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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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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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着,城里发生命案,谁想走,谁就是疑犯,是疑犯就要抓进衙门过堂!”押官高声大喊。

    众人只想出城,谁想当疑犯?听了这毫无道理的话,没有人狡辩,纷纷退避,毕竟你跟他们讲理,他们跟你动刀,吃亏的还是自己。

    每一个城门都在喧闹,而南城门经杨丛义一闹之后,很快归于平静,不着急离城的,直接离开,等着要离城的,也只能在距离城门四五丈外等着。

    杨丛义确实想早些离开南剑州,但城门因命案封闭,他也不好强行出城,破坏知州衙门的权威,更何况他的官职可比知州大人低了很多级,轻易得罪不得。

    命案凶手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抓住的,在大街上溜达不是办法,但统制衙门不太好回去,客栈就成唯一可去的地方。

    杨丛义随即在城南临街找了家客栈入住,先住上一天看看情况。

    外面的天很热了,定好房间,杨丛义便留在屋内,南剑州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闲坐片刻之后,他忽然想起汤鷽家住南剑州,几年前进入武学时听她在讲武堂介绍时说过具体州县,但好几年过去了,记忆模糊不清,也不知道她家是不是在剑谱县。

    想起过往,内心唏嘘,汤鷽本来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奈何命运弄人。

    如今来到南剑州,本想去寻找拜访一番,又担心真的见到,到时候难以自处,徒增烦恼。

    纠结、斟酌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聚是缘,离是缘,缘生缘浅,俱是终点,不如不见。

    想通之后,他索性打开包裹,拿出了神骑军统制送给他的土特产,当时他还特意交代,带些回去给兵案张大人品尝。

    拿出光滑油亮的木质盒子,将它打开以后,杨丛义被逗笑了,哪有什么土特产是银钞的。

    不过随后想了一下,觉得统制大人这土特产一词还是有道理,因为南剑州正有多个银矿在开采,从地里挖不出来的银子,不就是土特产吗?

    反正无事,他拿出银钞仔细数了数,还真是整整三万两。

    杨丛义一时感慨不已,龙骑军与神骑军一字之差,两军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龙骑军靠克扣军饷、吃空饷积攒点钱财,一个统制能拿出的银钞不过两千两,神骑军一出手就是银钞三万两,同是禁军统制,差距如此之大,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不过他们远离临安,驻守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再想更进一步怕是没可能了,能搜刮点钱财养老,就当是朝廷流放他们的补偿吧。

    张大人选择核查这几个地方,应该也是深思熟虑的,特别是南剑州。

    杨丛义将银钞收进盒子,盖好盖子,重新在包裹里放好。

    城门不知何时才能打开,闲来无事,也只能练练功了。

    上次在半路遇到土匪,要不是他们有些见识,知道殿前司是干什么的,不敢贸然动手,否则他就危险了。长枪练的多,但剑法不精,真动起手来,只凭一柄剑,可讨不到便宜。

    他深知,古代常年出门在外,没有武艺傍身,那十分危险。
………………………………

第364章  命案推测

    杨丛义无事在房中打坐练功数个时辰,一直到午时左右,走出房间一看,远远望见城门依然还在关闭中。

    五月酷暑,又无处可去,无奈之下,只能回到房中继续练功。

    谁知他刚刚坐下,便听到屋外有脚步声接近,少息之后,便有敲门声。

    “客官,有人找你。”

    店小儿一声呼喊,声音不算太高,但房中只要没睡着,肯定能听到。

    “来了。”杨丛义心里奇怪,剑蒲城里认识他的人不多,谁会找到客栈来。

    打开房门一看,门外除了店小二,还有两名捕快。

    “是杨大人吗?”不等店小二和杨丛义开口,一捕快马上十分恭敬的抢先询问。

    杨丛义微微一惊,大感意外,不禁问道:“你们找我何事?”

    两名捕快脸上一喜,齐声道:“小的见过杨大人!”

    随后其中一人马上道:“杨大人,小的们找你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去衙门吧,知州大人都催过好几次了。”

    杨丛义不解其意,见这两人奇怪,脚下未动,语气轻淡的问道:“知州大人找我?为何?”

    “杨大人有所不知,城里昨夜发生了好多起命案,知州大人怀疑是一伙土匪所为,关于那伙土匪的人证和物证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眼下在这城里,杨大人可能是唯一见过那伙土匪的人。早上听说了大人的消息之后,知州大人推测杨大人应该就是跟死者一起回到剑蒲的人,现在能不能侦破这一系列杀人案,将那伙凶恶的土匪抓住,就全靠杨大人了。杨大人在唯一见过土匪的人,知州大人希望你能马上住进衙门。”衙役眼见杨丛义有提防之意,赶紧将原因解释清楚。

    “那伙土匪进城了?”杨丛义大惊,土匪的胆子这么大吗?转念一想,他们敢进城,那就说明他们确实不简单,当初遇到他们时,就觉得他们不同于一般土匪,特别是他们手里几乎一样的凶器。

    “是,不但进城了,昨天还把见过他们的人全杀了,整整二十八条人命。所以知州大人才下令封城,就是想把这伙恶人拦在城里,全部抓住。”

    听到这个消息,不止旁边的店小二吓呆了,杨丛义也明显呆了一下。

    二十八条人命!这伙土匪是疯了吗?

    “走,去衙门!”杨丛义顾不上多想,如此凶恶的土匪如果不抓住,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

    他自己以前就遇到过不少土匪,对于沿路打劫的,让他遇到,便从不手软,能杀的基本全杀了,绝不会放他们逃生,既然敢抢劫,被杀就要认命。

    回房拿了包裹,房间也来不及退,迅速跟两名捕快赶到知州衙门,他知道时间宝贵,晚一时半刻,抓获土匪的可能就降低一分。

    一进衙门,杨丛义便直接被请进客厅,而捕快则跑步去向知州大人报喜。

    不多时,一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身素色薄衣,从一旁出来。

    见到杨丛义便笑道:“杨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在大人面前哪里敢当大人!”杨丛义赶紧起身推辞,并拱手行礼道:“下官殿前司兵案秘书杨丛义,见过孟知州!”

    “好好好,坐。”说完当先在主座落座。

    杨丛义见对方坐下之后,方才落座。

    一落座便十分歉意的回道:“下官实在不知昨夜城里发生此等恶劣之事,若是知道便早来拜见孟知州了,也不至于让衙门四处找我。”

    孟知州摆摆手叹息道:“城里发生这么多命案,也怪不得旁人,只能怪土匪实在过于凶残。”

    稍稍停歇一息,换了口气,便又说道:“今日一早,天刚刚亮,便有人来敲响了鸣冤鼓,结果小半个时辰之内,本官就接到二十三起命案,经过询问才知死者居然都是城中仁和药铺的人,且都是昨日才运送药材返回城里,同样是在昨日,其中一名叫宋诚的死者带着土匪凶器来报案,说他们在三日前遇到一伙恶名远播的土匪,在报案证词里,这名死者提到了一名救他们于危难的殿前司杨大人,昨晚你救下的二十三个见过土匪的人证全部杀死,就连保存在衙门的凶器和画像也不翼而飞,所以本官就想到了见过土匪真面目的殿前司杨秘书。一夜之间,二十三起命案,二十八条人命,实在太过恶劣,本官为官多年从见过,也从未听过,是以不得不封城,力求尽快破案,抓获那伙土匪,把杨秘书找来,也为此事。杨秘书能体谅本官的难处吧?”

    杨丛义听对方讲完此事来龙去脉,马上表态:“协助侦破命案,还死者公道,下官义不容辞,但听孟知州调遣!”

    孟知州笑道:“好。杨秘书知礼名义,本官甚是欣慰,能不能抓获这伙土匪,就全赖你了。”

    杨丛义正声道:“安民抚民乃为官者本份,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但随即说道:“不过,下官有一个关于此案的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孟知州脸上笑容微微一敛,道:“杨秘书对此案有何不解,只管问就是,本官知无不言,力求尽快破案。”

    杨丛义当即问道:“据下官所知,前几日见过的那伙土匪只有一十二人,他们是如何潜进城里,一夜之间将二十三人灭口?”

    孟知州一听此问,正待张口回答,忽觉确实难以说明,稍稍细想之后,便直言道:“本官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杨秘书有何想法?”

    杨丛义道:“下官以为,一夜之间二十三起命案,如果是那伙土匪做的,那便有三种可能。其一,那伙土匪本身就是城里人,在遇上二十三名死者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们,并且清清楚楚知道他们的身份和住处,不然不可能一夜便将他们全部灭口。其二,那伙土匪在城里有眼线,前几天打劫失败、身份暴露之后,便存了杀人灭口之心,授意眼线摸清二十三人身份和具体住处,然后在线人指引下,一一杀人灭口。其三,那伙土匪不止十二人,至少应该有二十三人,他们打劫药材商队失败后,便当先一步潜进城里,在城里等待商队进城,而后一人一个,尾随盯梢,趁夜杀人灭口。”

    说完见孟知州似乎陷入沉思,又道:“这三种可能中,第一种其实并不成立,如果土匪很了解商队二十三人,还知道他们住处,他们必然也曾见过土匪才对,但下官与他们同行两日,发现他们并不认识土匪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如此,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城里有土匪的探子,二是土匪团伙超过二十人。”

    孟知州还在想着什么,没有接话。

    杨丛义又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土匪团伙能在城里精准杀害二十三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他们的胆识、谋划能力和行动力得高到什么程度,若是一伙普通的土匪根本办不到,进城杀人灭口的事儿,他们想都不会想,与其冒险入城杀二十三人,不如潜进山里,或是远走他乡。由此推断,若昨晚二十三人真是那伙土匪所杀,此案便简单不了,杀人之前,他们一定想好了应对办法,不担心衙门查。”

    沉默许久之后,孟知州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脸色阴沉的说道:“杨秘书分析的在理,这伙土匪确实不简单,杀人灭口之后,居然还敢潜进州衙盗走土匪画像和物证。既然他们想斗,那本官就跟他们斗一斗。”

    杨丛义发觉对方神色不对,似有所悟,赶紧问道:“知州大人此言何意?莫非已经知道土匪另有身份?”

    孟知州反问道:“听杨秘书的意思,你也猜到土匪身份?”

    杨丛义一听此话方知失言,于是回道:“下官那日见过土匪留下的凶器,只是有些怀疑,不敢猜,也猜不到。”

    孟知州道:“杨秘书不必自谦,刚刚你提示的很明白,其实你应该早就知晓他们的身份。”

    杨丛义默然不语,他也是方才想明白,一时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有些话在聪明人面前是不能说的,不然便是招惹祸患,但凶手一夜之间在城里制造二十三起命案,杀害二十八实在过于惊骇,完全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遇上这种事,他还真不愿置身事外。

    孟知州见他不语,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杨秘书知道为何他们杀了二十三个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唯独没有对你动手?不要忘了,你不但破坏他们抢劫药材商队,还清清楚楚看到他们每一个人。”

    “因为下官今日一早就会离开,不会出来指认他们,也就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另外,下官虽然官职低微,也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轻易动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丛义也不能不借口了。

    “错,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敢的,不管是杀平民百姓,还是杀官吏,只要有钱,什么坑都可以填,什么错都可以圆。不杀你,不过是你身份特殊,时机不到。”
………………………………

第365章  了如指掌

    孟知州说完静静的看着杨丛义,他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既然要斗,他也要有帮手。

    “孟大人以为他们真敢对下官动手?”杨丛义心里虽惊,但他不信,杀害朝廷命官,挑战的可是整个士大夫阶层和皇权,除非没了活路,否则没人敢动手。

    孟知州道:“本官虽不知杨秘书来南剑州所为何事,但既然你在此停留过,并且今日要走,想必已经办完该办的差事。我刚说了时机不到,在你离开南剑州之前,或是回到临安之前,都不会有人动手,但在这之后就不好说了,毕竟你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万一哪一天衙门找到你作证,他们不就暴露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你,他们才能放心。”

    “孟大人似乎对他们很熟悉,不知能否多透露一些信息给下官?”杨丛义听过一句话,不怕鬼凶,就怕鬼惦记,他虽不太相信有人敢谋杀命官,但若他们以亲属相胁迫,事情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想知道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什么人,牵扯到什么层次,他有没有资格参与,若双方势力悬殊,无法抗衡,他也不想白白送命,只能一走了之,走一步看一步了。

    孟知州想了想,回道:“杨秘书,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今日走进知州衙门,就已经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再出去就是他们的仇人。”

    杨丛义眉头微皱,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见过土匪真身的人,知州衙门能找到他,别人当然也能找到他,很可能从昨日进城那一刻起,他就在别人密切监视之中,其他证人全部被灭口,此时他来到衙门,不管是不是要站在孟大人一边,在别人眼里,他就已经跟孟大人在同一条战线了。

    “所以,本官知道的,也不会瞒你。”

    见杨丛义没有接话,孟大人继续说道:“南剑州山多水多田少,想种粮食不容易,百姓活下去也难,但好在山里物产丰足,不光有漫山遍野的竹林,种类繁多的药草,还有很多银子。竹子、药草虽然也能搜刮到一些钱,但哪有控制银矿来钱快。南剑州几大银矿原本一直在州府控制中,可数年前几个银矿接连被土匪盗贼袭扰,州府势力单薄,无力掌控,于是驻守南剑州的禁军便顺利入驻银矿,从此双方便在银矿上纠缠不清。”

    原来双方争斗的根源是银子吗?难怪出手就是三万两土特产,背靠银矿,银子真是好捞。杨丛义很是无奈,自古有句话叫做,千里当官只为钱,看来对有些人来说是没错了。

    但禁军与知州府的争斗跟土匪和二十三起命案,又有什么关系?

    不等杨丛义询问,孟知州便道:“本官来南剑州任知州两年,对银矿上的烂事也不想过问,只想顺利渡过任期,几个月之后调往他处任职,可他们实际控制了银矿还不满足,还想染指药材生意,接连制造数起劫案,杀人越货,从不留活口,这些事他们以为做的隐秘,本官不知,可明眼人一看便知,本官只是任期时日不多,佯装不知罢了。但此时公然在城里杀人,显然没把本官放在眼里,若本官再不过问,以后这南剑州就成了他们的天下了,那可真是笑话。”

    “原来孟大人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听完对方一番话,杨丛义怔怔无语,好久之后才说出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

    孟知州道:“本官原本不想搭理他们,任他们闹去,任期也快到了,过不了三两个月就会走,可他们实在太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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