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宋燕王- 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扎营,预计明天一早就会开拔,巳时左右到达那梭西边河岸。

    看到这个消息,杨丛义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敌军终于来了,很快就能将他们一举歼灭,扫清钦州所有敌人。

    紧张的是怕他们畏缩不前,在哪驻扎下来,而他们的前哨探子跑去华石镇,一旦发现北路敌军全军覆灭,这路敌军怕是不敢再上前,甚至会暂时退缩,又怕他们明天一早开拔,趁河流水位低,直接淌水过河。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苏仲、潘诚都没有送来军情,既然敌人已经到那梭附近,他们也应该早就撤退到安全区域,也不知道他们伤亡几何,损伤不要太重才好。

    杨丛义有些心慌意乱,只得打坐入定,将心态平复下来。

    第三天,天刚亮,杨丛义还没起身,便有在堤坝值守的押官前来禀报:“监军,水淹过坝顶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匆忙起身,快步出营来到一里外的堤坝边。

    只见水面已经与坝顶齐平,虽然还没有将坝顶彻底淹住,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也许用不了半个时辰,水就要翻过堤坝,重新注入坝外的大河中。

    “传令下去,下游所有探子午时之前全部撤离危险区域。”杨丛义浮躁不定的心彻底平静下来,水漫堤坝,敌军便跑不了,全给困在河西,等待被大水吞噬的命运降临。

    他站在距离堤坝一丈多远的地方看了看北边极大的湖面,忽然隐隐感觉脚下有些松软,低头一看,见是脚下才着的土层正在松动,慢慢要往湖中滑去。

    一惊之下,当即转身,一瞪地面,伸手抓住一个木桩,就往山坡上窜去。

    等他在三丈外站定,还没回头,就听见哗啦一声水响,转头看去,见刚刚他站立的那片泥土滑进湖中,翻起大片水花,层层水纹。

    “传令下去,严禁靠近堤坝五丈之内。”说完,杨丛义转身往更远的山坡上走去。

    值守的军卒,眼见大片泥土滑进五六丈深的水中,哪里还敢靠近值守,纷纷往山坡高处退去。

    杨丛义退后数丈之后,再从山坡上往堤坝一看,还觉得不*全,河流两侧的山丘,经湖水一泡,已经松软,也许用不了多久,还会有土层滑进水中。

    “传令,任何人严禁靠近堤坝十丈内,无关人员不得离开营地。”杨丛义再下一令。

    传令兵刚走,只听一声水响,又一片土层滑进水中。
………………………………

第296章   水淹敌军

    双峰口两侧的山丘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有岩体,如若不是,这土木坝体经水浸泡几天,必然会开始松动,固定坝体基础的巨木坑槽,也许不等宣威军动手,很快就会彻底松动消失,巨木滑动,溃坝在即。

    杨丛义站在十几丈远的山丘上,望向上游大片湖水,这坝体已经无法加固,宣威军能做的只能加快溃坝,而不能延迟,也许等不到中午坝就没了,最好敌人已经动身赶往那梭镇,不然这一战,只凭他们两千人很难打赢。

    站了一会儿之后,他回到营地,拿出地图,仔细研究这一带的地形,如果这水不能将敌人大部消灭,就必须要做后手准备。

    大水之后,敌人要么进,要么退,如果进,那得等大水完全退去之后,在这期间可以设下埋伏,对敌营发起袭击,引诱小股敌人追击,而后一口口吃掉,如此便可有效杀伤敌军,但此计不可长久,一次两次可以,次数一多,便不会奏效,宣威军粮草有限,而敌人已经拿下富饶的东兴镇,若久拖不决,他们肯定会被敌人拖垮,最终不得不退回安远县,回到钦州城。

    或可等大水南下道路损毁,那梭镇周边一片汪洋,敌人难以东进之际,派遣宣威军迂回南下,夺回东兴镇,补充宣威军粮草,断绝他们的后勤供应,如此一来他们必然要回师重夺东兴,可在他们返回东兴的路上再设埋伏,继续杀伤敌军,这样一来,战线虽长,却是击退敌军的一个方法。

    杨丛义仔细比对地图,核查地形,开始构思退敌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在再坝边值守的军士来报,水已经漫过坝顶,流向坝外。

    他闻得禀报,收好地图,便出营来到水坝外。

    只见坝外堆积的土石小山在水流冲击下,出现道道沟壑,黄土沙石随流水不断流进下游河道,形成浑浊的水流,大河水慢慢涨起来了。

    但愿水坝能坚持一天半天,等到敌人都聚集在那梭镇西侧的河岸,可就目前情形看来,这水坝坚持不了多久,全是木头和泥土沙石,经水一浸一漫,溃坝就在几个时辰之内的事情。

    那梭镇西一里外。

    数千李越人敌军正在行进,今天一早将军就传下令来,午时之前要进入那梭镇休整。

    这些天可把他们折腾的厉害,几乎每天都会受到骚扰,晚上不敢安心睡觉,白天不敢大胆行军,总怕会中了伏击,全军一定要等到前出五里的前哨探子传回消息,才敢继续前进。原本应该早几天到达那梭,谁知先受骚扰,后又遭遇一场大雨,河水暴涨,道路积水泥泞,难以行军,直到昨天雨歇,才得意行军五里。

    今天一早得到消息,三里外便是那梭镇,镇里空无一人,并且曾经有军队驻扎的痕迹,经仔细勘察后,发现是自己人留下的,看来北路军已经先走一步,由那梭镇东进。

    半个时辰之后,行进的李越军停了下来。

    “去看看前军怎么回事,为何停下来?”李越军统帅骑在马上,向身旁的近卫下令。

    近卫得令,迅速踩着啃啃哇哇泥泞的土地,向前军跑去。

    李越军统帅骑在马上,环首四望,发现此处地形,果然如探子所报,向北向东,地势平坦,一望无际,向南虽不平坦,但也是高不过数丈的土丘。这等地形不适合埋伏,狡猾的大宋人,不会来这里送死。

    等大军在前边的镇子好好休整一番,挥师东进,一口气拿下安远县城,再进逼钦州,半个月内便可将钦州西部全部拿下,而后伺机攻打钦州城,一旦钦州拿下,便能北上骚扰邕州,为大军东进左州、邕州创造机会,如果一切顺利,大军此次定然可以将广南大部州县纳入李越囊中,等封功受赏之时,他凭借独自拿下钦州的功绩,定然会再次高升,统帅万人也是轻而易举。

    当他还沉浸在拿下钦州受赏的幻想中时,近卫来报:“将军,前军被大河所阻,没有船只无法渡河,他们正在想办法,搜寻船只。”

    “什么?大河?今天一早探子不是来报,前边这条河水深不过两尺,能淌水过河吗?是不是前军走错路了?”统帅大怒。

    近卫小心翼翼的回道:“将军,没走错路,河对岸正是那梭,能看到那边有不少房屋。”

    “那河流怎么会涨水?”统帅怒问。

    近卫不知如何回答,他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话一出口,统帅便知问错了对象,细想之后,一催身下马,吩咐道:“走,上前看看。”

    身后一队近卫,立即上前开道:“都让让,将军来了!”

    站在路中等待的李越军,听得喊叫,纷纷向左右避开,顿时统帅大马所到之处,让开八尺宽的道来。

    不多时,统帅来到河边,只见满是泥浆的浑浊河水,缓缓流动,将二三十丈宽的河面铺满。

    “将军,探子的消息有误,早上他们说这河不深也不宽,淌水能过河,可眼前这河莫说淌水,就是有船都不一定能过河,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淌过河的,难不成他们有一丈长的腿。”前军先锋官上前见过统帅,并把前哨探子批判一番。

    “下水去探了吗?”统帅望着河对岸问道。

    “下了,水很深,下水的兵士直接沉水了,要不是有准备,就得淹死在河里。用长杆量过,这河至少有一丈深,河中间更深。”先锋官很是气恼。

    “沿河上下探了吗?有没有能渡河的地方?”统帅再问,探子不会说假话,可能是他们选择渡河的位置不对。

    “已经查探,上下一里范围内,河面都在二十多丈宽,最窄的地方也有数十丈,水都不浅。”先锋官道。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导致河水暴涨?”统帅看着呈现出黄色的河流。

    先锋官想一会儿,小声道:“莫非是河流上游又开始下大雨了?”

    “应当是,不然如何解释这浑浊的河水。”统帅抬头向北边远眺,只见远处有高山,虽不算巍峨,却是连绵不断,这河流必是发自北方山中。

    “河这么宽,水这么深,我们接下来如何?”先锋官问道。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等河水消退。”统帅望了一眼对面的镇子,催马走到离河岸半里地外。

    随后向近卫吩咐道:“就在这儿扎营。”

    李越军队迅速在河西岸扎营,静等河水消退。

    杨丛义再次出营,来到水坝前,经水流冲击一个多时辰之后,坝外的土堆消失了厚厚一层,坝内又有数块土层滑落水中。

    这水坝应该奔溃在即,撑不了多时。

    将近午时,潜伏在那梭镇周围的探子带回了敌军已在那梭西边扎营的好消息。

    杨丛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琢磨了一两个时辰的后续退敌计划,看来是用不上了,如此更好。

    大河下游的水位,此时应该已经恢复到截流之前,没有船只断然难以渡河,李越敌军理当覆灭。

    “传令姚昶,做好毁坝准备。”杨丛义下令之后,便坐在距离水坝十几丈远的山丘上,他要亲眼看看大水南下是何等壮观的模样。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被水冲刷去大半土堆的水坝,还没有奔溃,看来有些低估水坝的坚固程度了。

    天色渐暗,已到傍晚,夜间溃坝,是最理想的灭敌时机,杨丛义决定动手毁坝。

    随即征召数十名宣威军,他们腰绑绳索,手拿铁锹,慢慢从山丘下到水坝边,水坝东西同时开动,将水坝与山丘相接的地方,分别铲出一条三尺来宽,三尺多深的小沟。

    等外侧水沟铲好,众人爬上山丘,杨丛义一声“防水”,守在水坝内侧,靠近湖水一侧的宣威军,迅速将水沟最后一段铲通。

    湖水瞬间将两尺来宽的水沟灌满,哗啦啦流出水坝,冲向坝外的封土堆。

    小沟水流集中,迅速将土堆冲出一道泥沟,滚滚而下,汇进下边的大河。

    不多时,土堆便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开始奔溃,大片大片的泥土滚进河中。

    天将黑时,只听一声巨响,外侧加固水坝的封土堆终于全部崩溃,滑落进大河,将河口挡住。

    用不了多久,水坝就会奔溃,众人很想看看溃坝之后,五丈高的水墙直冲而下,是多么壮观的景象,但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想看是看不到了,除非水坝能坚持到明天。

    未免出意外,宣威军全军退回营地,任何人不得走下山丘。

    这一夜,宣威军营地里没有人休息,全都在等溃坝那一刻来临。

    夜间,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后,正疲乏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众人精神一振。

    “溃坝了!溃坝了!”漆黑的营地响起了一阵阵激动的喊叫声。

    他们为此等待了多久啊,水坝奔溃,便意味着下游的敌人要全军覆没,这一刻,他们完全可以庆祝。

    宣威军在黑夜中大喊大叫,肆意狂欢。

    而杨丛义听到那声巨响之后,彻底放下心来,倒头在嘈杂声中,沉沉睡去。
………………………………

第297章  趁胜西进

    第二天一早,杨丛义来到山丘,只见山丘上已经站满了宣威军和那梭镇人。

    他分开人群,到了前边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眼向南边望去,只见那里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水潭,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原本茂密的树木,此刻全部伏到在地上,或水潭中,视线中除了少数几棵还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的大树,便再无挺立的东西,由北向南,一马平川,许多地方,地面什么植被也没剩下,只剩黄色的沙土。

    下游的一切,都被奔涌而下的大水冲毁,就连双峰口两侧的山丘也被冲掉厚厚一层,谷口下方原本宽七八丈,如今已在十丈以上。

    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议论纷纷。

    看过之后,杨丛义回到营地。

    敌人不可能在夜间逃掉一个人,面对数丈高的巨浪,就是在白天,也没有逃生的机会,此战宣威军完胜!

    老族长一早闻讯而来,笑盈盈的恭喜宣威军取得大胜。

    杨丛义说这场大胜离不开老族长和那梭镇百姓的帮助,等他回到钦州,一定将他们的功勋禀报知州大人,到时定有恩赏。

    老族长闲聊一会儿满意而归,便要带人返回那梭镇。

    为他们的安全考虑,杨丛义建议他们晚些时候再下山,等宣威军查探过镇子之后,确认没有敌人,再下山不迟。

    那梭人接受了杨丛义的建议,大部分人返回北部山区,只留了几十人在双峰口,听候老族长使唤。

    敌人的前哨探子估计已经到达华石镇,很可能发现北路军全军覆没,也许他们就是南路军最后的活口,必须要将他们抓为俘虏,不然这一战灭了多少敌人,可不太方便说清楚,很多敌军的尸体顺流而下,应该很难找到了。

    罗聪带领两百宣威军,在那梭猎人帮助下回到那梭镇,他们要在这里布下埋伏,将敌军的探子全部俘虏。

    双峰口内的湖水彻底退去,还有几根原木横在山谷河流两岸,宣威军一番布置,将几根原木变成连通两岸的桥梁。

    杨丛义顺着桥梁来到对岸,找到姚昶,让他带领两百人南下,找到苏仲和潘诚,三部汇合之后,以苏仲为主,南下东兴镇,若有敌军,全部歼灭,将东兴镇收回手中后,暂且不要西进。等他跟罗聪汇合,带队南下东兴,再做决定。

    姚昶领命,稍作准备之后,当天上午便带领两百宣威军,在那梭人帮助下离开双峰口,迂回南下。

    一天之后,罗聪回来了,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四个李越人。

    罗聪说原本不止这四人,但其他人负隅顽抗,还伤了宣威军,于是便把不投降的全杀了,可这四人不知道说的什么话,一句也听不懂。

    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只要还有活口就好,杨丛义并不介意多杀几个敌人,现在他们口粮不足,自己人吃都还嫌不够,哪里能有多的粮食来养俘虏。

    杨丛义亲自审问那几个俘虏,发现他们那话,他也听不懂。其实也不奇怪,李越人多数会说中原话,但总会有不少人出自西边大山深处,说他们部落的话语,也许这几个刚好就是少数部落的人。

    审不出来便算了,直接关押起来,带回钦州再说,钦州地界不小,距离李越不远,总会有听得懂他们说话的人。

    一队宣威军带着杨丛义给毛知州的战报和四个俘虏离开双峰口,奉命返回钦州。

    那梭镇已经安全了,那梭人该返回他们的镇子。

    杨丛义跟老族长告别后,带上剩余的宣威军,迅速过河南下,到东兴镇与苏仲等人汇合。

    宣威军人数不多,又轻装简行,在那梭向导帮助下,不用五天时间,便顺利到达东兴镇。

    东兴镇之前是一县县治所在,在宋以前是钦州西部地区中心,最繁华的所在,宋之后,东兴镇地区改属安远县,县治的位置消失之后,之前的繁华随之不再,但始终还是整个钦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