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赶紧站起身,复又抱住我坐下,一面安抚着,“瞧你这急脾气,还恼了。”一面又哈哈哈的笑起来。
我被宇文笑得又羞又恼,又要跳起来发飙,却没有宇文的反应快,被他紧紧的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正纠结着穿的衣裳太多,想咬他都不知从哪里下口比较好的时候,宇文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从头顶传来,
“晴如,我自是知道你不是那等虚荣的女子的,你知道吗从遇见你,到错过你,再到再相见,我突然发现自己在你面前一点信心都没有,你长得美,又聪明多才,自是人见人爱的,你看,就连一向跟外人疏离的姑姑都对你青睐有加,且不说上元那日士元和恩祈只见了你戴着面具的样子就深深为你的才情折服,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昨晚在杏林里找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无论我如何解释,如何努力,你都不肯谅解我,执意要离我而去,直到我没有别有办法,抬出王爷的身份,以你身边在乎的人的性命威胁你,你才肯安静的听我说话,才肯留在我身边。”
“虽然无奈,可是,晴如,你知道吗若是端出王爷的身份就可以留下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哪怕是因为忌惮我的身份都没关系,我再也不要回到过去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寻你却找不到你的日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像现在这样静静的让我抱着,什么我都无所谓。”
感觉到宇文嘴里的热气轻轻的落在我的头顶,耳边是他说的这个世上最美的情话,我的心慢慢的融化成一池春水,那些所谓的坚持,在这一池春水里再也无力冒头,悉数被淹没。
我抬起头,望进宇文充满了情意的双眼,道:
“思聿,虽然我并不在乎你王爷的身份,可是,从童夫人的嘴里,从我往日所了解到的信息里,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天昊的肱骨之臣,皇上需要你,天昊的百姓的也需要你,我不能那么自私,自恃你对我的情意,就拐了你去做个普通的人,那样对你不公平。”
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打断,“你还是要离开我吗在我如此的盛情之下,你却仍然选择放弃我”一面说着,双手一面紧紧的箍住我的腰,“不行,除了我怀里,你不准去任何地方,不是太后才有势力的,我临王府的势力也不小。”
我一面失笑,这个宇文,刚刚还说不做王爷,此刻又抬出王爷的架子压我,一面却又为宇文强悍霸道的感情所感动,抬起手,轻轻的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不,思聿,我怎会放弃你,你是我留在这个世间的理由,没有你,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既让我们不必分离,你也不用丢下皇上丢下你心里的对百姓的责任。”
顾不上宇文微扬的眉头和略带笑意的眸子在我心里砸下的片片涟漪,我收回就要飞扬的心,继续说道:
“你听我说,为什么这些年来李府就在京城里定居,太后却丝毫不知情当年我娘跟随父亲来京城的时候,已辗转在许多地方行商,许多信息都在不停的更迭中消失,按照童夫人的猜想,太后恐怕已经忘记了当年的那些事,只要我不出现在她面前,太后是不会知道有我的存在的,李府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所以,咱们不必浪迹天涯,可以按照原计划回京城,你仍旧做你的临王爷,只在京城郊外寻一处安静的院落让我住进去,我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等你,不出现在可能被太后发现的场合”
话未说完,就被宇文挥手打断,“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不用再说了。”
“可是”仍要再说时,宇文托住我的下巴,眼睛直望进我的心里去。
“晴如,你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何苦要讲这些违心的话,让自己伤心,也让我难过。”
“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偷偷摸摸,不要金屋藏娇,那样你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快乐。我要的是我们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接受别人的祝福,我还要带你去任何我去的地方,给你我所能够想到的一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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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放手去博 拼出一个辉煌未来
更新时间:20121014
宇文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我心折于宇文对我的心意,却更明白自己不能自私,既然宇文都能为了我放弃一切,为何我却不能为了他放弃心底无谓的坚持
可是,这事情宇文不同意也是没有办法的,况且,说实话,此刻一时冲动放下坚持,我实在没有把握自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下还有现在的心境,宇文说得对,我其实是做不到的,当最初的激情过去,当日子平淡如水,我不可能容忍自己如宠物般乞怜宇文偶尔的到来。
不知不觉中,这件事已乱成了一个死结,留走两为难,向左深渊,向右地狱,真是愁煞我也。
静静的倚靠在宇文怀里,我一面贪恋的吸取着此刻难得的温柔,一面神伤的暗自叹息。
对了,童夫人不是还在等我的选择吗她不是说如果我选择了继续和宇文在一起,她会帮我的吗那她一定有办法。
蓦然抬头,眼里藏不住抓住希望的喜意,我抓着宇文的衣袖,急切的道:
“思聿,童夫人方才说,若是我选择了不放弃,她会助我,既然她这么说,那她肯定是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就去问问童夫人,看她有什么好法子。”
说着,就要从宇文怀里起身,欲拉着他去寻童夫人。
宇文却收紧了臂弯,慢慢的将我抱起来往内室走,
“姑姑那里,我会去找她谈,今天你太累了,先休息,我唤侍女进来侍候你。”
一面说着,一面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又细心的拉过被子帮我盖上。
我带着些羞意,呃,怎么进展这么快了不过是昨晚才答应要与他在一起,今天上午宇文就能抱着我进内室了,真是羞死人了。
我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像驼鸟一样以为藏在沙堆里就不用面对这样暧昧的情景。
宇文轻笑,慢慢的拉下盖在我头上的被子,俯首在额间印下一吻,“小野猫,昨晚不是挺悍的吗也知道害羞了”
又正色道:“好好休息,不许再伤神,我去去就回,你放心,不管别人如何,你都将是我宇文思聿此生唯一的妻。”
躺在床上,我双眼一瞬不移的看着宇文从房间里退出,心中再一次的坚定信念,从来我就不是那种磨磨叽叽的女孩子,既是决定了要与宇文在一起,既是认定了宇文就是我此生再不改变的唯一,我就要好好的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就要用尽自己所能的创造机会以求得与宇文的死生相守。
耳听得玲儿进房的脚步声,我半支起身,或者,我的决定也应该要告诉玲儿,今后的路,注定不会风平浪静,玲儿有自由选择是否与我一道经历可以预见的险阻。
就在我细细的跟说话的时候,同一时间,在松月楼里等着童夫人到来的宇文思聿坐在红木硬椅上,蹙紧了眉头,手指微屈,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同样质地的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按照晴如方才所说,她娘与太后之间的过去,分明已纠缠成为一个死结,以太后强势凌利的作风,除了先皇,还有谁能在这件事里转圜
虽然姑姑说的话分量也不轻,算是少数能让太后忌惮的人之一,可,那也是因为姑姑身后的太祖爷爷的原因,且不说太祖是否会为了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晴如说话,就算是太祖愿意管这个闲事,太祖毕竟在世人的眼中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人,如果太后执意要处置晴如,撕破了面皮,太祖也不一定奈何得了太后,况且,这里面还有个皇兄,太后可是皇兄的亲娘,而,皇兄才是此刻天昊王朝最有权势的人物,若是皇兄与太后一条心,自己与晴如就再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聿儿,你找我”
宇文思聿抬起头,看见这个从小护着自己长大的姑姑由几个婢女搀扶着进了花厅,忙起身迎上去,接了婢女的手,扶着童夫人慢慢的在暖阁里坐下来。
宇文思聿抱拳行礼后,静静的立在童夫人身前,等着童夫人饮下手里的清茶。
似是很满意茶水的味道,童夫人微笑着的点了点头,又轻啜了一口,方放下茶碗,道:
“嗯,南部的小叶岩,这是央央儿的几片,果然不错,聿儿有心了。”
宇文垂首道:“不过平常物事,只得了姑姑的喜欢,聿儿自是要想办法弄来的。”
童夫人轻笑了声,“若是平常物事,哪里还要你想了办法弄来,姑姑自是知道的。坐吧,就捱我边上坐,咱娘俩说说话。”
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身下垫着的裘毛褥子,褥子是纯白的狐裘,没有一丝的杂毛,不知道死了多少北地里的雪狐,才得了这么大的一张皮裘,也只有童府这样的人家,才会拿了这样珍贵的狐裘来当坐垫。
宇文顺从的在童夫人身边坐下来,几个婢女是极有眼色的,早就退了出去,留下空间让主母与临王爷叙话。
童夫人望着转角的香炉,闻了闻散在屋子里的味道,是极正的苏合,道:“韶宜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宇文闷闷的哼了一声,“她也就剩这点用了。”
童夫人收了目光,抚着宇文的肩头,满面慈祥的笑着,“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任别人揉捏毫无抵抗之力的聿儿了,姑姑很欣慰。”
宇文抬起头,望着童夫人眼角处一条细细的纹路,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给了自己许多勇气,庇护着自己成长的姑姑似是老了,可在自己心里,她仍然是当年那个明眸皓齿,犹如仙女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不管现在的自己如何执掌一方,举手间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当年姑姑的庇护,自己是穷此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回想着当年晦涩艰难的成长,宇文瞳仁急剧变深,喉头滚动,低低的唤了一声,“姑姑。”
“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重点是现在,聿儿不再需要姑姑的保护,甚至,聿儿也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看见宇文思聿幽黑的眸子,童夫人亦知他是想起了幼时的日子,转了话题,“说吧,你找我何事,总不会是专为了送这茶叶与香料而来吧”
听得童夫人的问话,宇文思聿收了心思,直接问道:“姑姑,晴如说您会帮助我们”
童夫人心里一怔,面上却仍旧笑着,“这么快也就是说,你也知道了你父皇与她母亲之间的过去”
宇文思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童夫人却悠悠叹了一声,“晴如也是个奇女子了,只是,姑姑却好奇,你真的就认定了她你觉得她能胜任临王妃这个位子你该知道,要做临王妃,可不是光有你们的感情就够了,先不说皇上与太后那里,你府里的许韶宜与周观眉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据我所知,她们之所以能保持暂时的平衡,也是因为你的临王妃之位暂时空缺的原因,你如何有信心这个李晴如能够压得下她们”
听闻此话,宇文傲然,“既是我认定了她,她不需要有任何的背景,若是护不得她的安全,我这个临王爷也不必做了。”
却也明白姑姑的担心全是出自于她对自己的关心,出自于对晴如的关心,宇文舒了眉,慢慢的讲起了他与晴如在洛阳相遇的种种。
“所以说,姑姑亦不必太过担心,在洛阳办案时,我曾多次与她相聊,从她的话,从她的诗,我就能看得出她心中的沟壑,晴如决计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这般柔弱,而,能将一个濒临倒闭的酒楼在她手中盘活,创下洛阳商界人人称赞的神话,可不是光凭智慧就能做到了,同时需要相当的手腕,以她的智慧和手腕,经营区区王府,那里绰绰有余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后,晴如再聪明,终究是个普通的女子,在绝对的势力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童夫人望着眼前的侄子,谈起心爱的女子,那熠熠发光的眼睛,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三哥的四个儿子里,最像他们父皇的就是聿儿了,有魄力,有担当,却并不锋芒外露,最是个能隐忍的。可是,除了他父皇的能力,聿儿同样继承了他父皇的痴心,这一点,自己在他小时候就看出来了。女人最看重男人的情深,可是,身在皇家,情深却是最要不得的,若非生在皇家,当年父母也不必追追躲躲,生生耽误了二十多年的大好时光;若非生在皇家,三哥又怎会不得与心爱之人相守,正值盛年却郁郁而终
童夫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不光是生在皇家才有此烦恼,自己也是皇室血脉,虽有幸从小生在乡野,与怀清不是也同样经历了千难万难吗当年初得知怀清竟是有妇之夫时,自己不是也气得直想大杀四方吗若不是母亲的开解,若不是怀清最终放弃名望地位,假死脱壳,自己说不定早已是金色皇城里的一个怨妇,哪里还有如今的幸福,只是,却不知当年怀清的那个夫人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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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先斩后奏 童夫人的锦囊妙计
更新时间:20121015
似是接受了现实,童夫人慢慢的收回思绪,明白眼前的聿儿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的冲动,他是真真正正的对晴如用了情,且用情至深,是了,李晴如可是与娘亲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物,娘亲一生睿智,这一点连做了几十年皇帝的父亲都深愧不如,自己虽不知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她能看得懂娘亲留下的信笺,那此事就是千真万确的了,再加上聿儿刚刚描述的晴如在洛阳时的种种表现,似她这般的人物,收了聿儿的心,其实也是情理之中了。
想到这里,童夫人不再犹疑,定了定心神,道:“聿儿,你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
宇文思聿苦笑:“若是我有办法,何苦还来打搅姑姑方才姑姑来之前,我在这偏厅也是思虑了许久,实无良策,也只剩下带着晴如远走高飞一条路了。”
童夫人大惊:“远走高飞你的意思是”
宇文思聿点点头,道:“要我放弃晴如,那是万万不能的,可是,若是带她回京城,或许我会有办法护得她的安全,但李府上下就难说了,我不可能将他们全都接到王府去住,固然我也可以派人守在李府周围,但,太后的势力姑姑也是清楚的,稍有疏忽,我对晴如就没有办法交待,况且,日子长远,我也不能限制李府的人等全都困守在家里,他们总有外出的时候,且不说李府原本是经商为生的,太后任意一个动作,李府上下将万劫不复,而,若是李府之人有个闪失,晴如与我必定不可幸福。我思来想去,唯有趁着太后尚不知此事,带着晴如远走他乡,将一切伤害的可能阻止在发生之前。”
童夫人却摇头,“那你的临王府呢,你不管了皇上你也不管了吗还有你父皇临终前交待与你的事情,还有天下的百姓呢,你全都不管了”
宇文思聿面色黯然,低头道:“临王府要与不要都没什么要紧,这些年来,王府于我亦不过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与坊间的酒楼没什么两样,至于皇上,我想,没有了我也没什么可惜的,能够收回戍西大军,说不定皇上还松了口气。我唯一觉得对不住的就是父皇,父皇临终时嘱咐我,叫我一定要守住宇文家的江山,甚至还给了我西军,为了的就是防止安家的势力膨胀,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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