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吃饭，饿了吧？今天回来的？”一迭连声的问候，让陈由红感到一股温暖扑面而来。
“下车就往这里赶，我的运气真好，正当其时，坐享其成。”陈由红顺口答道。
“都说江城是火炉。由红，你没被蒸熟呀？还是细皮子嫰肉的。”马芸遥见到陈由红也很高兴的搭讪。
“陈由红，你像个跟屁虫，我们前脚到你后脚就跟来了。”杨忠文嘻嘻哈哈的说道。
“陈老师，我们清河这地方好吧，你看马校长和你都对清河充满感情，飞出去的燕子又飞回来了。”阮书记微笑着说道。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既热情又融洽的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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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知识与命运
陈由红下车之后，送走周小丫。就急匆匆赶到谭小莉的住处，是因为他急着要解决谭小莉在学习中遇到的问题。开学后，各项工作刚起步，他更没时间来辅导她学习了。
吃饭的时候，五个人在酒桌上，礼尚往来，好不热闹。
酒足饭饱的陈由红放下碗就吩咐谭小莉：
“你陪校长们聊聊天，我去批改你这段时间做的习题。有什么疑问等会儿我们再商讨。”
“由红。你也太敬业了吧？从省城回来，就这么几句话把我们撂一边？”马芸遥不满的看着陈由红说道。
“陈由红也是的，马校长从县城专门来到清河，你不陪陪，想躲哪里去？”杨中文也在一旁给马芸遥助阵。
“马校长。这女弟子是你交给我的，到时候不能从民办老师转成吃商品粮的老师，我就把她退给你了！”陈由红说的既是实情，又将了马芸遥一军。
“陈老师真是个实在人，怪不得教学成果卓著呢。”阮书记对陈由红也多有耳闻，在一旁赞美道。
杨中文今天表现积极，帮忙谭小莉收碗搬桌子，忙的不亦乐乎。
“陈由红。你的自行车我一会儿骑去买点菜。来的都是贵客，晚上我请客！”陈由红没想到杨忠文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心想：人，本来就是感情动物，该表达就表达，比憋在心里还是要好一些。
谭小莉忙接话“杨老师。不麻烦你，我的客人我招待。”
“小莉。你就让杨中文去买菜，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那次见他请我们吃过饭？今天就让他破费一次又何妨？”马校长发话，谭小莉只好依她。
陈由红已经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专心致志的批阅谭小莉的习题。了解她学习的进度和掌握的程度。根据谭小莉掌握的情况，他要分科串讲，对重点部分还要精讲。陈由红孜孜不倦的工作态度和勤奋好学的进取精神，任何一位男人见了都会肃然起敬，任何一位年轻女人见了都会心生爱慕！
“由红这样负责的年轻老师，教学上的任何一件事交给他，我都可以放心。但把女弟子交给他放不放心，我还有疑问？小莉，我把你交给他，他没欺负你吧？”马芸遥跟谭小莉亲如姊妹，她们在堂屋的说话，陈由红也听得一清二楚。
“马校长。你看我们的谭老师，近一年时间变化多大，满面春光，肤色红润，你说陈老师没欺负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阮书记在一旁凭他的主观臆想，添油加醋的说道。
“校长。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书呆子一个！他确实给了我很多帮助，他对知识改变命运的阐述，颠覆了我的思想，成了我学习的动力，当然也可能改变我的人生。”谭小莉心里想：他要真欺负我就好了！不欺负，我心里还不踏实呢！可这话能说出来吗？
“小莉。看你把由红说得像圣人，你们该不会产生了――师徒恋吧？”很斟酌的看一眼谭小莉。接着又说道：
“他对知识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你说来我们也受一次启发。”马校长脑海里翻滚着一个念头：他们真的相爱吗？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陈老师对我说：山因势而变，水因时而变，人因学习而变！知能拓智，智达慧远！知识，是赢的基石，是成功人生的台阶，是获取胜利的保障。知识的力量在于即使身处逆境，也能帮助你战胜险恶的浪滩；知识的魅力在于纵然碰到艰难，也能召唤你亮出解决的绝招。一个人的生命能放射出夺目的光辉，知识是第一道平台，平台多高，你的起点就是多高！
他对我说的这番话，我一直铭记在心！一直是我的座右铭，是我生活的指南，是我学习和生活的动力！”谭小莉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憧憬！满怀对人生的美好期盼！
马校长大声的“由红。你出来，本校长要兴师问罪！”
陈由红丢下正在批改的练习，一头雾水的走了出来“校长要问我什么罪？我好像没得罪你呀？”
“你有两大罪状：一是本校长大老远的来了，你躲得远远的，美其名曰――看习题；二是你对知识能改变命运的论点，为什么只对小莉讲？不对大家讲？你重徒轻友。我没冤枉你吧？”校长始终对这个有点木讷，有点英俊，有点好学的年轻人心生好感。
“校长。天地良心，知识能改变命运，还用我对你说？那不是班门弄斧？我是捡别人现成的观点，复述一遍而已。没什么创新！”陈由红很老实的说道。
阮书记端坐一旁，冷眼旁观，有板有眼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听着她们争论问题，偶尔在一旁搭句话“马校长的意思是：你的话怎么能对谭老师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你使用的什么魔法？让谭老师心领神会，付诸行动？”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就没见你跟我说过什么经典的语录。小莉。他还对你说过什么对你有影响的话，说出来大家分享。别掖着藏着。”马芸遥有点盛气凌人的说道。
“校长，今天是怎么了？你既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又像是专门来讨教的，要说你也不知道今天由红回来呀？他还说过什么对我影响的话呢？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谭小莉一副思考问题的小女子模样。
“校长，陈老师，谭老师，多谢了！你们讨论学习，我还有事去忙。”阮书记告辞。谭小莉巴之不得他快走，但嘴里还是说：“阮书记。吃晚饭再走啥。”大家都挽留，阮书记还是走了。阮书记出门杨老师买菜进门，谭小莉家里就剩下他们四个同事。
校长不依不饶，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校长。我想起来了，我刚开始学习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笨，学不好，准备放弃。陈老师鼓励我说：与先天的智商相比，后天的学习永远是第一位的。一块泥坯，把它烧成砖，它的价值顶多三毛钱；制成瓷器，价值就会十倍地增长；制成艺术品，价值则难以估量。’他还说我是内因他是外因，共同作用，把我打造成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谭小莉说完，优雅的站起身，在众人面前旋转一圈。
“大家看，我是不是艺术品？”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含有讥讽自己的意味。
“小莉不仅是艺术品，而且是艺术品中的精品。她将来会像达•；芬奇的杰作《蒙娜•；丽莎》一样，是人间瑰宝。”陈由红知道谭小莉的进步来之不易，他要谭小莉始终保持昂扬的奋进精神，一有机会他就鼓励她、鞭策她“不过，这件艺术品还在雕琢之中。”
“小莉。你平时给由红灌的什么**汤？他死心塌地的维护你？”马芸遥现在不是他们的校长了，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校长。你以前应该多培养我，弄的我到现在也没什么进步，三十出头了，还是光棍。陈由红真是命好，一到我们学校，校长就把他当个宝。”杨中文愤愤不平的说道。
“中文。你还有意思说，一日辈子就操心打渔摸虾，那个湖田的鱼，都被你们几个打夜鱼的整光了。刚才阮书记在这里，我照顾你的面子没点穿。私下里他跟我说多少次了，生产队放的鱼还没长大就被不明身份的人捞走了。你怕我不知道是你们的杰作？”
“你那教学质量，敢拿桌面上说？你怎么跟由红比？”校长恨铁不成钢的数落杨中文。
杨中文自感无趣，老老实实的去厨房做饭。
陈由红针对谭小莉练习中存在的问题，进屋准备晚上的辅导内容。“小莉。他们一个做饭，一个看书。这间房子交给他们去折腾，我们俩出去走走吧？”
“校长真是对清河有感情呀，来了不到处转转，心里憋得慌吧？”谭小莉很理解校长的心情。
陈由红过于投入，时间的流逝对他已没有感觉。一个好老师就要善于总结、归纳，准确把握重点、难点，还要有深入浅出的本领，讲得学生爱听、爱学、会学。陈由红应该说是老师中的佼佼者，他善学、善思、还善讲！
“由红，中文。你们看，今天的运气真不错，碰到一片松树菌，大家有口福了。”马芸遥进门就炫耀她们的劳动成果。
“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饭菜刚好。松树菌子我放腊肉锅里炖一下就行了。”杨中文教书不咋地，做饭还有一手。端上桌子的有七八个菜，还有一个火锅。
“中文。今天你准备的什么酒？无酒不成席，我们同事、朋友聚到一起，不整点酒说不过去吧？”马芸遥有兴致的时候，喜欢喝点酒。
“校长。我买了两瓶‘醉仙’酒，难得请校长吃顿饭，哪能没酒喝呢？”杨中文从包里拿出两瓶‘醉仙’，拧盖就倒。
“校长。我晚上还要辅导学员，我少喝点。”陈由红刚说完。
谭小莉接着说：“校长。我晚上还要听老师讲课，我少喝点。”
校长一听，脸色陡变，洁白的瓜子脸上布满乌云“你们一个要学，一个要教。我跟杨中文一人一瓶算了！”
陈由红吐了一下舌头，谭小莉则尴尬的陪不是“对不起。今天听校长的，校长说怎么喝就这么喝。”不愉快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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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心有灵犀
陈由红心想，论酒量校长跟杨中文有得一拼，谭小莉酒量最小，得来点技巧，让他们多喝一点。
“校长。我们不喝闷酒，都是老师，来点雅趣助兴，你看如何？”
“有什么鬼点子就说出来，别婆婆妈妈的！”杨中文有点心急。
“你说，少数服从多数。”校长发话。
“我们来成语接龙，每人开一次头，谁接不下去了谁喝。怎么样？”陈由红说出他的方法。
“不行，不行。由红，明知道我喝酒不行，你整我！”谭小莉对自己没信心，更对自己掌握的成语没信心。其实陈由红知道她通过一年的学习，已经很有功底。
马校长和杨中文见谭小莉反对，他们马上表示赞同，想看谭小莉的笑话。三人同意，谭小莉反对无效。谭小莉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一下陈由红的脚背，以示不满。陈由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修长的大腿，示意她不要怕。
“第一杯一起喝。小莉，你是老板，你提议。”
“校长。晚上我是老板，你心里只有小莉呀、由红呀，什么时候也把我放你眼旮旯里搔搔？”杨中文晚上请客，他不提醒，大家差一点忘记他是东道主。他心里很不爽，脸上没了笑容。
“中文。是你请客，但在小莉的家里，她提议怎么不行？”
“感谢杨大哥的晚餐，就请杨大哥提议。”陈由红打圆场。
“我提议，为单身汉早点找到另一半，干杯。”杨中文起立，碰杯，说祝酒词，脖子一扬，干了。
“中文。我不是单身汉，这杯酒我看，你们三个喝。我要把这杯酒喝了，冷不丁又冒出个另一半我岂不是要犯法？”马校长面露微笑，嘴角上扬，眉眼含情。杨中文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欠妥，还是硬着头皮说“校长乃人中豪杰，女中凤凰，多找一个又何妨？”
马校长瞪他一眼“你想我犯错误？说话不长脑袋。”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第二杯酒按顺时针方向，从校长开始起头，成语接龙定输赢，谁说错了谁喝酒。”陈由红说道。谭小莉坐在陈由红的左边，按顺时针方向刚好陈由红说了谭小莉接，他想尽量说个好接的成语让谭小莉过关。
校长想了想，脱口而出：‘三朋四友。’该杨中文了，卡住了。一杯酒干了。轮到陈由红：‘友风子雨’；轮到谭小莉：‘雨后春笋’。第一轮结束。
第二轮，杨中文起头：‘酒逢知己’他催陈由红“书呆子，快点。”“老兄，你又该罚酒了。”陈由红说道。
“由红，你别仗着肚子里有几个词语，糊弄我们。”杨中文不解的看着大家。
“由红，酒逢知己我们不是经常说吗？你说不是成语？”马校长也不解的询问陈由红。
“校长，是成语没错，但杨老师没说完，这个成语完整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喝呀，你还等什么？”马校长看着杨中文又接着说“我也一知半解，我陪你一杯，喝。谁叫我们肚中无货，胸无点墨呢！”杨中文无赖，只好咕咚咕咚喝完杯中酒。
陈由红接着说下一句：‘少不更事’；谭小莉：‘事事顺心’；马校长：‘心想事成’。
“不好玩，有的旱，有的涝。我们平到喝，谁也不想偷奸耍滑！”杨中文不干了，马校长也赞成。只好同时举杯，步调一致，齐头并进。两瓶酒见底的时候，谭小莉已经醉意朦胧，两眼含春！
“校长。古人饮酒倡导‘三爵不识’。我们今天到此为止吧？”陈由红看着满脸春色的马芸遥说道。
“由红。就你讲究多，放假了都没事，放荡一次怎么样了？”
“校长。应该说‘放松或者放开’放荡似乎不妥！”陈由红在这个时候还咬文嚼字。
杨中文知道他们三个人关系很好，而谭小莉又只有两张床，很识趣的说“我回学校睡觉，不耽搁你们学习文化。”
“你要回就回，没哪个拦你。但酒还没尽兴，你想当逃兵？”校长今天的火药味很浓。
今天，这栋房子是他们四个同事的天下。谭小莉的女儿放假后去奶奶家玩还没回来。
“由红。今天你不把我喝出酒意来，你就不是男人。”马芸遥是性情中人，这让陈由红很为难，他看着谭小莉没立即回答。谭小莉起身拿来几瓶啤酒交给陈由红。
“由红。这几瓶酒，你陪校长和杨老师喝，可以醉，但不可以吐。你看着办。”
“你放心，古人饮酒，倡导‘温克’。我会谨遵古训，喝好不喝醉。”
“陈由红。你动不动就来点成语、古训，你累不累？别人说我事事维护你――待你像亲弟弟。可惜我不是武则天，我要是武则天――我看用‘宠爱’更恰当！”马芸遥说这番话时有点激动。
“我知道校长对我好，以后不叫你校长了，就改口叫――马大姐！”
校长没理会陈由红的“马大姐”你该叫啥叫啥，那是你的事。接着数落杨中文“中文呀中文！你是个热心人也很聪明，但你不是个好老师，对待教学你真要向陈由红学习，多一点敬业和责任。另外，你的爱情观也要改一改，找不到吃商品粮的姑娘你就打一辈子光棍？”
“校长批评得好，不过我的爱情观正在改，不信你问小莉？我抛出的绣球没人接。”杨中文一双眼睛像两团火球一样看着谭小莉。
“接不接绣球是你们的事，我可管不着。十几年追求的商品粮，你突然改变了，别人还有个适应过程，干任何事情要有耐心和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