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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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5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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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决定之后,明复马上聚将,宣布坚守大营,等待援军的命令。

    与此同时,派遣一名将校带着他的书信直奔北边七十多里外的潮白河大营,说明刺猬河、海子村大营失守之事,并约定无论如何,两军共守通运和潮白河大营,绝不撤退,因为北伐是成是败全在他们!

    一天后,派出去的将校带回了潮白河大营回复的一封书信,表示遵从北伐大元帅之命,相互协防互助,攻破敌军!

    十一月十二日夜,明复得知金军聚兵五万,即将对通运大营展开进攻,当夜便派遣信使将消息送往潮白河大营,请对方利用有利时机救援通运大营,或是出兵在一旁策应,吸引金军火力,减轻通运大营的压力。

    十四日上午,从燕京城和海子村大营方向出动的两路金军在通运大营西边二十里外会合,而后齐头并进,直奔宋军大营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金军前军抵达宋军通运大营西边的河流旁,一条十几丈宽的河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地离宋军大营不足一里,距离宋军非常近,抬眼远望,就连河对岸的宋军士兵都能看的清。

    原本宋军架设在这条河流之上的舟桥已经拆毁,整条河流上下二十里内的所有通行桥梁全都不见了,一部分是金军当初收缩防御圈时自己拆毁,一部分是宋军这几天刚刚拆毁。

    宋军大营,近在咫尺,要想渡过这条十几丈宽,但水深并不是很深的河流,却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此地是金军的地盘,他们当然知道眼前的河流这个季节水流不深,只及腰而已,不需要桥也能趟过去,但此时是冬天,已经很冷,不说滴水成冰,其实也差不多了,让将士趟水过河,那就是让他们送命。

    金军在燕京地区的兵力是有限的,任何兵力的损失,都将降低他们对燕京城的防御能力,所以战争来临时,他们宁愿丢弃城外的城池,也不愿意跟宋军力拼,损伤自己的兵力。

    如今宋金两军被河流隔断,一攻一防,形势虽然转变,金军还是不愿让自己的兵力受到不必要的损伤,于是在河流上修建舟桥便成了他们进攻宋军大营的第一要务。

    而河对岸的三万宋军并不是吃白饭的,明知金军要修建舟桥过河冲营,他们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自十一月十四日午时起,宋金双方将士便在河流两岸隔河以强弓硬弩对射,宋军要阻止金军修建舟桥,金军要抵抗宋军,掩护己方造桥,隔河争斗,十分激烈。

    从白天到深夜,只要见到金军士兵下水,宋军必定从厚厚的盾牌后面以强弩硬弓射击,与此同时,金军也会以漫天箭雨覆盖河对岸的宋军阵地,以掩护下水士兵。

    这样的攻击与掩护在宋军大营旁的河流上下二十里随时随地上演,当然也有少量金兵耐得住寒冷,淌水过河,奇袭宋军河岸阵地,但过河的人数毕竟有限,加上淌水之后行动能力大打折扣,并没能给宋军造成多少威胁,反而丧了性命。

    几天下来,双方隔河攻防,都各有损伤,而金军想要修建的舟桥在宋军阻止下,始终没能修造好。

    金军原本想的就是速战速决,拖下去于燕京不利,未免夜长梦多,这支金军部队的统帅决定派遣一直骑兵向南绕路而行,过河袭扰,为大军造桥争取机会。

    因为经过几天探查,金军发现南边三十里外尚有一座桥梁连通东西两岸,并且附近只有数千宋军驻守,完全可以一举将其攻占。

    十一月十八日清晨,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部队从金军营地离营,向西奔行数里之后,避开河对岸宋军视线,而后迅速向转向,向南边那座桥梁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宋营与金营之间的河流两岸继续展开攻防战,双方似乎毫不吝啬羽箭,一轮又一轮的对射过后,两岸空地上插满了羽箭,密密麻麻,犹如生长茂密野草。

    就在宋金两军箭阵隔河对射、金军骑兵部队匆匆南下之时,在固安县城东北方向一百二十多里外的马头村南边十里,正有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部队静静等待在这里。

    这支骑兵部队装备精良,衣甲鲜亮,正是大宋精武禁军。

    为首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他手握单筒望眼镜,正在望向北方,望远镜中尽是一望无际、空阔的荒野,没有人,也没有能动的活物,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片刻之后,一个模糊的人影便出现在他的单筒望远镜中,脸上神情不由得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影越来越清晰,只见一人穿着一般百姓的服饰,骑在马背上向这边疾驰。

    终于将来者的面目看清之后,精武禁军将领将望远镜收起。

    不多时,先前望远镜中的一骑人马踏着枯草烟尘疾驰而来,在骑兵军阵将领前,翻身下马。

    “统领大人,敌军正往马头村方向赶来。以敌军速度来看,两刻钟后就能到达马头村!”斥候禀道。

    “预计有多少人?”对于敌军到来,精武禁军统领并不惊讶,但对方有多少人来,此刻是他最想关心的问题。

    斥候马上答道:“从敌军规模来看,应当在五千人左右,不会超过六千人,也不会少于四千人。”

    虽然斥候给出的敌军人数并不十分准确,但有这些信息足够了,是五千人,还是六千人,或是四千人,对精武禁军来说并无多少区别,只要不超过一万人,他就有信心可以击败马背上的金军。

    “好。去通知马头村守军,让他们不要过早撤离,要等敌军出现之后,他们看到敌军,敌军也能看到他们,才能撤到河对岸去!若撤离太早,令敌军起了疑心,使伏击敌军失败,大帅会亲自治他的罪。”精武禁军统领随即吩咐道。

    “得令!”一斥候装扮的传令兵接令,策马离队而去。

    “报固安,就说敌军已经出动,即将进入我们的埋伏圈中。”精武禁军统领再下一令。

    “得令!”另有一传令兵接令,飞马离队,朝南方奔去。

    “全军准备,两刻钟后出发!”

    统领一声令下,全军两千将士随即开始检查马背上的随身装备是否齐备,是否有丢失,检查他们最好的伙伴战马,看它们身上的马鞍、马蹄铁是否都在最合适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它们身上的披甲是否能完全遮住皮肉,能否在战斗中保护它们的身体。

    精武禁军是大宋的重甲骑兵,之所以用重甲,倒不是作战真的需要,初时只是为了保护战马,避免有限的战马受损,后来则是为了突出精武禁军的独特与不同。

    朝廷,或者说是赵昚,在这支精武禁军身上花了很多钱,才有如今这支全军人马俱披重甲的大宋唯一的重骑兵。

    这支骑兵如此珍贵,赵昚一般舍不得动用,前几年北伐河东、关中之时,精武禁军便没有出动。

    这次若不是赵昚要御驾亲征,精武禁军依然不会出动,结果赵昚离京,这支禁军方才跟着护驾随行。

    从未出过的手神秘禁卫军,这次随杨丛义北上,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其他各军才会承认他们的实力,而不是称他们为绣花枕头。

    两刻钟休整时间,转眼便过去。

    精武禁军统领在亲卫协助下,翻身上马,将手中长枪舞动几圈之后,口中下令:“全军上马,准备出击!”

    传令兵策马而去,迅速将军令传至全军。

    不多时,全军将士尽皆披甲上马,做好出征准备。

    “统领大人,全军将士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得此禀报,统领当即一扬手中长枪,高声道:“全军出击!目标马头村!”

    一令即出,统领在左右亲卫护卫下,当先策马而出。

    令出随行,全军将士按既定队列依次跟上,五人一排,排成了整齐的骑兵军阵,马踏荒草,扬起断草飞尘,向北边十里外的马头村疾驰而去。
………………………………

第769章 三面埋伏

    几乎同一时间,十里之外一条河流南边的马头村,正有数千宋军驻守。

    在驻军不远处便是眼睛可见的,附近这条河流之上唯一的一座桥梁。

    这座连通南北两岸的桥梁,正是由这支数千人的驻守来守护。

    随着一骑从西边冲进马头村,驻军一阵骚动。

    因为敌军来了,还是大队骑兵!

    作为步兵,他们是跑不过骑兵的,如果不在敌军到来之前撤离,他们便有可能命丧马头村。

    但他们接到的军令却是不能轻易行动,退与不退,何时退,都要听友军指挥,遵从友军指令,而这友军还是天子禁卫军,没有人招惹的起。

    禁卫军让他们看到敌军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才能撤离,而这个距离不会超过两里。

    然而,两里之外虽然能看到有人靠近,却根本不可能看清来的是什么人,双方连对方是谁都看不清便撤离,如果敌军稍稍警觉一些,马上就会觉察其中有诈,到时候能不能完成任务,可就难说了。

    所以为保险起见,至少需要放近敌人至一里之内,让对方能看清驻守在桥头的确实是宋军,他们也要能看清来人的确是敌军。

    但数千将士的性命也不能不顾惜,敌军骑兵一旦靠近,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于是在不会被觉察出有诈的情况下,驻军将拦截过往车马,以防有人冲关的拒马桩增加了三倍,并且都放在桥头附近。

    如果有必要,它们都可以短时间内堆积在桥头,敌军冲过来,便可以阻挡他们一时半刻,为顺利撤退争取些许时间。

    这基本上是驻军能为顺利撤退所做的不多的准备,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能做,毕竟他们此时仍然驻守在这里的唯一原因,便是他们都是为吸引敌军放心过河的饵。

    既然是饵,鱼没上钩,自然就不能提前跑了。

    “敌人来了!”

    驻军将士中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望向了西边荒野,同时脚下开始变换方向,朝向桥头,为尽快撤离做好准备。

    “来了!”

    不多时,更多人的口中说着来了,同时眼中出现了模糊的身影。

    敌军的确是来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两里,快马奔行,转眼就会近身。

    驻军将士随着敌军骑兵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清晰,心中不由紧张害怕起来,怕自己会成为丢了性命的倒霉鬼。

    随着敌军越来越近,守将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衣着,对方也应该看清了他们的身影,顿时带头高呼道:“金军来袭!金军来袭!”

    守将一喊,马上就有士兵鸣金相和,其他人配合着一般,奔走高呼:“金军来了!金军来了!”

    “金军来了!跑啊!”

    一人喊叫先跑,马上众人跟随,夺路上桥。

    驻守马头村的宋军将士大哗,桥头肉眼可见的混乱与嘈杂喊叫,马上落入来袭的金军眼中、耳中,受此刺激,他们一扬手中马鞭,身下的马顿时加速朝马头村冲来。

    驻军将士亡命般迅速撤离,前边几百人不管不顾,只顾带着弓弩兵器逃跑,跑过河对岸之后,没有跑向北边三十多里外的大营,而是折向东边。

    最后一百来宋军在敌军将近之时,迅速将拒马桩丢至桥头,堆放在一起,而后在上面又丢下很多绕成一团或打结成环的绳索,临走前撬动堆积的拒马桩,使绳索攀附其上。

    等敌军接近桥头五十余丈距离,守军逃跑一空,全部跑到了河对岸。

    骑兵速度极快,五十丈距离片刻即到,冲在最前边的金兵士兵赶至桥头,开弓搭箭,甚至还射伤一个河对岸几十丈外,落在最后的宋军士兵。

    马头村宋军营地内的宋军士兵跑的一个不剩。

    而快速冲近马头村桥头的骑兵被乱七八糟堆放在一起的拒马桩所阻,不得不停下来清理杂物。

    急速奔来的五千金军骑兵就这样被阻在马头村,奔跑进攻的节奏一下被打断,不说金军将士,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都觉得难受。

    木质的拒马桩并不重,但上面缠的绳索攀扯不清,几十个拒马桩就像连在一起,搬一个就要搬一群。

    但幸好,金军士兵随身带的有刀。

    一声令下,几十个金军士兵下,提刀去清理桥头拒马桩上的绳索。

    宋军的这点把戏和小聪明,并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也阻挡不了金军多久,金军统兵官没有打算放过已经逃跑的宋军。

    就在金军被阻桥头,难以迅速夺桥过河之时,马头村北边二十里外的武瞳村外,一支人马俱披铁甲的重骑兵早已摆开阵势,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之中。

    这支骑兵正是精武禁军,八千人全部埋伏在距离通运大营十五外的武瞳村,为首者正是精武禁军统制陈冲。

    手举望远镜,等待消息的陈冲,很快看到南边出现一骑人影,那是精武禁军的斥候。

    不多时,斥候飞马近前,翻身落马禀报道:“统制大人,敌军约五千人,已在马头村五里之外,此时应当已经过河,以敌军行进速度,两刻钟便能赶到!”

    “好。再探再报!”陈冲脸上神色不变,望着南方,似是迫切等待禁军出现。

    斥候得令离去。

    片刻之后,又有一骑近前,翻身下马禀报道:“统制大人,统领大人已经率军抵达预定位置。统领大人命小人转告,敌军过河,定能截断敌军所有退路!”

    “好。”陈冲简短的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张统领亲自率领两千人奉命截断敌军退路,应当不会有任何问题,陈冲相信精武将士,更相信十多年一同成长起来的战友。

    “全军准备!两刻钟后,敌军来袭,到时务必全歼敌军,不可放过一人!”陈冲很快向身旁的传令兵下令。

    四名传令兵接令,催马离开,迅速去传达陈冲的军令。

    陈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对即将到来的一战,没有半点担心,甚至还有几分期待与兴奋。

    精武禁军在北伐年代,就是一支神出鬼没的奇兵强军,不知道啃下来多少硬骨头,击败多少其他军队摸都摸不到的滑头。

    转属殿前司禁军,成为为数不多的拱卫汴京的禁军之后,他们有了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训练条件,训练这么多年,到底战力如何,是不是其他人口中嘲讽的绣花枕头,该通过这一战进行检验,为精武禁军正名,也为自己正名。

    武瞳村东临潮白河,河流能行船,比通运大营前宋金两军争夺的河流更深更宽。

    利用此有利地势,陈冲将八千精武禁军一分为二,四千人横亘与武瞳村和通运大营之间,另外四千人沿宋金两军正争夺不休的运河由北向南纵向部署,距离西边的运河三里,确保敌军无法发现精武禁军在此埋伏。

    如此,只要敌军在马头村渡河北上,便会一头扎进八千精武禁军和潮白河三面罗网之中,八千重骑兵对五千金军,但无敌军脱逃之理。

    相信在这一战之后,精武禁军之名定能闻名天下,广为传颂,令各路敌军闻风丧胆!

    陈冲对马上到来的战斗信心十足,忍不住去想此战大获全胜之后的事情。

    但他毕竟是一军统制,自制力还是很足的,很快将心思收回,目光开始关注纷纷备战的将士。

    未过多久,传令兵回禀,军令已传达各部。

    随后,又一斥候来报,敌军已从马头村渡河,大部敌军向北边赶来,少量敌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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