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下来,绷带是自己新换上的,所以没有血。阿玖断定,阿陆的身体定是一团糟。
没有高手想救,没有任何奇迹。
他就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巨剑,每次都以为他要倒下的时候,他硬是看着满身鲜血站立起来。那快笨重的巨铁在他手中出奇地锋利!
阿玖再次瞄向伤痕累累的巨剑,它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劫杀,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断裂。
“陆师兄,这把剑用得什么材料?”
阿陆说:“五百斤的铁。”
“光是五百斤的铁?”
“五百斤的铁,七天七夜的熔炼,一位铸剑师的心血。”
阿玖也信服,若添上某种额外材料,剑身就不会破碎得如此严重。“听说剑的锋利度与铸剑师的功夫有极大关系。”
阿陆答:“没错。”
阿玖环顾四周,“说来我们这是往哪里走?”
“落鹰峡谷。”
“去那个妖魔疯狂的峡谷作什么?”
阿陆道:“你刚才说的对,剑的锋利度非但与铸剑师的功夫有关,还与服务有关,他答应我永远免费修理这把剑。”
“难道”
阿陆点点头,“这家伙就住在落鹰峡谷。除了剑,我还有事情问他。”
两具人马已被风沙埋没。
另一边的冀城,风沙弥漫,马蹄惊乱!
波斯人守在高高的塔楼里,听闻探子来报:“报!前路忽然传来一片惊天动地的马蹄声,我想铁勒王的浮屠军离这儿不远了。”
一时间战号齐鸣!
不像琉璃城受到西域文化的同化,冀城的建筑很有波斯的特点,它们有着三十丈、乃至五十丈的奇高塔楼,外表镶嵌着花岗岩与颜色鲜艳的矿物,而住宅则是深入地下,四通八达。由于西域与波斯的特殊地理环境,昼长夜短,只有地底才能保证人体生存的温度。
但一切都改变了。
整座城市蒸汽轰鸣,塔楼被坚韧的金属所覆盖,城墙也是特殊金属打造,唯一能攻入的豁口集结了冀城所有的战斗人员。
他们身负火铳,身边堆满制式火药与弹丸箱,百挺六管火铳架在城前。甚至还有巨大的金属怪物,身高十丈,浑身布满精密机巧,有人坐在里面操控。
塔楼上的士兵展开长铳,这柄铳长两丈,比人还要长,不得不用特殊的架子固定住,而铳身配有一面样式古怪的镜筒。
士兵透过这面镜筒便能看清千步之外的东西:
满地沙尘,狂风吹散了前面的沙尘,又带来更多的沙尘,他手边的茶碗忽然开始震动。(未完待续。)
………………………………
铁血屠城(07)
“哐!哐!”铁骑嘶鸣,大地颤抖。
这就是浮屠军的威势吗?如果大军抵达这里,那说明他们已在一昼夜内连破三座大城。莫非他们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睡觉都不需要。
士兵的手指在颤抖,他努力平复心情。
这杆长铳由波斯皇室打造,全长两丈,净重八十一斤,使用小孩拳头大小的超级爆弹,铳口已经达到火炮的口径。光是适应这把强铳的特性,就花了铳手一年的时间。
测算风速、距离落差,甚至于任何风吹草动,他必须保证一枪毙命,杀敌于千里之外。
但他的手仍然在抖。
蓦然间,他看到风沙中出现一具模糊的黑影,凭借本能叩动了扳机。
爆弹带着凶猛的火焰喷射而出!
拳头大小的爆弹内置火药,当它在空中炸裂,一颗颗钉刺受到二次借力,朝正前方迸射而出。
黑影被数十根钉刺钉入体内,然后再次起爆!
钉刺内部置有白磷,白光从漫天黄沙中升起,一时间所有景象都变得清晰浮屠军打头阵的是片遮天蔽日的黑影,三十丈?四十丈?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到了。
黑影发出狂暴的怒吼!
那股腥风血气的味道,是某种食肉的洪荒猛兽。
“不可能的,他从哪里搞来的?”“我们的情报可没说铁勒王驯服了这样的怪物。”
“住嘴!”指挥官喝道:“无论他们是谁,碰上我们就是末日!”他开始大笑!城前士兵也跟着他笑,十丈高的金属怪兽驱动到队伍前方,它们手里长长的铳管却连着背后巨大的油桶,手臂下端有某种精密的打火装置。也有六管铳手,已经某种大口径的爆弹铳。
三具金属怪物“v”形前进,由喷火铳开路。
“唰。”喷火铳在苍茫无际的沙尘中提供照明,附近忽明忽暗,忽然一片黑影出现!
“接触敌军”火铳喷出熊熊烈焰,两排六管连铳也疯狂扫射,数百颗流弹打得附近昏天黑地!“需要火力支援。”
“明白!找好掩护!”爆弹铳估测好距离,举向天空,瞬间炮火连天!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四周也炸得雾霾一片。
冀城门口,看见远处奋力厮杀,火光连天。
指挥官察觉到不对劲,“你们可有看见那头怪兽?”
“没有!”“我也没有!”众士兵报道完毕,指挥官喃喃道:“那他们是在和什么东西作战呢?这么大的洪荒猛兽,没理由看不见的。借着刚才的火光,怎么也得露出一星半点。”
“难道是”指挥官钻入最后一台金属怪兽,严阵以待。他命令道:“开动机巧,进入据守状态。”
“可是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回不来了。启动机巧!”
“是。”冀城城墙打开,厚厚的城墙下面都是铳台,大约六百名士兵操控着三百台重型铳台,每座铳台都有两门连发大炮所控制,左右两边堆放着大约三十枚炮弹。原本这是秘密武器,可以在危难时突然打开,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不得不用这些铳台弥补失去的火力。
指挥官操纵着金属怪物守在正门,铳管不停地转圈预热,随时准备开火。他比谁都痛心,但他是指挥官,必须坐镇指挥的人!哪怕情同手足的兄弟在他面前死去,他也不能离开一步!
“停火!”三台金属怪兽环顾四周,只有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沙丘,却不见洪荒猛兽的影子。它们俯身查看,“连血都没有,莫非是幽灵吗?”
话音刚落,一张巨嘴在金属怪兽身后出现。
“小心!”一发轰天爆弹,却好似打入了空气,远处沙丘夷为平地,那洪荒猛兽却再次不见踪迹。
他将同伴搀扶起来,“你看清了吗?”
“不知道。古里古怪的,它皮厚又跑得快,爆弹打中它也没效果。”话音刚落,三头漆黑色的猛兽各自从背后扑杀过来!原来是三头!喷火铳与六管铳火力压制,猛兽惨烈哀嚎,但仍然抵着这般凶猛火力向前杀来,两具金属怪兽自顾不暇,那使用爆弹的金属怪兽则被野兽彻底压制住了。
他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爆弹铳,洪荒猛兽很快将爆弹铳咬到地上,然后将金属猛兽扑倒在地,一阵撕咬。
忽然一声巨响!
洪荒猛兽被震得血肉模糊,内脏器官洋洋洒洒流了一地,残躯也飞到数十尺外。金属怪兽的身躯发出轰鸣声,无数蒸汽从体内喷发,它摆开阵势,手腕弹出两柄尖细的合金利刃。其它两具金属怪兽也丢去手里兵器,切换形态,浑身被更坚硬的铠甲所覆盖,掌心有发出爆炸的铳管,手腕弹出利刃。
没想到金属怪兽一开始的开发目的就是对付肉身强悍的妖族,而不是对人使用。
因为西域地处蛮荒,妖兽也常出没,波斯人居然发明出如此可怕的机巧。
“哼,铁王八。”他在战马上冷笑,“鹰是怎么对付乌龟的?它会将乌龟抓起来吊向高空,然后在数千米的高空抛下来,狠狠摔碎它。”
乌龟本身甲壳的硬度,成为它迎接死亡的请帖。
金属怪兽们一阵搏杀,眼里的“洪荒猛兽”竟然消失不见。倒在血泊中的是三具溜子马的尸体,它们还未彻底死去,拖拉着下半身也要站起来。风沙吹过,他们身边是千军万马。
一双双赤目狞笑着盯着他们,溜子马嘴里呼出骇人的寒气。
它们想去拾铳,但铳管早被捡走。洪荒猛兽皆是幻境,铁勒王军中有某种强大的妖力制造出这些幻境,吸引它们前来。
空中有道火光,那就是轰天爆弹拖出的长长尾迹,它朝着三具金属怪物的中心轰杀过来。
金属怪兽的操纵者错愕着,其中一具金属怪兽忽然启动机簧,高高跃起!
“轰!”
沙尘四散,一具金属怪兽半边身子被炸毁,零件洋洋洒洒地落在沙漠中。舱内血肉模糊,巨大的冲击力非但震碎了驾驶者的五脏六腑,还使血管爆裂开来。
他用生命保护其他两位的安全,仅仅因为他们是战友。
血洒疆场,马革裹尸!
士兵的宿命就是如此。
余下两具金属怪兽开始狂怒,他们进入第三阶段,金属怪兽的外骨骼急速扩散,四肢变得笨重而粗大,所有防御性的装甲全部往双拳集中。那可真是大得夸张的拳头,金属怪兽带着蒸汽的轰鸣杀向全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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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屠城(08)
一支利箭射穿驾驶舱,第二具金属怪兽还未落地,第二箭也粉碎驾驶舱的防御。
一只箭射穿心脏,另一支射碎头颅。
金属怪兽还没来得及发威便栽倒在地。
“哼哼。”铁勒王一声冷笑,旁人收下长弓,策马前来。
他说:“大王,我来迟了。”
铁勒王说:“迟了多久?”
“七天。”
说完他掏出匕首,割下自己血淋淋的耳朵。“我迟了七天,按军纪就给你一只耳朵。”
铁勒王问道:“那东西取到了没?”
“没有。”
“那你非但要给我一个身体部位,还要给我一条命。”
“啊!”那人一声惨叫,已然栽倒在血泊之中。铁勒王甩干净刀尖的血渍,望着那人惊恐至极的脸庞,说道:“你自由了。”
“自由?”他摸向自己的胸膛,原来铁勒王已经砍碎了他身上的纹有烙印的皮肉,铁勒王将那块皮肉攥在手里,鲜血迸溅。烙印也随之消散
铁勒王说:“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你滚吧。”
蔼蔼沙暴之间,恐怖的大军继续挺近,那三骑被轰碎的溜子马低声怒吼,伤口处又抽出骨肉经脉,如同新生。这被毁坏的部位竟比之前更加坚韧。
铁浮屠有个诡异的名号:不死军。
现在看来,它们或许真得不会死。
那个“自由人”看着驰骋而过的兵马,竟茫然得不知所措。这就是他昼思夜想的自由,可真正迎来自由的时候,他居然不知往哪里走。
冀城城门。
两具黑影破开风沙,缓缓走来。
指挥官皱下眉头,那两具金属怪兽似乎没受到多大损伤,左边的持爆弹铳,右边则抬着六管连铳。
他们行进的姿态太诡异,歪歪扭扭的。
指挥官喝道:“照明弹!”
塔楼上的铳手迅速拉膛,连开三枪,布满磷火的爆弹将整片沙尘都照亮了。
密密麻麻的浮屠军。
“开――火!”
金属怪物先着一步,抬手射出火炮。爆弹炸碎了城墙的一角,随后炮火轰鸣!城墙上三百火炮轰鸣,城门前百挺连铳齐射,一时间杀声震天,哪怕是专门对付妖兽的金属巨兽也被轰得支离破碎!
巨大的火炮炸碎金属怪兽的臂膀,流弹击碎它们的胸膛。驾驶舱被打得血肉模糊,浮屠军的千军万马都被炸得四处飞散。
可他们又从地上爬起来,拉动永不停歇的溜子马,嗜杀成性的不死军。
猛烈的炮火炸开沙尘,冀州前方已是乌压压的一片,浮屠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队伍最前面出现一面古怪的巨盾!那竟是巨魔族的战士。
这位战士与众不同,浑身披着厚重的板甲,身高儿时丈,头上戴着牛角盔,特殊的头盔只留鼻下小孔呼吸,就是只人肉坦克。它左手持巨盾,右手挥舞着十丈长、三尺厚的巨铁。头盔上有个小小的凹坑,原来塔楼上的铳手最先击中的并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切切的怪物。
巨魔族战士生来便有荣誉感,它们以肉搏战为荣耀,战斗时仅会穿着布衣,它们嘲笑只有娘们才会穿着厚厚的铠甲作战。
可这头巨魔已经丢失了荣耀。
仔细看,它眼里的光彩浑然黯淡,只剩下血,一种狂怒的颜色,扭曲的颜色。
指挥官紧锁眉头,他没想到这头巨魔还是族内鲜有的“血怒”一族,它们的瞳孔是红色的,比血更红。再看它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甚至比一般的巨魔还要强壮三倍以上,是血脉纯净的高贵武士。
可它竟然沦落到这般模样。
巨魔脖子上套着巨大的铁环,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看起来就像被圈养的狗。
不能让它再接近了!
指挥官抬起巨大的爆弹铳,这是为金属怪兽量身打造的武器,只有力大无穷的金属怪兽才能举起这450斤的巨大武器,一把不够,他操纵金属怪兽抬起两把,瞄准盾牌往下的地方。
――轰然巨响!
接二连三的轰天炮弹,每颗所蕴含的威力足以将普通的巨魔族战士撕得粉碎!
可这头怪物非常凶悍。
它巨盾抵挡,巨大的弹丸便在盾牌前方爆炸,冲击波穿透铠甲,着实将巨魔的内脏震出重伤!第二发更是震碎了它手腕的腕骨,可它反而冲得更快!
巨魔族没有任何恢复性的法术。
它们断了手脚就只能残废,难道这头巨魔完全不知利害,被铁勒王洗脑了不成?
它在炮火中逼近冀城,浮屠军就以它为盾牌飞速突击,马蹄践过,将金属怪兽的残骸碾得粉碎。
弹丸还剩一发,指挥官屏息凝神,他瞄准了盾牌往下的地方。
爆弹是发散性的攻击,它所产生的爆炸与冲击波能够从盾牌以下的空隙里造成有效杀伤。
――“轰隆!”
“好!”士兵们高声喝彩,那一发轰天爆弹实实地打中了盾牌下方,爆炸轰碎了巨魔战士的双脚。它厚厚的铁铠下面早是血肉模糊,只剩下残破骨头支撑着,它不愿倒下,忽然怒吼一声“起!!!”硬是站了起来!扛着盾牌猛烈突击。
无数碎骨扎入巨魔脚部的经脉,它一路发出令人心碎的吼叫,它仍未失去巨魔族全部的尊严。
大军逼近。
剩下的就是屠杀,巨魔战士高高举起它那柄可怕的巨铁,直朝城门一扫,数十人被腰斩!还有些人体直接黏在刀上,内脏与鲜血洒了一地。指挥官操纵金属怪兽上前,硬是接住了巨魔战士的第二刀。
“从附近抓的奴隶,还挺有用。”不远的沙丘上,铁勒王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身后七骑人马,好像是五个男人与两个女人,皆身披黑袍,与大漠的风沙一样苍凉而萧索。这七个人,个个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其中有个女人说道:“那可是血脉极度纯净的巨魔族武士,若不是我们拿它的族人要挟它,它可是宁愿战斗到死呢。不过波斯人的铁疙瘩竟然能与巨魔的力量抗衡,这遭进攻确实应该早点打。阿尔泰山,你说对不对?”
铁勒王说:“你的幻境真得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修整?”
女人似乎有些迟疑,回答道:“你不修炼这种偏门法术,自然不知施展幻境是多么疲累的事情。”她又扭头望向冀城的方向。
金属怪兽已被巨铁砍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