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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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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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散去没一会儿,突然间大寨钟声响起,这是有紧急事情发生的召集钟声,故此众人又聚了回来,却看到聚义厅上,杯盘狼藉,而石秀则是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是大惊。

    方才还好端端的,石秀怎么就死了?

    却见宋江坐在座椅上,形容枯槁,失魂落魄,众人纷纷上前相询,然后宋江大哭出声:“方才我一边饮酒,一边劝石秀兄弟要与诸位兄弟友善,他喝多了两杯,却说诸位兄弟都想着他死,他并不畏死,大不了就用自己的脑袋,来替诸位兄弟开路……我只道他是说气话,不曾想他真拔出刀来,引刃自刭……是我对不起石秀兄弟,是我害了他!”

    梁山诸头领听得宋江嚎淘哭声,一个个面有愧色,方才他们那态度,确实是在逼石秀死啊。

    “这不怪宋江哥哥,怪只怪我们大伙……还要怪就怪周铨,大伙要杀了周铨,为石秀报仇!”有一人叫道。

    然后所有头领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未完待续。)

    。。。
………………………………

三一四、石秀的脑袋

    所有头领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那厮,那厮则是莫明其妙,然后感到阴风惨惨,背后似乎有刀抵着,随时可能要他性命。

    宋江满面戚容,目光从那厮身上移走:“诸位兄弟,觉得如何?”

    “宋江哥哥还请节哀,此事非是哥哥之过,是众兄弟误会了石秀。哥哥,石秀兄弟一份赤子之心,咱们唯有将他遗志实现,方能告慰他在天之灵!”

    “对,对,石秀兄弟还有几房妻妾,兄弟们定要替他养起来!”

    “日后有了儿子,还可以过继给石秀兄弟,以承祧他的香火。”

    “到那时咱们大小都是个官了,帮上那孩儿一把,让他也当官,日后立了功劳,还可以恳求朝廷,赦免石秀兄弟的罪名。”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出着主意,其核心就是一句话:石秀不能白死!

    怎么不白死,当然是将他的脑袋送给周铨,以换取周铨谅解,实现招安目标。

    不过要动手砍石秀的脑袋,众人虽然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却都看着宋江,等着宋江的决断。

    此时宋江,跌坐在座位之上,双眼紧闭,泪珠滚滚,仿佛因为悲痛而失了神智一般。

    众人都在琢磨他的真实意思,见他这模样,便猜出了大半,更聪明的,再往细里想,只觉得毛骨悚然,石秀之死,只怕其中还有问题。

    没过多久,解宝从人群中出来,拔出腰刀,一刀就将石秀的脑袋砍了。

    宋江睁开眼,惊呼道:“解宝兄弟,你这是为何?”

    “哼,做大伙都想做的事情。”解宝粗声道。

    众人顿时尴尬起来,这一句,确实将众人的心意都直接说了出来。

    宋江正待再说什么,吴加亮却上前,轻轻拍了拍解宝之肩:“解宝兄弟所为没错,虽然他与石秀向来不睦,但大伙都知道,那是兄弟之争,方才得知石秀兄弟自刭,若说寨主最心痛,那他便是第二心痛者。可是死者死矣,唯有这样做,才能让石秀兄弟在天之灵安息,为此,解宝兄弟背起这骂名……诸位兄弟,这一刀,不是他砍的,是为我们砍的!”

    “是,解宝兄弟仁义!”

    “若不是解宝兄弟动手,石秀兄弟就白死了!”

    “以我愚见,石秀兄弟的几房妻妾,也须交由解宝兄弟照看,我们才能放心!”

    在片刻沉默之后,众人纷纷赞起解宝来。宋江面上抽动了两下,原本他是要装作不忍,最后才为了诸兄弟砍下石秀的脑袋,现在解宝与吴加亮的一唱一和,却让他所有演技都没了用武之地。

    解宝在诸头领中地位向来不高,为何吴加亮要让众头领欠他一个人情?方才吴加亮之语,分明是向解宝示好……

    然后宋江悚然动容。

    解宝是旧梁山寨的老人,而周铨手中,有不少俘虏过去的旧梁山寨人物,他们与解宝,才是真正的旧日交情!吴加亮如今拼命捧解宝上位,显然是想明白这一点,希望借着解宝的关系,能得到周铨的青睐。

    不对,不对,不仅是解宝,那日冲突之时,解宝可是被劝出了聚义厅,聚义厅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晓,除了解宝之外,这些头领中,还有别的人……

    心念电转,宋江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看过,只觉得每一个人都象是早被周铨收买了的奸细。

    然后他叹了口气,便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山寨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是不战自溃,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

    “唉!”他再度重重一叹,勉强将戏又演了下去:“既是如此,将石秀兄弟的首绩,送给周制置吧……”

    当石秀的脑袋放在木盒里送到周铨这时,周铨看都没有看,让人在外刨个坑埋了。

    他此时手中有一封信,让他神情有些古怪。

    “日本派来了使臣,绕开了济州、海州,在明州登陆,向明州的沿海制置使申诉,有大宋不法奸商,充作海盗,在日本劫杀良善,走私禁物,图谋为乱?”

    “明州制置使不敢擅专,将之禀报上来,消息落到了朱勔手中,朱勔如获至宝,将此事隐瞒出来,将日本使者藏在花石纲中遮人耳目,将之送往京师,但花石纲船为徐州巡检所获,落入苗仲先手中!”

    寄来这封信的是徐州府的班头穆琦,所谓铁打的吏员流水的官,在得到周铨允许之后,这个无能之辈继续担任徐州府的班头,数年间都没有什么出色表现。可今日,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所谓守株待兔者,便是指他了。

    “苗仲先这厮倒是有趣,将这花石纲扣住,既不发往京师,也不向我通气,这家伙……唔,他在待价而沽吧?”琢磨了一会儿,周铨笑了:“穆琦庸人一个,苗仲先这厮为了搞钱,这些年做了不少把戏,莫说他,连启年和纪春都没有发觉,偏偏这次日本使者的事情泄露出来,也是苗仲先给我发出消息呢……”

    原本周铨对苗仲先是非常看不上眼的,因为此人太过爱财,手段也很是不堪,只不过因为他还算听话,背后也有朝中大佬照看,所以周铨才容他。

    如今看来,果然自古以来贪官多能吏,这厮实际上还是有些本领。

    “日本使者么……那就见上一见吧。”

    此时时机已经渐渐成熟,日本使臣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正好给了周铨一个借口。

    在摊丁入亩之后,大宋的钱荒更加严重,靠着走私和私自开采来的日银金银铜矿,已渐不足以支撑每年增长近一倍的货币需求。在无法直接印刷纸钞票的情形下,必须加大从日本获取金银和铜矿的力度。

    那么……到了和日本签订一份有利于华夏的条约之时了。

    日本派往大宋的使团人数有三十余人,他们能避开济州岛的东海商会战舰,当真是花了不少力气,也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苏州,他们终于知道,那位看似得到大宋举国支持的海州沿海制置使周铨,竟然还拥有实力强劲的政敌。

    控制着大宋最繁华的东南半壁的朱勔,这位在往来于大宋和日本之间商人口中的东南王,愿意支持他们,帮助他们去拜见大宋的皇帝。

    只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些变化,原本他们是要去寻门路见蔡京的,可是朱勔却说,蔡京与周铨乃是同党,因此,送给蔡京的礼物,就被转给了朱勔,只有一封信,还会送到蔡京府中。

    只不过当他们到徐州时,原本保护他们的朱勔部下,被一群非常狡猾的人调开,藏在纲船中的他们,被徐州太守发现了。

    身为正使的平忠盛此时觉得满头都是雾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想了又想,只能来到副使源为义的屋中。

    源为义本是日本关东土豪般的人物,源氏前些年在关东的势力膨胀得很快,但主要依靠的还是土地。平忠盛多少有些瞧不起那时的源氏,因为在平氏看来,靠着田里刨食,并没有多少收入,真正的财富来源,还是大海。

    也就是走私。

    平氏控制着宋国与日本之间的走私贸易,直到济州岛的崛起,绕开了平氏,而与源氏中的叛支源义纲联手,通过源义纲的私臣高层隆景与石桥纯术,重建了一条规模更大、组织更为严密的走私网络,将平氏的走私网打得落花流水。

    这也让被流放在佐渡的源义纲积累了相当的财富和人手,他深恨源氏本家对他的污陷,随时都有可能举起叛旗,这让继承了源氏家族成为所谓“源氏栋梁”的源为义大惊。

    平氏与源氏关系相当复杂,比源为义更有资格继承源氏的源太如今被平氏收养,平忠盛正是这个源太的舅舅。对此,源为义心中极为忌惮,总觉得有一天,平氏会支持源太回来和他争夺源氏栋梁之位,再加上两人在政治上分属不同派别,故此哪怕同为使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实在说不上和睦。

    平忠盛来到源为义屋里,两人双目相对,先是沉默,然后平忠盛开口:“这位宋国的徐州太守虽然对我们还算客气,但是迟迟不送我们上京,也不让我们见东南王的手下,我怀疑他别有打算。源君,你以为,我们该如何是好?”

    “你是正使,这样的大事,当然是由你决断。”源为义弯着嘴说道。

    两人又是沉默,好一会儿,平忠盛道:“源君,我这个正使,你这个副使,都是花费了不少气力才争取来的,你难道想要此次出使空手而归吗?我还可以同济州贼合作,你呢,你能和他们合作吗?别忘了,佐渡岛上的那位,现在声势可不小!”

    源为义还没有回答,他二人所在的院子门,突然被粗暴地踢开,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二人的随从正要阻拦,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间响起,当他们出得门来时,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队极为年轻的宋国武士,这些武士身手矫健,力气极大,根本不是他们随从能够阻挡。在这些宋国武士中间,也是一个宋国年轻官员,在他的腰间,系着一个紫金鱼袋。

    这是宋国最地位极高的高员才有的饰品。

    不等二人开口,那名年轻宋国官员喝道:“汝等何人,竟敢又要状告本官……咦,我为什么要说又?”(未完待续。)

    。。。
………………………………

三一五、济州贼?

    周铨想差了,他本以为这两日本使臣,既然身为使者,应该是精通汉话的,结果不曾想,这二位只是来投石问路的,他们本人又是各怀鬼胎,虽然勉强能听得懂汉语,却无法顺畅交流。

    故此,哪怕周铨特意咬字十分清楚,这两个日本使臣,仍然莫名其妙,只有跟着周铨的阵列少年中,有听说过他收拾高丽使臣的,露出会意的笑容。

    “你们……是什么人?”

    好一会儿,源为义好歹经历过军事,又被视为武士典范,硬着头皮走出来喝问。

    当然是用日语问的。

    周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等他开口,旁边的纪春就叫道:“有能说人话的吗,这叽哩咕噜的鸟语,谁听得懂?”

    “我……我……我是通译……”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纪春低头一看,说话者在他脚下,被他踩着了。

    方才他们进来,为了解除危险,将所有日本使者和随从都打翻在地,这位通译,也是其中之一。

    “抱歉抱歉,踩着你了。”纪春口中这样说,收回脚来,将那人扶起,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那通译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短短的拍土过程中,纪春已经将他身上可能藏着短刃的地方都摸了个遍,而且还露出相当享受的神情。

    这厮这一点很不好,周铨不动声色地移了两步,离他远了些,免得这厮毛病发作,想要在自己身上了摸两下。

    “方才那两蛮子说了什么,还有,你是日本蛮子还是宋人?”纪春又问。

    那通译苦笑道:“小人也是日本人……日本不是蛮子,也如中华一般,乃是文明之国,礼仪之邦……”

    “日本也是文明之国礼仪之邦?那你们有尧舜禹吗,有周公孔子吗,有老子庄子吗,有鲁班墨翟吗,有班超霍去病吗,有李白杜甫吗,有欧阳修苏子由吗?”

    纪春这一连串的问题,倒显出来了,他这几年多少读了点书,动了些脑子。不过他问的全是华夏之人,那日本人只能摇头,他问一个,摇一次头,等纪春问完了,他以为终于可以例举一下日本国内的著名人物时,纪春却一摊手:“你看,这些你们都没有,所以你们是蛮子。”

    “我国自有我国之英杰,比如说……比如说……比如说我国这次副使,他的祖上源义家勇猛无双,名传天下,被称为八幡太郎,曾经斩杀过……”

    “等一下,你说他祖父名传天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道吗?”纪春打断了对方的话。

    身后的阵列少年们纷纷摇头。

    “你看,我们都不知道,而我方才说的人,你知道吗,你身后的这些蛮子们知不知道?”

    被派来出使的,就算不精通汉学,也总对华夏历史有所了解,方才那一串名字,大多数他们都听过,甚至能讲几个这些人物的典故出来。那通译有心否认,却也知道否认不了,只能苦笑。

    于是纪春再度得出结论:“所以说,你们日本是蛮子,蛮子通译,刚才那两蛮子使臣说的是什么?”

    他这可不仅是在口头上占日本使臣的便宜,此时外交的特点之一,就是争名份。若是中原之地有数国并列,还要争正朔。纪春这番话说得那通译无法反驳,于是他放弃治疗,自暴自弃,反正他又不是正式使臣,只是派来的翻译罢了。

    “二位使臣问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一进来就打人。”

    “许你们跑我大宋来状告我家制置,就不许我们在这打你们?蛮子就是蛮子,不读孔子,不知以直报怨何以报德之说!”

    周铨听得纪春还在耍嘴皮子,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我知晓你这几年读了不少书,莫要与他废话,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令他们正副使来拜我!”

    纪春嘻嘻笑了声,然后正色道:“我身旁之人,乃大宋……”

    他一口气将周铨的官名报了出来,最后才是“周公讳铨者”,那通译其实已经猜出来了,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在他们这支使团中,周铨的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清楚此次来宋,就是希望宋国施加压力,不许这个周铨去支持济州贼。

    真是太年轻了,太英俊了……

    哪怕他们派来的正副二使,也是同样的年轻,在日本也算是出众之人,可在周铨面前,就变得苍老猥琐。

    “这位大宋老爷,就是……周铨老爷!”

    通译向日本使团介绍了周铨,也难为他,将周铨那长达数十个字的官爵差使名头都记了下来。

    然后日本人那里,就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通译一般,他们都不敢相信,让整个日本朝野都非常困惑的宋国大臣,竟然会这么年轻。

    对,还有长得如此俊美。

    虽然日本此时的一些审美风格,因其本土文化落后的缘故,还有受到李唐一些糟粕所影响,颇有让人觉得难受之处,比如说,女子以涂黑牙齿为美,男子梳各种奇怪的发髻。但是,对于年轻人俊美与否,他们还是能做出正确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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