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印象。
他熟门熟路,轻快的走上楼梯,看见谭小莉的房门前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正揣摩是谁,杨丹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陈叔叔。这是我小姨。还有我弟弟。”陈由红微笑着搭话“喔。你们好!”
谭小莉声音甜美“来了!我妹妹母子二人。我给你倒水洗洗脸吧?一会儿就吃饭。”
“陈老师。你坐,我给你倒水。”谭菊香没想到陈由红如此年轻英俊,仪表堂堂,看得她如坠梦中。自中午吃饭之后,她就无数次遐想陈由红的形象,人来到她身边,居然也能使自己莫名的心跳。
“姐。是不是还炒几个菜?”
“端菜,准备吃饭。这么多菜了,你把他当酒囊饭袋呀,人家可是文人。”陈由红听见两姊妹对话,忙说:“菜这么多,已经很奢侈了,我经常只吃萝卜白菜。”
“姐说的没错,陈老师只吃小白菜。怪不得长得像小白兔――细皮子嫩肉的呢!”陈由红没明白意思,忙回答:“姐姐理解错了,我很喜欢吃肉;没肉吃的时候,当然吃萝卜白菜。”
谭小莉瞪一眼谭菊香“你少说些土话,孩子们都在,你不怕影响他们成长?”
谭菊香看着陈由红一脸的坏笑。
“由红。喝点酒吧?”谭小莉知道有菜的时候他喜欢喝点酒。
“有酒就喝,你妹妹刚来,我要敬她一杯。”
“你敬我得了,她不会喝酒。”谭小莉说道。
“姐。别这么小气,我可没说不喝,第一次见面我总该表示表示吧?”她本想说:第一次见姐夫,到嘴边的话她又忍住了。
谭小莉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拿来三个杯子“今天三人一样喝,谁喝醉了谁收碗。”
“姐。你这是什么规矩?谁没喝醉谁洗碗,我怕你明天没得碗吃饭了。”她们小时候肯定吵架打架,互不相让。陈由红心想。
“小姨。我和文俊弟弟收碗,你们都喝醉算了。”杨丹丹天真的看着她妈妈跟她小姨说道。
“有鱼有肉,多好的生活,我天天来搭伙算了。”陈由红说完端起酒杯“我敬二位姐姐!”一口干了杯中酒。
“陈老师。看着这么斯文儒雅,喝起酒来像饮茄物子。我也喝了。”谭菊香学陈由红的样子,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她被酒呛得直咳嗽,一霎那从脸上红到脖子。
“慢点喝,又不赶工!喝这么急干嘛?”谭小莉柔情的看着陈由红说。
“我今天不回去了,你要把我安顿好就行了!”陈由红火辣辣的眼睛看得谭小莉面颊绯红。
“姐。你们俩的悄悄话等会儿再说,快把酒喝了。”谭菊香看他们的神情交往,已然明白一二。知道姐姐是被这个英俊小子迷住心窍后她既惊讶又有一丝忧虑,这小子乳臭未干,且长得过于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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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眼波含情
陈由红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到学校,学生们已经报名上课。他来到校长的办公室销假,校长戴着老花眼镜在办公室写材料,看着陈由红走进办公室的门。
“校长。在忙啊,我回来了。”陈由红先开口向校长报告。
“回来了好,事情都处理好了啥?你的二(1)班报名的情况在廖老师那里,你找他把这几天的工作交接一下,把报名册拿去熟悉一下学生情况。”陈由红请假的这几天,他班上的工作由廖保清老师暂时带着。
“感谢校长关心,老人家走的安详,送的热闹。我这就去找孙老师把班上的情况弄清楚,全心投入工作。”
“小陈呀,你是我们学校教学工作的一块牌子,在地理教学上也要有所建树;学校团总支的工作你要全盘筹划,多组织各支部开展活动,要形式多样,内容丰富。把学校团组织工作抓出特色抓出成果!”
“校长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搞好教学工作。”
陈由红从校长那里出来就直接来到孙老师的房间,屋里没人,走廊南头徐曼丽老师的房间传出阵阵说笑声,陈由红侧耳一听有廖保清的声音。他径直来到徐曼丽的房间,廖保清与徐老师正在亲热的交谈。
“二位老师交谈正欢,我没打扰你们的雅兴吧?”陈由红敲开房间,看着廖老师和徐老师说道。
“陈老师呀。快请坐。”徐曼丽长着一张朴实的脸,她的微笑给人以真诚的感觉。
廖保清也微笑着,但眼光里透射出疑问,似乎在问“你怎么来了?你来找徐老师有什么事?不会是想打她的主意吧?”
“廖老师。我找你,感谢你帮忙管理班级事务,学生的报名册在你这里吧?我们把班上的情况交流一下。”
“喔。陈老师是找我的呀,我以为你找徐老师有事呢?走,到我屋里说去。”廖保清站起来就要走。徐曼丽忙说“陈老师既然来了,喝杯茶再去吧。”廖保清又坐下来,帮忙徐曼丽泡茶。
“听说陈老师写的教学调研和散文很有水平,什么时候给我拜读拜读?”徐曼丽还是那样真诚的微笑着,看她的身形、脸庞你根本想象不出她是丹青妙手。
“徐老师在写作绘画方面功底深厚,不妨把你的笔底春风拿来我们欣赏欣赏。”陈由红后来听说徐曼丽的舅舅是著名作家,她写的作品得到舅舅的指点,已在有关杂志上发表多篇作品。
徐曼丽拿出她的几篇散文和几幅水彩画递给陈由红和廖保清,陈由红对绘画没有兴趣,他悉心的阅读她的散文。一篇《讲台漫话》引起了陈由红的兴趣“徐老师。你的这篇《讲台漫话》文笔流畅,构思巧妙,意味深远。是一篇佳作呀。”
“这篇散文改了五稿,舅舅又帮忙润笔,自己感觉写出了真情实感。陈老师真是一双慧眼呀。”
廖保清见他们谈话投机,铺开一幅水彩画,画的校园一角“这幅画很逼真,可见曼丽的绘画功底非同一般。”廖保清对这副画的评价还是很用心的。
“廖老师看来对画画还是有些内行,我对画是一窍不通。对人物画的评判标准就是看人物美不美。”陈由红说道。
“陈老师此言差矣,你说可以评判人物的美丑,那也是一种内涵的表露。”徐曼丽的意思是人物的美,不仅是光艳的外表更应该看她的内在。
他们一番评判后,陈由红从廖保清那里拿来了学生报名册,回到自己的房间。初二(1)班是从初一刚升起来的,有些学生他认识,学生们几乎都对他不陌生。他翻开报名册,找出上学期的班委会成员,先指定他们负责,以后再作调整。
学校吃晚饭前,易宗慧、郑凌志等原二(1)的班委会的成员来到陈由红的宿舍“陈老师。开学了我们没看见你的人,还以为你调走了呢,害得我们胡思乱想。”易宗慧说话的时候微微翘起的双唇更加红润好看,她是班长,先说话。
“陈老师。你怎么不教我们了?你把我们带毕业多好?”郑凌志小巧的脑袋还是那么玲珑。
“学校安排我这个学期教地理,可能以后我就是教地理的命了。现在教你们的徐老师,虽然年轻,但是笔精墨妙,她教你们我可以安心。你们要勤学好问。”陈由红对这班同学既有感情也抱有期望。真希望你们有所建树。
“陈老师。我们以后还能请你帮忙修改作文吗?”付贞芹一个暑假后,个子长高了,她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蕾,已经有了少女的韵致。
学生们还记得他这个老师,陈由红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他的心里激荡“你们还有一年毕业,希望你们既把我当成你们的老师,也把我当成你们的大哥。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上的问题你们都可以来找我。我将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同学们见到他们的老师都很高兴,女孩子看陈由红更是多了一份少女的情怀。他们离开陈由红的宿舍去学校食堂吃晚饭。
“宗慧。”他叫了一声还留恋不舍的易宗慧。
易宗慧扭头转身,眼波含情“老师……”
陈由红喜爱的目光与易宗慧含情的眼神碰撞到一起,激起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察觉的火花,各自的心头微微的一颤。
“希望你的每一篇作文都拿来我阅读。你有写作的天分,希望你坚持下去。我会跟徐老师说,要她多辅导你。”陈由红说完。易宗慧低头沉思了一霎那,开口说道“我刚刚写了一篇‘校园里少了一道风景’,下自习了我拿来你看。”说完,脸上绯红的走开了。
陈由红看易宗慧的神态,这篇习作似乎别有深意。他没有多想,到食堂搭点饭菜,凑合吃了一顿。
今天晚自习作为班主任的陈由红要跟初二(1)班的同学们见面,他丰神俊朗的站在三尺讲台上,微笑着,目视整个教室,侃侃而谈的发表了他的施教演说。同学们听得目不转睛,屏气敛神。对老师的口才和文采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由红对自己的这个开场白很满意,他回到宿舍,准备继续自己的地理资料编写。
易宗慧如约而来,羞答答的递给陈由红她写的‘校园里少了一道风景’,陈由红接过稿纸,看着熟悉的娟秀字体说:“你坐。我来仔细拜读。”
“老师。你看,我明天来听你说意见。”
“好吧。那你回去休息。”
陈由红开始阅读:最美的风景,其实都是在心里,那是一些独属自己的风景,或许,是一朵花,一片叶;也或许,是一缕风,一弯月;更或许,只是一个背影,一抹微笑。
这丫头下笔不错呀。继续往下看:我在这个校园生活了两年,突然对校园的风景有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它有一道点亮我心智的美丽独特的风景――那就是我们和蔼可亲、幽默风趣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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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她写到:校园的自然美景依旧,不见了老师那俊逸匆忙的身影,校园的景色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空洞!
陈由红读完这篇散文,对易宗慧细腻的感情,流畅的文笔倍加称赞。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把自己写成一道风景,倾注了真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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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隐晦的情书!
陈由红看完易宗慧的这篇抒情散文,感触良多,这姑娘已经情窦初开,与其说是一篇抒情散文不如说是一封隐晦的情书。第一层意思,描写美丽的校园;第二层意思,这道风景的缺失给她带来的情感的冲击与震撼;第三层意思,她把陈由红在学校的身影写成最独特最优美的风景,写出自己的情思,展露少女的情怀。陈由红不得不佩服他学生文笔的娴熟,感情的真诚与细腻。
总不能任其发展吧?该怎么开导她呢?陈由红感到很棘手。好在自己现在不教他们的课,当然她是三(1)的团支部书记,在工作上还是有联系,陈由红拿定主意:这件事只能慢慢与她沟通,不能操之过急,不能伤害了一个纯情的少女。
明天要走上三尺讲台,给学生讲授地理。他要找一二个与地理有关的短小而新奇的地理故事,以激发学生学习地理的热情,活跃课堂气氛。初一的中国地理就讲《徐霞客游记》,徐霞客受耕读世家的文化熏陶,幼年好学,博览群书,尤钟情于地经图志。少年即立下了“大丈夫当朝游碧海而暮苍梧”的旅行大志……。他找了两段徐霞客游历途中的传奇经历抄录在备课本上。
世界地理方面,也就是初二年级的地理课,他准备了一些奇异的自然景观和动物世界的传奇,作为活跃课堂的添加剂。一切教学准备工作就绪,他才安然的上床睡觉。
陈由红那颗悲伤的心,在满负荷的学习和工作中慢慢稀释。天快亮的时候,他从睡梦中醒来,再也睡不着了,周小丫俊俏的脸蛋总是在他的眼前晃悠,对她的想念在与日俱增,上次的来信她说吃饭、上厕所就没有时间,这句话让陈由红放心不下,他干脆起床,要给她写一封信,告诉她: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实在太累就干脆回来算了。寂静的凌晨,正是思绪飞扬的时候,只听见钢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一张又一张信笺纸在他的笔端变成行云流水般的文字。他一气呵成,落款写上:思念你的大哥。一九八四年九月x日。把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写上地名和收件人,他在周小丫的名字上亲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
仰卧在床上,回想东湖戏水时,时尚性感的那个她,心里美滋滋的。
学生起床的铃声响起,今天是陈由红的值日老师,他要去检查、督促学生做操后跑步。清河乡中学有个一成不变的习惯,学生起床比别的学校要早半个小时,起床后不是洗脸刷牙,而是分班级站到操场做广播体操,操做完后就攀登学校背后的一座金字塔形小山峰,那座山有两三百米高,比较陡峭,学生蜂拥而上,开始还有队形,到了半山腰就看谁跑得快。久而久之,山峰上溜出一条很宽很滑的大路。
陈由红来到操场,威严的在每个班级队伍的后面巡视,看学生到齐了没有,有没有偷懒不上操的学生,看学生的队伍是否整齐划一。六个班级,六个方队,三百多人站在操场上,做着整齐规范的动作,声势浩大,场面壮观,给人力量。跑向后山时,同学们争先恐后,生龙活虎像冲锋的战士。场面极为震撼。
操场检查完后,就要依次检查学生的寝室。有的学生睡懒觉,不去出操,被值日老师逮到不仅要批评,还要罚在操场跑步。曾经有位初三的男生睡懒觉,被一位三四十岁的女教师――张娴娴发现,张娴娴是武汉的下乡知青,别看她长得娴静端庄,秀色可餐的模样;性格却像个男人,开朗豪爽,干事麻利。这个女教师当场掀开那个男生的盖被,他的**包括那长了三根毛的*巴在女老师张娴娴面前一览无余,这位男生被同学们嘲笑了很久才慢慢淡忘。后来只要是那位张姓女老师当值日老师,就没有一个男生敢睡懒觉。
检查完了男生寝室,陈由红又来到女生寝室,在初三女生寝室,他看见床上还有学生,盖着单被,又在上铺,他没看清她的面孔,走近她,拍了一下她的被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不去做操?”陈由红平时对学生都很爱护,看见学生没做操,想到的就是她可能病了。学生动了动把脸露了出来,不是别人,是他最赏识的才女易宗慧。
“宗慧呀。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吗?不舒服啊?”
易宗慧脸颊微红,眨了眨她明媚的眼睛,声音略带娇气的说:“肚子痛。”
陈由红抚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在陈由红抚摸她额头的时候,她伸手轻轻的抓住陈由红的手,眼神轻柔的从陈由红的脸上扫过,陈由红并没有把手拿开,他知道这个姑娘需要安慰“我去给你煮点面条,你起来了就到我那里吃吧。”
“不麻烦你,我等一会儿就起来上自习。”陈老师现在不是她的班主任了,她知道去他家里吃饭不好。
“我带你去看医生吧?”陈由红看得出她可能真的肚子痛,他看见她的眉头有微微的皱波。
“习惯了,过两天就好了。”
陈由红听她这样说,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他虽然没结婚,但学习过心理学、生理学“你没大碍,我就到别处转转。能坚持就去上自习,不能坚持就休息。”说完,他拍拍她的被子走开了。
他离开易宗慧,来到自己的二(1)班教室。有动作快的同学,已经跑完全程,洗脸刷牙来到教室。早自习一般不是语文就是英语,今天的早自习是英语,廖保清的科任老师。他随便问了一个同学:“英语学得怎么样