手里,护在身前,喝道,“大胆,光天化日,威胁官差,阻挡官府办案,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屋内再传出那粗野的声音道,“你他娘的,还真不想让老子好好睡觉了。”

    接着房门被一脚踢开,一个黑脸大汉手提大刀走出门外,看到只是三个小捕快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三个狗腿子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不知道大爷我连那缩在临安的皇帝老儿都不放在眼里吗?你们过来给大爷磕一百个响头,兴许大爷一高兴就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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