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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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5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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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可一可二不可三,他作为皇帝,还是能掂量的起轻重,现在的朝堂绝对不能没有史浩居中调停。

    “那还要多久才能收复真定府?”作为一个一心中兴大宋的皇帝,赵昚不得不让步。

    杨丛义回道:“不会太久,只要河东、关中、陕北稳定,朝廷上下做好准备,三年之内,必取燕京,到时候不但燕京能取,辽阳府也可取,真定府自己就会归复。”

    “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又往后拖三年?”听说三年便能取燕京、真定府,又加上东金国都辽阳府,赵昚心下一轻。

    “时局有些变动,多花几年时间,才能不伤国力,以后才有能力征战北方草原。”杨丛义不急不躁,好似一切都成竹在胸。
………………………………

第748章 重臣私事

    “任何一场伟业,都不可能一世建成,秦国一统战国纷乱的天下,整整用了六代人的时间,皇上也不能太着急,急则生乱,急则生变。”

    杨丛义见赵昚似乎不悦,继续劝慰开解。

    “从绍兴三十一年金国南侵开始,到如今才过去十三年,这十三年里前后打了五年仗,真正休养生息的时间只有八年。汴京控制的江北地区屡经战火,本就人烟稀少,田地荒芜,难与江南相比。皇上应该知道,靖康之乱以后,大宋在江南用了将近三十年时间,才慢慢恢复元气,才有跟金国开战的国力。现如今,我们在江北,犹如白手起家,短短八年收复众多失地,足以告慰太祖太宗。若急于收复真定府,也不是不行,但付出的代价,皇上、朝廷和百姓恐怕都难以接受。”

    国库空虚,边关所需都是内库所出,赵昚自然知道以目前的国力要想发动大战,非得把内库掏空不可。

    他省吃俭用,又要求后宫同样缩减用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积攒一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吗?

    若一场大战掏空了内库,户部又没钱拨发军饷、俸禄,军将大臣恐怕都得往江南跑,他这个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如何收复真定府、燕京就按你说的办。准备何时出兵平州、燕京,需要多少兵力、多少钱?”赵昚思虑片刻,考虑到现实问题,最终还是按下了心里的躁动。

    杨丛义回道:“东金与西金争夺大定府、临潢府,西金势弱,这两个地方他们各取其一即可,西金夺了大定府就不能再夺临潢府。如今东金势大,西金想要守住临潢府很难,我们需要出兵牵制东金,不能让他们全力进攻临潢府,我们至少要出动三万兵力才能给东金压力。东金不会放弃临潢府,这一场估计会持续很久,如果不算军械军备,三万人打这一场,五百万贯钱应该够。”

    “五百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黄河河堤都还没修完,就花这么多钱去帮西金,史相不会同意。”赵昚一听最终数目,直接愣住了,顿时便想反悔。

    杨丛义忙道:“皇上,与西金议和之事,臣会亲自跟史相细商,为大宋百年、千年大计,史相当能明白这么做的重要意义,并且议和之事还得史相亲自操持。至于五百万贯军需,臣也知道朝廷困难,自然会省着点用,预算五百万,将士们少吃点少喝点少用点,给皇上省下一两百万,应该也是可以的。”

    “省就不必了,省了钱吃了败仗,钱不就白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既然要出兵,就不能空着手回来,五百万贯三万人,至少要占个三五城吧!”

    说出去的话,赵昚也不好反悔,只能提要求,不然白白花了钱,好处没捞到,那帮朝臣不得天天拿这个说事。

    “三万人不多,臣尽量吧,不说五城,一定拿下三城,给皇上和朝廷一个交代。”杨丛义当即应下。

    “好了,今天公事就先说到这儿。我问你点私事,你如实回答。”赵昚忽然神色一正。

    一见对方如此,杨丛义随即坐正,恭声道:“皇上请问,臣定然不会保留。”

    “你儿子的亲事定下了吗?”赵昚忽问。

    不想赵昚有此一问,杨丛义微微一愣,随即答道:“犬子心性顽劣,尚未确定下来。”

    “既然尚未定下,要不我给他说一门亲事。听皇后说秘阁修撰、扬州知州赵师夔生有一女,年方十五,生的乖巧水灵,知书达礼,尚未婚配,不若我请皇后做媒,成两家好事如何?”赵昚随即道明心意。

    杨丛义一听此话,顿时生疑,虽不知赵师夔是何人,但他的女儿能入宫见到皇后,身份定然不同寻常,因为赵氏宗亲虽有很多,能入宫面圣的,却并不多见。

    “不知这赵师夔是何来历?犬子顽劣,臣不敢高攀,若是得罪了人,臣可就难在朝中立足了。”杨丛义不好贸然拒绝,但也不能一口应下。

    “他是秀王长孙,龙图阁学士赵伯圭的长子。”

    “犬子顽劣,臣不敢高攀!”赵昚话音刚落,杨丛义当即谢绝。

    这赵伯圭不是旁人,乃是皇帝赵昚的同母兄长,赵昚年幼时过继给没有子嗣的赵构,进了皇宫,两人就断了往来,直到赵昚登基,他逝世多年的生父赵子偁被追封为秀王,两人才又有了联系,赵昚为君,赵伯圭为臣。

    原本赵伯圭是恩荫得官,一直在秀州,临安生乱,朝廷北迁汴京之后,他也响应号召带着家人北上汴京为官,成了汴京朝廷的坚定支持者。

    以此算下来,赵昚想配给杨丛义儿子的赵师夔的女儿其实是他的侄孙女。

    赵昚早年在临安出生的两个女儿早逝,汴京纳妃后,出生的几个女儿都还年幼,也没有成年的孙女,不然也不会给侄孙女说亲。

    见杨丛义谢绝,赵昚心有所失。

    杨丛义急忙解释道:“臣久在军伍之中,算是一个粗人,家里也无多少书香气,赵大人是龙图阁学士,地位尊崇,犬子实在配不上赵大人的孙女。犬子无才无德,为免生事端,臣更愿意让他娶普通百姓家的女子。”

    “那真是可惜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算了。”见杨丛义态度似乎很坚决,赵昚只好作罢。

    “多谢皇上。”杨丛义起身道谢。

    “不说你儿子的婚配之事了。听说你在济南府还有一位相好的女子,随你多年了吧,准备何时给她个名份,搬进杨府去住?”赵昚说这话时语态轻松,似乎真是关心对方的家事。

    杨丛义听到此话,心下却是一惊,当即回道:“她确实随臣多年了,早在临安就已经相识。这些年照顾臣的饮食起居,着实辛苦,臣也早想让她来汴京享福,可她一直推脱,臣也就没有强求。既然皇上亲自关心,臣回去之后,马上将她接来汴京!”

    “不宜操之过急,她不愿来汴京,应该是担心进了杨府受排挤吧。安排妥当,给了名份,再让她入府吧。”

    “皇上说的对,是臣考虑不周。”

    “这样吧,她这些年不为名不为利,把你照顾的很好,帮了你很多忙,也算是帮了大宋朝廷的忙,待朝廷赐个爵位给她,再把她迎进府中,如何?”

    “多谢皇上!”杨丛义起身,恭声称谢。

    君臣之间果然还是没有绝对的信任,杨丛义手中掌有大宋军权,而济南杨四娘手里有掌有太多产业和钱财,有兵有钱,不管是不是忠臣良将,都是潜在的逆臣!

    杨丛义从没奢望赵昚会绝对信任他,给他绝对不受控制的权力,只是没想到连他身边没有名份的杨四娘都不放心,都要把她弄到汴京。

    生为人臣,杨丛义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皇上,她一介女流平白无故赏赐爵位并不合适,幸好她经营有道,手里有些产业,不若等她全部献给朝廷之后,再赏赐她不迟。”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杨丛义不贪权、不贪钱,他想要的只是安心做事而已,既然赵昚不放心,把钱上缴朝廷也就是了。

    “这都是她的私产,不合适吧。”赵昚面有危难之意。

    杨丛义道:“她手里的各类作坊、车马行、矿场都不怎么赚钱,这些产业都是与备战北伐有关,她一介女流整天跟这些事打交道并不合适,臣也跟她说过多次,可她总是不放心,怕做的不好,连累大宋军队打败仗。奔波劳累半生,她也不年轻了,是时候清静清静,好好享福了。”

    “北伐备战相关产业?既然对北伐很重要,突然捐献会不会对北伐备战有影响?”赵昚随即问道。

    “没关系,这些产业运行都比较正常,平常她也不必亲自参与,朝廷只需要派遣合适的官吏一一接管就是了。最好朝廷能单独设立一司进行管理,军队需要什么,需要多少,也可协调,以后哪些能向民间出售,哪些严禁外流,兵部、枢密院也可参与决定。”

    “好,既然这么重要,朝廷自然要重视。”赵昚不再推辞。

    二人又闲聊片刻,杨丛义便告退离开勤政殿。

    “召史相入宫。”杨丛义离开后,赵昚小坐片刻,忽向内侍下令。

    “需要跟史相说什么吗?”内侍应后,小心问道。

    “商议与西夏盟约,与西金议和,还有北伐东金之事,别的不要多言。”赵昚稍稍思虑了一下,如此吩咐道。

    内侍很快离殿,带人出宫去宣宰相史浩入宫面圣。

    史浩做了十年宰相,虽然很多时候他的想法、政见与赵昚不和,但作为老师和宰相,他是合格的,并且兢兢业业,有些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能稳定纷乱的朝局,也能激起一汪死水,可以说,若是朝中没有史浩,汴京绝对不会有今日的景象。

    如今朝政困难,河东、关中、陕北都尚未稳定,黄河河堤也未修整完全,再想为敌国西金发动战争,耗费那么多人力财力,必须要征得宰相史浩同意。

    为将来能一统天下,成不世之功业,赵昚不得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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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家事国事

    赵昚心里怎么想,杨丛义很清楚,但有些事他改变不了,也不愿去尝试抗争。

    他手里的权势太重,稍有私心,朝廷和百姓就会面临灭顶之灾,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回汴京很久了,完颜雍想取大定府、临潢府,他必须亲自到济南府、河间府坐镇,给完颜雍一些压力。

    但在离开汴京之前,家里的事,他也不能说是全然不顾。

    厅内,杨丛义与两位夫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气氛沉闷,显然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又过多时,杨丛义开口打破沉默:“我的意见还是不要强行给思远定婚事,他不愿回来,也不用强求,爱去哪儿都随他去,只要不给家里惹事就行。也不要去找他,想回来的时候,他自然就回来了。”

    “你就这么由着他性子来,到最后他不回这个家了,看你怎么办!”顾清尘面沉入水。

    “姐姐,不会的,思远都是快二十岁的人了,过不了几年,肯定会回来的,难道还能不要这个家了不成。”孟芸娘在一旁打圆场。

    “芸娘,要说这事也怪你。要是当初我们来汴京,把思远一起带上,让他留在我们身边,而不是丢在福建,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顾清尘马上将矛头转向孟芸娘。

    “姐姐,这怎么能怪我呢。当初可是说好的,北方形势不稳,让思远留在福建好好读书求学,你也是同意的啊,又不是我拿的主意。”孟芸娘一脸委屈。

    “不是你一直跟我说福建有多少书院,有多少大儒,有多少好先生,让思远留在福建读书有多好,我会同意?”顾清尘当即反驳,满腔怒气。

    “好了,别吵了,一家人吵什么,传出去让人笑话。”杨丛义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清尘、孟芸娘不再言语。

    最近因为杨思远,二人已经争吵过多次,顾清尘一直将儿子叛逆不听话归结于当初听了孟芸娘的话将他一个人留在福建所致。

    而孟芸娘显然不愿担责,也不会把责任推到她爹头上,毕竟她爹年纪大了,不可能陪杨思远上学。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到外边闯荡,吃些苦头,又不是女子,整日把他栓在家里做什么。你想想你自己,就因为自小随师父上山,吃了苦,得到磨炼,才能早早的扛起这个家,我们能陪思远一辈子吗?不让他吃些苦头能行吗?”杨丛义举例劝慰。

    顾清尘不言,想起过去,无限感叹,觉得夫君所言有些道理,但她忽然记起一件旧事,不由得悲从中来。

    随后便问道:“夫君,当日师父在华州遇害,你说要为师父报仇,如今那金贼是死是活?”

    “那人倒是没死。大军围困京兆府的时候,他投降了,现在是大宋朝廷的官,还在京兆府任职。”杨丛义没有隐瞒,几年前他就派人查清了当年害死郑道长的贼首,收复关中时,他还特意让明复留意,别让那贼人逃脱。

    “还在当官?”顾清尘惊问?

    “为稳住降军降官,稳定地方,朝廷历来对他们都是优待的,我没能亲自去关中,这事确实怪我。”杨丛义作为统帅,作为朝廷重臣,自然不好私自下令斩杀降官,况且主持关中局势的还是带相位的虞允文,他怎么好命人杀人。

    “师父不能白死!二十多年了,要给师父一个交代!”顾清尘语气坚定,双眼盯着杨丛义,想要一个答复。

    “朝廷已经有定论,降官一律优待,也重新给了他们官职,他现在是大宋命官,不能杀,过去这么多年了,算了吧。”杨丛义是大宋重臣,报私仇,杀官员,历来都是禁忌,他不可能触犯,更不会同意家里人犯错。

    两人对望片刻,稍后便将目光移到了一旁,谁也没有说话。

    感觉到气氛异常,孟芸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夫君,姐姐,这事儿得慎重。仇不能不报,但对方是朝廷命官,也不能随便动手。夫君,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他是降官降将,总会犯错,找个理由,让朝廷把他杀了,这仇报了,我们也不也惹事犯错。”

    杨丛义听后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想办法吧,这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

    而顾清尘什么话也没有说。

    见顾清尘没有意见,杨丛义随后又道:“关于倩儿的亲事,我的建议是在六品以下的官员子孙中挑选,六品以上的不要考虑。我这次离京可能要一年半载之后才能回来,定下来之后,给我个消息就行。”

    “行,我跟姐姐会好好挑选的,夫君就放心吧。”顾清尘还是没有开口,孟芸娘忙将话接了过去。

    “那行,就这样吧。”杨丛义说完便起身离开,朝他的书房走去。

    顾清尘、孟芸娘二话不说,各自离开,回去自己的院子。

    杨丛义不善处理家务,仅仅只有两个夫人,便让他难以自处。家务事既然理不清,索性就不管了,眼不见为净,偌大一座府邸,两房各过各的,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反正迟早也是要分开住的。

    数天后,杨丛义离开汴京,迅速赶往济南府。

    就在他离开五天后,顾清尘不顾孟芸娘劝阻,独自离家出走。

    顾清尘离开汴京之后一路向西,经河南府至洛阳,而后进入关中。

    一个月后,顾清尘回到汴京家中。

    不多久,关中便有消息传至汴京,说是京兆府一名重要官员暴死家中,头颅不翼而飞,官府在现场没有发现太多线索,但从有限的线索可以推断那官员是死于仇杀。

    据说被杀的官员是一名金国降官,一时间众多降官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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