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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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 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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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都是大惊,只不过方才是惊骇,现在,似乎有点惊喜?

    他们都说周铨留不得了,擅自攻辽,不臣之心很明显,哪知道,周铨要将攻下的地盘拱手相让?

    赵佶也呆了好一会儿,脸上神情变化,丰富多彩至极。好一会儿之后,他伸手道:“将奏章给朕!”

    “据奴婢所知,这是密奏,他的明奏也应当快到了。”梁师成呈上了周铨的密奏。

    赵佶打开一看,第一眼看得就生怒气。

    周铨第一句就是问,听闻先皇帝有遗诏,复燕云者为王,不知是真是假。

    “这厮倒是胆大,竟然问朕皇考遗诏之事,复燕云者为王复燕云者为王,这厮封侯尚不知足么?”

    他虽是怒斥,但在场众人都是明白他的,分明从他的怒中,听到了一丝喜意。

    周铨不想谋反,不想将燕云据为己有,只是想着以此功绩,换取一王爵之赏。收复燕云,那是大宋历代先帝们的梦想,从太祖太宗,一直到赵佶的父亲神宗皇帝,个个都将之视为自己的努力目标,而今,要在赵佶手中实现了么?

    赵佶又往下看去,这封密奏却不是大胜之后写的,而是在大胜之前。周铨除了问王爵之赏外,接着先是告罪,说自己听闻余里衍在辽受到迫害,因此怒而北上,所带者只是商会护卫私兵,还有辽人中愿意依附文妃与余里衍的人马。但他看到辽国甚是虚弱,而且燕云民心浮动,故此愿意乘此机会,尽可能多攻取燕云之地。他自知擅起兵戈实属有罪,若他此行无成,朝廷可以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只说这是他个人的擅自行动。若是此行有功,他愿以攻取之地,献与朝廷。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赵佶忍不住道。

    看到这时,他心中的怒意倒是消了大半,反而开始有些“同情”周铨了。

    当真是情路多艰,若那余里衍是大宋任何一家的女儿,甚至是宗室的县主、郡主,周铨有此情意,只怕家里都会飞快将女儿洗白来送到他榻上去。

    偏偏是北朝蛮子的公主!

    王黼等人看到方才赵佶还是怒气冲冲的,但现在却换了情绪,不由得面面相觑。

    赵佶袖住那份奏章,沉吟了好一会儿,恰好童贯赶来,他便先将奏章给童贯看:“卿以为如何?”

    童贯看完奏章,眼中光芒闪动,既是敬佩,又是嫉妒。

    他的梦想,就是凭借边功而封王,可是大宋祖制,非复燕云之功不得封王,因此他虽然将夏人赶入了大漠瀚海,“拓地”千里,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侯爵。

    故此,推动与金国联合共伐辽国最力者,便是他。

    现在两国联军的事宜还只是刚谈妥,大宋的准备尚未完成,周铨就已经打下了小半个燕云,眼见着功劳,就要落到周铨手中了。

    童贯心中一时有些犹豫,这可是封王之功!

    他犹豫之间,赵佶便将奏章又给了其余众人看,方才还大骂周铨的王黼,此时默然无语,倒是李邦彦,他连连摇头道:“必是假的,周铨狂悖,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心思,这奏章所言,必是假的!”

    是真是假,赵佶还是会分辨的,而且李邦彦与周铨结仇日久,只要周铨回京,他必然要逃出京,故此他的话,肯定是带有私怨。

    众人大多不出声,不少人甚至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痛,但他们还是有些奇怪,难道周铨真的没有丝毫反意?

    正当众人犹豫之时,蔡京到了。

    他年纪大,行动慢,因此虽然早就派人去请,却还是拖了大半个时辰才赶到。

    看了那封信,蔡京面色不动,他反而开始细细询问周铨大败耶律淳的经过,等高俅将边关传来的细作探报完全说明白之后,他长长舒了口气。

    “官家,周铨便是有反意,也不敢同时面对大辽与大宋的夹击。”蔡京道。

    “什么?”

    “辽人并未动用其最精锐的皮室军,而我大宋,更是有四十万西军,枕戈待旦。若是周铨有反意,定然要同时面对我大宋和辽国两面夹击,他就算是有火炮之利,也无法支撑。故此,他这信中愿献土之语,全是真心,不仅仅是他如今尚未谋逆这意,也是因为大势使然!”

    “那依太师之见?”

    “自然是令河北进军速速进军,同时西军亦要动员,随时准备参战!”蔡京目中寒光闪动:“辽国,当亡!”未完待续。
………………………………

四一零、风雨飘摇

    此时已经是寒冬时节,长城以北,万里冰封。

    按往年惯例,本来这个时候,耶律延禧应当去混同江,准备接见女真诸部首领。但自完颜乌骨乃叛辽以来,特别是阿骨打继承叛旗之后,女真诸部,大多都已叛辽,所附辽者,不过寥寥,而且边境随时面临着女真人攻击的威胁,故此,耶律延禧将冬捺钵的地点放在了中京。

    此时耶律延禧饮酒大醉,正酣睡不起,萧奉先匆匆赶来,见他这模样,不忧反喜:“天子今日能安枕,实在是大幸!”

    侍候耶律延禧的正是元妃萧贵哥,她站起身,狠狠地白了自己的兄长一眼:“少在那胡言乱语,若不是你等处事不利,陛下如何会寝食不安……看你模样,又有事情了?”

    萧奉先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愁恼之态:“魏王败了!”

    “耶律淳那个老匹夫,他败了?”

    萧贵哥收到过萧嗣先的来信,对于耶律淳,也没有好感,因此骂了一声,然后眉头竖起,声音放尖:“这怎么可能,他十余万兵马,这才多久就败了?那嗣先呢,嗣先……他没事吧?”

    萧奉先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耶律延禧,萧贵哥冷哼了声:“陛下一醉,必难醒来,你就直说!”

    她却不知,侧卧向内的耶律延禧,双眼此时微微睁开来。

    耶律淳败得很惨,他被周铨所迷惑,以为火炮射程就是二里以内,却不曾想,无名堡中有射程更远的重炮。因此当四门重门轰击他中军所在之处,将他帅旗都轰倒,他自己也在乱中受了点伤。

    帅旗倒下,使得辽军士气跌至冰点,而耶律淳受伤,便无人可以收拾军心。当时诸将临时决定撤军,可撤退变成了一场崩溃,八万大军,逃回燕京的,只有三万余人,其余大多数都成了俘虏。

    “嗣先又被俘了,该死的,耶律淳自己逃得性命,跑回了燕京,闭城自守,却将嗣先陷入周铨之手……我的消息,是嗣先送来的,周铨要用他和咱们换一人。”

    “换谁?”萧贵哥惊怒交加,她们一家都甚是宠家萧嗣先,哪怕萧嗣先屡屡闯祸,却依然如此。

    “晋王。”

    “敖卢斡?”萧贵哥咝了一声,厉声道:“不行,不能放!”

    敖卢斡是余里衍的哥哥,文妃的儿子,被封为晋王――在辽国,皇子封为晋王,实际上是承嗣当初著名的汉奸、辽国承天皇太皇萧焯的姘头、帮助辽订立澶渊之盟的韩德让。原本敖卢斡被封为晋王,成为韩德让的后裔,也就失去了皇帝的继承权,可是近来政局动荡,一些规矩都被破坏,而敖卢斡在文妃教育之下,又远贤于萧贵哥所生之秦王。

    故此,要以晋王为太子的呼声,在契丹贵族特别是宗室之中一声很高,而文妃也有耶律余睹这样的强援,若不是萧奉先抓紧机会,给他们栽了个谋逆罪名,未来辽国皇帝之位属谁,还真很难说。

    放敖卢斡去,等于是放虎归山!

    “娘娘,不放敖卢斡,那该如何?”

    “跟天子说,文妃等谋逆,之所以有人支持,就是要以敖卢斡为太子,只要杀了敖卢斡,那么其众自散!”萧贵哥眼中闪芒毕露,她看重兄弟之情,但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儿子。

    萧奉先却是苦笑:“若真如此,嗣先也活不了……而且周铨还扬言,只要敖卢斡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转而支持女真人……”

    其实周铨还说,若是能得敖卢斡,那么就给萧奉先十万银圆,算是谢他相助。萧奉先在辽国权倾一朝,搜刮了不少,但人哪里有嫌钱多的,这十万银圆可以派上多大用场!

    威逼不成,就利诱,亲情说不动,那就拿银圆砸。这手段算不得高明,可用在这个时代,又用在只知私利不知公义的萧奉先之流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此萧奉先反复劝说,那边萧贵哥才道:“你说当如何吧!”

    “我们所虑者,不过是敖卢斡威胁到秦王,若是他归了周铨,周铨便答应,他自此改姓韩,为汉人,再非陛下之子……可请陛下明诏天下,废其为庶人!”

    萧贵哥正待答话,突然身体一动,回头看了一眼。

    萧奉先也是一惊,望向酣睡中的耶律延禧,却见耶律延禧微微翻了翻身,然后口里还嘟囔了声:“水来!”

    萧贵哥起身,亲自端了一杯温水,服侍耶律延禧喝下。喝得水后,耶律延禧倒头又睡,片刻后,便再度鼾声如雷。

    不过这一次萧贵哥不敢再在帐中说话,示意萧奉先与她一起出了帐,他们才离开,那边耶律延禧双眼突然睁开,鼾声虽是依旧,但整个人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只不过,他脸上也没有多少振奋之色,有的,只是悲哀与无奈。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多少。

    他能怎么办?

    他当然可以下令诛杀萧奉先,甚至可以明诏宣布罢黜皇后与萧贵哥,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让文妃和余里衍回来了。

    这样做的结果,反而是让他的愚蠢之名,传遍天下。

    现如今,他只能尽可能挽回一点。

    想到这,他又闭上眼睛。过了片刻,萧贵哥再度回来,萧奉先倒是不在了。

    萧贵哥独坐了片刻,发觉耶律延禧有醒的迹象,便开始低声抽泣,她哭得快,手一揉,眼泪便流出来。

    “唔……爱妃,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耶律延禧翻身过来,仿佛乍醒,向她问道。

    “我……臣妾我梦到我兄弟萧嗣先了……可怜他命运多舛,虽然贵为国舅,却总是……总遇到不幸之事,陛下,方才得到消息,魏王于南京道大败,嗣先他为魏王殿后,乃至力尽被俘了!”

    耶律延禧佯怒:“竟然有此事,为何不唤醒朕?”

    “奉先方才来了,臣妾百般呼唤,可是陛下就是不醒……”

    “那该如何是好,嗣先他没有事吧?”

    “逆贼暂时未伤他,只是****折磨,说是都是他害了文妃与晋王……陛下,晋王乃是陛下亲子,又最贤,臣妾恳请陛下立晋王为太子,或许逆贼心意得全,便愿意放嗣先一条性命……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话里非常恳切,若不是方才听得她与萧奉先的对话,耶律延禧定然是要相信的。

    只不过现在么……

    耶律延禧悲哀地发现,自己也只能选择相信她。若揭破此事,无论对于国事还是家事,都是于是无补。

    就这样吧,让他们去败吧,反正……反正自己还有余里衍!

    耶律延禧既无法振作,除去身边的奸人宵小,也不愿意陪萧贵哥演戏,因此很是疲倦地道:“废晋王敖卢斡为庶民,夺其耶律姓,使其姓……姓韩,令使者前往南京道,与周铨商议,拿敖卢斡换萧嗣先……”

    听得耶律延禧这般说,萧贵哥先是喜,然后惶恐,再然后就瑟瑟发抖起来。

    这分明就是方才她与萧奉先商量的结果,几乎分毫不差!

    莫非耶律延禧听到了她们方才的对话?

    可又不象,以耶律延禧的脾气,若是听了,哪有不发飙的?

    “如此,周铨那边应当会满意,也就会放回嗣先,这样一来,爱妃,你……满意不满意?”

    耶律延禧一眼疲惫,只觉得心力交悴,声音也很是虚弱。萧贵哥浑身发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朕是很满意的,折腾吧,折腾吧,祖宗留下的江山,就算折腾完了,夏国的国主是朕外甥,宋国的皇帝是朕义帝,东海王又是朕的女婿,朕去哪儿,都少不得富贵……”

    耶律延禧说到这,歪头又栽倒在榻上,不一会儿,鼾声再度响起。

    萧贵哥跪在旁边,却是半晌都不敢站起来。

    大宋宣和二年底,辽帝下诏,废晋王耶律敖卢斡为庶人,不许其姓耶律,改姓为韩,将之驱出大帐。宣和三年初,大宋东海侯、东海制置使周铨,释放辽国国舅萧嗣先于燕京城下。

    此时北地风雪正急,哪怕东海商会护卫军装备再精良,这么冷的天气,战事也不可能持续,因此护卫军已经收缩回到了武清。但就在这风雪之中,却有一条条移民的队伍,从辽国无法控制的南京道各县,向武清进发。

    待到二月,正当辽国南京道元帅耶律淳养好伤势,意欲出兵阻拦移民队伍之时,却被东海商会护卫在野外再次痛击,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两万人马又折了一半,这一次耶律淳算是彻底死心,龟缩于燕京之中,不敢再出半步。

    耶律淳不能救援,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周铨抢时间,派出游骑将百姓往长城之北和燕京等坚城驱赶。这种行为,让东海商会当初造的谣言成真,有更多的南京道汉人,抛家弃园,踏上前往武清的道路。

    而几乎同时,金国大举攻辽,在得了熟悉辽国虚实的耶律余睹之后,金国渡过辽河,席卷辽东,辽国剩余的半个东京道也易手归于金人。

    面对此局,辽帝一方面再召各部组皮室军,另一方面遣使向宋求和,还下令召还在日本的耶律大石,欲起用耶律大石来力挽狂澜。

    但是萧奉先对此多有阻挠,而耶律大石自己,也以风大浪急、波涛险阻为由,不肯归国趟浑水。

    辽国已经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任谁都可以看出,它支撑不了多久了。(未完待续。)
………………………………

四一一、丰收

    “恭喜东海郡公!”

    来自京师的礼部侍郎潘兑,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圣旨之后,这才向周铨拱手道贺。

    此时已经到了大宋宣和三年的五月,离十月周铨起兵、十一月与耶律淳会战,都过去了半年时间。

    这半年里周铨的收获,可不只是一个东海郡公。

    在消灭了辽于南京道的有生力量之后,借助文妃、余里衍还有敖卢斡的号召力,周铨将半个南京道搜刮了一遍。从固安、永清、安次,到栾州、营州,耶律马哥带领他的部众驱赶了一遍,将所有能找到的百姓都赶到武清,聚拢的人口,远远超过叶楚最初计划的十万,甚至比周铨想要的三十万还多。再加上与辽交战时俘虏的五万余人,这半年内他搜刮到的人口,竟然多达五十二万七千余人!

    这个数字让周铨自己都大吃一惊,并且开始发愁起来,这么多人的安置,超过了此前的计划,让他除了将其安置到济州、流求外,还不得不将部分安排去了日本。

    而且五十余万人的吃喝拉撒,也让周铨手中原本充足的物资突然显得紧张起来,最紧张的就是粮食,他原本准备从高丽和日本解决粮食问题,偏偏这两地粮食也不宽裕。幸好,泉州一群颇有眼光的商人,自占城等地购得大量粮食,将之送抵流求,这才让他有了充足的粮食。

    现在来看这五十余万人是他的沉重负担,但两年以后,他们将会成为周铨巨大的资产,这五十余万人,让周铨手中直接控制的汉蕃诸族人口,一跃突破了百万,百万级别的人口,也足以让他练出五万左右的常备军力!

    不至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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