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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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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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丛义看了一会儿,忽然警觉有些失态,赶紧收回目光。偷眼一瞧,见道长看着远处,并没有注意到,心里顿时一轻,要是被发现可就太尴尬了。正当他在庆幸之时,却听到不远处林中传来说话声。

    “这天儿也太热了。你说大哥也是,这大中午的还让我们出来,想睡个觉都不成。”

    “这可不,我眼酸的都睁不开了,好想躺地上就睡一觉,管他什么任务不任务的。”

    “说什么梦话,都精神点。最近不太平,别尽想着做春秋大梦,不是时候。”

    “虎哥,我们去潭里洗个澡,消消暑,总行吧。”

    “行吧,都洗洗,也在这儿歇歇脚。”

    听话音,应该有三四个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附近山上的土匪。杨丛义最近在路上也遇见过几次,迫不得已打了照面,基本也都不会多说什么,有清尘道长在,哪个土匪会无端招惹出家人,何况还是带剑的出家人。

    山涧边就这一条路,这种情况下,想不打照面都难。不过杨丛义并不担心,山里人对出家人都比较敬重,土匪也是一样。

    不多时,就见对面林中走出来五人,手中各有兵刃,上衣散开,袒胸露乳。

    有几人一看到水潭,当即丢了手里的兵刃,边跑边脱衣裳,还没到水边,就脱的只剩遮私的布片,一跃入水,“噗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大叫畅快。其他人则慢慢朝山涧边的树下遮荫处走来。

    清尘道长在林中人现身时就转过脸去,看向了另一边。杨丛义则看着对面径直走过来的两人,又看看水里的三人,这五个土匪身体强壮,应该有一定势力,他思量着,万一打起来,有没有胜算。这个问题他最近一见到土匪就会考虑,不为别的,就为保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不会拼命硬干了。

    “这位兄弟面生啊,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明显是五人为首的一土匪,一走进山涧边的林子,看了杨丛义几眼就开口相问。

    杨丛义道:“我们从山外来,路径贵地,要去猪头峰。”

    “山外是哪儿?方不方便告诉兄弟?”匪首看了一眼清尘道长,又看向杨丛义。

    杨丛义笑道:“盘龙山,离这儿有些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匪首想了想,道:“还真没听过。你们从山外来,有没有听到啥动静?”

    杨丛义有些疑惑的问道:“动静?啥动静?你的指是啥?”

    匪首道:“官兵啊,听说官兵要进山,外面不少山寨都被打了。咋,你们从外面来不知道?”

    杨丛义哦了一声道:“官兵啊,我们路上还真听说过,不过没见过是啥样。我们是修道之人,官兵啥的,跟我们没啥关系。”

    匪首在一旁坐下,又道:“你们大老远的往山里跑啥?”

    杨丛义道:“师门长辈在山里,我们要去拜访。你们是做啥的,大中午的还出来?”再聊下去,怕是要露陷,赶紧把话题转到土匪身上。

    匪首还没说话,另一匪徒没好气的说道:“你管我们干啥。这是我们的地盘,没事儿赶紧走。”

    一听这话,杨丛义虽然心里不爽,却也什么话都没说,拿起东西,起身就走。

    清尘道长始终一言不发,见杨丛义起身,也赶紧抓起包裹和长剑,起身跟上。
………………………………

第84章   又起争斗

    “慢着。”土匪高喊一声,闪身拦在清尘道长身前,看了看她,然后对匪徒道:“虎哥,这小道长长的可真标致,水灵水灵的,我们这十里八乡可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姑娘啊。”

    不等匪徒答话,水里正洗澡的三个土匪一听有好看的姑娘,嘴里高喊着“哪儿呢”,就哗啦啦的出水朝岸边跑来,一看到清尘道长,他们眼睛都直了,嘴里不住的说着“标致,真标致”。

    杨丛义闪身来到清尘道长身旁,拉着她手臂退到一旁,脱出了土匪的包围,厉声道:“我们是出家人,你们想干啥!”

    土匪笑道:“不干啥,就是想把小道长带回山上去。”

    “对,带上山去,这么标致的姑娘出家了多糟蹋。”

    “小道长,跟哥哥们上山吃香的喝辣的去。”

    其他土匪纷纷调笑附和。

    杨丛义眉头渐渐皱起,抓紧了手中的木棍,沉声道:“在出家人面前不得胡言,再口出恶言,无故骚扰,别怪我不客气。我们走。”说完便护着清尘道长离开。

    “想走就走,你当这是啥地方。”一土匪光着上身,闪身又拦住杨丛义去路。

    杨丛义二话不说,手臂一振动,一棍戳在那土匪肚子上,土匪痛的把腰往下一弯,低下头来。随即又手臂一翻,棍头高举直落而下,“啪”的一声落在那土匪头顶上。

    那土匪直接倒地,手脚颤动了几下就没了生息。

    不等其他土匪反应过来,杨丛义使棍如使枪,连戳带砸,一息之间,又将另外两个光身子的土匪放倒。一瞬间,五对二的形势就变成了二对二。

    事情发生的太快,不光清尘道长没有想到,就连匪首也不曾料到,几句话之间,就有三人丢了性命。

    杨丛义把清尘道长挡在身后,退到了开阔地带,淡淡的说道:“早跟他们说了,就是不听。你们想来也不会听。”

    匪首很快从震惊里回过神来,霍然起身,提刀上前,恨声道:“他们不过调笑几句,你未免出手太重了。”

    杨丛义道:“要是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恐怕就不是调笑了吧。出家人不与人争,也不会无端与人斗狠,但要是惹到我们头上,也绝不会退缩。他们口出恶言,我听不得,也绕不得。”

    匪首道:“他们三个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你就下狠手杀了他们,我今天不得不跟你讨个说法。”说着就提刀劈来。

    杨丛义也不多言,举棍山前就打,跟匪首斗成一团,来了个硬碰硬。

    一时间刀来棍往,战了个人影翻飞。

    杨丛义手里拿着棍子,打法全是枪法,看着凶狠,却根本伤不到那个匪首。匪首的大刀不是吃素的,每一刀下去棍子上就多出一道刀痕,不多时,棍子上就被砍的满是刀口,用不了多久就得断。棍子一断,杨丛义没有兵器肯定没法继续斗下去,不得不减少棍子跟对方大刀直接碰触的次数,如此一来,立刻就落在了下风。

    当杨丛义正在心焦之时,忽听一声娇喝,只见清尘道长拔剑加入了战团,一剑削向匪徒的手臂。

    匪首忙将砍向杨丛义的刀收回,转而攻向清尘道长。

    清尘道长刷刷几剑,就将匪首逼退好几步,明显武艺比匪首高出一截。杨丛义见此,也就直接后退几步,退出战团,他想看看清尘道长的武艺到底如何。

    匪首被几剑杀的手忙脚乱,攻击防守全都不成章法。不多时,只见清尘道长虚刺一剑,引匪首提刀封挡,突然手腕一转,一剑削中匪首大腿。匪首疼的龇牙咧嘴,举刀想要反攻,却见清尘道长骤然加快出剑速度,逼的匪首只有防守之力,而无进攻之机。

    见清尘道长比匪首厉害很多,杨丛义这才放下心来,安心欣赏这场战斗。

    这场战斗逐渐开始一边倒,几番进攻下来,匪首身上已多处中剑,虽然会影响他行动,但却都不致命。显然道长没想下狠手,要他的命。

    杨丛义虽然觉得这场战斗太拖沓,但也不好说出让一个姑娘家杀人的话,反正一边倒,等匪首血流的差不多了,战斗自然就可以结束,他就继续以欣赏的心态来看这场战斗。

    正当匪首难以抵挡进攻,将要倒地之时,突然见一人加入战团,举刀向清尘道长背后砍去。杨丛义大惊,迅疾喊道:“道长小心!”脚下急向土匪冲去。

    但清尘道长正在专心对敌,哪里知道杨丛义让她小心什么,是以浑然不觉。

    眼见土匪接近,一刀就要砍上清尘道长后背,杨丛义想要举棍阻挡,哪里来得及,只能脚下连点拼命一冲,在刀尚未完全落下之时,堪堪挡在清尘道长身后,以身架住长刀下落之势,回身一棍打断了土匪的脖子。

    接着不顾后背淌血,一把抢过土匪的长刀,越步上前,找准机会,一刀砍中匪首的脖子。匪首鲜血直喷,倒地而亡。

    清尘道长在杨丛义身后,抬眼就见他后背衣裳破了三四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顿时惊慌起来,口中喊道:“你被砍伤了?”

    杨丛义咬咬牙道:“这家伙想偷袭你,也是我大意了,忘记给你压阵。”

    清尘道长丢下长剑,手忙脚乱的去翻包裹,急的都快哭了:“你怎么样,伤的重吗?”

    杨丛义道:“先别找了,帮我把伤口绑住,离开这儿再说。”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赶紧离开现场,杀了对方五个人,一旦被人撞见,他可没信心再逃。

    一提醒,清尘道长也醒悟过来,急忙撕下土匪的衣襟,在杨丛义胸前一绕,绑住背后的伤口,兜住了留下来的鲜血。

    止住血,杨丛义捡起土匪先前丢下的衣裳穿上,招呼一声,提刀直接向土匪来的方向走去。

    清尘道长慌慌张张的收起包裹,捡起长剑与剑鞘,紧跟在杨丛义身后,生怕他支撑不住,倒下去。

    “你看着,要是血滴到地上,一定要弄干净,别留下我们的痕迹。”杨丛义强忍着疼痛,快步向前走去。

    清尘道长跟在身后“嗯”了一声,便紧盯着地面,生怕有血迹留下。

    “你还好吗?”清尘道长很担心杨丛义的状况。

    杨丛义脸色有些发白,咬牙回道:“还行。我们快走,下了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说着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可由于背上有伤,稍一用力就会更加疼痛,血也流的更多。

    清尘道长在身后,一边要提防杨丛义摔倒,一边又要注意脚下,将在地上的血滴擦掉,急的她额头满是汗珠,却也没时间去擦一下。好在不久之后,地上没有血迹了,她才能专心看着杨丛义。

    下山路,杨丛义一点也不敢停留,虽然背后有伤,但并不致命,比起第一次在莲花村的伤势,应该要轻很多,伤口没那次深,应该也没那次长。可这次的情况不同,现在是在土匪的地盘,一旦土匪的尸体被发现,立即追上来,以他现在的战斗力,根本就跑不了。所以现在他很着急,恨不得生出翅膀,变成一个鸟人。

    清尘道长默默的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紧紧盯着杨丛义,就怕他支撑不住,突然倒下。要是他倒下,她可背不动,只能呆在原地被土匪追上。若真到了那时,大不了拼上一条命,既然师父让她来送,那就要护个周全,不然就一起死吧,她默默的做着最坏的打算。

    杨丛义是个独立、坚强的人,从莫名其妙到这个时代来,他不知道已经受过多少次伤,受伤都快成习惯了,反正只要不致命,他都能承受。方才这一刀,看着伤口不小,可由于他横插进去,提前架住了下落的刀势,那一刀的力量发挥出来不到三分之一,即使是这样,挨那一刀,后背也是一条很长的口子,关键是伤口长,不方便止血。

    下山之后,杨丛义带着清尘道长迅速离开山路,钻进一旁的密林之中。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找到一个能遮风避雨小石崖,迅速开始止血治伤。

    杨丛义将外衣脱下,背对清尘道长坐在地上。

    清尘道长看着染血变成暗紫色的衣襟,二话不说,忍住一阵阵的眩晕,伸手把它解开。贴身的衣裳粘在伤口上,伤口已经止血,粘在一处,要伤药就得把衣裳撕开,伤口撕裂,她心有不忍,伸手在衣裳上,犹豫不决。

    杨丛义腰一弯,俯下身来,口中说道:“再不给我上药,可就难好了。没事儿,你大胆动手,我不怕疼。”

    清尘道长试了几次没敢下手,听杨丛义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犹豫,左右手捏住伤口的衣裳使劲一撕,就见伤口顿时又冒出血来,她赶紧拿了干净的汗巾把伤口上的血擦去,三四寸长的伤口清晰可见。然后拿出一包治伤药粉一点一点洒在伤口上,直到覆盖上一层,与血融为一团,又取过一个汗巾折了一下压在伤口上,之后才用衣襟绑缚住伤口。

    伤口处理完毕,杨丛义才直起腰,转身谢道:“谢谢你,辛苦了。”

    清尘道长边收拾药粉与包裹,边回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收拾完之后,又道:“刚上完药,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点水来。”说完拿了盛水的竹筒。

    杨丛义轻声道:“把剑带上吧,注意安全。”

    清尘道长没有拒绝,拿了自己的长剑。又交代杨丛义不要乱动,见杨丛义点头,这才起身出去找水。

    这是在山下,不远处应该有河流,杨丛义并不担心她,其实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他自己,一旦有人找过来,他可不一定能保护的了自己。
………………………………

第85章  施主道长

    太阳才偏西没多久,等日落估计还要两三个时辰。

    这段时间如果没人找过来,那他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做打算。

    但这两三个时辰有些难熬。

    清尘道长出去没多少时间就急匆匆的回来了,见杨丛义保持她离开时的姿势端坐着,脸上焦虑的情绪这才淡了几分。

    “喝点水吧,一会儿我再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吃的。”她把装满水的竹筒盖子打开,递给杨丛义。

    杨丛义也实在有些口渴,顾不得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喝了半筒,还给清尘道长后,才说道:“你也累了,先不忙,休息会儿,等太阳落了再说。”说完就闭上眼睛继续运气练功。

    清尘道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在杨丛义一旁盘腿坐下,也开始练功,恢复精神。

    火辣的太阳虽然照不进石崖,可也把空气烤的火热,密林无风,二人并不好过。杨丛义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如果有土匪找来就得提前跑路。好在这个焦躁的下午平安无事,没有任何树林,前来打扰。

    日落时分,清尘道长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回了一些煮熟的鸟蛋。看着鸟蛋,杨丛义由衷的佩服,这小道长还真不简单,野外生活技能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吃完东西,石崖下的温度也逐渐降下来,天色也暗了下来,月亮在天空中显现,星星点点,还不怎么清晰。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杨丛义忽然有感而发。

    清尘道长问道:“这是诗吗?”

    杨丛义笑道:“这是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曹丞相的《短歌行》,这只是其中的几句。”

    清尘道长又道:“我爹以前也经常读诗。你读过十几年书,应该写过不少诗吧,可以念给我听听吗?”

    杨丛义笑道:“我读的诗多,写的很少。现在没事儿,作首诗,念给你听听。”说完就开始苦思沉吟。

    写诗他不太擅长,但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作一首,不然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了。

    清尘道长一听杨丛义要作诗,立即很有兴致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过不多久,只听杨丛义口中念道:

    天上悬明月,林下卧少年。

    那年风云变,一梦回从前。

    天意何捉弄,身在山林间。

    习得半招技,方离大别山。

    路遇不平事,太湖县里冤。

    青天救一命,从此不得闲。

    为酬知遇恩,奔波山水间。

    一动无小事,谁知苦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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