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雷鸣!
铁浮屠听闻号令,从马身上卸下兵器。
九尺寒铁枪。
枪身粗犷而古朴,细看之下,似乎沾满血渍未曾清洗。枪尖已被血污染得浑浊,十万支无坚不摧的长枪,十万骑牢不可破的铁塔,好像一片黑色的汪洋!
“虎贲营在列,全军突击!”
三千骑兵大开关口,呈一字突进,很快被淹没在浮屠军中。
仿佛石沉大海,未能惊起一丝波澜。
“我以为他们会有更大的动静。”铁勒王话音刚落,军中忽然发生爆炸。
原来虎贲营每人都在身上绑满炸药,当长枪刺透他们的咽喉与胸膛,他们就已擦燃火药的引线。爆炸接二连三,哪怕是半尺厚的铠甲也难以抵挡这样的冲击了,终有一骑重装溜子马支撑不住滚倒在地,虎贲营士兵策马前去,马蹄直接朝铁浮屠头颅践踏过去。
却踩不下去,铁浮屠刚刚起身,来人带马抡倒在地。十多把寒刀斩入铁浮屠的臂膀,十多个虎贲营的士兵被长枪挑死,扔在地上,给溜子马践踏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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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前引燃了火药。
链锁爆炸惊天而起!半尺后的铁甲竟都粉碎。马上的浮屠士兵躯体炸裂,血肉横飞,可那破碎的铁甲下面竟长出更强硬的**。他们又站起来,残破的铁甲下一双红眼熠熠生光。
半尺厚的铁甲,本来就超出了人类负重的极限。
这概念就像背着三个成年男性在战场上厮杀,铁浮屠这件装甲绝不是给人类使用的。连锁爆炸之后,再无任何声息。
大军度过玉门关,留下四处残缺不全的尸体。
整颗头颅被撕下来挂在“天罗”大旗的顶部,四处风沙缥缈,血给虎头盔镀上一层钢铁般的色泽,诡异而可怕。
三千铁骑,其中数百天罗虎贲士兵,竟只阻挡了半柱香的时间。
大军锵锵行进。
铁勒王吼道:“前面是琉璃城!杀掉所有反抗者,享用他们的婴儿和女人。”铁浮屠们发出某种怪异而沉重的笑声。
像是死亡的序曲。
像是地狱深处跑出来的一条条猎犬,拖拉着大舌头,誓要尝遍鲜血的滋味。
残阳枯树旁,只剩下被血染红的甲衣。
头颅从天网大旗滚落,拉开了新时代的帷幕。
“我想这个时代一定是红色的。从那天起,我的眼睛好像出了毛病,看什么都是红色的。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我只能让世间万物真得变成红色。”铁勒王喃喃自语,忽然攥紧了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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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五鬼应试
十六问道:“鬼刀姑娘呢。”
“啊,她说会按时回来的,叫我们不必担心。”
西门财神说:“别慌也别急,我研究各方资料,听说海神墓只有在暴雨季节才会出现。现在风调雨顺,再等一两日吧。”
安楠道:“此地气候温润,哪里会出现暴雨?”
旁边的渔夫插嘴道:“快了快了。”他捋过长长的白胡子,“其实我们这里总有人在夜晚失踪,道是海里的妖怪上岸吃人。”
安笙惊惶道:“什么妖怪?”
“哈哈。”渔夫一笑起来,他额头的褶皱就会起伏,好像龟裂的黄土地。“总之是海里不安全,岸上也不安全,如果你们有兴趣就在晚上散散步,没准会碰见那头怪物哪。”
安楠喝道:“住嘴!你这无耻老贼敢吓我妹妹。”她冲上去揪着老渔夫的胡子,老渔夫热泪纵横,“姑娘我错了,姑娘我错了!”
总之一行人已经在渔村落脚。
西门财神将几座渔家客栈都包了,他手下一百号孪生近卫也不吃饭,直接就去睡了,走时步伐整齐,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差异。安楠嘟囔着,“他们是谁呀?”
西门财神道:“是我的玩具。”
“你的玩具?”
“嗯,铁甲近卫个个勇猛无敌,对我更是忠心耿耿,我叫他们去死,他们断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别有意味,“探索海神墓,他们就是生力军。”
傍晚。
天边残阳未歇,海风寂寂吹来,满是清凉味道。
月亮刚刚露出白梢头,镜儿与十六在海边漫步。安楠虽要缠着十六玩耍,可惜安笙怕晚上海怪来袭,非要安楠陪着她,便也没来。
只有镜儿与十六,这本该是多么完美的行程。
可十六忧心忡忡,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不太擅长用表情掩饰自己,哭哭笑笑都写在脸上。
青海渔村是个宁静祥和之地,橘红色的灯火灿烂辉煌,家家户户都点缀着,还有十几艘渔船在海面捕鱼。他们提着一种叫做“黑光灯笼”的打渔用具,黑光灯笼由黑光草的植物茎液萃取而成,鱼会被这种黯淡漆黑的光芒所吸引,上不上钩则是另一回事了。
镜儿说:“他们有点笨哪,既然有黑光灯笼,大可以结网拉鱼,何必一条条钓呢。”
十六道:“渔人捕鱼,知道不能一味朝大海索取,不然海尽则鱼竭,如何捕鱼?渔民的渔网也都留着很大的孔洞,让小鱼可以溜走,得以长成超级大鱼。其实这个原理非常像盗版,那些盗版的人贪婪且愚蠢,如同兽人杂交。他们不明白海尽鱼枯的道理,也从不会放过小鱼,当作者拿不到维持生计的稿费,谁来写书?不如让他们来写,将来中国的文学的重担就放在盗版者肩上好了。”
镜儿道:“嗯,十六所言极是。有手有脚不去找正当工作,非要做文学小偷,简直是人间耻辱。”
盗书者一生碌碌无为。至少强盗有种,而盗书者只敢做些阴祟之事,没人会看得起,亏得十六身边都是品德端正之辈,没看见一些“文学小偷”,不然就抓起来吊着打。
十六忽又叹气。
镜儿疑惑道:“怎么了?”
十六道:“他们岂非是很可怜的人?我能想象到一个个面黄肌瘦的青头鬼坐在乌烟瘴气的电脑前面,恍若痴呆儿一般进行着文学偷盗。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镜儿说:“十六你太好了,可是这些家伙根本就是畜生道里投胎来的,只当喂给流浪狗一些残羹剩饭作罢。”
“而那些支持正版的读者,哪个不是英雄豪杰?”
十六微微一笑,面朝滔滔江海,果真良辰美景。
美景当衬佳人。
镜儿立定在海边栈道上,栈道边长满层层叠叠的粉色小花,花瓣层次有序,像是海螺般朝上卷起。
镜儿俯身,轻嗅花香,她说:“我记得这种花的味道。”
遥想千年之前,她是否也有在海边停留,那时海边仍长满了这种奇花,她说:“到头来,我也不知这海螺花真正的名字。”她侧脸轮廓分明,些许余晖打落下来,使发丝也沾染落日的色彩。
静谧而祥和。
就像这片宁静的海洋。镜儿踌躇了很久,脸也越来越红,“十六,你总是顾着佛祖,有没有心思也顾我一下?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不同就好了。”
她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任性,可天底下哪个姑娘不任性呢?
十六只是转身走过。
镜儿眼里很失落,喃喃着:“无论如何,你是我等候千年的人。”
十六摘下岸边鲜艳的海螺花,帮她簪于后发,镜儿一瞬间有些痴呆,忽然热泪盈眶,紧紧抱住十六的身体。她嚎啕大哭,仿佛将千年的离愁与哀怨都流了出来。
“我为你簪首,三千世界、世尊如来都会记得这一束花。”
“哇呜,十、十六”她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抓着十六的袈裟,不想打搅这宁静的一刻。她偷偷往十六的脸上凑去,终究没敢放肆亲吻他的脸,而是在侧颈留下一道粉嫩的吻痕。
“安楠说喜欢就要亲一口,我只是对你抱有好感罢了,就折中而已。”她忽然感觉自己说不下去,就沿着栈道往渔村去。
晚风寂寂,这阵风带来凄美与萧索的韵味。十六沿着海岸走,他看见稀稀点点的星火,竟好像长明灯一样漂亮,镜儿就消失在灯火的尽头。他曾经伸手想要抓住,可那具身影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熠熠的星光。
抬头繁星满天,不知不觉竟入夜了。
渔村的建筑很有特点,参差不齐,屋檐长出一丈左右,显得特别突出。而屋子的地基则非常高,有些达到二十米的高度,家家户户系着船只。听渔民讲,此地气候温热,降雨不断。
一位抽旱烟的老头磕掉烟管里头的烟草,他说:“马上到雨季了,到时候水漫金山哪,咱们早就习惯了,把底子建得老高,就怕被海猴子叼了走。”
十六道:“老人家,请问这里的雨季每次间隔多久?”
“三年一回,每年会有34天的差池,但不会相差太多。怎么,这位小师傅想到什么不成?”
“只是一些推测。”
老人家给烟管里撒上一把烟草,忽而剧烈地咳嗽。十六帮他拍拍背脊,老人家立即回来一口气,他擦了把汗,“呼,差点去见阎罗王。我看你人还不错,就和你唠嗑唠嗑这渔村的事情。”
十六道:“洗耳恭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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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佛说佛理
一帮人都出去借酒浇愁。
鬼刀只是在酒家外面的棚屋喝酒,这里喝酒的人大都忧心忡忡。
她不明白燕然怎么也来了。
鬼刀独自灌下烈酒,这里的酒没有灼喉的辛辣,甘醇而美好。灌下一碗又一碗,只觉得酣畅淋漓!
燕然坐到鬼刀对面,便道:“她喝多少,我便也来多少。”
鬼刀醉了三分,感觉飘飘欲仙,忽然喝道:“再给我三坛!酒钱全都算我的。”
燕然赌气,举起酒坛便喝。
不需片刻,两人全都昏昏沉沉,走路也不搭边。鬼刀指着燕然,怒道:“你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燕然也怒,将鬼刀衣领提起来,“你说我想做什么?我要你负责!你总不能胡乱摸人身子!”
鬼刀早就醉了,干脆一把抓住她的胸口,胡语道:“我摸你怎么了?我非但还要摸,我还要揉!”
“你!你!”燕然盛怒之下,干脆也朝她胸膛抓去,吃惊道:“嗯你的胸肌好软呀,真婆娘。”
鬼刀愤怒起来,干脆把她扛到肩上,使劲拍她的屁股,“叫你嚣张,看我好好教训你!”
“啪啪!”两声格外清亮,燕然流下了屈辱的泪水,气得往鬼刀肩膀上咬。
“哟呵,还敢咬嗝我。”鬼刀打了个酒嗝,便将燕然一路抱回石室,边说:“让你回去尝尝我的厉害。”
“哈哈哈哈!”安楠笑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忽又捧住肚皮,“诶哟,我可不敢笑了,再笑肚皮都裂了。”
安楠还是没止住笑,“哈哈哈哈!”她锤得木桌铛铛响,安笙这才拉着她的手,“别敲啦,再敲要裂了。”
天下竟有这般好笑之事。
“女人喜欢女人?”
“我看她是将鬼刀当成男人,鬼刀若真是个男人,我也挺喜欢哒。”
“小笙笙,咱们去逛逛玩儿。”安楠转头问十六,“小光头你来不来?”
“不了。”
两人稀稀落落地离开。
走到街角刚好碰上西门财神,不过他现在只叫“功利傲天”。“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茶?”
十六道:“等人。”
他不停续茶,续到昨日那个时辰。
他所等待的那个僧人便已来到,双方行过礼节,对面坐定。
“我叫十六,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贫僧早已无相无形,背负着世人所带来的罪孽,换作头陀便是。”
“头陀,这便是你的名字吗?”
“有何不可?”
“蔷薇之所以叫蔷薇,是因人们记得它的芳香。”
“蔷薇之所以叫蔷薇,是因为人们记得它的芳香,倘若换个名字,它仍然芳香可人。”
十六沉默,头陀微笑。
十六起身要走,头陀问道:“这是为何?”
十六答:“我正要与头陀研究佛理去呢,不能耽搁。”
头陀说:“头陀不就在这里吗?”
十六道:“你是头陀,他也是头陀,我如何分得清哪个头陀?”
头陀说:“是你赢了。”
“名字的意义不在于自己,而在于他人。虽然名字仅仅是个代号,但对他人来讲或许有别样的意义。我要摘那蔷薇,高的、矮的、凋零的、盛开的,究竟是哪朵呢?由此可见,名字关乎一生的意义。”
头陀道:“可惜我参佛二十一载,竟被你一语道破,敢问承门何处?”
“清佛寺。”
头陀笑了一声,那冷峻的面庞忽然有了生机,“我想下一站就该拜访清佛寺。”
十六道:“可惜清佛寺早已不在了,一场大战,使得那里寸草不生。”
两人不约而同道:“阿弥陀佛。”
“哎,和尚参佛真没意思!咱们快走吧。”安楠一手拉上安笙,一手挽走西门财神。西门财神有些受宠若惊,“这位苗族小姑娘,虽然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你也不好强迫我。”
“谁强迫你呀?咱们当你是移动银票~”西门财神这就给安楠拉走了。
头陀说道:“我修炼小乘佛法,不求渡人,但求渡己。”
十六说:“小乘我也修。”
头陀便生疑惑:“可我看你遵循着大乘佛法的规矩。”
十六道:“大乘我也修。”
头陀道:“大乘与小乘不会相冲吗?”
“佛在心中,就算我问道天地,佛道双修,我心中有佛,依然是佛。”
头陀有些吃惊,他真得怀疑十六是从不知名的山间野寺出来的吗?佛道相争自古没有停歇,他竟敢脱口而出,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头陀道:“我来自天外寺,闻名天下,香火不断。”
十六道:“我来自清佛寺,默默无闻,远离尘世。”
头陀道:“我们规定香客若要进寺,必要施以善钱。”
十六道:“我们寺前清香一柱,分文不取,只要香客随心随意。”
头陀道:“我们经书帛卷岂止千万,可谓集天下佛法精髓,每位僧人自由借阅。”
十六道:“我们寥寥几卷金刚妙华,日夜诵读,若有一丝懈怠,必施严惩。”
头陀恍然大悟,“我的苦行远远不够,你们是真正的僧人,也许有一天我会改变天外寺的规则,令它不再徒有其表,恢复那片足以震慑天下妖魔的圣洁之地。”他刻意看了看十六,“你真得没有其它事情与我说吗?”
十六问:“你旅途的终点在哪里?”
头陀答:“或许是寒山寺。”
“寒山寺离此地很远很远。”
“不错,可对于急着赶路的人来说,抵达那里也只是十天半月的事情。我听说寒山寺前日遭受妖魔洗劫,那两只妖魔化为人身,一个是挥巨剑的绷带妖怪,还有一个妖怪耍飞刀厉害得要紧。”
十六问道:“那两只妖怪后来怎样了?”
头陀说:“或许死了,或许侥幸逃脱。”头陀刻意观察十六的表情变化,可见十六竟然波澜不惊。
十六说:“那两只可不是普通的妖怪。”
头陀说:“既然你放心,那我便也放心了。”他起身离开,袖中寒光耀耀,仿佛某种兵器散发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