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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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 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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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ソ。钟卸嗌侔傩占移迫送觯驼詴Y,还有朝中绝大多数大臣,看到的只有胜利,给予的也只有嘉奖、封赏与擢升,没人看到基层士兵、底层百姓是在何等艰难困苦中,挣扎求存。

    他早就忘了三十年前在天柱山中立下的宏愿。

    望着紧张、兴奋而忙碌的将士,杨丛义好像醒悟了,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情绪,他想马上结束战争,因为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讨厌战争。

    “大帅,墙都修好了,保证连枪都捅不透!金军要是敢过来,就让他们自己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前军统制见杨丛义前来巡视,迅速上前禀报修墙情况。

    杨丛义被前军统制官的话惊醒,看着对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信,他瞬间收拾好情绪,干脆的回道:“好,把运河守住,把雪墙守住,此战必胜!”

    “是,大帅。”前军统制简单回应,而后扭头望了一眼运河对岸,说道:“对面那帮傻子还在睡,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这一战只要通运大营不出错,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歼灭。”

    “话不要说的太满,对方有四万人,可不是新兵杂兵,真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准他们会怎么反扑。我们兵力有限,要防守五十里运河,不论白天黑夜,一刻也不能放松,这冰天雪地里,就怕将士们撑不住。发动全体将士想想办法,在能守住运河不让金军渡河的情况下,让将士们轮流回营,吃顿热饭,养足精神。”杨丛义没有对方那么兴奋,眼中反而多了一丝疑虑。

    “是,末将会适时安排。”前军统制满口应下。

    将士们有多辛苦,他一清二楚,因为不管是挖洞砸冰,还是堆雪筑墙,他都亲自参与了,如今他双手还是通红的,是冻的,也是热的,但这做些,他心甘情愿。

    之前跟刘汜一起从海子村大营撤退的耻辱,他要通过打胜仗来洗刷,手下的兄弟们也是一样。

    同时,他也明白,只有上下齐心,同甘共苦,全军将士才能拧成一股绳,此战才能取得最终胜利,将士们不是木头人,他们是知冷暖的活生生的人,他们能在河岸坚守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甚至是四个时辰,但他们不可能在寒风飞雪中坚持三天五天,他相信没人能受得了。

    所以,杨丛义给他的建议,他听进了心里,同时对杨丛义又多了一份好感和敬意,他知道他们的大帅不是拿将士们的性命不当性命的人。

    “金军估计很快会发现我们,去组织防御吧,守好运河。”杨丛义说完拨转马头,带着亲卫队向北边走去。

    前军统制抬手施礼后,迅速返回河岸向各营发号施令,命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守好自己的阵地,等击退敌军进攻,轮流回营休息!

    大宋将士仍在强化面前的雪墙,提高防御等级不说,通运大营里的金军终于陆续从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并不熟悉的营房,恍然间不知身在何处。

    经过一番回想,他们才猛然明白他们已经攻下宋军大营,此时他们正身在宋军大营之内,心情不由得畅快无比,忍不住伸上几个懒腰,真是舒服至极。

    “起来了!起来了!”

    坐起身来的人高声招呼前后左右的睡得正香兄弟,结果他们动也不动,无人睁眼,无人起身。

    见营房内无人理睬,那士兵猛然高喊一声:“宋军杀来了!”

    这一声犹如催命符一般,瞬间便将几十个士兵惊醒。

    话音方落,只见他们直接翻身坐起,而后睁眼环顾,脸上神情紧张无比。

    “哈哈哈。。。。。。”就在他们茫然惊恐之中正欲下地之时,他们听到了肆无忌惮的笑声,脑袋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是被人耍了。

    “有病!”

    “无聊!别打扰老子睡觉!”

    “皮痒了,找打是吧?”

    。。。。。。。

    被耍的那些人心里不爽,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一个人起身动手,因为耍他们的人已经跑到了门口,而他们却被暖和的被窝绊住了双腿。

    骂完之后,纷纷躺下,继续享受胜利之后的温暖与安宁。

    几乎同样的一幕在通运大营内很多营房里先后发生,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和营房的人终究是少数,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多享受一时半刻温暖与安宁,他们绝不会选择提前结束。

    巳时,整个通运大营内,除了值守部队和岗哨外,离开被窝的士兵不过千人,就连各部将官也没几个人离开他们的营房,出营巡视。

    因为整个通运大营内的金军都知道,他们已经获胜,宋军已经南逃。

    并且大元帅也承诺过他们,先休整两天,而后再攻潮白河宋军大营,今明两天都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

第782章 粮仓惊变

    河岸驻守没有放松,金军骚扰也时常出现。

    在隔河对峙相互试探中,互有伤亡,金兵会潜伏在河岸附近的雪中,忍受着刺骨的寒冷,等待机会向离开冰墙庇护,来到岸边搅水、推冰的宋军将士射冷箭,宋军将士则会在对方露头的同时以弓弩反击,或是随时向对岸漫无目的的射击。

    这种试探,处处上演,从白天到夜晚,初时双方伤亡不小,等等渐渐摸清对方情况,伤亡便迅速减少。

    当白天过去,夜晚来临,天更冷了。

    宋军将士虽然全副武装,棉衣棉裤棉靴手套,但久在风雪中,身上的热量还是一点点被带走,坚守一个时辰还能忍受,超过一个时辰就必须得活动活动,不然手脚都要冻僵。

    河对面的金兵装备不及宋兵,保暖耐寒都差很远,趴在雪地中潜伏半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绝大多数人在雪地上趴个几刻钟就得悄悄撤退溜走,不然手脚冻僵再想行动,就很容易被宋兵发现,到时候利箭飞来,想夺都夺不开。

    白天气温虽低,没有棉衣的金兵尚可忍受,一到夜晚,气温更低,加上身上热量流失严重,金兵几乎没有几人能抵近河岸埋伏,对于上级派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只能在黑暗中敷衍了事,反正上级军官也不可能冒险亲临河岸第一线。

    宋军将士驻守在河岸的目标很清楚,那就是挡住金兵,不让任何一个人从运河上逃走,所以夜晚宋军在河岸的驻军数量相比白天,并没有减少太多。

    这是一场毅力与忍耐的比拼,更是装备和后勤供应能力的比拼。

    第一个夜晚,金军不知道对岸宋军情况,不敢潜伏过河,更不敢硬闯,宋军则在数次轮换中平安度过一晚。

    一夜无事,第二日天明,运河两岸依旧安静,特别是运河东岸,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西岸则迎来了又一次换班,寒冷又精神萎靡的守军将士离开,吃了热饭,精神百倍的将士则接过守河岗位。

    一个时辰之后,运河两岸进入对峙的第二天。

    金军无法知晓宋军的意图,又不知道对岸有多少宋军,始终未敢轻动,只零星的试探,吊着宋军情绪与神经。

    但在南边三十里外,宋金两军则在荒野之上相遇了,两军相遇,没有任何话好说,既然都不逃不避,最终结果就是正面迎上去。

    明复的军队之前大部撤离通运大营,剩下的八千留守军在跟金军纠缠中损失不小,士气低迷。

    其他军队一仗没打就撤离,虽说是奉命,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的,毕竟金军可是抢占了他们的大营,让他们只能住在临时营地,吃不好睡不好,关键是没有面子。

    当年他们在关中是何等风光,攻城略地,从无退缩之举,哪支到了北方来,硬仗没打几场,连大营都丢了,要是传开,他们的脸面肯定是要丢了。

    所以,当发现一支金军冒雪南下,向他们追了过来之后,他们当即决定反击,给金军一点颜色看看,要金军知道前几天撤退并不是怕了他们。

    明复没有强行劝住他们,也没有派遣太多军队,毕竟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如果能用巧力取胜,又何必冒险下死力气?

    这两天他正在指挥部下按杨丛义的意图重新规划阵地,利用冰雪构建防御阵地,与之配合的当然还有一个杀阵,如果金军敢闯过来,他会毫不留情的将金军灭杀在阵中,见识过精武禁军的势力之后,他信心十足。

    宋金两军在荒野雪原上的近身搏斗异常激烈,也十分费力,初时双方还火气十足,一刀一枪力道十足,小半个时辰一过,全都泄了气,跑不动也打不动,就好像腿脚、双手都不是自己的。

    于是双方几乎不约而同的分离,金军北上,宋军南下,很快脱离战场。

    这一场仗双方都打的不甘心不满意,都觉得对方明明不比自己强,为什么打起来就占不到优势?不能迅速击败对方?

    荒原上积雪很厚,近身肉搏,任何一支军队都会有失水准,战斗力都会不同程度的降低,战斗力都降低,出刀慢、行动慢,自然就伤不了人,也杀不死人。

    苦战一场并未得胜归来的宋军将官觉得很没面子,在其他将官面前连话都不想说。

    “不要垂头丧气,不就是没胜,反过来讲,你不也没败吗?旗鼓相当你还不满足?”明复宽慰道。

    “大人,他可是吹牛一定要大胜一场的,还跟我们打赌,要是不胜,等到北伐胜利,就请我们所有人去汴京最有名的青楼,听第一名妓唱曲。这可是要好大一笔钱呢,怕是要把他积攒多年的俸禄和朝廷给他的赏钱全都掏光,就这估计还得欠债。兄弟们真是不忍心啊!”那将官嘴里说着不忍心,嘴角却是憋不住的向上翘。

    “我看这打赌就是戏言,兄弟们不要当真了,换做我,我是拿不出这笔钱的。”有将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拱火。

    “对,别当真,打赌而已,那么较真做什么,要花去的可都是钱呢,换谁不心疼,是吧。”另有将官附和。

    一战不胜的将官听着其他人的话,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最终忍不住高声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打赌哪有不算的道理,北伐得胜,老子就请你们去汴京青楼,费用我包!”

    “你们都在闹什么?北伐是举国大事,连皇帝都御驾亲征到了济南府,是你们用来打赌的?既然有人赌胜,是不是还有人赌败啊?”明复见他们越闹越不像话,随即出言制止。

    “如果打仗都拿来赌胜败,你赌这场能打赢,他赌这场会打输,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有人为了赌局能赢,打仗故意不出力,或者是捣乱?记得我以前说过,我的军中不准赌博,你们都当耳旁风了?”明复语气严厉,赌不是一个小事情。

    严肃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而后说道:“你们所有人罚俸一个月!从今天起,军中再有人赌博,严惩不贷!”

    “大人,我们就是开个玩笑,都没当真啊!”忽然被罚俸一个月,有将官觉得非常委屈。

    话音一落,随即有其他将官附和:“是啊,大人,我们就是说说而已,不当真。”

    明复却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当真,是不是开玩笑,赌博都绝对禁止,你们作为一军统制官、将官,更应该以身作则。好了,此事不说了,我们说正事,谈战局。”

    说完,将一张地图展开在案上,正是以通运大营所在为圆心方圆百里的地图,图上河流、道路、村庄、城镇全都清清楚楚。

    随后明复指着地图,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姚帅部如今在这里,再有两天,就到达预定位置。大帅亲自指挥的海子村大营余部和精武禁军一部,正沿这条运河设置防线,阻止金军西逃。而我们在马头村和通往香河方向设置的防御阵地已经完成大半,再有一天时间,就能大功告成。如果不出意外,陷入我军包围之中的四万金军将会在几天之后全军覆灭。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也就是一个漏洞,马头村。马头村是整条运河最窄的地方,如果金军在我们部署完毕之前,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他们必会全力进攻马头村,搏一条出路。大帅把马头村交给我们驻守,又派五千精武禁军协助,此地绝不容失!你们怎么看,如果金军全力进攻马头村,怎么守?”

    论起战局、战事,将官们很快从方才被训斥不敢言语的状态中调整过来,其中一将官道:“大人,既然马头村兵力薄弱,金军有可能从这里全力进攻,我们可以把兵力部署略作调整,加强马头村防守兵力即可。”

    “不对,既然金军有可能进攻马头村,从马头村渡河,就更有可能直接进攻香河,别忘了从这儿到香河可没有河流阻隔,香河县城也并不坚固。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动出击,引诱金军进入我们预先设好的阵地,只要一举击败他们,不管是马头村还是香河,都不会再受金军威胁。”马上有将官反驳,并说出自己的看法。

    “金军不会全是傻子,我们的阵地那么明显的摆在那里,只要是不想死的人,都不可能闯进去。把希望全压在杀阵上并不合适,我们更应该站在金军的立场考虑,搞清楚他们可能怎么选择,而后我们再根据他们的选择做出调整,是增援马头村,还是加强杀阵,别忘了,战场应该充分考虑敌我双方。”

    又一将官直接将议题拉偏,明复马上说道:“不要扯远了,整个战局已定,大局已经不需要讨论。我们要讨论的是如果金军全力进攻马头村,该怎么守,该怎么将他们全部消灭在马头村。”

    “那就只能拼命或是调兵支援了,一万五千人打四万人,说实话,难度不小。”

    “拼要怎么拼,支援又怎么支援,多动脑筋,多想想,真到了战场才不会慌。”明复提点道。
………………………………

第777章 运河冰碎

    “宋军来了!宋军在对岸!宋军在对岸。。。。。。”

    一阵由远及近惊恐突兀的喊叫,打破通运大营内的宁静。

    被“宋军”二字刺激而猛然睁开睡眼的金军士兵,见营房内无人起身,便又骂骂咧咧的重新躺下去,不过经此一闹,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你们说会不会真有宋军来了?”有人问道。

    “来个屁,是想来送死?”

    “还真想让他们回来,回来我们又能有军功了。”

    “别听外边咋咋呼呼的,真要有事儿,号角早就响了。睡觉!”

    “睡觉睡觉。不睡的出去喝风,别打扰我们。”

    士兵们七嘴八舌议论一通后,营房内再次安静下来,而远处传来的那个惊恐、紧张的喊叫声仍然在继续。

    然而没过小半个时辰,刺耳的号角声忽然在通运大营各处先后响起。

    仍在营房内睡觉的金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号角惊动,他们在惊讶中,纷纷翻身而起,脑中满是疑问。

    发生了什么?真有宋军来送死不成?

    没人给他们解释,也没人能给他们解释。

    号角声持续不断,催促所有人离开营房,整个通运大营在极短的时间内由一片安宁变的嘈杂无序,低级军官们和普通士兵一样,茫然的站在雪地之中,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此时金军帅帐之内,金军统帅与主要将官聚集,帐内气氛紧张而沉闷。

    “大帅,我们怎么办?夺回营地还是先杀到香河?”有将官问道。

    金军统帅没有回答,大批宋军出现在金军大营方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这是他从没有设想过会出现的情况,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人会想得到。

    那么宋军是从哪里来的?潮白河大营,还是固安,又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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