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用牙咬弦。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与一条腿。
他暂时无法移动,即使瞄准了天花板上的妖兽近卫,也无法保证一箭杀死它。而他忽然看见两个人影,如果他们能将那头近卫引下来,他就能保证这箭将那近卫轰杀致死。
那两个人影果然开始行动。
“好。”他蹬紧弓弦,雷电的气息在箭身奔涌缠绕,最终全部汇聚在箭头上。
就在妖兽近卫扑杀下来的瞬间,他怒吼一声,利箭轰出!
“趴下!”白莲花将伟达压在身下,他们才发现那支凶猛的雷箭已将妖兽近卫钉死在墙壁上。伟达啧啧惊叹,“够狠,我们快去救人。”
走到近前,这里遍布密密麻麻的妖兽尸体,至少有五十多具,大多数是刚刚出生的幼兽,还有三两只妖兽近卫,夺去它们性命的全是一箭。
伟达走到近前,将他扶起来,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幽鬼了。”
“那你应该是黄字辈的,上次鬼试时我们见过,你们是唯一从我箭下逃脱的。咳咳。”幽鬼又咳出大量鲜血。
白莲花催动圣术,开始给他止血疗伤。
幽鬼道:“我本来想要悄悄潜入轰杀母兽,但没想到它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咳我虽勉强逃走,但失去了一手一脚,拼尽全力才挣扎到此地。我的力量本该无比强盛,是谁偷走了我的力量。”
伟达问:“你是多久前去轰杀母兽的?”
“一个时辰前。”
伟达说:“那母兽就在”
“就在这个转角的尽头,下面的深处。”幽鬼用嘴巴拉紧松懈的绷带,然后将十支箭一一摊在地上,剩下的只有这十支箭。他说:“我会在这里帮你们阻截妖兽,祝你们好运。”
幽鬼的语气活像鬼魂,给人很不吉祥,甚至是诡异的感觉。
伟达说:“你保重。”
两人匆匆离开。
“一、二、三十支,不太够用啊。”幽鬼摊开沾满鲜血的掌心,雷电气息又被某种力量抽走大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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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鬼试(17)
遥遥后院,十六一行人已经行至禁地门前。
四处皆是蛇榕所发出的茫茫青雾,唯有这里的雾气纯白如雪,且浓厚不散。它甚至遮掩了真实的距离,看起来本只有百米之遥,其实走了三个时辰方才抵达。
燕然一直皱紧眉头。
鬼刀似乎看出异常,“你怎么回事?”
“记得之前攻击我们的那名修仙者么?”
鬼刀按紧手里的刀。
燕然说:“不,他不在这里,他应该很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每次他催动法术,我修炼的功法就会吸走相应的一成力量。但他仍在频繁使用法术,我实在搞不明白了。现在我甚至吸不到任何力量了,仿佛他已油尽灯枯。”燕然吐出这些心思。
鬼刀说:“他活该如此。”
燕然道:“或许他是碰上了某种强敌,这里能与他匹敌的人可不多。”无论如何,燕然总觉得很不安生。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道石门。
门庭高约八丈,横三丈十七尺,门上仅有四字:书院禁地。
这石头门看似是很普通的材料,四字凹痕内布满青苔,久经岁月。十六凭空一掌,顿时眼泪汪汪。
“我想是无法靠蛮力破开的,找找附近有没有机关。”
“啊!”某位黄字辈的修仙者发出惨叫,只见雾中有某个黑影缠住了那位门生的脚踝。鬼刀掷出短刀,黑影骤然逃脱。黄字辈的门生远远地看见十六他们,却夺路而逃。
鬼刀喝道:“不杀你!别逃。”
可门生还是跑远了。
“什么东西把他吓成这样。”十六想到之前在雾中看见的鬼怪,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忽然听见鬼刀在那嘟囔:“你干嘛凑得这么近?”
“我喜欢凑得近不行呀?”燕然语气有些愤怒,她原以为鬼刀是个颇为潇洒的男人,万万没想到居然甚至借着酒醉。她一想起来便是满肚子气。
鬼刀更气:“你连男女都分不清?”
燕然说:“别人一眼就能看清,唯独看你分不清。”
鬼刀吼道:“难道生是女孩是我的错吗?”
燕然受到些惊吓,也是满腔怒火:“你一开始就该说明你是个女人!现在,现在我恨死你了。”
十六走到两人中间,“阿弥陀佛,吵架伤和气。”
“秃驴,走开!”鬼刀拔刀出来,“她这小妮子,我既救得了你,也能杀了你。”
燕然也道:“来便来,谁怕你?”她手中凝聚雷电,已有几成幽鬼的火候。
正此时,几个黄字辈的门生踉踉跄跄赶来,看见一行人,急忙喝道:“救命!”然后改口道:“快跑!”追捕他们的正是头青眼年兽。
年兽煞是凶猛,跑得最慢那个门生直接被拖入嘴中,烙上鬼符。
燕然拾起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卵石,掌心奔涌出阵阵雷光,直朝年兽掷去,竟将年兽表皮炸开,血肉迸溅。
年兽岿然不动,扭头直愣愣地盯着燕然。
“年”实际是种非常可怕的妖物,它只有觉得对手有挑战性的时候,才会亮出它的武器。“唰”一声,一根通体金黄色的犄角从额头猛然弹出。这头年兽身长十七尺,眼若铜铃,显得精悍而威武。
它怒啸而来!
十六将袈裟一抖,又令它却步不前。
“年兽惧怕红色,巧在我这袈裟正好也是红色。”十六抖动袈裟上前,年兽望而生畏,不甘地吼叫一声,回去逮那几个黄字辈的门生。
那几个门生倒也聪明,“红色的,血!血呀!”他们把鲜血往脸上身上抹,年兽便也双鼻喷气,不愿吃他们。
怎料几道水柱冲向他们!
是那名黄字辈的鬼人,他一边喝道:“师兄师弟们,人都是自私的,莫怪我手段残忍。”鲜血一被浇去,这几人立马被年兽攻击,无法再起,便算是鬼人交给年兽的猎物,这名黄字辈鬼人手里便已有了七个人头。他看着鬼刀一行人,露出很可怕的笑容,“一、二、三,正好三个。”
鬼刀正要过去砍杀他,那黄字辈的鬼人却逃跑了。
他当然明白自己与三人的实力是悬殊的,不能正面冲突。十六道:“跟紧我的袈裟,赶快寻找进入禁地的方法。”
鬼刀却说:“那个家伙虽然弱,但我总觉是祸患,你们照顾好自己吧。”不等十六发表意见,鬼刀已撕下一小块袈裟,隐入雾中。
“她”燕然有点吃惊,她还没见过这么我行我素的人呢。
十六道:“习惯就好。”
说话说着,他忽然绊到石头,摔倒在地,光头磕到尖锐的石头,流了些血。
燕然帮他擦擦光头,“你没事吧?”
十六道:“有点事,施主为何擦来擦去还不放下?”
“哈哈,光头真好玩,我擦,我再擦。”燕然还没碰过这样有趣的光头,噌光发亮的,好像每个女孩子都想要摸一摸。
“摸够了。”她甩干净手帕上的血渍,有滴血甩入石门,厚重的石门骤然打开。
燕然没有注意到那滴血,十六却看得真切,古老的石门竟将他的鲜血吸食干净,是这滴血中蕴藏的强大灵力驱动了这座石门。
十六回头望去。
浓雾欲掩,年兽遁逃,这扇石门里面沉睡的究竟是
“这就是机巧术哇?”安楠满眼放光地看着茶楼里零零碎碎的零件。所有零件都被西门财神派上了用场,铁甲近卫打开身躯,竟然能够随意拼接拆卸,不过西门财神更是控制它们飞快赶工,一座楼高的机巧堡垒已大致成型。
常雨警备四周,问道:“还没好吗?”
西门财神道:“赶工不能出精品,越是美妙的东西越需要好好雕琢的,岂是你们这些俗人能够理解?”他虽然满嘴俏皮话,但内心却是个非常细心,追求完美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涉及技巧术了。
哪怕任何一个零件缺失,抑或是头发丝粗细的差池,都会给整具机巧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种活儿确实不是俗人能够做的。
能有这种细心的本事,机巧大师们心高气傲又有何妨?
他在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有炮台,能自由活动,看起来还要美观大方。这确实是个极度耗费精神与时间的工作。
安楠道:“自从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安笙监视着街道底下,时而有妖兽惊掠而过,或者是最低等的变异妖兽在外掠食,显然变异妖兽的繁殖兽还没除掉。远方传来巨响!那是茶楼方向,巨大的粘妖已经连一座茶楼都装不下了,它们凝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直朝钢铁堡垒的方向冲来。
常雨警戒道:“不论你做什么,尽量快一点。”
西门财神吊着某种钛金铸造的螺母,道:“莫慌,莫慌,就差这一点点只要我把核心舱封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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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屠城(01)
西域。
黄沙连着天,天边有一条火红色的线。这道线遮蔽了地平线,起伏不断,忽高忽低,忽急忽缓,看起来凄美而诡谲。
原来那是火光。
琉璃城焚烧殆尽,它的血、它的骨都葬在黄沙之中。
雄浑的战号声飞越百里。
那是深棕色的长角号。
它用某种野兽的犄角掏空制成,这种野兽嗜血善斗,长长的犄角宛若地狱中奔出的恶魔。
歌绝人习惯把它叫作:恶魔的号角。
他们会在胜利时吹响它。
――琉璃城兵败如山倒!
浮屠甲胄熠熠发亮,挂满鲜血的枪戟像是披了件佳人的红裳。溜子马碾碎了守城士兵的枯骨,碾碎了孕妇的肚肠,碾碎了婴儿的襁褓,碾碎了所有反抗者最后的希望。琉璃城主被闪烁着寒芒的枪尖挑起,铁勒王质问他:“是不是有人在这里决斗?”
“是。”
“谁死了?”
琉璃城主不愿说,铁勒王又将长枪刺入几分,几乎捅碎了他的琵琶骨,他怒吼道:“说!”
琉璃城主痛苦道:“是隼洛溪死了。”
铁勒王忽然冷笑,笑声苍凉而可怕。
他说:“我不信他会死在那种废物手上。”
琉璃城主道:“你信或不信,如今还有区别吗?”
铁勒王手间发力,胳膊上条条青筋暴起,长枪挑碎了琉璃城主的琵琶骨。血肉溅到火里,烧灼出刺鼻而腥臭的气味。琉璃城主痛苦地哀嚎着:“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铁勒王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接着挑碎了他的四肢,最后一枪粉碎头颅,结束了这条可怜虫的生命。
铁勒王策马而过,他冷漠地看着地上匍匐爬行的狐妖。
不少狐妖乔装成人,在琉璃城寻觅中意的公子,有些甚至是琉璃城主的宠妾。她们负隅顽抗,又怎能敌过十万铁甲的长枪?铁勒王看着枪戟挑碎她们的胸膛,马蹄践踏她们的四肢,只是冷笑着:“现在她交给你们了。”
一群浮屠兵勒马下地,他们撕开狐妖的衣服,一个接一个压在她们身上。狐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她在马蹄的践踏下抬头,“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铁勒王甚至没有回头。
他摆了个手势,马上的铁浮屠点头,猛然驱动溜子马,马蹄践踏,血肉横飞。脖颈上面血肉模糊,已然分不清连接着的是脑袋还是肉块。
铁勒王冷笑道:“就是这样,蹂躏她们的女人,烧光他们的城池,让他们眼中所有宝贵的东西都烟消云散。”
烈火吞噬着城墙,城楼猛然倾塌,震起无数火星扑向夜空。
铁勒王挥动漆黑的战袍,率领十万浮屠踱出城门。
不留俘虏。
琉璃城满城十七万人口无一幸存,只有少数逃难者继续逃往波斯。枪戟上挂着婴儿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死前满是狰狞的头颅,铁浮屠会携带一些尸体当作零食,它们偏向于女人肉质的鲜美,也喜欢狐妖温润多姿的**,还有婴儿新生的柔嫩。
它们剔除了人类孱弱的感情,却留下暴戾、残忍、决绝。
就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铁勒王一样。
大军饮血,苍生遭劫。
遥远的波斯,有处大军演练的站台,台上烛灯隐隐发亮。这烛灯已非明火,而由蒸汽齿轮驱动,提供源源不断的光芒。
“你说阿尔泰山不攻打阴山,反而往这里进发?”
“没错。他一定是个疯子,我们波斯从未惹他,他放着日渐强大的敕勒族不管,却跋涉万里来讨伐波斯,堪称战场搅屎棍。”
“不,他进攻波斯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个搅屎棍有很大机会成为史官歌颂的英雄,悠悠千古,又有多少英魂留下纶响?”战台上,波斯皇帝盯着一盏微微亮的烛灯,好像剑戟的锋芒。
“铁勒王的铁骑已过琉璃城,十万铁甲,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问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天下还有哪片土地能承受他的怒火?”
“有一个人。”
“对,或许有一个人,听说他的剑能使日月失色,亦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人首级。只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他忽然锁紧眉头,“天下有人能杀死他?”
阳城之巅,千古一剑!
他能在浮屠军中纵身而过,不于身上沾染一滴血渍。
“他的剑确实所向披靡,可他输给的不是人,是寂寞。”大王拍了拍部下的肩膀,“你终归会明白的。我肯定铁勒王进攻西域是逞一时之快,我们只要找到易迢苟,把他交给铁勒王,或许能有机会。”
“可是铁勒王这个人,就算把易迢苟交给他,他也绝不会绕过波斯。”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有机会,或许在他虐杀易迢苟的时候,我们能多出一两个时辰的备战时间。”他望向远方,那里黄沙连天,声势浩大。
铁勒王的名声就像秃鹰。
有尸体的地方就有秃鹰长啸盘旋,铁勒王每次经过,都会留下满城尸体。他就像是恶魔!不留俘虏,屠杀老幼,罪恶滔天!谁也不会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他早已偏离人道。自隼洛溪死后,他的思维已无人能够理解,哪怕神仙下凡将他头脑剖开,也会惊奇于这脑袋里装的是多么罪恶、多么骇人的想法。
秃鹰在琉璃城上空高高盘旋,忽又俯冲而下,抓走了枪尖上的人类肚肠。
它们呼朋引伴,它们嗜血疯狂。
因为它们晓得,即使是十七万人的尸体也会很快没有。尸体会腐烂,逐渐长满蛆虫,到那时纵然再多的尸体也无法进入它们的胃里。
“铁勒王这么做岂非很傻?他居然不去攻打阴山,明明都是恨不得对方早死的老对手。”
“恰恰相反,他聪明得紧。如果撇去个人感情,我们也该是他第一个进攻的目标。记不记得数年前,我们还是脆弱不堪,甚至给区区一位流浪剑客杀进杀出,丢尽颜面。”
“但现在不同。”
“没错,我们发明了机巧,其它势力都在研究武力的时候,我们这种技术却有着无限潜力。对铁勒王来说,其他都是可估量的后果,只有我们无法估量,无法预测将来的厉害程度,所以他不想夜长梦多。”
一骑队伍从波斯皇城驶出,他们蒙面黑纱,行动迅猛。
波斯皇城处于沙漠绿洲,这里日照长久,孕育出富足美丽的生命,绝不承受不住浮屠军的铁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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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屠城(02)
城外黄沙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