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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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 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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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撤离之事,只有我与蒯栉知晓,我没有问题,那么蒯栉必有问题,况且,你们以为以大郎的才智,有了足够人手之后,京师之中会没有别的暗线?”杜狗儿嘿嘿笑了两声:“实话实说吧,大郎早就提醒我,蒯栉未必可靠,念在旧日情份,他这些年也为大郎做了不少事情,故此大郎不取他性命,但从此之后,两相离忘,再无恩义!”

    周铨之所以留了蒯栉性命,归根到底还是要考虑周傥手中的人。他如今手里人才济济,可以不依赖于周傥的老兄弟们了,但是在起步阶段,象杜狗儿、武阳、狄江等,都是出生入死,为他效命。周铨不忍冷了这些人的心意,反正蒯栉的行动在他掌握之中,不能造成什么伤害,故此才网开一面。

    杜狗儿此语一出,在那小巷深处,一个身影猛然颤抖了一下。

    正是蒯栉。

    此时蒯栉心中又惊又怕,同时也是无限悔意。

    他此前能交结权贵,得到这些人的拉拢,原因很简单,他背后是周家父子,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二人在京师的代言人。

    可今日之后,“两相离忘再无恩义”,他立刻就要被打因原形,哪怕家里积了些家当,但京师之中的门道他很清楚,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利益,越多的家当,就越是取死之道!

    “呵呵,杜狗儿,你这般说,莫非就不念一念你家中娇滴滴的娘子和孩儿么?”

    万保阴沉着脸,好一会儿后又说道。蒯栉没有用了,那如果能借此机会将杜狗儿控制住,同样是功劳一件。

    “我媳妇前几日出去走亲戚,还将孩儿都带走了,如今想必也在去徐州的路上……这位万先生,其实废话何必这么多,你背后的主子,有人质在手才敢与大郎对上,若无人质在手,他敢咬我个鸟?”

    说得后边一句,杜狗儿哈哈大笑,原形毕露,粗口也爆了出来。

    偏偏他说的是事实。

    若周母与师师在手,万保背后的郓王做什么,周铨都得忍着。

    可是周母与师师走脱了,情形就变了,周铨做什么,他们就都得忍着。

    否则的话,周铨直接砸个几十万贯百万贯钱,将太子扶植上位,郓王竹篮打水一场空,九五至尊的位子就休想有指望。

    现在么,还可以让周铨保持中立。

    “杜管事当真是伶牙俐齿,今日之事,全是误会。”沉默了一会儿,万保缓缓开口。

    然后,他身影就隐入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出现。

    那些原本藏在阴影中的身形,也随之退走,夜晚长街,只剩余杜狗儿一人。

    杜狗儿抹了抹额头的汗,晚风吹过,浑身凉嗖嗖的。皇城司的人退走,没有让他放松多少,因为他知道,对方明面上是放手了,实际上,必然是连夜出城,追往徐州。

    甚至有可能,官家赵佶也会被惊动,前去缉拿周傥的使者,已以在途中了。

    “昏君,狗官,奶奶的,替他们赵家卖命,最后却是如此结果,若不是大郎早有准备,恐怕就要完了,果然,还是大郎说的对,这些君王之家,最是无情!”杜狗儿笼起手,转身向回处行去,此行吸引皇城司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用不着再做样子给谁看了。(未完待续。)
………………………………

三四九、剪径

    师师是带着惊恐离开京师的。

    这些年来,周铨给了她一个无所不能的印象,在她心目中,没有什么问题是这位哥哥解决不了的。可此次,周铨却让她们从密道中离家,改头换貌,悄然离开。

    这定然是有什么麻烦,他解决不了,故此才会选择离开。

    倒是师师旁边的周母,依然镇定自若。

    “师师,你怕不怕?”

    “有,有一点儿……”在周母面前,师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莫怕,铨儿在外边做得好大事业,我就知道,会有这一日,京师里是豺狼当道,这些黑了心肠的家伙,哪怕会管你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咱们原本早该去与你爹爹和铨儿团聚的,若不是他们不放,哪里要拖到今日!”

    师师点了点头,见她依然有些惶恐,周母又笑道:“你只管放心,你哥定然会将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的!”

    师师点了点头,心渐安定下来。

    她们现在乘着一辆马车,马车车首打着灯,夜间行驶虽然不快,却也相当迅速。此时去得京城都已经两百余里,因此安全应当没有问题。

    周母是这样想的,可是在外赶走的汉子却不这么想。

    被派来接走周母的人,乃是纪春。

    这位中途投靠周铨的原捕快,原本是给狄江当副手,后来又给王启年当副手,看起来没有升上去,短时间内也看不到更大的好处。因此,有许多人会忽略他,只当他是周铨为了便于行事而用的一位徐州地头蛇。

    却极少有人知道,纪春身上还兼有监督狄江、王启年的重任。

    并非周铨信不过这二人,只是若没有一定的监督制衡制度,就算是再忠心的人,在权力面前也会迷失。因此狄江那边周铨没有说,可是当狄江卸任、王启年就职时,周铨专门对他说过此事。

    而且纪春也明白,当王启年在位置上再呆个两三年不再适合此位后,他就将接任,那时同样周铨也会安排人手监督他。

    这是周铨定下的轮转制度,一是防止有人专权,二则是让众人都能够多方面熟悉各种工作,以后可以独当一面,不至于被下面的吏员们欺瞒。

    “老主母,小娘子,接下来的路上你们小心些。”他低声道。

    “怎么了?”

    “离接应之地还有些距离,这段路上,最近不大太平。”

    纪春的话,让师师更加紧张,倒是周母,伸手抓住一杆短枪,眉头一挑,笑着对师师道:“这些年我没教你女红什么的,但这个你可是跟我学得不错啊,别怕,有什么事情,一枪杀灭就是!”

    师师定了定神,也抓起一杆短枪。

    “好端端的,天下太平,怎么离京才二百里就不太平了呢?”周母见她还是一脸紧张模样,便又开口说道。

    “京城里自然是一片太平,可是河南山东不少地方,却是盗贼四起,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农户,没准转过脸就是杀人越货的盗匪!朝廷只知道搜刮征税,车匪路霸横行都不管,所以现在商队外出,都要护卫护送,甚至还有武行的专门做这营生。”

    纪春在外边回答,周母听得很是仔细,面色也沉了下来。

    早些年,虽然天下穷是穷了点,却没有这么多是非。现在朝廷更有钱了,京师的百姓也更富,怎么反而出现这等事情了?

    她却不知,这是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出现的情形,对于一国来说,这也是一坎,能闯过,此国今后便安定有序,闯不过,就是强人横行各种黑团体纷纷登场。

    仿佛是应证纪春的猜测,马车穿过一片棉田,突然前方出现一个障硬,是一棵倒下的树,将道路拦住。纪春勒住马,眯眼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棉田之中似有异动,他毫不犹豫,从身后抓出一张弓,直接向那有动静处搭箭射了过去。

    噗的一声响,然后有人痛呼了一声,紧接着,棉田里跳出十余条汉子来。

    “该死,这厮竟然有弓!”一汉子叫道。

    “有弓不可怕,他最多只能射一回!”又有一汉子叫道。

    “留下马车,人可以滚,咱们有好生之德,只求钱财,不伤性命!”又是一人喊,听口气,这人似乎是首领。

    纪春冷笑了一声:“把路障搬开,让我们过去,少不得你们的赏钱,但若还有谁以为爷爷好欺,不防来试试,爷爷手中一张弓,北到辽国,南到大理,都横行无忌,还怕了你们这几个泼皮土匪?”

    他口气傲慢,里面的师师听得心中微急,这样说话,外头的匪人哪里会罢休,为何不说几句软话求饶?

    “好,这纪春是个人才,也不知铨儿是从哪将他找出来的。”周母经历过的比她多,却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贼人人多,越是示弱服软,越会激起他们暴虐之心。对待这种已经走上盗匪之途者,示弱求饶绝无用去,迎头痛击,才能让他们忌惮。

    “呵,原来是条过江强龙……只不过小子,你也太过嚣张了吧,莫非当我们兄弟都是你家奴仆?”

    “凭你们也配当我家奴仆?这京东两路有名的英雄好汉,哭着求着要当我家奴仆的不知凡几,梁山寨的宋江你可曾听过,他便想要结交我,好让我在我家主人面前美言,让他安身投靠。只是我家主人嫌他本领不足……着!”

    纪春一边胡诌,一边暗暗寻人,说得一半时,猛然移弓松弦。

    双方距离很近,弦声与惨叫声几乎同时,一个偷偷摸摸从他身后接近的匪人应声倒下。

    那些贼人正待抓住机会前冲,却见纪春一转身,又是一枝箭在弦上:“谁还上来送死?”

    逼近了几步的贼人们顿时停住脚步,那首领又叫道:“他只能再射一箭……”

    “这一箭就射哪个敢当先的蠢货,你们瞧瞧,你们的头目拼命唆使你们上前,他自己却不当这第一个。到时候谁第一谁丢性命,而头目却吃香喝辣!”

    众歹人都僵在那里,这些人都是乡里的不法之徒,借着如今乡野动荡,凑在一起为非作歹,彼此之间的交情,连梁山之人都比不上,哪里愿意为别人享福而去送命!

    还是那头目,僵持了一会儿,见玻璃马灯照射下,纪春拉弓的手微微在抖,心中一动。

    哪怕经过专门训练,可是人力终究有限,拉弓拉久了,手指头会吃不消。头目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向着纪春扑了过来:“他没力气射箭了!”

    嗡!

    弓弦声响,那头目此举也是有些冒险,但弦声之后,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如他所见,纪春手已经发抖,这一箭射歪了。

    不过那头目冲上来时,纪春劈手用弓一砸,正砸在头目眉角,将他眉骨都豁开了一个口子。其余歹人见此情形,此时也纷纷冲上,那头目伸手来夺纪春的弓,手才握住弓身,就见纪春身后的马车车帘掀起,紧接着,一杆短枪刺出,直接刺中他的胸口。

    “还……有……人……”

    那歹人头目没有想到车里还有人,而且出手还这么凌厉,只是喃喃说了一声,便向后栽倒。

    周母拔出短枪,跃下马车,枪尾在地上一顿:“不怕死的只管上来,且看看老娘手段!”

    “还……还有我!”

    师师小娘子也跃了出来,也是一柄短枪在手,她略带羞涩,紧巴巴地说道。

    在李大娘手下时,她就熟习舞蹈,到了周家后,周母知道周铨对习武不是很上心,便想法子教了师师武技,此前她并没有多少兴趣,可是在大相国寺被高衙内调戏那次刺激到她,自那以后,她习武就上心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虽然本领没长几分,可模样却有了,至少摆了个架式,站在方才狠辣一枪捅死贼匪头目的周母身边,倒也有些威风。

    至少可以吓吓这伙庄稼汉把式的歹人。

    “硬茬!”

    “柯大郎被杀了!”

    “杀人了,出人命了!”

    在呆了一呆之后,这伙歹人中各种声音都有,甚至还有两人直接扔了兵刃转身欲逃的。

    纪春心中一定,知道此事便可了结,正要与周母见礼,却听得棉田里又传来一声声响:“一群废物,说不得还要李家爷爷亲自动手了。”

    话声之间,一条大汉从棉田中走出,他一出来,原本慌乱的众贼顿时安静下来,有人欢声道:“是李大兄!”

    “大兄来得好,柯大郎被那娘儿们杀了!”

    那汉子走了过来,目光炯炯,先是在纪春脸上一扫,露出轻视之色,然后又看了周母一眼,最后落在师师小娘子身上,目光近乎垂涎。

    灯光下,师师小娘子早已不是初来周家时的那根小豆芽菜了。

    “某欲投军,缺些盘缠,故此来到京东,原是想着寻几贯钱路上花销,如今看来,连家中的娘子都有了。”那汉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对面的大娘,这可是你家女儿,念在以后是一家人份上,某就不动粗了,不过赶车的那厮,却需灭口……”

    纪春苦笑了一下。

    他当过捕快,又奉周铨之命留在徐州处理机密,一双眼睛最是厉害,一眼便看出来,此人甚强,至少他本人不是对手。

    周母方才那枪看似凌厉,但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实际上一女子,力量有限,也不会是对方对手。

    师师小娘子就更别提了,自己只想到这里的乡民可能会有剪径的,却不曾想,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强的一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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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零、脱身

    “我看你是个有本领的,又是要投军,想来应是有心功名,既然如此,为何要做这等事情?”

    此时开口出声的,正是看起来完全没有用处的师师小娘子!

    她虽然年幼,经历少,但却会察颜观色,从这自称姓李的家伙出来开始,纪春与周母的神情就不对,因此她心念一转,开口便说道。

    那大汉笑了笑:“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我虽是女子,但我父兄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我父兄之亲友,如今在西军之中立下战功者颇多。若你真有心马上取功名,只需我母亲一封信,你拿着去寻西军诸将,无论是姚古、仲师道还是折克行处,都可以给你美言一二,保你有用武之地!”

    她说起西军大将,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听得那李姓大汉愣住了。

    然后对方神情就有些肃然。

    周母那一枪刺死柯大郎,师师的侃侃而谈,让这李姓大汉意识到,他们打劫确实遇到一个硬茬,很有可能是将门之眷。

    若真是如此……

    “小娘子倒是一张好嘴,若是你家父兄愿意将你嫁我,我们自此是一家人,我愿保你母女和长随一路平安!”那大汉沉吟了会儿还是心动了。

    至于柯大郎之死,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事情!

    师师面上飞起红晕,她心中恼怒,却知道此时不是大骂的时候。

    她可以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却不能不考虑母亲的。

    因此,周母勃然变色正待发怒,却被她伸手暗暗拉了一把。

    “我之婚事,须得父母作主,你一无媒,二无聘,就这般说笑,莫非是欺我母女在外?若是如此,我必禀我父兄,他们必不饶你!他们都是高官显爵,你就是再有本领,若他们要压着,你也休想出头。相反,若你能得他们欢喜,高官厚禄何足道哉!”

    先是被师师姿色所吸引,又被师师描绘的父兄权势所打动,那李姓汉子略略有些犹豫,然后道:“那依小娘子所说,此事当如何?”

    “你们先搬了拦路的树木,护送我母子前行,前方不远,便有我父兄派来的家人接应。到时我母亲打发家人去询问父兄之意……反正我母女皆在你等手中,你何惧有变?”

    师师此时身量渐成,风姿绰约,一颦一笑,皆带神韵,当真是倾城之美。故此,据说原本迷上她的赵佶,在皇后问及此女究竟有何等好处,他曾感叹,若席中数百女子尽是国色,李师师也必然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那李姓汉子此时也是被师师迷昏了头,不知不觉中竟然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他喝斥之下,那些歹人们不敢不听,只得搬走了阻路的树木。纪春背上冷汗浸透,心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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